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 第209章 忠魂殉国破杭城
热门推荐：
重生首富之子，开局拿下黑丝校花
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
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
穿书八零，易孕媳妇攻略禁欲军官
在崩铁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特工穿越后妈
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
血色大家长
彪悍老太太在短剧世界杀疯了
永历元年四月十九，晨。
一夜骤雨刚歇，杭州城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霾之中。城头斑驳的血迹被雨水冲刷成暗红的溪流，顺着城砖的沟壑蜿蜒而下，在墙根汇成浅浅的血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浸润后的泥土气息与火药残留的焦糊味，刺鼻得令人作呕。总督府的望楼高耸入云，青黑色的瓦檐滴落着晶莹的水珠，每一滴都像是混合着亡魂的悲鸣，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存仁身着藏青色满清官服，腰间悬挂着一柄孔雀翎宝刀，双手负于身后站在望楼的栏杆旁。他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眯成细缝，死死盯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明军大营。
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如林，“复明”“朱”“郑” 等字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张张吞噬人心的巨口。
昨日深夜，他刚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刘良佐的叛乱，斩杀了这位反复无常的叛将，连同其麾下亲信刘泽洪、沈豹、胡守金等十余名将领也尽数伏诛，首级如今还悬挂在四门示众。
可城内的绿营士兵大多是刘良佐的旧部，一夜之间主将被杀，人心早已浮动不堪，军营中弥漫着低落的士气，甚至有士兵私下串联，扬言要开门献城。
“大人，晨露深重，您一身官袍贵重，仔细着凉。”
张杰快步登上望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板上回荡。他是张存仁麾下 “五虎副将” 之首，面容疲惫，双眼布满血丝，玄色战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与泥泞。
昨日镇压叛乱后，他又率督战队在城内巡查了整整一夜，斩杀了十七名妄议降明的士兵，此刻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张存仁缓缓转过身，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着凉？若是杭州城破，我等便是身首异处，哪还有着凉的资格？” 他抬手拍了拍栏杆，语气凝重，“李翔云的部队到了吗？”
“回大人，李将军已率三千绿营兵抵达延龄门，正在加固城防。”
张杰躬身应道，“只是…… 只是这些绿营兵人心惶惶，不少人还在偷偷祭奠刘良佐，军中流言四起，恐难全力守城。”
“哼！一群见风使舵的匹夫！”
张存仁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传我将令，今日守城，凡后退一步者，斩！凡私通明军者，诛九族！督战队全员上城，手持大刀巡视，谁敢妄动，就地正法！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我的刀快！”
“卑职遵令！”
张杰肃然躬身，正要转身离去，突然听到城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号角声。那号角声雄浑激昂，穿透晨雾，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杭州城上空，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喊杀声，直冲云霄。
张存仁脸色骤变，猛地扑到栏杆旁，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城外的明军大营如同潮水般涌动起来，数万将士分成三路，向着杭州城发起了猛攻。东路江面上，张煌言与张名扬率领的浙东水师数百艘战船一字排开，船舷两侧的红衣大炮齐齐昂起，炮口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西路江岸，林察率领的火器营早已架设好数百门火炮，炮阵排列得整整齐齐，炮手们赤裸着上身，黝黑的臂膀青筋暴起，正将一颗颗沉重的炮弹填入炮膛。南路的四明山义军则推着数十架云梯，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向着南城门发起了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
“不好！明军动真格了！” 张杰脸色煞白，指着江面惊呼道。
话音未落，江面上的明军战船便率先开火。“开炮！” 张煌言站在旗舰 “镇海号” 的甲板上，手持令旗高声喝道，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数十门红衣大炮同时轰鸣，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颗颗重达数十斤的铁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流星般砸向延龄门的城头。只听 “轰隆 —— 轰隆 ——” 的巨响接连不断，炮弹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如暴雨，烟尘弥漫中，几名来不及躲闪的清军士兵被直接炸飞，肢体残骸顺着城墙滚落，溅起满地血污。
延龄门的城头瞬间陷入一片火海。李翔云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在城头上奔走指挥：“快！填补缺口！弓箭手压制！火铳手对准战船射击！”
可明军的炮火太过猛烈，一颗颗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城墙上的雉堞被轰得粉碎，士兵们根本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女墙后，偶尔伸出火铳盲目射击。杭州城内的火器本就不多，大部分精良火炮都被多铎带走北上支援南京，如今只剩下三十余门老旧的弗朗机炮，不仅射程短，威力也远不及明军的红衣大炮，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反击。
“大人，西城门告急！明军的火器营攻势太猛，城墙已经被炸开了三个缺口！” 张国勋气喘吁吁地登上望楼，他是 “五虎副将” 之一，负责镇守西城门，此刻战甲上满是硝烟，左臂还在淌血，显然是刚从激战中抽身而来。
张存仁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城下疯狂进攻的明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让李翔云率部增援西城门，务必守住缺口！告诉他，若是西城门失守，我定斩他全家！”
“遵令！”
张国勋抱拳应道，转身正要下楼，突然听到城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士兵的哄笑与呵斥。张存仁心中一紧，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西城门的城头之上，参将毛有伦正带着两名被捆绑的男女走上前来。
那男子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身着明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面容俊秀，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女子约莫二十余岁，身着绣着缠枝莲纹的霞帔，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即便被粗麻绳紧紧捆绑着双手，发丝凌乱，却依旧昂首挺胸，眼神坚定，正是鲁王朱以海的王妃张氏与世子朱弘甲。
原来，舟山叛乱时，毛有伦作为鲁王的亲信将领，趁着乱局闯入鲁王在舟山的行宫，俘虏了鲁王的王妃与世子，本想以此作为向清廷邀功的资本，却没想到今日杭州城危在旦夕，这对母子竟成了他最后的筹码。
毛有伦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穿着一身崭新的清军参将战甲，双手叉腰，站在城头的制高点上，脸上带着嚣张跋扈的笑容。
他一把揪住世子朱弘甲的衣领，将其推到城墙边，对着城下的明军大声喊道：“朱以海！你给老子听着！你的王妃和世子都在我手上！”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借助着风向传遍了战场。城下正在冲锋的明军士兵们顿时停住了脚步，纷纷抬头望去，当看到城头被捆绑的王妃与世子时，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冲锋的势头瞬间停滞下来。
鲁王朱以海此刻正站在 “神威号” 的甲板上，亲自督战。他看到城头的王妃与世子时，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身旁的侍卫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王妃！弘甲！” 鲁王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沙哑，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毛有伦！你这个叛徒！快放了他们！有什么本事冲我来！”
毛有伦听到鲁王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愈发嚣张。他抬手拍了拍王妃陈氏的脸颊，动作粗鲁，语气轻佻：“鲁王殿下，别来无恙啊？当年你对我恩重如山，可我毛有伦识时务，如今已是大清的参将，享尽荣华富贵。你要是识相，就下令撤军，否则的话……”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架在朱弘甲的脖颈上，刀锋锋利，瞬间划破了世子娇嫩的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不要！”
鲁王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抓住甲板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毛有伦，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官职、金银、土地，只要你放了他们母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哈哈哈！”
毛有伦仰头大笑，笑声狂妄而刺耳，“鲁王殿下，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随意差遣的小将领吗？我要的，是你退兵！是杭州城安然无恙！只要你下令全军撤回浙东，并发誓永不犯境，我就放了他们母子，如何？”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明军，语气带着戏谑，“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先杀了这个小世子，再杀了你的王妃，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血溅当场！”
城头上的清军士兵们见状，纷纷哄笑起来，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码。毛有伦得意洋洋地看着城下的鲁王，他坚信，朱以海必定会为了妻儿而妥协，只要明军一撤，杭州城便能转危为安，到时候他便是大功一件，定能得到清廷的重赏。
可就在此时，王妃张氏突然抬起头，目光穿透硝烟，望向江面上的 “神威号”。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恐惧与哀求，反而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王爷！”
她的声音清亮，如同金石撞击，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勿以我母子为念！光复杭州，驱逐鞑虏，才是大明的重中之重！臣妾与世子，能为大明殉国，乃是此生之幸，绝不后悔！”
鲁王浑身一震，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他想要再次劝说，却见王妃陈氏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毛有伦：“你这叛徒！背主求荣，猪狗不如！我大明将士定会踏平杭州，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毛有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臭娘们！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手中的佩刀微微用力，想要吓唬王妃。
可就在这一刹那，王妃张氏突然猛地挣脱了身旁两名清军士兵的束缚。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婉的女子竟有如此力气。她一把将朱弘甲紧紧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儿子，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着城墙下纵身跃去！
“王妃！”
“母后！”
鲁王与朱弘甲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朱弘甲虽然年幼，却也颇有气节，他被母亲抱在怀中，没有丝毫的哭闹，反而对着城下的明军大声喊道：“父王！杀光鞑虏！为我和母后报仇！大明万岁！”
话音未落，母子二人的身影便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城下的石板路上。“噗嗤” 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他们的身体中涌出，染红了大片的地面，形成一朵惨烈而悲壮的血花。王妃陈氏的眼睛圆睁着，目光依旧望着明军冲锋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大明光复的那一天。世子朱弘甲的小手紧紧攥着，手中还握着一块小小的龙纹玉佩，那是鲁王亲手为他戴上的护身符。
“王妃！世子！”
城下的明军将士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悲愤交加，纷纷怒吼起来。郑成功站在 “神威号” 的甲板上，银甲染血，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猛地拔出腰间的 “国姓爷” 令牌，对着毛有伦大声骂道：“毛有伦！张存仁！你们这两个狗贼！竟敢残害王妃与世子，此仇不共戴天！城破之后，我定将你们凌迟处死，让你们尝尽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张存仁站在望楼上，看着城下死去的王妃与世子，心中也不由得一沉。他没想到毛有伦会如此鲁莽，本想以此作为要挟，却没想到反而逼死了陈氏母子，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明军。他狠狠瞪了一眼城头上的毛有伦，眼中满是杀意，可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也只能暂且隐忍。
鲁王朱以海站在甲板上，浑身颤抖，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他缓缓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寒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出鞘，发出 “呛啷” 一声清响，如同龙吟。
“将士们！”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传遍了整个战场，“王妃与世子为大明殉国，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等定要攻破杭州城，为王妃和世子报仇雪恨！凡愿反正者，既往不咎；凡顽抗者，格杀勿论！随我杀！”
“报仇！报仇！”
明军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士气瞬间达到了顶点。他们纷纷解下腰间的白布，系在额头或手臂上，作为复仇的标志，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如同下山的猛虎，再次向着杭州城发起了猛攻。
“传我将令！” 郑成功手持令旗，高声喝道，“水师所有战船逼近江岸，将大炮全部拆下，架设到滩头！铁人军全员集结，待火炮轰开城门，便全力冲锋，务必拿下杭州城！”
“遵令！” 水师将士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数十艘战船缓缓靠近江岸，士兵们冒着城头上的炮火，将一门门沉重的大炮从船上卸下。这些大炮重量最大到三千余斤，需要二十名士兵才能抬动，可此刻将士们个个奋勇当先，没有丝毫怨言，心中只有复仇的怒火。
林察亲自坐镇火器营，看着城下的惨状，眼中也满是悲愤。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对着炮手们大声喊道：“兄弟们！王妃和世子惨死贼手，此仇必报！装填炮弹，瞄准城头守军，给我狠狠打！”
“装填炮弹！”
“清理炮膛！”
“瞄准目标！”
炮手们齐声应和，动作麻利地进行着射击准备。小兵王二柱此刻手臂已经被火药灼伤，脸上满是烟尘，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他双手抱着沉甸甸的炮弹，胳膊因用力而发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滚烫的炮膛旁，瞬间蒸发。
昨日的激战中，他亲眼看到身旁的战友被清军的火铳击中，如今王妃和世子又惨遭杀害，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
“放！”
林察一声令下，王二柱猛地拉动炮绳，火炮轰鸣着喷出火焰，他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连连后退，却立刻转身，再次搬运炮弹。
数百门火炮同时轰鸣，炮弹如冰雹般砸向城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城头上的清军士兵被打得哭爹喊娘，死伤惨重。延龄门的城头已经被炸开了一个丈余宽的缺口，砖石飞溅，露出了里面的夯土。李翔云率部在城头拼死抵抗，可明军的炮火太过猛烈，他的部下死伤过半，不少士兵已经开始动摇，悄悄向后退缩。
“不许退！谁再退我就杀了谁！” 李翔云手持长枪，一枪刺穿了一名想要逃跑的士兵的胸膛，鲜血喷了他一脸，更添狰狞。可即便如此，士兵们的士气依旧低落，明军的炮火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大人，明军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快守不住了！” 张杰脸色苍白地跑到张存仁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绝望。他刚从西城门赶来，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口，战甲已经被鲜血浸透。
张存仁看着城下疯狂进攻的明军，知道大势已去，可他依旧不肯放弃，咬牙道：“继续守！就算是死，也要拉上这些南蛮垫背！传我命令，所有旗兵上城，死守各个缺口！”
就在此时，西城门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紧接着便是城门被撞开的巨响。张存仁心中一紧，连忙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西城门的城门楼燃起了熊熊大火，城门已经被打开，一名身着绿营兵战甲的将领正率领着数千士兵，对着城内的清军发起了猛攻。
“是郭虎！他反了！”
张杰失声惊呼。郭虎本是刘良佐麾下最得力的副将，当日刘良佐叛乱伏诛，四门悬挂的首级中本有他的位置 —— 张存仁清算旧部时，郭虎带着三百亲卫死守营寨，既不反抗也不投降，只派人捧着刘良佐暗中勾结明军的密信求见，直言‘末将早已知晓刘贼通敌之心，只是麾下弟兄多是他同乡，不忍即刻反戈’。他当众交出刘良佐私藏的金银军械，又自请卸去兵权，愿率亲卫编入督战队，戴罪立功。
张存仁本想将刘良佐旧部一网打尽，可城内七成兵力都是绿营，大部分刘良佐带出来的江淮子弟，若是赶尽杀绝，恐怕引发更大叛乱。
郭虎此举既表了忠心，又给了张存仁台阶，加上张杰等亲信再三劝说‘留郭虎可安抚绿营’，张存仁才暂且饶他性命，让他以参将之职协助镇守西城门，实则派了心腹监视。
可郭虎自始至终心怀不满 —— 刘良佐虽反复无常，但待他有知遇之恩，更重要的是，他看透了张存仁猜忌嗜杀的本性，知道自己迟早难逃一死。
他暗中联络了旧时袍泽，这些绿营兵本就不愿为清廷卖命，只是迫于淫威才勉强守城。郭虎借着巡查之名，悄悄在各营传递消息，约定‘若明军攻城势大，便里应外合，重归大明’。
今日城头惨剧发生，王妃与世子殉国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点燃了绿营兵心中的怒火。郭虎见时机成熟，先是以‘加固城防’为由，将张存仁派来的监视哨分散调离，随后召集心腹，厉声喝道：‘张存仁残杀我等主将，鞑虏残害大明亲眷，此等国仇家恨，岂能不报！’话音未落，早已憋足了怨气的绿营兵纷纷响应。
郭虎拔剑出鞘，一刀斩杀了城门守将 —— 张存仁的族侄张承业，高声喊道：‘打开城门，迎接明军入城！反正者既往不咎，顽抗者格杀勿论！’
西城门的守军本就多是郭虎旧部，此刻见状纷纷倒戈，有的劈开城门闩，有的放下吊桥，瞬间便将西城门彻底打开。数千绿营兵手持刀枪，对着城内的八旗兵和张存仁亲信发起猛攻，喊杀声震天动地，成为压垮杭州城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叛徒！都是叛徒！”
张存仁气得浑身发抖，三角眼中满是血丝，“季什哈！率八旗精锐随我去西城门，务必夺回城门！”
季什哈麾下有千余名八旗精锐，是张存仁最后的底牌。他闻言立刻应道：“喳！” 随即抽出腰间的长刀，率领着五百名身着重甲的八旗士兵，向着西城门狂奔而去。
“城门开了！”
明军将士们大喜过望，郑成功的铁人军率先冲进城去。这些铁人军身披厚重的铠甲，铠甲由精铁打造，重达三十余斤，刀枪不入，他们手持长刀，如同一群猛虎下山，对着城内的清军展开了疯狂的屠杀。一名铁人军士兵冲进清军阵中，长刀挥舞，瞬间砍倒了三名清军士兵，鲜血溅在他的铠甲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张名振和张煌言也率部冲入城内，与清军展开激战。城内的绿营士兵本就人心惶惶，如今看到明军入城，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跪在地上高呼 “饶命”。只剩下张存仁的旗兵和 “五虎副将” 的亲信部队还在拼死抵抗，可他们根本不是士气如虹的明军的对手，很快便被分割包围，节节败退。
张杰率部在总督府前的大街上布阵，想要阻挡明军的进攻。他手持长枪，对着士兵们嘶吼：“死守此地！谁也不许后退！”
可明军将士们同仇敌忾，个个奋勇当先，很快便冲破了清军的防线。郑成功的部将甘辉手持大刀，一马当先，朝着张杰冲来。甘辉武艺高强，是郑成功麾下的第一猛将，张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交手了三个回合，便被甘辉一刀砍中肩膀，长枪脱手而出。甘辉紧接着一刀横扫，张杰的头颅便飞了出去，滚落在地，眼睛圆睁着，满是不甘与恐惧。
张国勋率领着残部在城南巷战，他手持弓箭，不断射杀冲来的明军士兵。张煌言亲自率军追击，看到张国勋负隅顽抗，心中怒火中烧。他弯弓搭箭，瞄准张国勋的喉咙，猛地松开弓弦。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穿了张国勋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张国勋捂着喉咙，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 “嗬嗬” 的声响，最终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满进忠率部退守到城北的粮仓，想要凭借粮仓的坚固工事负隅顽抗。明军将士们岂能容他，纷纷架起云梯，爬上粮仓的屋顶，对着里面的清军发起了猛攻。满进忠手持顺刀，砍杀了数名明军士兵，可终究寡不敌众，被明军士兵团团围住。一名明军士兵从背后一刀砍中他的左腿，满进忠踉跄着摔倒在地，紧接着便被乱刀砍死，尸体被砍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季什哈率领着八旗精锐赶到西城门，正好遇上李长祥率领的明军主力。李长祥是鲁王麾下的亲信大将，武艺高强，手持长枪，看到季什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鞑虏走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季什哈冷笑一声，挥舞着长刀冲向李长祥：“南蛮小儿，也敢口出狂言！” 两人立刻展开了激战。季什哈是八旗精锐，刀法精湛，勇猛异常，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李长祥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出洞，招招致命。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了数十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兄弟们，一起上，杀了这个鞑虏！”
明军士兵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季什哈发起了猛攻。季什哈虽然勇猛，可终究寡不敌众，渐渐体力不支。李长祥抓住机会，一枪刺中季什哈的胸膛，长枪穿透了他的重甲，从后背穿出。季什哈闷哼一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最终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张存仁看着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他率领着最后的数十名旗兵，想要从北门突围，却被李长祥率部拦住了去路。
“张存仁！哪里走！”
李长祥手持长枪，指着张存仁，眼中满是杀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存仁拔出腰间的孔雀翎宝刀，刀身闪烁着寒光，这是他当年投降清廷时，顺治皇帝亲自赏赐的宝物。他看着围上来的明军士兵，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笑容：“朱以海！张煌言！你们别得意太早！大清天命所归，你们这些逆贼，迟早会被剿灭！”
“废话少说！”
鲁王朱以海快步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杀意，“张存仁！你背明降清，残害同胞，害死王妃和世子，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张存仁想要自刎，却被身边的明军士兵死死按住。郑成功走上前来，一脚将张存仁踹倒在地，语气冰冷：“斩了他！为王妃和世子报仇！”
一名明军士兵拔出长刀，高高举起，对着张存仁的脖颈猛地砍下。“咔嚓” 一声，张存仁的头颅便飞了出去，滚落在鲁王的脚下。鲁王看着那颗满是狰狞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泪水再次滑落。
毛有伦此刻还在城头上负隅顽抗，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一旦被明军抓住，必定会遭受凌迟之刑。可明军将士们早已将他团团围住，他根本无处可逃。
郑成功亲自率军登上城头，看到毛有伦，眼中满是杀意：“毛有伦！你这叛徒，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毛有伦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国姓爷饶命！我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蠢事，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饶你一命？”
郑成功冷笑一声，“王妃和世子的性命，岂是你能偿还的？” 他下令道，“将他绑起来，凌迟处死，以告慰王妃和世子的在天之灵！”
明军士兵们立刻上前，将毛有伦死死绑在城头的旗杆上。刽子手手持锋利的小刀，一刀一刀地割着毛有伦的皮肉，毛有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杭州城。可明军将士们没有丝毫怜悯，他们知道，这是毛有伦应得的下场。
李翔云被押至明军大营时，战袍上仍沾着血污 。如今杭州城破，走投无路的李翔云带着残部假意投降，妄图凭借 “曾为大明将领” 的旧身份乞求宽恕。
可鲁王朱以海听闻他的罪行，怒不可遏，拍案而起：“你本是大明臣子，受国恩养，却背主求荣，卖友求活！此等滔天罪孽，岂能轻饶！”
左右将士亦齐声附和，怒斥李翔云的背叛行径。鲁王目光如炬，沉声道：“此等卖国求荣之徒，留之必为后患！传朕旨意，将李翔云推至城门之下，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刽子手大刀落下，李翔云的首级被悬挂在杭州城头，与那些顽抗的清军将领首级并列。
明军将士们欢呼雀跃，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喊着 “大明万岁”。杭州城的百姓们也纷纷走上街头，庆祝明军光复杭州。他们拿出家中的美酒佳肴，犒劳明军将士，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钱塘江的潮水依旧汹涌，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战争，诉说着王妃和世子的忠魂，诉说着明军将士们的英勇无畏。
鲁王朱以海走到王妃和世子的遗体旁，缓缓跪下，泪水再次滑落。他下令，厚葬王妃和世子，追封王妃陈氏为 “忠烈贤妃”，世子朱弘甲为 “孝节世子”，并在杭州城内修建忠烈祠，供奉二人的牌位，让后人永远铭记他们的功绩。
此次杭州之战，明军大获全胜，收复了杭州城，收降绿营士兵两万余人，斩杀张存仁、季什哈、张杰、毛有伦等清军高级将领数十人，缴获马匹、粮草、武器无数。杭州城的光复，不仅极大地鼓舞了大明的士气，也为大明复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那些为了民族大义而牺牲的英雄们，也将永远被后人铭记。
（昨晚改前面章节的部分内容，超过了五万字的章节，导致断更了一天，今天一起补齐。）
一夜骤雨刚歇，杭州城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霾之中。城头斑驳的血迹被雨水冲刷成暗红的溪流，顺着城砖的沟壑蜿蜒而下，在墙根汇成浅浅的血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浸润后的泥土气息与火药残留的焦糊味，刺鼻得令人作呕。总督府的望楼高耸入云，青黑色的瓦檐滴落着晶莹的水珠，每一滴都像是混合着亡魂的悲鸣，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存仁身着藏青色满清官服，腰间悬挂着一柄孔雀翎宝刀，双手负于身后站在望楼的栏杆旁。他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眯成细缝，死死盯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明军大营。
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如林，“复明”“朱”“郑” 等字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张张吞噬人心的巨口。
昨日深夜，他刚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刘良佐的叛乱，斩杀了这位反复无常的叛将，连同其麾下亲信刘泽洪、沈豹、胡守金等十余名将领也尽数伏诛，首级如今还悬挂在四门示众。
可城内的绿营士兵大多是刘良佐的旧部，一夜之间主将被杀，人心早已浮动不堪，军营中弥漫着低落的士气，甚至有士兵私下串联，扬言要开门献城。
“大人，晨露深重，您一身官袍贵重，仔细着凉。”
张杰快步登上望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板上回荡。他是张存仁麾下 “五虎副将” 之首，面容疲惫，双眼布满血丝，玄色战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与泥泞。
昨日镇压叛乱后，他又率督战队在城内巡查了整整一夜，斩杀了十七名妄议降明的士兵，此刻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张存仁缓缓转过身，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着凉？若是杭州城破，我等便是身首异处，哪还有着凉的资格？” 他抬手拍了拍栏杆，语气凝重，“李翔云的部队到了吗？”
“回大人，李将军已率三千绿营兵抵达延龄门，正在加固城防。”
张杰躬身应道，“只是…… 只是这些绿营兵人心惶惶，不少人还在偷偷祭奠刘良佐，军中流言四起，恐难全力守城。”
“哼！一群见风使舵的匹夫！”
张存仁冷哼一声，右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传我将令，今日守城，凡后退一步者，斩！凡私通明军者，诛九族！督战队全员上城，手持大刀巡视，谁敢妄动，就地正法！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我的刀快！”
“卑职遵令！”
张杰肃然躬身，正要转身离去，突然听到城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号角声。那号角声雄浑激昂，穿透晨雾，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杭州城上空，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喊杀声，直冲云霄。
张存仁脸色骤变，猛地扑到栏杆旁，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城外的明军大营如同潮水般涌动起来，数万将士分成三路，向着杭州城发起了猛攻。东路江面上，张煌言与张名扬率领的浙东水师数百艘战船一字排开，船舷两侧的红衣大炮齐齐昂起，炮口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西路江岸，林察率领的火器营早已架设好数百门火炮，炮阵排列得整整齐齐，炮手们赤裸着上身，黝黑的臂膀青筋暴起，正将一颗颗沉重的炮弹填入炮膛。南路的四明山义军则推着数十架云梯，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向着南城门发起了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
“不好！明军动真格了！” 张杰脸色煞白，指着江面惊呼道。
话音未落，江面上的明军战船便率先开火。“开炮！” 张煌言站在旗舰 “镇海号” 的甲板上，手持令旗高声喝道，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数十门红衣大炮同时轰鸣，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颗颗重达数十斤的铁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流星般砸向延龄门的城头。只听 “轰隆 —— 轰隆 ——” 的巨响接连不断，炮弹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如暴雨，烟尘弥漫中，几名来不及躲闪的清军士兵被直接炸飞，肢体残骸顺着城墙滚落，溅起满地血污。
延龄门的城头瞬间陷入一片火海。李翔云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在城头上奔走指挥：“快！填补缺口！弓箭手压制！火铳手对准战船射击！”
可明军的炮火太过猛烈，一颗颗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城墙上的雉堞被轰得粉碎，士兵们根本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女墙后，偶尔伸出火铳盲目射击。杭州城内的火器本就不多，大部分精良火炮都被多铎带走北上支援南京，如今只剩下三十余门老旧的弗朗机炮，不仅射程短，威力也远不及明军的红衣大炮，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反击。
“大人，西城门告急！明军的火器营攻势太猛，城墙已经被炸开了三个缺口！” 张国勋气喘吁吁地登上望楼，他是 “五虎副将” 之一，负责镇守西城门，此刻战甲上满是硝烟，左臂还在淌血，显然是刚从激战中抽身而来。
张存仁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城下疯狂进攻的明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让李翔云率部增援西城门，务必守住缺口！告诉他，若是西城门失守，我定斩他全家！”
“遵令！”
张国勋抱拳应道，转身正要下楼，突然听到城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士兵的哄笑与呵斥。张存仁心中一紧，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西城门的城头之上，参将毛有伦正带着两名被捆绑的男女走上前来。
那男子约莫七八岁的年纪，身着明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面容俊秀，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女子约莫二十余岁，身着绣着缠枝莲纹的霞帔，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即便被粗麻绳紧紧捆绑着双手，发丝凌乱，却依旧昂首挺胸，眼神坚定，正是鲁王朱以海的王妃张氏与世子朱弘甲。
原来，舟山叛乱时，毛有伦作为鲁王的亲信将领，趁着乱局闯入鲁王在舟山的行宫，俘虏了鲁王的王妃与世子，本想以此作为向清廷邀功的资本，却没想到今日杭州城危在旦夕，这对母子竟成了他最后的筹码。
毛有伦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穿着一身崭新的清军参将战甲，双手叉腰，站在城头的制高点上，脸上带着嚣张跋扈的笑容。
他一把揪住世子朱弘甲的衣领，将其推到城墙边，对着城下的明军大声喊道：“朱以海！你给老子听着！你的王妃和世子都在我手上！”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借助着风向传遍了战场。城下正在冲锋的明军士兵们顿时停住了脚步，纷纷抬头望去，当看到城头被捆绑的王妃与世子时，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冲锋的势头瞬间停滞下来。
鲁王朱以海此刻正站在 “神威号” 的甲板上，亲自督战。他看到城头的王妃与世子时，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身旁的侍卫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王妃！弘甲！” 鲁王撕心裂肺地大喊，声音沙哑，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毛有伦！你这个叛徒！快放了他们！有什么本事冲我来！”
毛有伦听到鲁王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愈发嚣张。他抬手拍了拍王妃陈氏的脸颊，动作粗鲁，语气轻佻：“鲁王殿下，别来无恙啊？当年你对我恩重如山，可我毛有伦识时务，如今已是大清的参将，享尽荣华富贵。你要是识相，就下令撤军，否则的话……”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架在朱弘甲的脖颈上，刀锋锋利，瞬间划破了世子娇嫩的皮肤，渗出一丝鲜血。
“不要！”
鲁王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抓住甲板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毛有伦，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官职、金银、土地，只要你放了他们母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哈哈哈！”
毛有伦仰头大笑，笑声狂妄而刺耳，“鲁王殿下，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随意差遣的小将领吗？我要的，是你退兵！是杭州城安然无恙！只要你下令全军撤回浙东，并发誓永不犯境，我就放了他们母子，如何？”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明军，语气带着戏谑，“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先杀了这个小世子，再杀了你的王妃，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血溅当场！”
城头上的清军士兵们见状，纷纷哄笑起来，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码。毛有伦得意洋洋地看着城下的鲁王，他坚信，朱以海必定会为了妻儿而妥协，只要明军一撤，杭州城便能转危为安，到时候他便是大功一件，定能得到清廷的重赏。
可就在此时，王妃张氏突然抬起头，目光穿透硝烟，望向江面上的 “神威号”。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恐惧与哀求，反而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王爷！”
她的声音清亮，如同金石撞击，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勿以我母子为念！光复杭州，驱逐鞑虏，才是大明的重中之重！臣妾与世子，能为大明殉国，乃是此生之幸，绝不后悔！”
鲁王浑身一震，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他想要再次劝说，却见王妃陈氏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毛有伦：“你这叛徒！背主求荣，猪狗不如！我大明将士定会踏平杭州，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毛有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臭娘们！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手中的佩刀微微用力，想要吓唬王妃。
可就在这一刹那，王妃张氏突然猛地挣脱了身旁两名清军士兵的束缚。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婉的女子竟有如此力气。她一把将朱弘甲紧紧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儿子，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着城墙下纵身跃去！
“王妃！”
“母后！”
鲁王与朱弘甲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朱弘甲虽然年幼，却也颇有气节，他被母亲抱在怀中，没有丝毫的哭闹，反而对着城下的明军大声喊道：“父王！杀光鞑虏！为我和母后报仇！大明万岁！”
话音未落，母子二人的身影便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城下的石板路上。“噗嗤” 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他们的身体中涌出，染红了大片的地面，形成一朵惨烈而悲壮的血花。王妃陈氏的眼睛圆睁着，目光依旧望着明军冲锋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大明光复的那一天。世子朱弘甲的小手紧紧攥着，手中还握着一块小小的龙纹玉佩，那是鲁王亲手为他戴上的护身符。
“王妃！世子！”
城下的明军将士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悲愤交加，纷纷怒吼起来。郑成功站在 “神威号” 的甲板上，银甲染血，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猛地拔出腰间的 “国姓爷” 令牌，对着毛有伦大声骂道：“毛有伦！张存仁！你们这两个狗贼！竟敢残害王妃与世子，此仇不共戴天！城破之后，我定将你们凌迟处死，让你们尝尽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张存仁站在望楼上，看着城下死去的王妃与世子，心中也不由得一沉。他没想到毛有伦会如此鲁莽，本想以此作为要挟，却没想到反而逼死了陈氏母子，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明军。他狠狠瞪了一眼城头上的毛有伦，眼中满是杀意，可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也只能暂且隐忍。
鲁王朱以海站在甲板上，浑身颤抖，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他缓缓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寒光。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身出鞘，发出 “呛啷” 一声清响，如同龙吟。
“将士们！”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传遍了整个战场，“王妃与世子为大明殉国，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等定要攻破杭州城，为王妃和世子报仇雪恨！凡愿反正者，既往不咎；凡顽抗者，格杀勿论！随我杀！”
“报仇！报仇！”
明军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士气瞬间达到了顶点。他们纷纷解下腰间的白布，系在额头或手臂上，作为复仇的标志，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如同下山的猛虎，再次向着杭州城发起了猛攻。
“传我将令！” 郑成功手持令旗，高声喝道，“水师所有战船逼近江岸，将大炮全部拆下，架设到滩头！铁人军全员集结，待火炮轰开城门，便全力冲锋，务必拿下杭州城！”
“遵令！” 水师将士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数十艘战船缓缓靠近江岸，士兵们冒着城头上的炮火，将一门门沉重的大炮从船上卸下。这些大炮重量最大到三千余斤，需要二十名士兵才能抬动，可此刻将士们个个奋勇当先，没有丝毫怨言，心中只有复仇的怒火。
林察亲自坐镇火器营，看着城下的惨状，眼中也满是悲愤。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对着炮手们大声喊道：“兄弟们！王妃和世子惨死贼手，此仇必报！装填炮弹，瞄准城头守军，给我狠狠打！”
“装填炮弹！”
“清理炮膛！”
“瞄准目标！”
炮手们齐声应和，动作麻利地进行着射击准备。小兵王二柱此刻手臂已经被火药灼伤，脸上满是烟尘，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他双手抱着沉甸甸的炮弹，胳膊因用力而发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滚烫的炮膛旁，瞬间蒸发。
昨日的激战中，他亲眼看到身旁的战友被清军的火铳击中，如今王妃和世子又惨遭杀害，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
“放！”
林察一声令下，王二柱猛地拉动炮绳，火炮轰鸣着喷出火焰，他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连连后退，却立刻转身，再次搬运炮弹。
数百门火炮同时轰鸣，炮弹如冰雹般砸向城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城头上的清军士兵被打得哭爹喊娘，死伤惨重。延龄门的城头已经被炸开了一个丈余宽的缺口，砖石飞溅，露出了里面的夯土。李翔云率部在城头拼死抵抗，可明军的炮火太过猛烈，他的部下死伤过半，不少士兵已经开始动摇，悄悄向后退缩。
“不许退！谁再退我就杀了谁！” 李翔云手持长枪，一枪刺穿了一名想要逃跑的士兵的胸膛，鲜血喷了他一脸，更添狰狞。可即便如此，士兵们的士气依旧低落，明军的炮火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大人，明军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快守不住了！” 张杰脸色苍白地跑到张存仁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绝望。他刚从西城门赶来，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口，战甲已经被鲜血浸透。
张存仁看着城下疯狂进攻的明军，知道大势已去，可他依旧不肯放弃，咬牙道：“继续守！就算是死，也要拉上这些南蛮垫背！传我命令，所有旗兵上城，死守各个缺口！”
就在此时，西城门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紧接着便是城门被撞开的巨响。张存仁心中一紧，连忙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西城门的城门楼燃起了熊熊大火，城门已经被打开，一名身着绿营兵战甲的将领正率领着数千士兵，对着城内的清军发起了猛攻。
“是郭虎！他反了！”
张杰失声惊呼。郭虎本是刘良佐麾下最得力的副将，当日刘良佐叛乱伏诛，四门悬挂的首级中本有他的位置 —— 张存仁清算旧部时，郭虎带着三百亲卫死守营寨，既不反抗也不投降，只派人捧着刘良佐暗中勾结明军的密信求见，直言‘末将早已知晓刘贼通敌之心，只是麾下弟兄多是他同乡，不忍即刻反戈’。他当众交出刘良佐私藏的金银军械，又自请卸去兵权，愿率亲卫编入督战队，戴罪立功。
张存仁本想将刘良佐旧部一网打尽，可城内七成兵力都是绿营，大部分刘良佐带出来的江淮子弟，若是赶尽杀绝，恐怕引发更大叛乱。
郭虎此举既表了忠心，又给了张存仁台阶，加上张杰等亲信再三劝说‘留郭虎可安抚绿营’，张存仁才暂且饶他性命，让他以参将之职协助镇守西城门，实则派了心腹监视。
可郭虎自始至终心怀不满 —— 刘良佐虽反复无常，但待他有知遇之恩，更重要的是，他看透了张存仁猜忌嗜杀的本性，知道自己迟早难逃一死。
他暗中联络了旧时袍泽，这些绿营兵本就不愿为清廷卖命，只是迫于淫威才勉强守城。郭虎借着巡查之名，悄悄在各营传递消息，约定‘若明军攻城势大，便里应外合，重归大明’。
今日城头惨剧发生，王妃与世子殉国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点燃了绿营兵心中的怒火。郭虎见时机成熟，先是以‘加固城防’为由，将张存仁派来的监视哨分散调离，随后召集心腹，厉声喝道：‘张存仁残杀我等主将，鞑虏残害大明亲眷，此等国仇家恨，岂能不报！’话音未落，早已憋足了怨气的绿营兵纷纷响应。
郭虎拔剑出鞘，一刀斩杀了城门守将 —— 张存仁的族侄张承业，高声喊道：‘打开城门，迎接明军入城！反正者既往不咎，顽抗者格杀勿论！’
西城门的守军本就多是郭虎旧部，此刻见状纷纷倒戈，有的劈开城门闩，有的放下吊桥，瞬间便将西城门彻底打开。数千绿营兵手持刀枪，对着城内的八旗兵和张存仁亲信发起猛攻，喊杀声震天动地，成为压垮杭州城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叛徒！都是叛徒！”
张存仁气得浑身发抖，三角眼中满是血丝，“季什哈！率八旗精锐随我去西城门，务必夺回城门！”
季什哈麾下有千余名八旗精锐，是张存仁最后的底牌。他闻言立刻应道：“喳！” 随即抽出腰间的长刀，率领着五百名身着重甲的八旗士兵，向着西城门狂奔而去。
“城门开了！”
明军将士们大喜过望，郑成功的铁人军率先冲进城去。这些铁人军身披厚重的铠甲，铠甲由精铁打造，重达三十余斤，刀枪不入，他们手持长刀，如同一群猛虎下山，对着城内的清军展开了疯狂的屠杀。一名铁人军士兵冲进清军阵中，长刀挥舞，瞬间砍倒了三名清军士兵，鲜血溅在他的铠甲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张名振和张煌言也率部冲入城内，与清军展开激战。城内的绿营士兵本就人心惶惶，如今看到明军入城，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跪在地上高呼 “饶命”。只剩下张存仁的旗兵和 “五虎副将” 的亲信部队还在拼死抵抗，可他们根本不是士气如虹的明军的对手，很快便被分割包围，节节败退。
张杰率部在总督府前的大街上布阵，想要阻挡明军的进攻。他手持长枪，对着士兵们嘶吼：“死守此地！谁也不许后退！”
可明军将士们同仇敌忾，个个奋勇当先，很快便冲破了清军的防线。郑成功的部将甘辉手持大刀，一马当先，朝着张杰冲来。甘辉武艺高强，是郑成功麾下的第一猛将，张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交手了三个回合，便被甘辉一刀砍中肩膀，长枪脱手而出。甘辉紧接着一刀横扫，张杰的头颅便飞了出去，滚落在地，眼睛圆睁着，满是不甘与恐惧。
张国勋率领着残部在城南巷战，他手持弓箭，不断射杀冲来的明军士兵。张煌言亲自率军追击，看到张国勋负隅顽抗，心中怒火中烧。他弯弓搭箭，瞄准张国勋的喉咙，猛地松开弓弦。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射穿了张国勋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张国勋捂着喉咙，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 “嗬嗬” 的声响，最终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满进忠率部退守到城北的粮仓，想要凭借粮仓的坚固工事负隅顽抗。明军将士们岂能容他，纷纷架起云梯，爬上粮仓的屋顶，对着里面的清军发起了猛攻。满进忠手持顺刀，砍杀了数名明军士兵，可终究寡不敌众，被明军士兵团团围住。一名明军士兵从背后一刀砍中他的左腿，满进忠踉跄着摔倒在地，紧接着便被乱刀砍死，尸体被砍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季什哈率领着八旗精锐赶到西城门，正好遇上李长祥率领的明军主力。李长祥是鲁王麾下的亲信大将，武艺高强，手持长枪，看到季什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鞑虏走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季什哈冷笑一声，挥舞着长刀冲向李长祥：“南蛮小儿，也敢口出狂言！” 两人立刻展开了激战。季什哈是八旗精锐，刀法精湛，勇猛异常，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李长祥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出洞，招招致命。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了数十个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兄弟们，一起上，杀了这个鞑虏！”
明军士兵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季什哈发起了猛攻。季什哈虽然勇猛，可终究寡不敌众，渐渐体力不支。李长祥抓住机会，一枪刺中季什哈的胸膛，长枪穿透了他的重甲，从后背穿出。季什哈闷哼一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最终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张存仁看着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他率领着最后的数十名旗兵，想要从北门突围，却被李长祥率部拦住了去路。
“张存仁！哪里走！”
李长祥手持长枪，指着张存仁，眼中满是杀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存仁拔出腰间的孔雀翎宝刀，刀身闪烁着寒光，这是他当年投降清廷时，顺治皇帝亲自赏赐的宝物。他看着围上来的明军士兵，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笑容：“朱以海！张煌言！你们别得意太早！大清天命所归，你们这些逆贼，迟早会被剿灭！”
“废话少说！”
鲁王朱以海快步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杀意，“张存仁！你背明降清，残害同胞，害死王妃和世子，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张存仁想要自刎，却被身边的明军士兵死死按住。郑成功走上前来，一脚将张存仁踹倒在地，语气冰冷：“斩了他！为王妃和世子报仇！”
一名明军士兵拔出长刀，高高举起，对着张存仁的脖颈猛地砍下。“咔嚓” 一声，张存仁的头颅便飞了出去，滚落在鲁王的脚下。鲁王看着那颗满是狰狞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泪水再次滑落。
毛有伦此刻还在城头上负隅顽抗，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一旦被明军抓住，必定会遭受凌迟之刑。可明军将士们早已将他团团围住，他根本无处可逃。
郑成功亲自率军登上城头，看到毛有伦，眼中满是杀意：“毛有伦！你这叛徒，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毛有伦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国姓爷饶命！我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蠢事，求您饶我一命，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饶你一命？”
郑成功冷笑一声，“王妃和世子的性命，岂是你能偿还的？” 他下令道，“将他绑起来，凌迟处死，以告慰王妃和世子的在天之灵！”
明军士兵们立刻上前，将毛有伦死死绑在城头的旗杆上。刽子手手持锋利的小刀，一刀一刀地割着毛有伦的皮肉，毛有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杭州城。可明军将士们没有丝毫怜悯，他们知道，这是毛有伦应得的下场。
李翔云被押至明军大营时，战袍上仍沾着血污 。如今杭州城破，走投无路的李翔云带着残部假意投降，妄图凭借 “曾为大明将领” 的旧身份乞求宽恕。
可鲁王朱以海听闻他的罪行，怒不可遏，拍案而起：“你本是大明臣子，受国恩养，却背主求荣，卖友求活！此等滔天罪孽，岂能轻饶！”
左右将士亦齐声附和，怒斥李翔云的背叛行径。鲁王目光如炬，沉声道：“此等卖国求荣之徒，留之必为后患！传朕旨意，将李翔云推至城门之下，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刽子手大刀落下，李翔云的首级被悬挂在杭州城头，与那些顽抗的清军将领首级并列。
明军将士们欢呼雀跃，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喊着 “大明万岁”。杭州城的百姓们也纷纷走上街头，庆祝明军光复杭州。他们拿出家中的美酒佳肴，犒劳明军将士，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钱塘江的潮水依旧汹涌，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战争，诉说着王妃和世子的忠魂，诉说着明军将士们的英勇无畏。
鲁王朱以海走到王妃和世子的遗体旁，缓缓跪下，泪水再次滑落。他下令，厚葬王妃和世子，追封王妃陈氏为 “忠烈贤妃”，世子朱弘甲为 “孝节世子”，并在杭州城内修建忠烈祠，供奉二人的牌位，让后人永远铭记他们的功绩。
此次杭州之战，明军大获全胜，收复了杭州城，收降绿营士兵两万余人，斩杀张存仁、季什哈、张杰、毛有伦等清军高级将领数十人，缴获马匹、粮草、武器无数。杭州城的光复，不仅极大地鼓舞了大明的士气，也为大明复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那些为了民族大义而牺牲的英雄们，也将永远被后人铭记。
（昨晚改前面章节的部分内容，超过了五万字的章节，导致断更了一天，今天一起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