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 第336章 大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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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外的车马已经排了半条街，各级官员提着羊角灯，按着品级整肃朝服，依次汇入宫门。
绯色、青色、绿色的官袍汇成人流，顺着汉白玉台阶往太和殿的方向走，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细碎整齐的声响。
今日是岁中大典的大朝会，十三省的布政使、按察使大半入京述职，边镇的武将也派了副将回京奏报军情。
太和殿内增设了两排坐席，比常朝拥挤了近一倍，站在殿外廊下的低阶官员更是挤得满满当当。
方格站在文官班列的偏前位置，一身参议官的绯色常服，手里攥着昨夜刚校订完的火器研发总纲，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松烟墨香。
身边站着的吏部侍郎侧身凑过来，压着声音跟他搭话：“方参议，上月地方讲堂的考评出来了，州县官吏的合格率比头月涨了两成。不少偏远府县都上了折子，说讲堂里讲的实务法子，比部里发的公文管用多了。还有人问，格物院下次什么时候派讲习官下去，都等着学新式记账法呢。”
方格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殿门鎏金的铜钉上，随口应道：“家兄那边正在挑人，下月便会派第二批讲习官分赴各省。慢慢来，规矩讲透了，实务跟上了，官员行事自然有分寸。”
他心里只记挂着会后要跟兵部敲定击发枪列装边军的最后批次，还要跟格物院对接新一轮的研发立项。左轮手枪、后膛步枪、轻量化野战炮三条线要同时铺开，技术参数、工坊产能、经费拨付桩桩件件都要捋顺。他满脑子都是研发进度，完全没料到，今日这场朝会，会扔下一颗震翻朝野的惊雷。
钟鼓齐鸣，鞭梢三声脆响，朝会正式开始。
老赵端坐于御座之上，玄色龙袍绣着金线团龙，十二旒冕旒垂在额前，神色端严。首个出班奏事的是户部尚书南宫诚，他捧着厚厚的账册，声音洪亮地传遍大殿：“臣启陛下，上半年全国税银合计七亿两，较去年同期增长五成。预计全年税银可突破十五亿两，远超登基初年的岁入。”
殿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南宫诚一条条拆解账目，字句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粮税方面，方参议当年定下的良种推广、水利兴修、农具改良方略，如今已覆盖十三省九成以上的州县。北方平原粮产较十年前翻了近一倍，江南稻区实现一年两熟，民间户户有余粮，各地官仓储粮足够支撑八年灾荒，再无大规模流民之乱。粮税总额稳中有升，占比却已降至总税赋的两成，百姓负担大减。”
“工商税占比已达七成，是国库增收的核心。格物院方掌院带队落地的炼铁、纺织、采煤、机械工坊，遍布十三省府城，蒸汽火车贯通南北主干线与六条支线，货运成本骤降七成，南北商路空前繁盛。仅铁路货运、工坊产销、矿冶专营三项，上半年便收税四亿两。电报线已连至所有府城，长途讯息瞬息可达，商行、官署皆用，岁入同样可观。”
他放下账册，抬眼望向御座，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陛下，这所有的增收，根基都在方参议当年定下的兴工、重农、通商路、布电讯的总方略。没有他十年前力排众议推开格物新政，就没有今日国库充盈的局面。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定国策掌全局，一个抓技术促落地，真是我大宁之幸。”
满朝文武纷纷点头。
谁都记得，登基之初国库空虚，连发军饷都要拆东墙补西墙，边地闹灾甚至要挪皇室私银赈灾。不过短短十余年，国库积银如山，仓廪丰实，百姓安居，这便是后世称颂的启宁盛世的开端。而这一切的总设计师与核心推手，正是站在班列中的方格。
第二个出班的是兵部尚书霍青。
他一身铠甲铿锵，声如洪钟：“臣启陛下，边防安稳，四境无战事。”
“十年前北狄举十万铁骑南下，长驱直入兵临京城，朝野震动，迁都之声不绝于耳。彼时我军尚无新式火器，全靠冷兵器守城。是方参议临危受命，总领京城防务，定坚壁清野之策，布分段伏击之阵，亲登城头指挥调度。以劣势兵力死守月余，寻战机夜袭敌营，斩敌三万余，最终打得北狄可汗溃退千里，遣使求和，约定十年互不侵犯。”
“当年战事最紧之时，二皇子勾结京畿卫戍将领，私调三万兵马谋反，欲趁乱逼宫篡位。内忧外患齐至，又是方参议一身担两任，一边指挥守城退敌，一边调度京中剩余兵力封堵九门、清缴叛党。前后不过十日，便外退强敌，内平叛乱，江山社稷转危为安。”
霍青顿了顿，语气郑重：“如今我边军已全面列装击发枪，战力更胜往昔。北狄十年期满，见我军容强盛，连边境试探都不敢，再度遣使求通商、称藩属，岁岁朝贡，不敢再南下牧马。这等安稳局面，追根溯源，全是方参议当年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底子。”
殿内一片肃然。
当年北狄围京、二皇子谋反，内忧外患同时爆发，是足以亡国的危局。老臣们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也都记得，是方格临危受命，以一介文臣之身扛起守城平叛的重担，硬生生把大宁从悬崖边拉了回来。那些血与火的日子，如今想来依旧惊心动魄。
紧接着，吏部尚书出班，奏报澄宁之巡与思想讲堂的成果。
“启禀陛下，当年两场大乱平定之后，方参议首议设立巡检司，建澄宁巡察之制，就是为了防微杜渐，整肃吏治。如今巡察推行三年，八支队伍已轮转八省，累计查实罢黜的贪墨、庸懒官吏共计一万两千七百余人。其中贪额过万处斩者三百余人，革职流放者三千余人，降职、罢役者八千余人。追缴赃银合计八千余万两，尽数填补地方亏空，拨作民生、兴学之用。”
“思想讲堂已覆盖十三省所有府城，州县轮训铺开八成。官吏行事风气大为扭转，累计有四百余名官员主动上交不义之财，自请处分。偏远州县官吏里，不少人改弦易辙，推行新政时开始以百姓为先，民间对官府的怨声较十年前减了七成。”
“科举改制增设格物、算学、刑名、农工实科，推行十年以来，累计选拔寒门实才三万七千余人，尽数充实格物院、地方工坊、巡检司与州县衙门。新政后继有人，吏治的新鲜血液源源不断。”
午门外的车马已经排了半条街，各级官员提着羊角灯，按着品级整肃朝服，依次汇入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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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岁中大典的大朝会，十三省的布政使、按察使大半入京述职，边镇的武将也派了副将回京奏报军情。
太和殿内增设了两排坐席，比常朝拥挤了近一倍，站在殿外廊下的低阶官员更是挤得满满当当。
方格站在文官班列的偏前位置，一身参议官的绯色常服，手里攥着昨夜刚校订完的火器研发总纲，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松烟墨香。
身边站着的吏部侍郎侧身凑过来，压着声音跟他搭话：“方参议，上月地方讲堂的考评出来了，州县官吏的合格率比头月涨了两成。不少偏远府县都上了折子，说讲堂里讲的实务法子，比部里发的公文管用多了。还有人问，格物院下次什么时候派讲习官下去，都等着学新式记账法呢。”
方格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殿门鎏金的铜钉上，随口应道：“家兄那边正在挑人，下月便会派第二批讲习官分赴各省。慢慢来，规矩讲透了，实务跟上了，官员行事自然有分寸。”
他心里只记挂着会后要跟兵部敲定击发枪列装边军的最后批次，还要跟格物院对接新一轮的研发立项。左轮手枪、后膛步枪、轻量化野战炮三条线要同时铺开，技术参数、工坊产能、经费拨付桩桩件件都要捋顺。他满脑子都是研发进度，完全没料到，今日这场朝会，会扔下一颗震翻朝野的惊雷。
钟鼓齐鸣，鞭梢三声脆响，朝会正式开始。
老赵端坐于御座之上，玄色龙袍绣着金线团龙，十二旒冕旒垂在额前，神色端严。首个出班奏事的是户部尚书南宫诚，他捧着厚厚的账册，声音洪亮地传遍大殿：“臣启陛下，上半年全国税银合计七亿两，较去年同期增长五成。预计全年税银可突破十五亿两，远超登基初年的岁入。”
殿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南宫诚一条条拆解账目，字句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粮税方面，方参议当年定下的良种推广、水利兴修、农具改良方略，如今已覆盖十三省九成以上的州县。北方平原粮产较十年前翻了近一倍，江南稻区实现一年两熟，民间户户有余粮，各地官仓储粮足够支撑八年灾荒，再无大规模流民之乱。粮税总额稳中有升，占比却已降至总税赋的两成，百姓负担大减。”
“工商税占比已达七成，是国库增收的核心。格物院方掌院带队落地的炼铁、纺织、采煤、机械工坊，遍布十三省府城，蒸汽火车贯通南北主干线与六条支线，货运成本骤降七成，南北商路空前繁盛。仅铁路货运、工坊产销、矿冶专营三项，上半年便收税四亿两。电报线已连至所有府城，长途讯息瞬息可达，商行、官署皆用，岁入同样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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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出班的是兵部尚书霍青。
他一身铠甲铿锵，声如洪钟：“臣启陛下，边防安稳，四境无战事。”
“十年前北狄举十万铁骑南下，长驱直入兵临京城，朝野震动，迁都之声不绝于耳。彼时我军尚无新式火器，全靠冷兵器守城。是方参议临危受命，总领京城防务，定坚壁清野之策，布分段伏击之阵，亲登城头指挥调度。以劣势兵力死守月余，寻战机夜袭敌营，斩敌三万余，最终打得北狄可汗溃退千里，遣使求和，约定十年互不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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