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 第430章 古籍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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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踏入天璇峡谷的那一刻，气温都降了几分。
两侧峭壁陡立，崖壁上爬满深绿色的藤蔓，藤蔓缝隙里露出断断续续的古老刻痕，像是被人用利器随手划上去的。越往峡谷深处走，地脉的搏动越清晰，一下一下撞在脚底板上，连呼吸都跟着震。
同行的一共十来人。赵弘走在左首，腰间悬着蟠龙玉佩，一身劲装步履沉稳，常年居上位的气度散出来，连山间的风都似要避着走。方格走在中间，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两侧崖壁。玄机子手持罗盘走在队伍偏前，指尖掐算着地脉走向，一身道袍随风微动，嘴里念念有词。岩翁背着药篓跟在后面，须发皆白，脚步却很稳健，时不时弯腰捡起路边的碎石，辨看岩层的年代。洛璃一袭白衣走在侧翼，腰间悬着素色长剑，气息敛得丝毫不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队伍最锋锐的剑。
林枫身形瘦削，擅长潜行探查，时不时掠到前方数十丈，片刻又折返回来报信。
陆影跟在他身侧，擅长追踪与匿迹，周身气息和山林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人。
米希尔捧着一卷古文字谱走在中间，金发碧眼，却对上古篆文造诣极深，边走边翻着手里的册子。
赵微拎着青玄玉阵盘，年纪最轻好奇心也最重，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
姜洛神跟在方格身侧，怀里抱着星图拓本，时不时和玄机子核对地脉纹路。
“比昨天强了至少三成。”玄机子停下脚步，罗盘指针微微打转，“再往里走百丈，就是天璇石柱的位置。”
“这里的地脉好沉。”赵微回头喊，声音在峡谷里打了个转，“比天枢那边浊好多。”
“天璇还没通，里面淤了数十纪元的浊气。”方格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都小心点，别乱碰东西。”
走了约莫百丈，谷底豁然开阔。
半截石柱斜插在地里，大半截都埋在土中，露在外面的部分刻满星轨，纹路里渗着淡淡的黑气。石柱根部裂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黑沉沉的，不断有阴冷的浊气飘出来，遇风就散。
“就是这？”赵弘蹲下身，指尖凑近缝隙，立刻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和天枢那会儿不一样，这里面怎么是黑的？”
“淤塞太久，地脉不纯，浊气沉底。”姜洛神解释道，“等彻底通了，清气升上来，就和天枢一样了。”
岩翁蹲下身，捻了一点缝隙飘出来的黑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点头道：“确实是古早浊气，混着陨落修士的残念，久了便成了气候。伤人有余，破阵不足。”
洛璃站在缝隙侧面，手搭在剑柄上，眉头微蹙。她盯着黑漆漆的缝隙，沉声道：“里面有东西，活气很弱，但是很凶。”
林枫和陆影对视一眼，身形一晃，悄无声息散到石柱两侧，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逃窜方向。
赵微好奇心重，往前凑了两步，把手里的阵盘往缝隙边递了递。
“我用阵盘引点气进去，看看里面多大？”
“别乱来。”方格话刚出口，已经晚了。
赵微指尖微微催动气机，青玄玉阵盘嗡的一声亮了。浓郁的玄气顺着阵盘涌向缝隙，像是往油锅里滴了滴水。
轰的一声闷响。
缝隙里的浊气猛地翻涌起来，一道漆黑的影子顺着气浪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它没有面目，浑身翻涌着黑雾，直奔赵微面门扑来。
阵盘引动的玄气太旺，对这浊气来说，像是黑夜里的明灯。
“小心！”
洛璃低喝一声，长剑瞬间出鞘。雪亮的剑气划破空气，直劈黑影。可黑影速度太快，剑气刚到，它已经偏了方向，依旧扑向赵微。
赵微整个人都僵住了，睁大眼睛看着黑影扑过来，连躲闪都忘了。她修为才一九第六重，面对这数十纪元浊气凝成的邪祟，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在黑影离她面门不到三尺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掠过来。
方格伸手揽住她的腰，用力往旁边一带。两人顺势撞在旁边的石壁上，赵微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后背被他的手臂垫着，没撞到石头。
黑影扑了个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转过身又要扑过来。
方格眼神一冷，左手还揽着赵微，右手抬起，一掌拍出。
精纯的三九境气机喷薄而出，带着淡淡的金光。黑气撞上气机，像是冰雪遇了沸水，滋滋冒着白烟，发出凄厉的尖叫，猛地往后缩。
玄机子同时抬手，罗盘飞出数枚铜钱，在空中布成小阵，金光罩下来，把黑影逼回了缝隙里。
洛璃跟上一步，剑尖抵在缝隙口，凌厉的剑气牢牢封住出口，防止它再窜出来。
林枫和陆影身形微动，依旧守在两侧，没有半分松懈。
峡谷里瞬间安静下来。
赵微靠在方格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针和药草香气，刚才吓得冰凉的手脚，这会儿忽然烫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除了父皇和兄长，从来没和别的男子靠这么近。
“没事吧？”方格低头看她，声音比平时沉了些。
“没、没事。”赵微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脚步都有些踉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连耳朵尖都在发烫，头埋得低低的，“谢谢王叔。”
她不敢抬头看他，心口像揣了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刚才生死一线的瞬间，他扑过来的样子，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
原来被人护住的感觉，是这样的。
“胡闹。”方格没注意她的异样，皱眉看向石柱缝隙，“里面的浊气有灵，是上古陨落修士的残念混着地脉邪气化的，专吃生气和气机。”
“你用阵盘引气，等于给它递吃的。”
赵微揪着衣角，小声嗯了一声。
心里却没怎么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他揽着自己的力道，还有怀里的温度。
长到十九岁，她第一次知道，心动是这么烫人的事。
“这东西还在里面？”赵弘走过来，盯着缝隙，神色凝重，“要不要清了？”
“不用。”方格摇摇头，“它出不来，缝隙太小。等地脉彻底通了，清气一冲，它自己就散了。”
他转头看向林枫和陆影，“你们守在这，别让它出来伤人。”
两人点头，一左一右站在石柱旁，气息稳稳锁住缝隙。
“进去看看。”方格顿了顿，补充道，“跟紧我，别乱跑。”
众人排成一队，方格打头，赵弘断后，玄机子和岩翁走在中间，米希尔捧着古籍跟在姜洛神旁边，洛璃持剑走在侧翼护着众人，赵微跟在方格身侧，侧身钻进了石柱缝隙。
里面比预想的宽敞，是洞天的前厅，顶子塌了大半，碎石堆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浊气，越往里走，空间越大。
墙壁上残留着模糊的壁画，因为年代太久远，又被浊气侵蚀，大部分都看不清了。
岩翁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凑近墙壁，指尖抚过上面的刻痕。
“这前厅的规制和天枢洞一模一样，都是三丈高，八丈宽，左右各有两间侧室。”他沉声道，“十二洞天应该是统一修建的，每座的格局都差不多。”
玄机子拿着罗盘走了一圈，指针在石室中央微微打转，点头道：“地脉从正下方穿过去，和天枢洞的走向完全对得上。是按十二星宫的方位布的局，错不了。”
姜洛神也凑过去，看着墙上残留的壁画，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看这个。”她声音带着几分讶异。
众人凑过去。
石壁上刻着一幅残破的祭祀图。
画面上方，站着几个身形极高的人影，头生光轮，俯视着下方。下方跪着密密麻麻的小人，还有各种妖兽，都低着头。画面角落，堆着小山一样的骸骨，有人的，也有兽的。
大部分线条都模糊了，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分不清是朝贡还是献祭，也分不清上面的人影是神是仙。
“这画损得太厉害。”赵弘皱着眉，“光看这个，什么都判断不了。”
陆影走到墙角，扒开脚边的碎石，露出下面半截白骨。
“这里还有骨头。”
方格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半截白骨。
不是兽骨，是人骨，臂骨的位置，刻着细密的古篆，只是大半都磨平了，只剩零星几个字还能辨认。
“米希尔，看看这个。”
米希尔连忙接过来，凑到火光下仔细看。她从袖中摸出细绢，轻轻擦去骨片上的尘土，露出更清晰的字迹。眉头越皱越紧，指尖顺着刻痕慢慢划过。
“刻痕太浅，又被浊气蚀了大半。”她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能认出来的不多，你看这里，是上界两个字，后面跟着个牧字，只剩半边。”
“还有这里，像是灵字，下面是个畜的残笔。”
“再往下，有纪元两个字，后面跟着一割，割字也只剩一半。”
“最底下还有昆仑两个字，后面是个封的轮廓。”
她把骨片转了个方向，又辨认出几个零碎的字。
“这边还有昔人两个字，后面跟着个微。剩下的都糊住了，实在认不出。”
众人围着那片残骨，都沉默了。
零散的几个字，像碎掉的拼图，拼不出完整的句子，却偏偏能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
上界，牧，灵畜，纪元一割，昆仑封。
“不会吧。”过了好半天，赵弘才开口，声音有点发沉，“难道上界把下界众生当畜牲养？一个纪元就收割一次？”
“上古那些人封了昆仑，就是为了躲这个？”
“只是几个残字而已，当不得真。”玄机子摇摇头，可眉头却皱得很紧，“说不定是别的意思。比如上界牧守众生，纪元有一劫，封昆仑避难。”
“可那堆骸骨怎么说。”洛璃抬抬下巴，指向壁画角落的骨山，“画里那么多死人死兽，总不是摆设。”
岩翁捻着胡须，缓缓开口：“古卷里零星提过，上古有大劫，修士百不存一。历来都说是天地浩劫，现在看来，未必没有别的隐情。”
赵微听得浑身发冷。
她从小生在皇家，贵为公主，修行又是超品资质，从来都是天之骄女。
从来没想过，在更高的存在眼里，自己可能和圈里的牲口没两样。
修行，变强，最后也只是等着被收割？
她下意识往方格的方向靠了靠，指尖轻轻揪住了他的衣袖。
只有靠近他，才觉得踏实点。
方格没说话，指尖摩挲着那片残骨。
他穿越四十年，从勾栏酒肆的世家闲人，走到今天执掌昆仑的地步，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可此刻这零散的几个字，还是让他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一个纪元一次收割。
如果是真的，那上古修行界的覆灭，人族的起伏，都有了答案。
可他也知道，仅凭这半片残骨，说明不了任何事。
说不定是后人伪造的，说不定是断章取义，说不定真相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笃定。
“都是猜测。”他开口，声音平稳，“半片残骨，几幅残画，做不得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上古发生过大事，和上界有关，和昆仑有关。”
“到底是什么，慢慢查。”
赵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说？接着探？”
“探。”方格点头，也跟着站起身，“十二座洞天，每一座里肯定都有记载。”
“一座一座挖，总能把真相拼出来。”
“还有，加快弟子修行。”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真相是什么，实力才是根本。”
“真有什么东西下来，手里有剑，才敢接。”
众人都点点头。
气氛沉甸甸的。
原本以为是捡到了上古传承，是天大的机缘。
现在横生枝节，冒出这么一段残刻，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是真是假，是善是恶，全是未知数。
可即便心里存疑，也不能停。
停了，就永远不知道答案。
往前走，或许还有拨开迷雾的一天。
又探查了小半个时辰，前厅里再没别的发现。深处的通道被塌下来的石块堵死了，得等地脉彻底通了，才能进去。
众人原路退出缝隙。
外面林枫和陆影还守在原地，见众人出来，才收了气机。
“里面怎么样？”
“有点眉目，回去再说。”赵弘沉声道。
外面天已经偏西，夕阳把峡谷染成金红色。
赵微走在最后面，时不时抬头偷看方格的背影。
刚才的悸动还没散，又多了些别的情绪。
她知道前路危险，知道有恐怖的猜测在等着他们。
可她一点都不怕。
只要跟着他，好像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她攥了攥手里的阵盘。
她要快点变强。
不能总当被保护的那个。
她也想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那些东西。
“回去之后，加派人手巡查剩下的节点。”方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天璇用不了十天就能通，通了之后立刻探查。”
“剩下的十座洞天，一座一座来。”
“我倒要看看，这昆仑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那些藏在历史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赵微望着那道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风掠过峡谷，带着淡淡的浊气。
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昆仑不再是单纯的传承福地。
它是上古先辈留下的遗迹，也是揭开迷雾的钥匙。
而那高高在上的存在，说不定也在看着这里。
看着这群自以为捡到传承的后人，一步步走进数十纪元都没解开的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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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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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微揪着衣角，小声嗯了一声。
心里却没怎么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他揽着自己的力道，还有怀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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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方格摇摇头，“它出不来，缝隙太小。等地脉彻底通了，清气一冲，它自己就散了。”
他转头看向林枫和陆影，“你们守在这，别让它出来伤人。”
两人点头，一左一右站在石柱旁，气息稳稳锁住缝隙。
“进去看看。”方格顿了顿，补充道，“跟紧我，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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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比预想的宽敞，是洞天的前厅，顶子塌了大半，碎石堆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浊气，越往里走，空间越大。
墙壁上残留着模糊的壁画，因为年代太久远，又被浊气侵蚀，大部分都看不清了。
岩翁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凑近墙壁，指尖抚过上面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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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拿着罗盘走了一圈，指针在石室中央微微打转，点头道：“地脉从正下方穿过去，和天枢洞的走向完全对得上。是按十二星宫的方位布的局，错不了。”
姜洛神也凑过去，看着墙上残留的壁画，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看这个。”她声音带着几分讶异。
众人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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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上方，站着几个身形极高的人影，头生光轮，俯视着下方。下方跪着密密麻麻的小人，还有各种妖兽，都低着头。画面角落，堆着小山一样的骸骨，有人的，也有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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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影走到墙角，扒开脚边的碎石，露出下面半截白骨。
“这里还有骨头。”
方格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半截白骨。
不是兽骨，是人骨，臂骨的位置，刻着细密的古篆，只是大半都磨平了，只剩零星几个字还能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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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里，像是灵字，下面是个畜的残笔。”
“再往下，有纪元两个字，后面跟着一割，割字也只剩一半。”
“最底下还有昆仑两个字，后面是个封的轮廓。”
她把骨片转了个方向，又辨认出几个零碎的字。
“这边还有昔人两个字，后面跟着个微。剩下的都糊住了，实在认不出。”
众人围着那片残骨，都沉默了。
零散的几个字，像碎掉的拼图，拼不出完整的句子，却偏偏能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
上界，牧，灵畜，纪元一割，昆仑封。
“不会吧。”过了好半天，赵弘才开口，声音有点发沉，“难道上界把下界众生当畜牲养？一个纪元就收割一次？”
“上古那些人封了昆仑，就是为了躲这个？”
“只是几个残字而已，当不得真。”玄机子摇摇头，可眉头却皱得很紧，“说不定是别的意思。比如上界牧守众生，纪元有一劫，封昆仑避难。”
“可那堆骸骨怎么说。”洛璃抬抬下巴，指向壁画角落的骨山，“画里那么多死人死兽，总不是摆设。”
岩翁捻着胡须，缓缓开口：“古卷里零星提过，上古有大劫，修士百不存一。历来都说是天地浩劫，现在看来，未必没有别的隐情。”
赵微听得浑身发冷。
她从小生在皇家，贵为公主，修行又是超品资质，从来都是天之骄女。
从来没想过，在更高的存在眼里，自己可能和圈里的牲口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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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越四十年，从勾栏酒肆的世家闲人，走到今天执掌昆仑的地步，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可此刻这零散的几个字，还是让他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一个纪元一次收割。
如果是真的，那上古修行界的覆灭，人族的起伏，都有了答案。
可他也知道，仅凭这半片残骨，说明不了任何事。
说不定是后人伪造的，说不定是断章取义，说不定真相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笃定。
“都是猜测。”他开口，声音平稳，“半片残骨，几幅残画，做不得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上古发生过大事，和上界有关，和昆仑有关。”
“到底是什么，慢慢查。”
赵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说？接着探？”
“探。”方格点头，也跟着站起身，“十二座洞天，每一座里肯定都有记载。”
“一座一座挖，总能把真相拼出来。”
“还有，加快弟子修行。”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真相是什么，实力才是根本。”
“真有什么东西下来，手里有剑，才敢接。”
众人都点点头。
气氛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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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是假，是善是恶，全是未知数。
可即便心里存疑，也不能停。
停了，就永远不知道答案。
往前走，或许还有拨开迷雾的一天。
又探查了小半个时辰，前厅里再没别的发现。深处的通道被塌下来的石块堵死了，得等地脉彻底通了，才能进去。
众人原路退出缝隙。
外面林枫和陆影还守在原地，见众人出来，才收了气机。
“里面怎么样？”
“有点眉目，回去再说。”赵弘沉声道。
外面天已经偏西，夕阳把峡谷染成金红色。
赵微走在最后面，时不时抬头偷看方格的背影。
刚才的悸动还没散，又多了些别的情绪。
她知道前路危险，知道有恐怖的猜测在等着他们。
可她一点都不怕。
只要跟着他，好像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她攥了攥手里的阵盘。
她要快点变强。
不能总当被保护的那个。
她也想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那些东西。
“回去之后，加派人手巡查剩下的节点。”方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天璇用不了十天就能通，通了之后立刻探查。”
“剩下的十座洞天，一座一座来。”
“我倒要看看，这昆仑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那些藏在历史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赵微望着那道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风掠过峡谷，带着淡淡的浊气。
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昆仑不再是单纯的传承福地。
它是上古先辈留下的遗迹，也是揭开迷雾的钥匙。
而那高高在上的存在，说不定也在看着这里。
看着这群自以为捡到传承的后人，一步步走进数十纪元都没解开的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