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 第443章 打造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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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铁路干线贯通多年，蒸汽火车喷着白汽昼夜穿梭，硬座车厢里挤满了奔赴昆仑的寒门子弟，软座与卧铺大半被世家家包下，车窗里全是少年人憧憬的脸。官道上，燃油卡车拉着世家的箱笼物资疾驰而过，车轮卷起尘土，和徒步赶路的行人、慢悠悠的牛车错身而过。格物兴盛百年，火车汽车早已不是稀罕物，只是多数寒门少有机会乘坐，这一回借着选才大会的由头，不少人第一次坐上了穿山越岭的火车。
户部的粮草建材全走铁路专线，一节节车皮装满米面、药材、营帐、钢筋水泥，源源不断运往北境。工部的重型卡车队顺着硬化公路直奔昆仑山脚，效率比纯牛马驮运高出数倍。沿途州县均设补给站，粥棚、药摊、歇脚棚一字排开，户部拨了专款，各道官府亲自盯守，没人敢在这事上懈怠。
京城六部连轴运转。吏部拟好各道举荐章程，八百里加急发往各地。户部钱粮分漕运、铁路、陆路三路调度，账册算得分毫不差。礼部敲定选才大会议制，连唱名、排位的细则都抠得一丝不苟。兵部调北境军团沿官道巡查，清剿了三股拦路山匪，人头挂在州府城门上，官道立时太平。刑部与都察院御史散赴各道，严查舞弊勒索，办了十几个借机敛财的地痞流氓。工部先遣工匠队已到山脚，日夜赶工搭建临时会场，进度一日三变。
昆仑脚下原本只有百户人家的青溪镇，三日便涌进上万人。客栈民房租得一干二净，不少人在镇外搭起帐篷，商贩闻风而至，吃食、衣物、格物书籍摆了长长一条街，热闹胜过年集。人多则乱，杂物堆积、争抢住处的摩擦时有发生，镇差役根本弹压不住。
这日上午，内院议事厅坐满了核心众人。
赵弘端坐主位，一身常服也难掩帝王气度。方格坐在他右下首，神色平静。下方依次坐着方远图、柳韵夫妇，五位夫人分列两侧，玄机子、岩翁、洛璃、姜洛神等人按序落座。厅中摊着青溪镇地形舆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标着暂住人口，看着触目惊心。
苏小暖捧着账册起身，声音清细却条理分明：“按眼下涌入速度，十日之内山下人数会破五万。临时营帐最多撑半月，吃住、医诊、排污全是隐患。再不规整，迟早生乱。”
她掌昆仑庶务多年，人口、物资、消耗算得一清二楚，账册上曲线清晰，一目了然。
柳如烟按着剑柄接话：“北境军团先头两个千人队已经到了，正在外围设卡巡查。只是人多面广，单靠军队顾不过来细碎摩擦，我已调了三十名内院弟子下山协助，维持市井秩序。”
花解语指尖翻过各地士子名册，轻声补充：“寒门士子居多，多数连安稳温习的住处都没有。长此以往，也耽误他们备考。”
云罗托着腮，指尖在图纸上点了点山脚开阔地：“总搭帐篷不是长久之计，费料又不耐用。不如直接建一座正经城池，住人、营商、讲学都能放下，城墙还能布聚灵阵与防御阵，住着也安稳。就叫昆仑修仙第一城，全大宁头一座。”
“建城？”赵弘眼睛一亮，抬手叩了叩桌沿，“好主意。选才大会年年都有，昆仑弟子也会越来越多，总窝在山里不是长远之计。就在青溪镇往东的开阔地扩建，背靠昆仑，面朝官道，进退皆宜。”
他转头看向方格：“你觉得如何？刚好借着这股东风，把昆仑外围根基扎稳。”
方格微微颔首：“可行。地脉节点我看过，那片地方刚好接得住余脉，布聚灵阵事半功倍。”
事情当场拍板，众人随即分工，件件落到实处。
云罗总领城池规划，街道布局、给排水系统、城墙阵纹、聚灵阵节点全由她带人设计，格物工程与古法阵纹结合，要做就做最稳妥的规制。
苏小暖统筹钱粮账目，建城预算、人工调度、物资申领全由她一把抓，每一笔开销登记造册，分毫不得错乱。
南宫婉对接京城六部，协调建材、工匠调拨，后续城池的官署设置、户籍管理也由她牵头，把凡间规制与昆仑规矩衔接顺畅。
方远图参议城池典制。他做了多年吏部尚书、内阁首辅，对城池规制、官场章法熟稔于心，定出来的规矩既合礼制又合实情，省去不少弯路。
柳韵协助打理内院与女眷事务，各地赶来的世家女眷、女弟子接待安置，还有城中女学、药局的女医选配，都由她牵头安排。
柳如烟与洛璃共掌城防安保。北境军团三千军士常驻城外，负责外围巡防、关卡核验。执法队弟子驻城内，管市井纠纷、违禁稽查，军中与宗门各司其职，互不越界。
花解语掌文教学务。城中设格物学堂、修行初讲堂、公共藏书阁，复刻基础典籍，供入学子弟免费翻阅。
姜洛神掌接待司仪。各地士子、世家代表的登记造册、食宿安排、参选引导，全由她带人统筹，进退有度，不失昆仑体面。
岩翁牵头惠民药局。城中设两处药局，平价售卖基础淬气、养元丹药，也给普通百姓看诊抓药，顺带培养底层药徒。
玄机子负责地脉勘测与阵眼定位。选好城址核心阵眼，确保城池坐落地脉节点上，能借昆仑玄气加持。
一圈分工下来，井井有条，无人异议。
赵弘当场拟好手谕，派人快马送回京城。告知皇帝与内阁，昆仑山下建昆仑修仙第一城，列为朝廷直辖，由昆仑与格物院共管，着六部全力配合。
手谕当日午后便送入京城。
皇宫内，皇后正与宗人府商议宗室子弟参选事宜，看完手谕当即应下。她吩咐内监拨内帑银两资助城建，又令宗人府严令宗室子弟安分参选，不许仗身份生事。
“仙城落地是大宁万民之福。”皇后放下手谕，语气平和，“内廷也尽一份力，女眷接待的规制从优，莫慢了远道而来的人。”
内阁值房，首辅方恪召集六部主官议事。
“太上皇有旨，建昆仑修仙第一城。”方恪端坐主位，神色郑重，“户部三日内筹齐首期钱粮，工部调最顶尖的工匠队伍北上，吏部选派精干官员赴仙城任职，兵部再加派一千军士协防。都察院全程跟进，敢在城建钱粮上伸手的，一律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他行事沉稳公允，几句话定下基调，六部官员齐齐领命，当场领了差事回衙落实。
兵部衙署，霍青看完手谕，当即又调一个千人队北上，连带着随军的工匠营一并派去。军队既管安保也出劳力，开山平地基、筑城墙，比征调民夫快上数倍。
都察院内，刘怼怼点了四名得力御史，带着文书直奔昆仑。
“城建钱粮浩大，最易养贪官。”刘怼怼拍着案上的御史铡刀，“你们去了给我盯死每一笔账，一文钱都不许乱花。谁敢伸手，直接拿下，不用回京请旨。”
京城官僚机器全速转动，钱粮、工匠、物料源源不断涌向昆仑山脚，昆仑修仙第一城的建造，就此轰轰烈烈铺开。
傍晚时分，方格与赵弘登上半山腰的观景台，望向山下热火朝天的工地。
第一批军士与工匠已经到位，平地放线、开挖地基，号子声此起彼伏，卡车拉着建材来回穿梭，尘土飞扬里，方正的城池轮廓已隐隐浮现。
“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就能建好主城垣与核心街区。”赵弘负手而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有格物底子在，建城比古时快太多。等仙城落成，昆仑就不再是孤悬山间的宗门，是真正能辐射天下的道统中心。”
方格望着山下攒动的人流，目光平静。
人才在聚，城池在建，影响力一日深过一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可他心底的疑虑始终未散。
从首座洞天开启到玄气漫天下，从选才大会到筑城立制，每一步都顺得恰到好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所有事沿着预设的轨迹往前走。
他神念悄然沉入地底，再次触碰到那股古老温和的意识碎片。对方没有回应，却有一缕淡薄地脉之力缓缓漫向工地地基，悄然加固土层、温养建材，像是在主动为这座仙城铺路。
方格收回神念，心中愈发笃定。
连筑城这件事，也在昆仑地脉的预料之中。万古前的布局，早就算好了人间格物兴盛、玄气复苏的轨迹，人才汇聚、城池建立，一步一步，全在局中。
“在想什么？”赵弘见他出神，侧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方格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只是觉得，诸事推进得太顺了。”
赵弘愣了愣，随即领会其意，沉默片刻笑了一声：“顺还不好？总比步步荆棘强。管它是不是前人布的局，只要对百姓好、对大宁好，顺着走又何妨。真等天狩之期降临，有这座仙城在，也多几分守御的底气。”
方格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道理诚然如此。可越是顺风顺水，就越要警醒。万古前的修士布下如此宏大的局，绝不会只是传下道统这么简单。
入夜，方格回到院中。
云罗正趴在石桌上改城墙阵纹图纸，油灯暖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
“方格哥哥，你回来了。”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你看我改的双阵合流城墙，聚灵加防御叠在一起，比单布阵省三成材料，效果还能提两成。”
方格走过去俯身看了两眼，阵纹排布精巧，主次脉络清晰，确实花了十足心思。
“做得很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别熬太晚，早点歇息。”
“知道啦。”云罗点点头，又低头埋进图纸里，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细密工整的线条。
方格立在院角，抬眼望向中宫谷方向。
夜色里，谷中霞光又亮了几分，地脉的搏动越来越清晰，像倒计时的钟摆，一下下敲在神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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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韵协助打理内院与女眷事务，各地赶来的世家女眷、女弟子接待安置，还有城中女学、药局的女医选配，都由她牵头安排。
柳如烟与洛璃共掌城防安保。北境军团三千军士常驻城外，负责外围巡防、关卡核验。执法队弟子驻城内，管市井纠纷、违禁稽查，军中与宗门各司其职，互不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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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衙署，霍青看完手谕，当即又调一个千人队北上，连带着随军的工匠营一并派去。军队既管安保也出劳力，开山平地基、筑城墙，比征调民夫快上数倍。
都察院内，刘怼怼点了四名得力御史，带着文书直奔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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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就能建好主城垣与核心街区。”赵弘负手而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有格物底子在，建城比古时快太多。等仙城落成，昆仑就不再是孤悬山间的宗门，是真正能辐射天下的道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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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首座洞天开启到玄气漫天下，从选才大会到筑城立制，每一步都顺得恰到好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所有事沿着预设的轨迹往前走。
他神念悄然沉入地底，再次触碰到那股古老温和的意识碎片。对方没有回应，却有一缕淡薄地脉之力缓缓漫向工地地基，悄然加固土层、温养建材，像是在主动为这座仙城铺路。
方格收回神念，心中愈发笃定。
连筑城这件事，也在昆仑地脉的预料之中。万古前的布局，早就算好了人间格物兴盛、玄气复苏的轨迹，人才汇聚、城池建立，一步一步，全在局中。
“在想什么？”赵弘见他出神，侧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方格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只是觉得，诸事推进得太顺了。”
赵弘愣了愣，随即领会其意，沉默片刻笑了一声：“顺还不好？总比步步荆棘强。管它是不是前人布的局，只要对百姓好、对大宁好，顺着走又何妨。真等天狩之期降临，有这座仙城在，也多几分守御的底气。”
方格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道理诚然如此。可越是顺风顺水，就越要警醒。万古前的修士布下如此宏大的局，绝不会只是传下道统这么简单。
入夜，方格回到院中。
云罗正趴在石桌上改城墙阵纹图纸，油灯暖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
“方格哥哥，你回来了。”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你看我改的双阵合流城墙，聚灵加防御叠在一起，比单布阵省三成材料，效果还能提两成。”
方格走过去俯身看了两眼，阵纹排布精巧，主次脉络清晰，确实花了十足心思。
“做得很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别熬太晚，早点歇息。”
“知道啦。”云罗点点头，又低头埋进图纸里，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细密工整的线条。
方格立在院角，抬眼望向中宫谷方向。
夜色里，谷中霞光又亮了几分，地脉的搏动越来越清晰，像倒计时的钟摆，一下下敲在神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