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想躺平 第470章 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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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浸在深青色的寒夜里，方格就醒了。
帐篷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篷布上，沙沙地响。他睁着眼躺了半宿，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山壁上的阵纹、门楣上的云纹徽记，还有记忆里宗门山门的模样，真真假假搅在一起，心口发闷。听见帐外岗哨换岗的脚步声，他索性披了件厚风衣，掀帘走了出去。
高原的凌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营地还沉在睡梦里，只有食堂帐篷的烟囱飘着淡淡的炊烟，岗哨的手电光在围墙边慢慢晃过。方格没往食堂去，径直走向营地最西侧的那顶单人帐篷。
玄默的帐篷永远安在最偏的位置，离大部队不远不近，透着股疏离感。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帐帘。
“进来。”里面传来玄默清淡的声音，像早料到他会来。
掀帘进去，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药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帐篷里陈设极简单，一张折叠床，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盏煤油灯，火苗稳稳地跳着，把玄默的影子投在篷布上。他坐在桌旁的折叠椅上，指尖转着一枚墨色玉牌，玉质温润内敛，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纹路走势和山门徽记同出一脉，却更繁复幽深。
“坐不住了？”玄默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像看透了他一夜的辗转。
方格没坐，站在桌边开门见山：“玄先生既然早知道地下有东西，也知道我认得那些纹路，不如明说。”
玄默轻笑一声，指尖一送，玉牌朝着方格飞过来，力道稳得很，不快不慢刚好落在他手里。
“贴身收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地下古阵余韵未消，几千年的东西，认气息不认人。你体内那点气感藏不住，冒然进去容易引动阵纹反噬。这牌子能掩住你的气息，挡第一波冲击。”
方格接住玉牌，触手微凉，一股平和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漫上来，经脉里躁动了一整夜的暖意瞬间沉了下去，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他攥紧玉牌，指腹摩挲过上面的云纹，纹路的走向熟得惊人，和他记忆里宗门弟子的身份玉牌形制几乎一致。
“玄先生手里，怎么会有昆仑宗的东西？”他抬头，第一次主动点破。
玄默站起身，拎起靠在桌边的旧布包，布面磨得发亮，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他拍了拍布包上不存在的灰，没接这个话，只淡淡道：“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走吧，别耽误大部队集合。进去之后跟紧我，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认的东西，别急着认。”
话说得半遮半掩，却字字都踩在方格的心绪上。方格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将玉牌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转身跟着他掀帘走了出去。
七点整，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探查小队全员在碎石坑前集结。
一共六个人，张教授带队，手里攥着加厚的记录本，眼镜片上蒙着层薄雾，眼里的亢奋却藏不住。两名安保队员都是退伍兵出身，穿着全套防护装备，手里拎着强光手电、便携探测仪，腰上别着应急氧气瓶，神情肃穆。另外还有个年轻的考古队员，背着相机和拓包，脸冻得通红，却难掩兴奋。
方格站在队伍里，身上套着统一的冲锋衣，看着和旁人没两样，只有胸口贴着玉牌的位置，持续传来淡淡的凉意。玄默默不作声站在队尾，没穿防护装备，依旧是一身深色风衣配素色唐装，在一众冲锋衣里格外扎眼。周建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显然早就默认了他同行。
“都听好了。”周建国站在坑边，声音压得很重，“里面情况完全未知，通风只做了表层，进去之后先测空气质量，没问题再往里走。所有人保持对讲机畅通，前后距离不许超过五米。一旦感觉头晕、胸闷、闻到异味，立刻后撤，不许逞强。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文物再重要，也没人命重要。都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安保队员架好便携风机，对着甬道口又吹了五分钟，测了下氧气浓度，点头示意没问题。张教授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下斜坡，踏入甬道。
刚踏进去，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混着尘土、岩石和极淡的陈腐香气，凉得人骨头缝都发僵。头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两侧平整的石壁，螺旋状的纹路顺着甬道走势向内收拢，一圈叠着一圈，刻痕深浅均匀得像用机器校准过。
“太惊人了。”张教授走在最前面，伸手轻轻抚过石壁上的纹路，指尖沾了薄薄一层尘土，“这种精度，这种规整度，新石器时代绝对做不到。可史料里根本没记载昆仑山附近有过上古文明，这说不通啊。”
“会不会是天然形成的？”年轻队员忍不住插嘴，“有些岩石风化之后，也会形成类似纹路。”
“不可能。”张教授立刻摇头，“纹路走势完全符合数学规律，螺旋间距分毫不差，天然风化绝对形成不了这么规整的图案。这绝对是人工刻的。”
两人边走边讨论，安保队员走在两侧，时不时用探测仪扫一下石壁，监测有没有辐射或者有害气体。方格走在中间，目光扫过两侧的纹路，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安神镇煞阵的外沿阵纹，一共七十二圈螺旋，对应七十二候，用来隔绝山外浊气，稳住殿内灵气。当年宗门鼎盛时，走过这条甬道，周身灵气环绕，檀香袅袅，值守弟子躬身行礼，何等热闹。如今只剩冰冷的石壁和厚厚的尘土，沉寂了数千年。
胸口的墨玉牌温凉依旧，稳稳地压住他体内翻涌的气感，没让阵纹生出半分异动。方格下意识攥了攥拳，指甲抵着掌心，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考古助理。
三十米甬道不算长，走了约莫两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石殿撞入所有人的视野，头灯的光柱在黑暗里散开，照亮殿内的轮廓。殿高近十米，八根一人合抱粗的石柱撑着穹顶，柱身刻着缠枝云纹，一直延伸到顶。地面由整块的青灰色巨石铺就，每块石头尺寸完全一致，缝隙严丝合缝，连薄刀片都插不进去。
殿中央立着一座两丈见方的石台，台面平整，刻满了繁复细密的纹路，呈圆形向外扩散。石台四周散落着几件碎裂的石质器物，看着像礼器的残片，落满了厚厚的尘土。穹顶嵌着十几枚鸽子蛋大小的晶石，黯淡无光，像一颗颗蒙尘的眼睛，静静看着闯入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
帐篷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篷布上，沙沙地响。他睁着眼躺了半宿，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山壁上的阵纹、门楣上的云纹徽记，还有记忆里宗门山门的模样，真真假假搅在一起，心口发闷。听见帐外岗哨换岗的脚步声，他索性披了件厚风衣，掀帘走了出去。
高原的凌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营地还沉在睡梦里，只有食堂帐篷的烟囱飘着淡淡的炊烟，岗哨的手电光在围墙边慢慢晃过。方格没往食堂去，径直走向营地最西侧的那顶单人帐篷。
玄默的帐篷永远安在最偏的位置，离大部队不远不近，透着股疏离感。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帐帘。
“进来。”里面传来玄默清淡的声音，像早料到他会来。
掀帘进去，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药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帐篷里陈设极简单，一张折叠床，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盏煤油灯，火苗稳稳地跳着，把玄默的影子投在篷布上。他坐在桌旁的折叠椅上，指尖转着一枚墨色玉牌，玉质温润内敛，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纹路走势和山门徽记同出一脉，却更繁复幽深。
“坐不住了？”玄默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像看透了他一夜的辗转。
方格没坐，站在桌边开门见山：“玄先生既然早知道地下有东西，也知道我认得那些纹路，不如明说。”
玄默轻笑一声，指尖一送，玉牌朝着方格飞过来，力道稳得很，不快不慢刚好落在他手里。
“贴身收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地下古阵余韵未消，几千年的东西，认气息不认人。你体内那点气感藏不住，冒然进去容易引动阵纹反噬。这牌子能掩住你的气息，挡第一波冲击。”
方格接住玉牌，触手微凉，一股平和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漫上来，经脉里躁动了一整夜的暖意瞬间沉了下去，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他攥紧玉牌，指腹摩挲过上面的云纹，纹路的走向熟得惊人，和他记忆里宗门弟子的身份玉牌形制几乎一致。
“玄先生手里，怎么会有昆仑宗的东西？”他抬头，第一次主动点破。
玄默站起身，拎起靠在桌边的旧布包，布面磨得发亮，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他拍了拍布包上不存在的灰，没接这个话，只淡淡道：“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走吧，别耽误大部队集合。进去之后跟紧我，不该碰的东西别碰，不该认的东西，别急着认。”
话说得半遮半掩，却字字都踩在方格的心绪上。方格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将玉牌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转身跟着他掀帘走了出去。
七点整，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探查小队全员在碎石坑前集结。
一共六个人，张教授带队，手里攥着加厚的记录本，眼镜片上蒙着层薄雾，眼里的亢奋却藏不住。两名安保队员都是退伍兵出身，穿着全套防护装备，手里拎着强光手电、便携探测仪，腰上别着应急氧气瓶，神情肃穆。另外还有个年轻的考古队员，背着相机和拓包，脸冻得通红，却难掩兴奋。
方格站在队伍里，身上套着统一的冲锋衣，看着和旁人没两样，只有胸口贴着玉牌的位置，持续传来淡淡的凉意。玄默默不作声站在队尾，没穿防护装备，依旧是一身深色风衣配素色唐装，在一众冲锋衣里格外扎眼。周建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显然早就默认了他同行。
“都听好了。”周建国站在坑边，声音压得很重，“里面情况完全未知，通风只做了表层，进去之后先测空气质量，没问题再往里走。所有人保持对讲机畅通，前后距离不许超过五米。一旦感觉头晕、胸闷、闻到异味，立刻后撤，不许逞强。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文物再重要，也没人命重要。都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安保队员架好便携风机，对着甬道口又吹了五分钟，测了下氧气浓度，点头示意没问题。张教授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下斜坡，踏入甬道。
刚踏进去，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混着尘土、岩石和极淡的陈腐香气，凉得人骨头缝都发僵。头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两侧平整的石壁，螺旋状的纹路顺着甬道走势向内收拢，一圈叠着一圈，刻痕深浅均匀得像用机器校准过。
“太惊人了。”张教授走在最前面，伸手轻轻抚过石壁上的纹路，指尖沾了薄薄一层尘土，“这种精度，这种规整度，新石器时代绝对做不到。可史料里根本没记载昆仑山附近有过上古文明，这说不通啊。”
“会不会是天然形成的？”年轻队员忍不住插嘴，“有些岩石风化之后，也会形成类似纹路。”
“不可能。”张教授立刻摇头，“纹路走势完全符合数学规律，螺旋间距分毫不差，天然风化绝对形成不了这么规整的图案。这绝对是人工刻的。”
两人边走边讨论，安保队员走在两侧，时不时用探测仪扫一下石壁，监测有没有辐射或者有害气体。方格走在中间，目光扫过两侧的纹路，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安神镇煞阵的外沿阵纹，一共七十二圈螺旋，对应七十二候，用来隔绝山外浊气，稳住殿内灵气。当年宗门鼎盛时，走过这条甬道，周身灵气环绕，檀香袅袅，值守弟子躬身行礼，何等热闹。如今只剩冰冷的石壁和厚厚的尘土，沉寂了数千年。
胸口的墨玉牌温凉依旧，稳稳地压住他体内翻涌的气感，没让阵纹生出半分异动。方格下意识攥了攥拳，指甲抵着掌心，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考古助理。
三十米甬道不算长，走了约莫两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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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央立着一座两丈见方的石台，台面平整，刻满了繁复细密的纹路，呈圆形向外扩散。石台四周散落着几件碎裂的石质器物，看着像礼器的残片，落满了厚厚的尘土。穹顶嵌着十几枚鸽子蛋大小的晶石，黯淡无光，像一颗颗蒙尘的眼睛，静静看着闯入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