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79章 众叛亲离，绝境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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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牌位，最终落回古长老脸上，甚至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笑，但失败了。
左臂袖口下，被影鼠那阴毒匕首划开的伤口，此刻正传来阵阵麻痒和冰寒交替的痛楚。
毒素和那股恶心的“净化”之力像两条毒蛇，顺着血脉往里钻，试图搅乱我刚凝聚起来的内力。
硬撼，是最蠢的选择。我比谁都清楚。
就在古长老掌风临头、地面阵纹吸力暴起的刹那，我没有向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踏！
不是冲向祠堂，而是冲向他右侧，那道一直沉默如影子的暗影统领所在的方向！
这一下，显然出乎所有人预料。
包括古长老那含怒一掌，掌力灼热扭曲，带着伪神殿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净化气息，擦着我的后背轰在空处，将地面的青石板灼出一片焦黑的掌印，滋滋作响。
而我前踏这一步，精准地踩在了地面阵纹吸力最强的核心点边缘。
借着那股拉扯力道，我身形一个踉跄般的前冲，看似狼狈，实则瞬间拉近了与暗影统领的距离，也将自己从被四面合围的中心，稍微偏移了出去。
“拿下他！”古长老的怒吼从身后传来，带着被戏弄的羞恼。
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同时爆发。
东边是三长老，脸色复杂，但出手却不含糊，一掌拍出，掌力凝实如山，封堵我左侧空间。
西边是两位家族客卿，一使刀一用剑，配合默契，刀光剑影交织成网，罩向我右肩和腰腹。
北边，影鼠那鬼魅般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没用匕首，而是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蓝光泽，悄无声息地抓向我后颈！
地面吸力还在，让我如同陷入泥沼。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攻击网。
绝境？
老子开局签到的就是“天道酬勤”，玩的就是绝地翻盘！
“滚！”
一声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开的怒喝从我喉咙里挤出。
不是大吼，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冲击。
丹田内，万界穿梭核心猛地一亮，那过载般的疲惫感被强行压下，一股混合了枯寂原地火源力与自身精纯内力的热流，瞬间灌注四肢百骸！
我没有去挡头顶的刀剑网，也没有回头对付影鼠的鬼爪。
腰身一扭，双脚在地面那强大吸力中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沟，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别扭却快如闪电的姿态，向前扑倒！
是的，扑倒！
不是被击飞，是主动向前扑！
这一下，让头顶的刀剑网和背后的鬼爪同时落空。
三长老那凝实如山的掌力擦着我的背脊轰过，气劲激荡，让我喉头一甜，但总算没正面硬吃。
而我扑倒的方向，正是暗影统领的脚下！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斗篷阴影笼罩的边缘！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不顾形象”的扑倒动作吸引的瞬间，我的右手已经探入怀中。
不是摸玉佩。
是摸到了那枚一直温润贴身的、母亲留给我的暖玉。
玉佩内部，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与万界穿梭核心同源的波动。
我没有用它，只是借着身体前扑的惯性，右手“无意”地在地面一撑——掌心瞬间被粗糙的砂石磨破，鲜血渗出。
而就在掌心触地的刹那，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与地气混为一体的地火源力，混合着那点精血，悄无声息地渗入了祠堂广场的古旧地脉之中。
不是破坏，是标记，是留下一个极其微弱的、同源的能量印记。
做完这一切，我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地滚到了暗影统领侧前方的阴影里。
冰冷的视线从兜帽下投来，如同看一只自投罗网的虫子。
他没有任何动作，但周遭的光线似乎更暗了，空气凝滞，带着一种足以让武王以下修士窒息的压迫感。
“丑态百出。”一个平淡，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
不是古长老，是暗影统领第一次开口。
就在这时，影鼠的攻击到了。
他仿佛能融入任何阴影，我滚落的位置正好是一片建筑阴影与祠堂阴影的交汇处。
幽蓝的鬼爪撕裂空气，直刺我后心！
这次更快，更狠，带着绝对的一击必杀意味！
我甚至能闻到那幽蓝光晕中散发出的、甜腻到让人头晕的腥气——蛇吻鹤顶红，混了某种神殿“圣化”材料的变种剧毒。
避不开了。
至少，不能完全避开。
千钧一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力扭转身形，将左臂——那已经中过一次毒的左臂，迎向鬼爪！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幽蓝的爪尖深深没入我的左臂，从前臂肌肉一直刺到骨膜！
剧痛伴随着冰寒和灼热的两种矛盾毒素瞬间爆发，这次更凶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嗯！”一声闷哼从我鼻腔里挤出，眼前阵阵发黑。
毒素带来的麻痹和净化之力的侵蚀，让我气血猛地一滞，刚刚凝聚起的内力顿时溃散小半。
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软软垂下。
而影鼠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抽爪便退，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辰！”几声或惊怒或复杂的呼喊响起，有来自围观族人的，也有来自围攻者的。
古长老的身影出现在我上方。
他不知何时已从台阶上跃下，站在了我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着我左臂那个迅速发黑、流出污血的伤口，看着我因剧痛和毒素而微微痉挛的身体，眼中最后一丝属于“长辈”的迟疑被冰冷取代。
“果然是邪魔外道！”他声音沉痛，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确认，“身中‘净化圣毒’，竟能支撑至此，寻常武者早已神魂俱灭！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淤血，血沫溅在他脚前的石板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冒起几缕青烟。
剧痛和眩晕如同潮水冲击着意识，但我强行撑着眼皮，抬起头，看向他。
视线有些模糊，但我仍能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那份“大义灭亲”的痛快，和更深处，一丝对“功劳”、对“前途”的炽热渴望。
悲哀，前所未有的悲哀，压过了愤怒。
这就是我守护的家族？这就是口口声声“祖制”、“血契”的长老？
“证据？”我声音嘶哑，带着血沫，“证据就是…我想活，我想变强…想搞清楚这坟到底埋的是什么…想让咱们叶家，不再当这憋屈的守墓虫！”
“住口！”古长老厉喝，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他抬手，掌心光芒再闪，但这次不是灼热掌力，而是那枚扭曲火焰形状的令牌。
暗影统领给的令牌。
令牌出现的瞬间，我丹田深处的万界穿梭核心，猛地一跳！
不是预警，而是一种被同频能量吸引的、本能的悸动。
古长老显然察觉到了令牌与我之间的某种“共鸣”，眼中厉色更盛。
他毫不犹豫，真元疯狂注入令牌！
令牌表面那些扭曲的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射出数道灰红色的、宛如实质的能量锁链！
锁链破空，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并非笔直射来，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扭出诡异的轨迹，无视了我残存的护体罡气（那罡气在毒素侵蚀下本就摇摇欲坠），分别缠向我的脖颈、四肢和腰腹！
锁链未至，那股封锁、禁锢的意念已经牢牢锁定住我，尤其针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果然，他们忌惮的，或者说想得到的，是“万界穿梭”这类能力！
一旦被缠上，恐怕连意识都会被镇压。
不能硬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猛地一咬舌尖，剧痛换来瞬间的清醒，残存的所有内力混合着地火源力，在体表轰然炸开！
不是防御，是冲击！
气浪以我为中心炸开，将周围地面尘土卷起，形成一个短暂的、混乱的力场。
缠绕而来的灰红锁链被这无差别爆发的气浪稍微阻了一阻，轨迹出现了一丝偏差。
就是这一丝偏差和爆发带来的反作用力，让我像一颗炮弹般，不是向后，而是斜斜地向着祠堂广场的边缘——那片通往后山、地形复杂的乱石滩方向——倒射而去！
“想逃？”古长老冷哼，早已料到。
他身形一晃，如大鹏般追来，速度极快。
其他长老和高手也纷纷反应，从各个方向合围。
我在空中强行扭身，落地时踉跄数步，左臂伤口撕裂般剧痛，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
毒素和净化之力借机肆虐，我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耳中嗡鸣。
但乱石滩到了。
这里怪石嶙峋，高低错落，地形复杂，能极大限制合围和阵法的整齐发挥。
更重要的是，远离祠堂核心区域，战斗的余波不易直接损毁那些祖宗牌位——尽管他们大概不在乎。
“围住他！别让他靠近荒坟方向！”古长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数道身影如飞鸟般掠过乱石滩上空，落在各个制高点和要冲。
影鼠更是彻底融入了乱石投下的浓厚阴影中，如同潜伏的毒蛇。
我背靠一块巨大的、表面苔藓斑驳的岩石，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冰冷的毒素。
左臂几乎废了，垂在身侧，只有偶尔不受控制的抽搐。
体内的内力在毒素和净化之力的侵蚀下，运转艰涩。
抬头，古长老已经落在十步外一块略高的石台上，身边还站着另一位面色冷肃、双臂过膝的家族长老——石长老，擅长硬功，拳可开山。
暗影统领则依旧站在祠堂广场边缘的阴影里，远远观望，没有亲自下场的意思，或许在他看来，眼前这阵仗，已经足够。
“辰儿，”古长老再次开口，语气放缓了些，但那股冰冷的决绝丝毫未减，“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交出你身上的秘密，特别是关于荒坟真正核心的控制之法，祖父……可以做主，保你一命。只是废去修为，圈禁思过。总好过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慈悲的长辈在给犯错的晚辈最后一次机会。
我扯了扯嘴角，这次真的笑出来了，带着血沫，也带着无尽的讥诮：“秘…密？你想要的…是我这条命…和这坟里的东西…给你的新主子当投名状吧？”
古长老脸色一沉。
石长老踏前一步，岩石般的身躯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声音瓮声瓮气：“冥顽不灵！古长老，何必多言？此子已入魔障，速速拿下，交由神殿发落才是正理！”
“就是现在！”阴影中，影鼠阴冷的声音传来。
话音未落，石长老动了！
他没有任何花哨，一步踏前，地面微震，右拳紧握，土黄色的光芒瞬间包裹拳头，凝实如一座小山，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捣我的胸口！
与此同时，古长老双手一合，掌心那灼热扭曲的净化掌力再次汇聚，但这次没有拍出，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火焰光束，后发先至，射向我的眉心！
上下夹击！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更阴毒的是，脚下乱石滩几处不起眼的角落，微微亮起几点幽光——早已布下的简易困阵生效，虽然不强，却足以让我原本就踉跄的身形出现一刹那的凝滞！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我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竟迎着石长老那开山裂石的一拳，将早已准备好的、最后凝聚的一股地火源力混合内力，灌注到还能动弹的右臂，一拳轰出！
不是硬碰硬。
我的拳头在接触他拳锋的前一瞬，五指忽然张开，掌心向上，以一个极其精妙的角度，擦着他拳头的边缘滑过！
同时，身体以脊椎为轴，猛地一个半旋，将大部分力量引向身侧一块半人高的尖锐乱石！
“砰！咔嚓！”
石长老的拳力被我卸开小半，大部分轰在那块乱石上，乱石应声炸裂，碎石激射！
而他自己也因力道被引偏，身形微微一晃。
但古长老那道火焰光束，已到眉心！
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我的头发点燃！
生死关头，我已无法做出完整闪避，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力偏头，同时将一直紧握在右手中的、那枚母亲留下的暖玉，挡在了火焰光束之前！
“噗！”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暖玉光华微闪，火焰光束击中玉佩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绝大部分净化火力被玉佩表面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吞噬、消弭，只有极少量的灼热气息擦过我的额角，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但玉佩本身，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古长老瞳孔一缩：“护身宝物？果然藏私深厚！”他误以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防御法宝。
而我借着这短暂的喘息，脚下发力，正要后退。
突然，侧后方阴影中，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浮现！
影鼠！
他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注意力被古长老和石长老吸引的刹那！
幽蓝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没有刺向要害，而是划向我的右腿膝盖后方——筋脉汇聚之处！
狠辣至极，一旦划中，右腿立刻报废，连逃跑都将成为奢望！
妈的，这阴魂不散的老鼠！
我怒从心起，不顾右臂旧伤，反手一肘向后撞去，同时身体竭力向一侧扑倒。
“嗤啦——”
匕首划破了裤腿，冰冷的刃尖贴着膝盖骨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剧痛传来，右腿一软，但我肘击也到了！
影鼠显然没料到我这种情况下反击还如此凌厉，仓促间只来得及用匕首柄格挡。
“铛！”
一声脆响，我肘尖传来的力道让他手臂一麻，借着这点反震，我翻滚着拉开了少许距离，背靠另一块石头，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左臂废，右腿伤，额角灼伤，体内毒素净化之力肆虐，玉佩裂开，内力所剩无几。
真是…狼狈到家了。
古长老和石长老，以及再次融入阴影的影鼠，呈三角之势，缓缓逼近。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即将完成任务的轻松。
古长老看着我，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托着那枚扭曲火焰令牌，光芒再次亮起，这次，锁链的虚影更加凝实。
“辰儿，”他的声音压低，只有我们附近几人能听到，却带着最后通牒般的重量，“交出你身上的秘密与荒坟控制权，祖父……可保你性命。”
他手中令牌光芒再亮，灰红色的锁链虚影如毒蛇般昂首，随时可能噬出。
乱石滩上，风似乎停了。
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滴落石面的微弱声响。
我跪在血泊与碎石中，抬起头，看着古长老手中那枚光芒越来越盛的扭曲火焰令牌，看着令牌上那些仿佛活过来的、充满不祥意味的灰红纹路。
意识深处，父母模糊的遗训和荒坟墓碑那亘古的沉寂，忽然无比清晰地交织在一起。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牌位，最终落回古长老脸上，甚至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笑，但失败了。
左臂袖口下，被影鼠那阴毒匕首划开的伤口，此刻正传来阵阵麻痒和冰寒交替的痛楚。
毒素和那股恶心的“净化”之力像两条毒蛇，顺着血脉往里钻，试图搅乱我刚凝聚起来的内力。
硬撼，是最蠢的选择。我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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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那股拉扯力道，我身形一个踉跄般的前冲，看似狼狈，实则瞬间拉近了与暗影统领的距离，也将自己从被四面合围的中心，稍微偏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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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吼，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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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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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的爪尖深深没入我的左臂，从前臂肌肉一直刺到骨膜！
剧痛伴随着冰寒和灼热的两种矛盾毒素瞬间爆发，这次更凶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嗯！”一声闷哼从我鼻腔里挤出，眼前阵阵发黑。
毒素带来的麻痹和净化之力的侵蚀，让我气血猛地一滞，刚刚凝聚起的内力顿时溃散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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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影鼠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抽爪便退，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辰！”几声或惊怒或复杂的呼喊响起，有来自围观族人的，也有来自围攻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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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前所未有的悲哀，压过了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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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掌心光芒再闪，但这次不是灼热掌力，而是那枚扭曲火焰形状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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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预警，而是一种被同频能量吸引的、本能的悸动。
古长老显然察觉到了令牌与我之间的某种“共鸣”，眼中厉色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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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未至，那股封锁、禁锢的意念已经牢牢锁定住我，尤其针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果然，他们忌惮的，或者说想得到的，是“万界穿梭”这类能力！
一旦被缠上，恐怕连意识都会被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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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咬舌尖，剧痛换来瞬间的清醒，残存的所有内力混合着地火源力，在体表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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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绕而来的灰红锁链被这无差别爆发的气浪稍微阻了一阻，轨迹出现了一丝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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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古长老冷哼，早已料到。
他身形一晃，如大鹏般追来，速度极快。
其他长老和高手也纷纷反应，从各个方向合围。
我在空中强行扭身，落地时踉跄数步，左臂伤口撕裂般剧痛，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
毒素和净化之力借机肆虐，我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耳中嗡鸣。
但乱石滩到了。
这里怪石嶙峋，高低错落，地形复杂，能极大限制合围和阵法的整齐发挥。
更重要的是，远离祠堂核心区域，战斗的余波不易直接损毁那些祖宗牌位——尽管他们大概不在乎。
“围住他！别让他靠近荒坟方向！”古长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数道身影如飞鸟般掠过乱石滩上空，落在各个制高点和要冲。
影鼠更是彻底融入了乱石投下的浓厚阴影中，如同潜伏的毒蛇。
我背靠一块巨大的、表面苔藓斑驳的岩石，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冰冷的毒素。
左臂几乎废了，垂在身侧，只有偶尔不受控制的抽搐。
体内的内力在毒素和净化之力的侵蚀下，运转艰涩。
抬头，古长老已经落在十步外一块略高的石台上，身边还站着另一位面色冷肃、双臂过膝的家族长老——石长老，擅长硬功，拳可开山。
暗影统领则依旧站在祠堂广场边缘的阴影里，远远观望，没有亲自下场的意思，或许在他看来，眼前这阵仗，已经足够。
“辰儿，”古长老再次开口，语气放缓了些，但那股冰冷的决绝丝毫未减，“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交出你身上的秘密，特别是关于荒坟真正核心的控制之法，祖父……可以做主，保你一命。只是废去修为，圈禁思过。总好过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慈悲的长辈在给犯错的晚辈最后一次机会。
我扯了扯嘴角，这次真的笑出来了，带着血沫，也带着无尽的讥诮：“秘…密？你想要的…是我这条命…和这坟里的东西…给你的新主子当投名状吧？”
古长老脸色一沉。
石长老踏前一步，岩石般的身躯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声音瓮声瓮气：“冥顽不灵！古长老，何必多言？此子已入魔障，速速拿下，交由神殿发落才是正理！”
“就是现在！”阴影中，影鼠阴冷的声音传来。
话音未落，石长老动了！
他没有任何花哨，一步踏前，地面微震，右拳紧握，土黄色的光芒瞬间包裹拳头，凝实如一座小山，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捣我的胸口！
与此同时，古长老双手一合，掌心那灼热扭曲的净化掌力再次汇聚，但这次没有拍出，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火焰光束，后发先至，射向我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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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阴魂不散的老鼠！
我怒从心起，不顾右臂旧伤，反手一肘向后撞去，同时身体竭力向一侧扑倒。
“嗤啦——”
匕首划破了裤腿，冰冷的刃尖贴着膝盖骨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剧痛传来，右腿一软，但我肘击也到了！
影鼠显然没料到我这种情况下反击还如此凌厉，仓促间只来得及用匕首柄格挡。
“铛！”
一声脆响，我肘尖传来的力道让他手臂一麻，借着这点反震，我翻滚着拉开了少许距离，背靠另一块石头，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左臂废，右腿伤，额角灼伤，体内毒素净化之力肆虐，玉佩裂开，内力所剩无几。
真是…狼狈到家了。
古长老和石长老，以及再次融入阴影的影鼠，呈三角之势，缓缓逼近。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即将完成任务的轻松。
古长老看着我，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托着那枚扭曲火焰令牌，光芒再次亮起，这次，锁链的虚影更加凝实。
“辰儿，”他的声音压低，只有我们附近几人能听到，却带着最后通牒般的重量，“交出你身上的秘密与荒坟控制权，祖父……可保你性命。”
他手中令牌光芒再亮，灰红色的锁链虚影如毒蛇般昂首，随时可能噬出。
乱石滩上，风似乎停了。
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滴落石面的微弱声响。
我跪在血泊与碎石中，抬起头，看着古长老手中那枚光芒越来越盛的扭曲火焰令牌，看着令牌上那些仿佛活过来的、充满不祥意味的灰红纹路。
意识深处，父母模糊的遗训和荒坟墓碑那亘古的沉寂，忽然无比清晰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