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107章 千里传音，旧日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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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虫族弱？我掀起无尽虫潮！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那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往下拽。
千里奔袭？
影鼠来得比夜琉璃预估的还要快！
夜琉璃的人能示警，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三天？
他根本没给我留够时间！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粘腻冰冷。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我混乱的头脑强行拉回一丝清明。
跑？
现在启程往苍云城赶？
就算一路换马不眠不休，至少也要数日！
等我到，叶家老宅怕是只剩下一片废墟和遍地尸骸了。
等？
等夜琉璃的人插手？
她说了，“看天命”。
我不信这个，更不能把家族存亡押在别人那不确定的“效率”上。
那就只剩下……唯一的路。
我猛地低头，视线如刀，剜向地图上那个被圈出的“叶家老宅”。
胸口，紧贴皮肉处，那枚伴随我魂穿而来的“万界穿梭”核心碎片，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脉动，冰冷刺骨，却又隐隐指向那个遥远的坐标——它感应到了同源的、属于“旧日”的气息在那边被暴力触动，尽管微弱，却清晰无比。
肉身穿梭？
以这核心目前残破的状态和我当下的境界，强行撕裂空间，只怕还没到，自己就先被时空乱流绞成碎片。
但是……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前世作为“肝帝”的记忆，穿越后无数个日夜重复修炼、战斗、甚至劈柴挑水积累“勤点”的画面，在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努力，必有回报。
系统是这么承诺的。
那么，如果我透支未来，透支生命，透支一切，只为换来一次精准的“定点投送”呢？
“天道酬勤……”我低声念出这个陪伴我最久的词，声音沙哑得厉害，“系统，调集所有可调动‘勤点’。目标：万界穿梭核心临时超载运行。指令：放弃肉身锚定，转换能量形态，进行‘概念级’远程打击！”
意识中的系统光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计算，最终给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答案：【执行方案可行。
预估消耗：当前及未来三日内所有可获取‘勤点’总量。
附加代价：生命力透支，全属性临时性大幅衰减。
成功率：67%。
警告：该行为将极大概率暴露‘万界穿梭’核心部分特征于高位存在感知中。】
百分之六十七……赌了！
“执行！”
我双眼猛地睁开，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噗”一声，混着内腑震伤的鲜血喷在面前的地图上，恰好将“叶家老宅”那个红圈彻底染成刺目的猩红。
剧痛混合着血腥气冲上头顶，却也让我与体内那枚冰冷的“万界穿梭”核心碎片建立了前所未有的、粗暴而直接的联系！
“轰——！”
无法形容的感觉在体内炸开。
那不是真气的流动，更像是灵魂被强行扯出一部分，灌注入那冰冷的碎片，再被疯狂压缩、点燃！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扭曲，桌案上的纸张无风自动，哗啦作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月光透过窗棂的斑驳光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撕裂。
“勤点”在燃烧，不是消耗，是焚毁！
我能清晰“看到”意识中代表积累的数字断崖式下跌，化为一股股炽热又冰冷的能量洪流，涌向胸口。
然后，我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点地图。
指尖前方，一点极致的黑暗凭空浮现。
它不是颜色，而是“无”，是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周围的空气、尘埃、甚至声音，都在向那一点坍塌、湮灭。
书房内的温度骤降，呵气成冰。
一股无法言喻的腐朽、苍凉、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不是杀意，却比任何杀意都更加让人灵魂战栗，那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对当下世界“存在”本身的否定与侵蚀。
那点黑暗迅速拉伸、凝实，化作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漆黑如墨、深邃如永夜的“剑气”。
它没有凌厉的锋芒，只有沉沉的死寂。
剑气生成的瞬间，我眼前阵阵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狠狠捏了一下，喉咙一甜，又被我强行咽了回去。
坐标！锚定！
心念如电，死死锁定脑海中那由“万界穿梭”核心感应到的、叶家老宅祖坟上空的某个点。
那一点联系，微弱，但确实存在，是血脉，是守护印记，也是我此刻唯一的灯塔。
“去！”
无声的敕令。那道漆黑剑气微微一颤，随即……消失了。
不是飞走，不是破空，而是直接从书房的空间“隐没”。
仿佛它从未存在，只在原地留下一小片缓慢恢复正常的、扭曲的空气波纹，以及我掌心一点刺骨的冰凉。
成了？还是……失败了？
我踉跄一步，扶住书案边缘，指节捏得发白。
全身的力量像是被瞬间抽空，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视野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苍云城，叶家老宅。
火把的光芒将夜空映得一片暗红，喊杀声、金铁交击声、阵法被冲击的沉闷爆鸣声，打破了这座古老宅邸百年的宁静。
宅院正门处，青石垒砌的门墙已经崩塌了一角，碎石和断木狼藉。
护院大阵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一张被不断撕扯、濒临破碎的渔网。
阵光之内，叶铮一身染血的家主袍，手持长剑，须发皆张，双目赤红。
他身后，是叶家仅存的、还能站着的青壮族人和忠诚家丁，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死顶在破碎的门洞和残垣后，用血肉之躯阻挡着外面那些如潮水般疯狂冲击的黑衣死士。
阵光之外，居中的一个干瘦人影最为扎眼。
他一身紧身黑衣，脸上蒙着只露出双眼的面巾，那双眼睛细长、阴冷，正是“影鼠”。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怪异的短钻，钻头并非金属，而是一种不断流转着暗绿色腐蚀光芒的奇异晶石。
每一次他将短钻刺在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上，那暗绿光芒便如活物般渗透进去，发出“嗤嗤”的骇人声响，阵法的光芒便肉眼可见地黯淡一分，范围也缩小一圈。
“蚀灵钻！”叶铮心在滴血，那是专门针对各种能量护罩和阵法灵枢的歹毒法器，价值连城，通常只有伪神殿执法队或某些顶级势力的暗杀者才会配备！
影鼠这种级别的杀手，怎么可能有？
除非……他背后，站着的是伪神殿！
“叶老鬼，别撑了！”影鼠的声音尖细嘶哑，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你叶家守着这破坟几百年，也够本了！乖乖把下面那‘老东西’的看门钥匙交出来，我或许还能给你叶家留个带把的种，不然……哼，鸡犬不留！”
他话音未落，手中蚀灵钻猛地光芒大盛，暗绿色如同毒液般泼洒而出！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并非来自实物，而是响在每个叶家人心头。
护院大阵，破了！
笼罩宅院的光幕如同摔碎的琉璃，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流散的光点，消失不见。
“杀进去！不留活口！”影鼠眼中闪过狂喜，率先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着身后十几名死士，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扑向洞开的叶家大门！
“家主！”
“跟他们拼了！”
叶铮悲吼一声，长剑化作一道匹练，拦向影鼠。
但他知道，自己武皇初期的修为，面对手持蚀灵钻、气息至少在武皇巅峰甚至半步武尊的影鼠，胜算渺茫。
今日，恐是叶家灭门之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下方，而是……上方！
没有任何预兆，苍云城上空，那片被火光映照的昏黄夜幕，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墨迹“污染”了。
夜空无声地裂开一道细缝，一道难以形容其色泽的、极致的黑暗，从中流淌而出。
它很小，只有手指粗细，但出现的刹那，整个战场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间，好像变慢了。
影鼠的冲刺，叶铮的剑光，死士们狰狞的表情，家丁们绝望的眼神，全都凝固在那道缓缓“滴落”的漆黑剑气之下。
不，不是滴落，是“降临”。
那道剑气锁定了影鼠，或者更准确地说，锁定了他手中那柄正疯狂吞吐暗绿光芒、与护院大阵最后残余灵力剧烈冲突的——蚀灵钻！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影鼠疾冲的身形，就这么平平静静地，出现在了蚀灵钻钻尖正前方三寸。
然后，轻轻一“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类似琉璃又像冰晶碎裂的“噗”声。
影鼠手中那柄无坚不摧、价值连城的蚀灵钻，钻尖那流转的暗绿光芒，像是被投入沸油的雪花，瞬间湮灭。
紧接着，整个钻头，从尖端开始，寸寸化为最细微的、没有能量的灰烬，簌簌飘落。
“不——！！！”
影鼠瞳孔缩成了针尖，发出惊恐到变形的尖啸。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死寂、仿佛源自世界终结时的反噬之力，顺着蚀灵钻的握柄瞬间冲入他的手臂！
“噗！”
比钻头碎裂声响亮百倍。
影鼠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开始，猛地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一片猩红与惨白交织的、浓稠的雾气，混合着星星点点的、彻底失去活性的灰烬！
“啊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划破夜空。
影鼠残余的身体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掼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断墙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凹坑，不知死活。
而那道漆黑的剑气，在完成这一击后，并未立刻消散。
它悬停在半空，微微扩散出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涟漪所及之处——
那些正疯狂前冲的黑衣死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迎面砸中！
“噗通！”“噗通！”
离得最近的几人，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随即俯身干呕，吐出的尽是苦胆水，全身筛糠般颤抖，眼神涣散，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稍远一点的，也是东倒西歪，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那道悬空的漆黑剑气，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感。
那气息……太古老了，太沉重了，带着一种万物腐朽、法则崩坏、纪元终末的意境，仿佛来自上一个早已埋葬在时光尘埃里的世界。
对生于此世的武者而言，那是直指存在根源的压制与恐惧。
整个叶家门前，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气声和压抑的呕吐声。
叶铮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愣在原地。
他离得稍远，且心志坚韧，受到的冲击稍小，但也感到一阵心悸气短，血脉中的真气几乎凝滞。
他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道缓缓开始变得稀薄、如同墨滴融入清水般消散的漆黑，又猛地看向影鼠炸碎手臂处残留的、那一丝让他血脉莫名躁动又无比熟悉的……冰冷气息。
那是……老宅祖坟深处，家族世代守护、却从未真正理解的“那个东西”的气息！
虽然微弱，但同源！
他豁然抬头，望向皇城方向，苍老的眼眸中，惊骇、茫然、激动、不解……种种情绪剧烈翻涌，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吸气。
皇城，驸马别苑，书房。
“噗——！”
我再也压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星星点点洒在面前的地图和染血的书案上。
眼前彻底黑了一瞬，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倒，全靠扶着书案才没瘫在地上。
【警告：过度透支。
生命力本源受损。
全属性临时下降三成，持续时间未知。】系统光幕在意识中明灭不定地闪烁着冰冷的提示。
下降三成……我现在连一个普通的武师都未必打得过了。
喉咙里满是铁锈味，四肢百骸传来被彻底掏空后的酸软与刺痛。
但我不敢停。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我以指为剑，调动丹田里那丝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真气残余，凌空虚划。
几个简单的、扭曲空气的小型聚散阵纹在书案上空一闪而逝，将残留的、细微的空间波动和那丝“旧日”气息彻底搅乱、打散，融入周围杂乱的空气流动中。
做完这些，我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书案，滑坐在地，冰凉的地面让我打了个激灵。
大口喘着气，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胸口。
每一下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但心中一块巨石，暂时落下了一半。
剑气送到了，效果……似乎比预想的还强。叶家应该暂时无恙。
可代价……
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
靖王府，地下密室。
这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檀香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四壁并非砖石，而是某种暗沉的合金，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不断微微流动的符文。
密室中央，立着一面高达一丈的古朴铜镜。
镜面并非铜质，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色水银。
此刻，水银镜面上正荡漾着一圈圈剧烈的波纹，映照着的并非密室景象，而是模糊的、快速变幻的山川城池虚影——那是它监测到的天地能量流动图景。
突然，镜面某处，代表苍云城方向的一小块区域，猛地亮起一个刺目的、不断扩散的漆黑光点！
光点虽小，但散发出的“存在感”却强烈到极点，仿佛要刺破镜面！
“嗡——！”
整面铜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镜框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记录、分析那瞬间的能量波动特征。
但下一秒。
一声脆响。
漆黑光点所在的位置，镜面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不是碎成几块，而是从那一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面镜面，紧接着，“哗啦”一声，彻底崩碎成无数暗银色的细小碎片，洒落一地。
那股波动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密室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暗金色绣蟒常服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他走到那堆铜镜碎片前，缓缓蹲下身，捡起最大的一块。
碎片边缘锋利，映出他半张阴沉的脸。
他盯着碎片中自己扭曲的倒影，又看向那已经彻底平复、再无异常的镜框基座。
良久，他松开手，任由碎片落下。
“这种波动……”
靖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意味。
“只有‘旧日’墓碑苏醒，才会有。”
千里奔袭？
影鼠来得比夜琉璃预估的还要快！
夜琉璃的人能示警，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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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粘腻冰冷。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我混乱的头脑强行拉回一丝清明。
跑？
现在启程往苍云城赶？
就算一路换马不眠不休，至少也要数日！
等我到，叶家老宅怕是只剩下一片废墟和遍地尸骸了。
等？
等夜琉璃的人插手？
她说了，“看天命”。
我不信这个，更不能把家族存亡押在别人那不确定的“效率”上。
那就只剩下……唯一的路。
我猛地低头，视线如刀，剜向地图上那个被圈出的“叶家老宅”。
胸口，紧贴皮肉处，那枚伴随我魂穿而来的“万界穿梭”核心碎片，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脉动，冰冷刺骨，却又隐隐指向那个遥远的坐标——它感应到了同源的、属于“旧日”的气息在那边被暴力触动，尽管微弱，却清晰无比。
肉身穿梭？
以这核心目前残破的状态和我当下的境界，强行撕裂空间，只怕还没到，自己就先被时空乱流绞成碎片。
但是……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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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必有回报。
系统是这么承诺的。
那么，如果我透支未来，透支生命，透支一切，只为换来一次精准的“定点投送”呢？
“天道酬勤……”我低声念出这个陪伴我最久的词，声音沙哑得厉害，“系统，调集所有可调动‘勤点’。目标：万界穿梭核心临时超载运行。指令：放弃肉身锚定，转换能量形态，进行‘概念级’远程打击！”
意识中的系统光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计算，最终给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答案：【执行方案可行。
预估消耗：当前及未来三日内所有可获取‘勤点’总量。
附加代价：生命力透支，全属性临时性大幅衰减。
成功率：67%。
警告：该行为将极大概率暴露‘万界穿梭’核心部分特征于高位存在感知中。】
百分之六十七……赌了！
“执行！”
我双眼猛地睁开，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噗”一声，混着内腑震伤的鲜血喷在面前的地图上，恰好将“叶家老宅”那个红圈彻底染成刺目的猩红。
剧痛混合着血腥气冲上头顶，却也让我与体内那枚冰冷的“万界穿梭”核心碎片建立了前所未有的、粗暴而直接的联系！
“轰——！”
无法形容的感觉在体内炸开。
那不是真气的流动，更像是灵魂被强行扯出一部分，灌注入那冰冷的碎片，再被疯狂压缩、点燃！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扭曲，桌案上的纸张无风自动，哗啦作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月光透过窗棂的斑驳光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撕裂。
“勤点”在燃烧，不是消耗，是焚毁！
我能清晰“看到”意识中代表积累的数字断崖式下跌，化为一股股炽热又冰冷的能量洪流，涌向胸口。
然后，我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点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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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生成的瞬间，我眼前阵阵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狠狠捏了一下，喉咙一甜，又被我强行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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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联系，微弱，但确实存在，是血脉，是守护印记，也是我此刻唯一的灯塔。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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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还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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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力量像是被瞬间抽空，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视野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苍云城，叶家老宅。
火把的光芒将夜空映得一片暗红，喊杀声、金铁交击声、阵法被冲击的沉闷爆鸣声，打破了这座古老宅邸百年的宁静。
宅院正门处，青石垒砌的门墙已经崩塌了一角，碎石和断木狼藉。
护院大阵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一张被不断撕扯、濒临破碎的渔网。
阵光之内，叶铮一身染血的家主袍，手持长剑，须发皆张，双目赤红。
他身后，是叶家仅存的、还能站着的青壮族人和忠诚家丁，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死顶在破碎的门洞和残垣后，用血肉之躯阻挡着外面那些如潮水般疯狂冲击的黑衣死士。
阵光之外，居中的一个干瘦人影最为扎眼。
他一身紧身黑衣，脸上蒙着只露出双眼的面巾，那双眼睛细长、阴冷，正是“影鼠”。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怪异的短钻，钻头并非金属，而是一种不断流转着暗绿色腐蚀光芒的奇异晶石。
每一次他将短钻刺在摇摇欲坠的阵法光幕上，那暗绿光芒便如活物般渗透进去，发出“嗤嗤”的骇人声响，阵法的光芒便肉眼可见地黯淡一分，范围也缩小一圈。
“蚀灵钻！”叶铮心在滴血，那是专门针对各种能量护罩和阵法灵枢的歹毒法器，价值连城，通常只有伪神殿执法队或某些顶级势力的暗杀者才会配备！
影鼠这种级别的杀手，怎么可能有？
除非……他背后，站着的是伪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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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并非来自实物，而是响在每个叶家人心头。
护院大阵，破了！
笼罩宅院的光幕如同摔碎的琉璃，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流散的光点，消失不见。
“杀进去！不留活口！”影鼠眼中闪过狂喜，率先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着身后十几名死士，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扑向洞开的叶家大门！
“家主！”
“跟他们拼了！”
叶铮悲吼一声，长剑化作一道匹练，拦向影鼠。
但他知道，自己武皇初期的修为，面对手持蚀灵钻、气息至少在武皇巅峰甚至半步武尊的影鼠，胜算渺茫。
今日，恐是叶家灭门之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下方，而是……上方！
没有任何预兆，苍云城上空，那片被火光映照的昏黄夜幕，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墨迹“污染”了。
夜空无声地裂开一道细缝，一道难以形容其色泽的、极致的黑暗，从中流淌而出。
它很小，只有手指粗细，但出现的刹那，整个战场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时间，好像变慢了。
影鼠的冲刺，叶铮的剑光，死士们狰狞的表情，家丁们绝望的眼神，全都凝固在那道缓缓“滴落”的漆黑剑气之下。
不，不是滴落，是“降临”。
那道剑气锁定了影鼠，或者更准确地说，锁定了他手中那柄正疯狂吞吐暗绿光芒、与护院大阵最后残余灵力剧烈冲突的——蚀灵钻！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影鼠疾冲的身形，就这么平平静静地，出现在了蚀灵钻钻尖正前方三寸。
然后，轻轻一“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类似琉璃又像冰晶碎裂的“噗”声。
影鼠手中那柄无坚不摧、价值连城的蚀灵钻，钻尖那流转的暗绿光芒，像是被投入沸油的雪花，瞬间湮灭。
紧接着，整个钻头，从尖端开始，寸寸化为最细微的、没有能量的灰烬，簌簌飘落。
“不——！！！”
影鼠瞳孔缩成了针尖，发出惊恐到变形的尖啸。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死寂、仿佛源自世界终结时的反噬之力，顺着蚀灵钻的握柄瞬间冲入他的手臂！
“噗！”
比钻头碎裂声响亮百倍。
影鼠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开始，猛地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一片猩红与惨白交织的、浓稠的雾气，混合着星星点点的、彻底失去活性的灰烬！
“啊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划破夜空。
影鼠残余的身体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掼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断墙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凹坑，不知死活。
而那道漆黑的剑气，在完成这一击后，并未立刻消散。
它悬停在半空，微微扩散出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涟漪所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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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
离得最近的几人，连惨叫都发不出，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随即俯身干呕，吐出的尽是苦胆水，全身筛糠般颤抖，眼神涣散，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稍远一点的，也是东倒西歪，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那道悬空的漆黑剑气，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感。
那气息……太古老了，太沉重了，带着一种万物腐朽、法则崩坏、纪元终末的意境，仿佛来自上一个早已埋葬在时光尘埃里的世界。
对生于此世的武者而言，那是直指存在根源的压制与恐惧。
整个叶家门前，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气声和压抑的呕吐声。
叶铮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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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宅祖坟深处，家族世代守护、却从未真正理解的“那个东西”的气息！
虽然微弱，但同源！
他豁然抬头，望向皇城方向，苍老的眼眸中，惊骇、茫然、激动、不解……种种情绪剧烈翻涌，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吸气。
皇城，驸马别苑，书房。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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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彻底黑了一瞬，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倒，全靠扶着书案才没瘫在地上。
【警告：过度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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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降三成……我现在连一个普通的武师都未必打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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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敢停。
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我以指为剑，调动丹田里那丝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真气残余，凌空虚划。
几个简单的、扭曲空气的小型聚散阵纹在书案上空一闪而逝，将残留的、细微的空间波动和那丝“旧日”气息彻底搅乱、打散，融入周围杂乱的空气流动中。
做完这些，我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书案，滑坐在地，冰凉的地面让我打了个激灵。
大口喘着气，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胸口。
每一下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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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送到了，效果……似乎比预想的还强。叶家应该暂时无恙。
可代价……
我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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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镜面某处，代表苍云城方向的一小块区域，猛地亮起一个刺目的、不断扩散的漆黑光点！
光点虽小，但散发出的“存在感”却强烈到极点，仿佛要刺破镜面！
“嗡——！”
整面铜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镜框上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记录、分析那瞬间的能量波动特征。
但下一秒。
一声脆响。
漆黑光点所在的位置，镜面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不是碎成几块，而是从那一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面镜面，紧接着，“哗啦”一声，彻底崩碎成无数暗银色的细小碎片，洒落一地。
那股波动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密室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暗金色绣蟒常服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他走到那堆铜镜碎片前，缓缓蹲下身，捡起最大的一块。
碎片边缘锋利，映出他半张阴沉的脸。
他盯着碎片中自己扭曲的倒影，又看向那已经彻底平复、再无异常的镜框基座。
良久，他松开手，任由碎片落下。
“这种波动……”
靖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意味。
“只有‘旧日’墓碑苏醒，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