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113章 惊变再起，三方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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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皮一炸，几乎是本能反应——侧身，滑步，挡在了凌清月身前。
“殿下小心！”
几乎在我出声的同时，“哗啦”一声巨响，御书房那两扇雕花木门连同门框被一股狂暴的气浪从外面整个轰碎！
木屑、金属碎块混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黑烟，劈头盖脸砸了进来。
烟尘弥漫中，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入！
他们全身笼罩在一种哑光的、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黑袍里，连脸孔都模糊不清，只有兜帽下偶尔闪过两点猩红的光芒，带着一种非人的疯狂。
气息更是诡异，忽强忽弱，像濒临爆炸的毒气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乱波动。
“有刺客！护驾——！”
远处宫殿的呼喝和杂乱脚步声这才隐约传来，显然这些黑袍人突破防线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赵天乾依旧坐在书案后的紫檀椅上，动都没动。
他周身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整个御书房内，每一粒尘埃的轨迹，每一道气流的涌动，似乎都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锁定。
他在观察，甚至……在期待？
用我和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疯子，来验证些什么？
没时间琢磨皇帝老儿的深意。
三名黑袍刺客成品字形扑来，速度快得在空中拖出残影。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狠厉的扑杀！
一人直取我面门，另外两人却诡异地绕开，一左一右，目标赫然是书房两侧墙壁上几处不起眼的、镶嵌着黯淡龙纹的铜饰节点！
不对，他们主要目标不是杀人！
我瞬间明悟。
那些铜饰位置特殊，恰好构成一个简陋的阵法回路，连接着皇宫深处的“镇国龙气”。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节点，但若在此处引发剧烈爆炸和污染，足以破坏局部气运流转，让今天这场风波彻底变成打在皇室脸上的响亮耳光！
好阴毒，好精准的打击！
我右手五指猛地虚握，体内“天道酬勤”系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那些平日里一点点积累、略显寒酸的“勤点”疯狂燃烧、转化。
一柄无形无质、却锋锐到让周围空气都发出细微“嗤嗤”撕裂声的气刃，在我掌心瞬间凝聚成型。
“找死！”我眼神冰寒，面对正面扑来的黑袍人，不闪不避，握着气刃的手臂如同毒龙出洞，直刺对方胸口！
不是比武，是生死搏杀，抢先手，要他命！
那黑袍人兜帽下的红芒剧烈闪烁，似乎没料到我反应如此迅疾果断，攻势微不可查地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我脚下“砰”地踏碎地面金砖，速度再增三分！
噗嗤！
气刃毫无阻碍地刺入黑袍，触感古怪，并非血肉，更像刺穿了一层坚韧的皮革，然后是一阵空荡荡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有鲜血喷溅。
黑袍人身体一僵，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洞口边缘却没有皮肉，只有蠕动的、仿佛液态阴影般的黑色物质。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居然不管不顾，双手猛地朝我抱来，同时胸口那黑色物质急速膨胀！
想自爆？！
我瞳孔一缩，正要抽身后撤——
“叶辰！右边！”凌清月冷静到极点的声音猛地在我侧后方响起。
几乎同时，另外两名绕路的黑袍刺客已经逼近铜饰节点，他们各自从怀中掏出一个婴儿头颅大小、布满诡异血纹的黑色圆球，毫不犹豫地朝节点掷去！
圆球在空中划出弧线，表面血纹红光吞吐，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不能让它们炸在节点上！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决断。
对正面黑袍人刺来的气刃猛地爆开，化作无数细碎锋锐的罡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暂时阻止了他的自爆。
借着这反震之力，我头也不回，身体以一个近乎扭曲的姿势向右后方飞扑！
速度快到视野里的景物都模糊成色块。
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黑袍人临死前疯狂的嘶吼，以及圆球逼近节点时发出的、令人神魂战栗的嗡鸣。
近了！
更近了！
我甚至能看清那两颗黑球表面流淌的、仿佛活物般的血纹，以及它们周围因为高温和能量极度压缩而扭曲的空气。
没有时间用巧劲拨开，没有余地闪避。
“给老子——过来！”
我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体内旧日法则的力量被我粗暴地催动起来，不是防御，是……吞噬！
双手成爪，掌心瞬间变得灰败，仿佛覆盖了一层来自时光尽头的尘埃，对着那两颗即将炸开的黑球，狠狠抓下！
同时，身体重心下沉，用后背和侧腰，死死挡住了身后的凌清月，以及那关键的龙气节点！
“轰！轰！！！”
两颗黑球在我掌心附近，提前引爆了！
恐怖的冲击混合着粘稠如实质、带着强烈腐蚀与混乱精神污染的黑烟，猛地炸开！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高速行驶的钢铁列车迎面撞上，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喉咙一甜，大口滚烫的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出来。
但旧日法则的力量也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我那双灰败的手掌，仿佛化作了两个无底的黑洞，强行拉扯、吞噬着爆炸产生的绝大部分黑烟与混乱能量。
那些足以污染寻常武皇、破坏阵法节点的诡异黑烟，如同遇到克星，被贪婪地吸入我体内，随即被我识海中微微震动的万界穿梭核心碎片，以及系统反馈回来的、更为精纯的“勤点”强行碾磨、转化。
剧痛与力量涌入的奇异感觉交织。
黑烟被吞噬的瞬间，一幅混乱而破碎的画面，猛地撞进我的脑海：
昏暗的密室……跳跃的烛火映照着几张模糊的脸……他们正在擦拭一种特殊的、带有螺旋纹路的短刃……那持刀的手法，运劲的秘窍，甚至短刃破风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特有啸音……
竟与靖王府那些最精锐、最隐秘的暗卫，有着七成以上的相似！
但更深处，又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源于信仰崩塌般的疯狂与毁灭气息。
“咳咳……”我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又咳出好几口黑血。
后背一片血肉模糊，黏在破碎的衣料上，火辣辣地疼。
但体内，那两股被强行吞噬的混乱能量正在横冲直撞，试图反噬。
“叶辰！”凌清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她快步上前，想要扶我。
“别碰我！我身上……有毒！”我低喝，声音嘶哑。
她动作一顿，立刻停住，但眼神紧紧盯着我，那冷艳的面具下，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剩下的黑袍刺客，总共五人。
被我气刃搅碎一个，另外两个被爆炸波及，黑袍破碎，露出下面干瘪如木乃伊、皮肤呈死灰色的躯体，已经倒地不起，生机断绝。
最后两个，似乎没料到我用如此不要命的方式破局，更没料到我能吞噬黑烟，猩红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但赵天乾，似乎不想让他们走了。
我并未看到皇帝如何出手，只感觉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重若千钧。
那两个想要逃窜的黑袍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身形猛地停滞，发出痛苦的闷哼。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也是气息最为阴冷诡异的黑袍人，从门口飘了进来。
他比其他黑袍人更瘦高，兜帽下的红芒也更为凝实。
他看了一眼室内景象，尤其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的疯狂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知道事不可为。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试图救援同伴，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尖锐、如同金属摩擦的怪响，全身黑袍下的皮肤开始发出不祥的红光，一股毁灭性的波动疯狂攀升。
要自爆！而且威力绝对远超之前那两颗黑球！
“拦住他！”赵天乾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冷意，但他本人依旧没有离开座位的意思，只是屈指，对着那瘦高黑袍人凌空一弹。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气劲后发先至，瞬间穿透了黑袍人周身的红光，没入其体内。
瘦高黑袍人身体剧烈一震，攀升的毁灭波动被打断，但他口中却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嘶吼声烙印般砸进我的意识：
“旧日余孽……终将被……清算！”
他整个身躯轰然炸开，不是能量爆炸，而是化作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疯狂蠕动的黑色灰烬，嗤嗤作响地扑向我！
我咬牙，强提一口气，仅存的、用于防御的旧日法则力量在体表一闪。
大部分黑色灰烬被阻隔、震散，但仍有少量，混合着那诅咒般的嘶吼余韵，沾染到了我撑在地上的手背上。
一种冰寒刺骨、带着无尽恶意的气息顺着皮肤试图钻入。
我猛地攥紧手掌，掌心旧日法则微光一闪，将那点残留的黑灰与恶意连同刚才战斗中残余的一并包裹、压缩。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墙壁上一些被黑灰腐蚀出的滋滋轻响。
那几个被赵天乾气机禁锢的黑袍人，此刻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瓦解，化作同样的黑色灰烬，簌簌落下。
“旧日余孽……清算……”
那疯狂怨毒的嘶吼，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我摊开紧握的右手。
掌心中央，静静躺着一小撮最细腻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的黑色灰烬。
它那么轻，却又那么沉。
我盯着它，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指缝间，灰烬的冰冷与那股诅咒般的恶念，似乎正试图与识海中某些模糊的画面、与靖王府暗卫的影子、与伪神殿的幽暗，产生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联系。
窗外，喊杀声渐息，宫中禁卫终于赶到，将御花园一带封锁。
但真正的风暴，似乎才随着这捧黑灰，落在我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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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开紧握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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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么轻，却又那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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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缝间，灰烬的冰冷与那股诅咒般的恶念，似乎正试图与识海中某些模糊的画面、与靖王府暗卫的影子、与伪神殿的幽暗，产生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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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风暴，似乎才随着这捧黑灰，落在我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