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116章 前殿的风云，靖王的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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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乾的手，搭在我的臂膀上，那力道不容置疑，将我从御书房金光余韵与自身虚弱的交界处，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走吧。”他松开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御花园散步。
我深吸一口气，肺腑间还残留着蚀魂烟被净化后的微凉与刺痛，后背的伤口在刚才那番折腾下，火辣辣地提醒着它的存在。
但我必须挺直脊背，至少看起来不能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废物。
凌清月的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我另一边胳膊。
她没说话，只是指尖的力道紧了紧，带着无声的支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我对上她清冷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
还不是解释的时候。
御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门外长廊的光线涌入，有些刺眼。
早已候在外间、脸色各异的宫人、侍卫，目光齐刷刷钉了过来，惊疑、敬畏、探究，不一而足。
赵天乾目不斜视，龙行虎步走在前面，内侍总管如同他的影子，紧紧相随。
我与凌清月落后半步，这短短一段路，走得我冷汗微渗。
每一步，调动肌肉都会牵扯伤势，但我必须控制步伐，走得沉稳，甚至要比平时更稳。
“脸色白得像纸，”凌清月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我耳畔，“但眼神还行，没丢份儿。”
“死不了，”我扯了扯嘴角，也用气音回答，“刚跟陛下谈妥一笔大买卖，利息还没拿，怎么舍得闭眼。”
她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搀扶的动作更稳了些。
前殿越来越近。
还未踏入，那鼎沸的人声、无形的压力、以及各种气息交织成的、令人窒息的氛围，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们一出现，前殿那嘈杂却暗含秩序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喉咙，瞬间静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锐利的，玩味的，冰冷的，审视的，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几乎要将我钉穿。
我迅速扫了一眼。
大殿依旧华丽，香炉青烟袅袅，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屏息凝神，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弦即将断裂的味道。
各国使者坐在指定的席位上，一个个端着酒杯或茶盏，眼观鼻，鼻观心，实则余光全锁在场中。
大殿中央空出了一片，像是特意为某种冲突预留的舞台。
舞台的一边，靖王赵靖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身侧站着一个年轻人。
萧烈。
靖王世子，天耀皇朝年轻一辈中有数的高手，武王巅峰，以刚猛暴烈的“霸龙劲”闻名。
此刻，他一身华贵的世子常服，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与轻蔑，正死死瞪着我，仿佛我刨了他家祖坟。
另一边，伪神殿的巡察使圣心，一袭素白长袍，安静地站在勋贵队列稍前的位置。
他看起来依旧年轻俊美，气息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淡漠。
但他手中那枚惨白色的骨铃，正在被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以一种极其细微、极有韵律的幅度轻轻把玩、转动，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咔”轻响。
那声音钻进耳朵，莫名让人心浮气躁，灵台蒙尘。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似笑非笑，那眼神不像看人，更像是在打量一件沾染了不洁之物的器皿。
而高坐龙椅之上的赵天乾，已经恢复了帝王该有的模样。
威严，深沉，看不出丝毫刚才在御书房内的冰冷与杀意。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又似乎掠过我，看向更远的地方。
“叶辰，”赵天乾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金石之音，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御书房遭宵小刺客袭扰，朕躬安危一度受胁。尔舍生护驾，身负重创，更于危难之际，显‘净灵’之能，涤荡邪秽，稳固龙气，功不可没。”
人群像是炸开了锅，压抑的惊呼声、吸气声响起。
之前只隐约知道御书房似乎出了变故，封锁严实，没想到竟是行刺！
更没想到，这个凭裙带关系上位的驸马，居然卷了进去，还“护驾有功”？
“功不可没”四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分量何止千斤！
靖王赵靖年的脸更黑了，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
圣心转动骨铃的手指，微微一顿，
萧烈更是直接，他嗤笑一声，竟完全不顾礼仪，上前一步，声如洪钟：“陛下！儿臣不服！”
满殿皆静，落针可闻。
赵天乾眼神微冷，看向他：“哦？你有何不服？”
萧烈抬手，一指我的鼻子，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唾沫星子都快喷过来了：“陛下，此人方才去向不明，怎的偏偏在御书房出事时‘舍生护驾’？莫不是监守自盗，贼喊捉贼，特意演了这场苦肉计，来欺瞒陛下，攫取功劳？！他一个靠公主殿下才勉强挤进这朝堂的软脚虾，绣花枕头，有何能耐护驾？怕不是连刺客的面都没见着，就吓得瘫软在地了吧！”
他语气嚣张，话语更是诛心，直接把我定性为投机小人。
不少官员暗暗点头，显然也存着类似疑虑。
就连一些中立派，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我迎着萧烈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身体的虚弱和疼痛是真实的，但赵天乾刚才那番“护驾有功”的定性，就是最硬的护身符。
我此刻代表的，是皇帝的面子。
“放肆！”赵天乾低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萧烈身体一震，但梗着脖子，显然不服。
“事实如何，朕心中有数，容不得你臆测！”赵天乾声音转冷，“念你关切君父，心急失言，此次不予追究。叶辰护驾之功，朕意已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圣心脸上略作停留，然后看向我，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既有人质疑，那便证明给他们看。今日各方英杰汇聚，正可交流印证。叶辰，朕准你，可代表皇室，接受在场任何人的‘切磋’指点，以正视听。”
代表皇室接受切磋？
这是把烫手山芋，更是把锋利的刀，递到了我手里。
意思是，我可以“正当防卫”了，但同样，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赢了，坐实功劳，输了，或表现不堪，之前的“护驾有功”就成了天大的笑话，连皇帝的脸上都不好看。
萧烈闻言，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个！
“陛下圣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不等任何人反应，猛地一跃，便跳到了大殿中央那片空地，脚下金砖微微一震。
他转身，再次指向我，这次带着赤裸裸的杀意和极致的羞辱：
“叶辰！听见了吗？陛下给你机会证明自己！别躲在女人后面，也别拿什么伤势当借口！是个带把的，就下来，与我萧烈，做过一场！生死不论，敢否？！”
生死决斗！
他直接把“切磋”升级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满殿哗然，随即又死寂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萧烈之间来回，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靖王赵靖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并未出声阻止。
圣心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丝。
凌清月扶着我的手猛地一紧，她转头看我，眼中有着清晰的反对和担忧。
以我现在这状态，去和一个精力充沛、杀气腾腾的武王巅峰生死斗，无异于送死。
赵天乾的目光也看了过来，深沉，平静，带着一种默许和审视。
他想看我如何应对。
我轻轻拍了拍凌清月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我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将手臂从她和凌清月的搀扶中抽出。
这个动作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缓步，走下通往殿前区域的台阶。
一步。
体内“天道酬勤”系统在悄然运转，将刚刚吞噬、还未完全消化的那股精纯阴冷的“蚀灵”之力，以及积累的“勤点”，转化为一股股晦涩却坚韧的暗劲，悄然充盈着四肢百骸，压制伤势，鼓荡气血。
两步。
呼吸调整，心跳放缓，将剧痛和虚弱感强行压到意识的角落。
眼神，必须稳，必须冷，必须有神。
三步。
目光扫过萧烈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扫过他周身鼓荡的、霸烈灼热的金色罡气，最后，落在我自己那身因为刚才经历而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华丽的驸马吉服上。
我走到与萧烈相距三丈的位置，站定。
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生死邀约。
我只是微微垂下眼睑，伸出双手，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那有些凌乱的袖口，将上面细微的褶皱，一丝一缕地抚平。
动作从容，甚至有些刻意。
满殿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这莫名其妙的动作上。
萧烈被我的无视激得更加暴怒，浑身金芒吞吐，隐隐有龙形气劲环绕，发出低沉的咆哮：“叶辰！你耳聋了吗？！”
整理好袖口，我缓缓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少波澜。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仿佛对眼前这局面略感无聊的漠然。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大殿，带着一种奇异的、经过压制后反而更加刺骨的冰冷：
“既然你想死，本王成全你。”
“吼——！！！”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烈最后一丝理智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烧毁！
他根本不再多言，或者说，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
被一个他认定的“废物”如此轻描淡写地宣判死刑，是对他靖王世子、武道天骄身份最极致的侮辱！
“给我死！！！”
萧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金芒瞬间暴涨到极致，刺目的光芒让许多文官都下意识闭眼。
一股凶戾、霸道、仿佛远古凶兽复苏般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搅得大殿空气都嗡嗡作响。
他整个人，仿佛与那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条完全由炽热金色罡气凝聚而成的狰狞巨龙！
龙首怒张，利爪探出，带着撕裂虚空、摧毁一切的暴虐气势，未至，那灼热狂暴的劲风已压得我呼吸一窒，脚下金砖微颤！
霸龙劲·九龙碎天击！
他是真的要将我一击轰杀，连渣都不剩！
金龙扑击，光影将我完全笼罩，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面对这仿佛能毁天灭地的一击，面对无数道或担忧、或快意、或冷漠的目光——
我，不退反进。
左脚极其细微地向后撤了半步，脚尖点地，身体重心瞬间下沉、转移。
就在那金色龙首即将吞噬我的刹那，我的右脚，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扭曲到诡异的步法，向前踏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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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袖口，我缓缓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少波澜。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仿佛对眼前这局面略感无聊的漠然。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大殿，带着一种奇异的、经过压制后反而更加刺骨的冰冷：
“既然你想死，本王成全你。”
“吼——！！！”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烈最后一丝理智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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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死！！！”
萧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金芒瞬间暴涨到极致，刺目的光芒让许多文官都下意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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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仿佛能毁天灭地的一击，面对无数道或担忧、或快意、或冷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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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脚极其细微地向后撤了半步，脚尖点地，身体重心瞬间下沉、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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