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128章 绝境突围，血路求援
热门推荐：
时空洞天三千法则铸无上
人皮子的异世界讨封
造孽！我这个穷县令怎么还不破产
天道酬勤武破天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霸道邪尊，开局打脸未婚妻
抗战：特工界悍匪，搅局者
好好好再打压我就真造反给你看
领主：虫族弱？我掀起无尽虫潮！
够大？
我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影魅的话——被“影蛇”盯上，动静……是指刚才体内“枯荣生机”暴动，差点吸干鬼医一缕本源的事？
暴露了！
不是被伪神殿，就是被靖王府！或者两者皆是！
鬼医这地方，看似隐蔽，实则已经成了靶子！
“不能留！”我嘶哑地低吼，手肘强撑金属台想坐起来，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酸胀痛麻的感觉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
但脑子清醒得可怕，死亡的寒意比鬼医的毒煞更能刺激神经。
“影魅！走！立刻！”
影魅没动，冰冷的目光扫过通风口，又落回鬼医身上。
鬼医捂着断指处，那灰绿色薄膜依旧在蠕动，他脸色在绷带的遮掩下看不分明，但那双眼睛里的惊怒和一丝后怕尚未完全褪去。
他盯着我，声音嘶哑：“走？小子，你现在的状态，出了这门，活不过一炷香。”
“不出这门，半炷香都活不过！”我咬着牙，忍着眩晕，指向房间深处那扇锈蚀的、紧闭的后门，“这地方下面，是不是旧城时期的排污总渠？直通‘黑齿区’那个废弃的蒸汽枢纽死角，对不对？！”
我脑子里飞快过着穿越过来后，那少得可怜的、关于这座城“灰色历史”的记忆碎片。
守墓家族再没落，对地下这些阴暗角落的了解也比普通人多。
鬼医和影魅同时微微一震。
影魅是因为我的果断和精准判断。
鬼医，则是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旋即化为更深的审视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复杂。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沙哑地问，没否认。
“猜的。”我没时间解释穿越者的知识储备，强行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刚刚被“枯荣生机”勉强黏合起来的真气，踉跄下台。
脚一沾地，膝盖就是一软，差点跪倒。
影魅鬼魅般伸手在我腋下托了一把，冰冷的手劲让我打了个哆嗦，却也站稳了。
“影魅，你的任务是带我离开，见到夜琉璃。”我看向她，“他，”我瞥了一眼鬼医，“知道路。现在，要么一起走，要么我们自己闯。但留下，铁定被包饺子！”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从诊所上方传来！
灰尘簌簌落下，那些浸泡着器官的玻璃罐叮当作响，暗红色的蒸汽灯笼疯狂摇曳，光影乱舞。
紧接着，是密集的、金属靴底踩踏碎石瓦砾的声响，如同冰冷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迅速包围了每一个可能的出口。
一个冷硬、威严，带着不容置疑杀伐之气的声音，穿透了厚实的墙壁和地面，隐隐约约却清晰地传了下来：
“奉靖王令，清剿逆党余孽！封锁此区域！拒捕者，杀无赦！给本官炸开外墙！”
铁骁！靖王心腹！来得这么快？！
鬼医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侵犯领地的凶戾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妈的！扰人清净，最是该死！”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却稳了下来，“影魅，带上这麻烦小子，跟我走！”
他不再看自己断掉的手指，转身就冲向那扇锈蚀的后门，枯瘦的手指不知在门边哪个位置一抠一扭，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后门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更加幽深、向下倾斜的通道，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铁锈、霉变和陈年污垢的腥臭气扑面而来。
“这边！”鬼医头也不回。
影魅二话不说，架着我就冲了过去。
我几乎是被她拖着，脚下虚浮，全靠她冰冷的臂膀支撑。
就在我们身影没入黑暗通道的刹那——
“轰隆！！！”
比刚才剧烈十倍的爆炸声从诊所正门方向传来！
整个空间剧烈摇晃，头顶甚至有水泥块和扭曲的金属构件砸落！
铁骁那帮人，直接用炼金炸弹炸墙了！
浓烈的硝烟和尘埃气浪倒灌而入，追在我们身后。
通道向下延伸，黑暗、狭窄、湿滑。
空气浑浊不堪，每一步都踩在不知名的污秽上。
我拼命调动“天道酬勤”系统——面板上的勤点刚才那一阵又涨了不少，现在正以近乎悲壮的速度消耗，每一点都化作微弱的暖流，强行维持着我不至于立刻昏厥，并压榨出最后一点体力灌注双腿。
背上的药箱沉重得像是背了一座山，那是鬼医塞给我的，里面大概是他保命或者害命的家当。
“左边！第三个通风口上去，是废弃的蒸汽管道层！能绕到黑齿区边缘！”鬼医在前面嘶声指引，他对这地下迷宫熟得如同自家后院。
我们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岔道，这里曾经似乎是主排污渠的维护通道，墙壁上布满了锈蚀的阀门和粗大的管道。
头顶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震得灰尘直落。
“他们在上面搜！快走！”影魅低喝。
刚冲出这条岔道，进入一个稍大的、堆满废弃金属零件的圆形空间——
“嗖！嗖！嗖！”
几道锐利的破空声，带着灼热的高温轨迹，从前方的黑暗中激射而来！
是蒸汽驱动的弩箭！
影魅反应快如鬼魅，抱着我猛地向侧面翻滚，原本站立的地方被弩箭射中，金属零件被熔化出滋滋作响的洞口。
三个穿着暗红色蒸汽动力甲、手持多管蒸汽步枪的重装卫士，如同钢铁雕像般堵在了另一条通道口。
他们身后，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缓缓踱出，正是铁骁！
他一身玄黑劲装，外罩暗红披风，腰间悬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刀，刀鞘上有蒸汽导管蜿蜒。
他目光如鹰隼，瞬间就锁定了被影魅护在身后的我，以及前面带路的鬼医。
“影魅，夜琉璃的人？”铁骁的声音冰冷平稳，听不出情绪，“还有……鬼医？藏得真深。交出叶辰，靖王殿下或许可容你们自辩。”
“辩你娘！”鬼医破口大骂，却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布满按钮和转盘的金属球，猛地砸向地面！
“捂耳！闭眼！”影魅对我厉喝，同时自己也闭眼扭头。
“嘭——！！！”
不是爆炸，而是一声尖锐到极致、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高频音爆，混合着刺目的强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连空气都扭曲了！
重装卫士们动作明显一滞，动力甲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干扰。
“这边！”影魅拉起我就冲向侧边一条不起眼的、被废弃物半掩住的裂缝。
鬼医紧随其后。
铁骁在强光中似乎闷哼了一声，但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刀光就劈开了尚未散尽的光晕和音波残余，斩向我们的背影！
刀气凛冽，带着切割空气的嘶鸣！
影魅头也不回，反手一挥，那柄漆黑的短刃划出一道弧光，精准地格在刀气最薄弱处。
“铛！”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影魅身形一颤，借着这股力道，拖着我更快地钻入了裂缝。
裂缝后面，果然是密密麻麻、锈迹斑斑、直径惊人的废弃蒸汽管道群，如同巨兽交错的肠道。
迷雾不知何时开始弥漫，带着湿冷的水汽和浓重的铁锈味，能见度急剧下降。
“下面！跳下去，沿着最大那根管道爬，出口是黑齿区！”鬼医指着一处管道交错形成的、向下倾斜的缺口。
我正要动作，影魅却猛地将我往旁边一推，自己则迎着追来的几道暗红身影冲了上去！
她不能让他们追进管道，否则狭窄空间里，我们死路一条。
“走！别回头！”影魅冰冷的声音在迷雾和管道回音中有些变形。
我咬碎了牙，知道此刻犹豫就是找死。
将药箱带子勒紧，我瞥见旁边一根断裂的、露出毛糙钢丝的管道支架。
猛地扑过去，用尽最后力气，狠狠一拳砸在支架与墙壁的连接处！
“咔嚓！”本就锈蚀的连接处应声断裂，那根沉重的支架带着破风声，砸向追兵可能经过的路线。
借着这个掩护，我纵身跳进那处缺口，手脚并用，沿着冰冷、湿滑、布满粘腻苔藓和污垢的倾斜管道内部，向下滑去！
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上方管道外传来的激烈交击声、闷哼声、以及铁骁越发冰冷的命令：“一组缠住她！二组跟我追！启动热感追踪！”
滑落，磕碰，滚进更宽阔的管道底部。
顾不得浑身疼痛，我爬起来就按照鬼医的指引，在迷宫般的管道网络中亡命奔逃。
“天道酬勤”系统在疯狂闪烁，【维持基础行动】、【强化感官（听觉/嗅觉）】、【微弱能量循环维持】……勤点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消耗。
我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血液奔流的声音，能闻到铁锈、霉菌、污水，以及……身后不远处，那属于铁骁的、淡淡的、冷冽的金属气息！
他追上来了！速度极快！
在一处必须躬身才能通过的管道弯角，我眼神一厉，做出了决定。
飞快地扯下早已破烂不堪、沾满黑血和污垢的外衣，团成一团，又狠狠在自己手臂未愈的伤口上一蹭，让衣物浸上浓郁的血腥味。
然后，我将它塞进一条狭窄的、通往更复杂区域的废弃分支管道口。
同时，我全力收敛气息，逼迫体内那团“枯荣生机”波动微微向外散发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波动，用来掩盖我真实的位置和行动轨迹。
这是万界穿梭核心碎片带来的、近乎本能的微操。
做完这一切，我屏住呼吸，缩进主管道上方一处凹陷的维修暗格，蜷缩起来，几乎与冰冷的金属壁融为一体。
心跳如擂鼓，我死死捂住嘴。
几秒后，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接近。
铁骁的身影出现在主管道中，他的披风下摆沾了些许污渍，但气息依旧平稳冷冽。
他停在我扔下衣物的分支口，目光如电，扫过地面。
他轻易就发现了那团染血的衣物。
他没有立刻去捡，而是侧耳倾听，又仔细嗅了嗅空气。
迷雾和污浊的气味干扰着判断。
他身后，两名重装卫士气喘吁吁地跟上。
“大人，这里岔路太多，雾气也邪门，热感信号模糊了……”
铁骁没说话，缓缓蹲下，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团衣物。
指尖沾染上我特意涂抹的、更浓的血腥。
他凑近，嗅了嗅。
然后，他看向那条狭窄的、黑暗的分支管道。
他做出了和我预想中一样的判断——重伤的猎物，总是倾向于往更狭窄、更难以追踪的地方躲藏。
“追。”他简短地下令，将衣物随手丢给身后的卫士，率先弯腰钻入了那条分支管道。
两名卫士紧随其后。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和气息完全消失在分支管道深处，又过了足足十几息，我才敢极其缓慢地、几乎一寸寸地从暗格里挪出来。
冷汗早已湿透重衣，与之前的黑血污垢混在一起，又冷又粘。
不敢停留，我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反向潜行，朝着主管道继续延伸、通往“黑齿区”的方向，忍着剧痛和虚弱，玩命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管道开始出现向上的斜坡，空气中的铁锈味渐渐被一种更陈旧的、类似地下室的霉味取代。
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是出口。
我踉跄着爬出管道口，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空旷、如同仓库般的废弃空间。
高耸的穹顶垂下锈蚀的锁链，几处破损的天窗投下惨淡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正前方，是一段向下延伸的、布满碎石和垃圾的废弃阶梯，阶梯尽头，隐约可见地铁站台的轮廓，以及……一道倚在立柱旁的纤细身影。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容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
夜琉璃。
她似乎早已等候在此，听到动静，微微抬眼看了过来。
目光扫过我狼狈不堪、几乎不成人形的样子，没有丝毫波动，也没有任何询问。
她只是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立柱上，一个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圆形金属徽记。
她伸出手指，在那徽记上快速而精准地按动了几下特定的节奏。
“咔嗒。咔嗒。滋——”
立柱内部传来齿轮咬合和蒸汽阀门转动的声响。
紧接着，立柱旁边的地面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两三人站立的方形金属平台。
一部隐藏的升降梯。
夜琉璃看都没再看我一眼，率先踏上平台，然后才转过身，面朝我，将手中一枚不知何时出现的、通体漆黑、形状如同扭曲闪电的令牌，轻轻丢了过来。
“令牌是钥匙，下去。”她的声音透过面具，有些沉闷，言简意赅。
我接过冰凉的令牌，金属触感让我混乱的神经稍稍镇定。
没有丝毫犹豫，我踉跄着踏上金属平台。
夜琉璃似乎按动了什么，平台微微一震，开始平稳下沉。
就在平台边缘与地面平齐、即将被完全封闭的缝隙里，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我们来时的、那条黑暗的废弃阶梯入口。
浓雾依然弥漫，看不清深处。
但就在那片昏暗的边缘，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显现。
铁骁。
他独自一人，站那里，手中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是那团我故意留下的、染血的衣物。
隔着弥漫的尘埃与雾气，我仿佛看到，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了然的、带着某种诡异弧度的笑意。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懊恼。
更像是……猎人看着心甘情愿踏入陷阱的猎物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漠然趣味。
金属缝隙在我的视野中彻底闭合，将那抹诡异的笑容隔绝在外。
升降梯开始下行，平稳，迅速，只有微弱的齿轮声和气流声。
我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影魅的话——被“影蛇”盯上，动静……是指刚才体内“枯荣生机”暴动，差点吸干鬼医一缕本源的事？
暴露了！
不是被伪神殿，就是被靖王府！或者两者皆是！
鬼医这地方，看似隐蔽，实则已经成了靶子！
“不能留！”我嘶哑地低吼，手肘强撑金属台想坐起来，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酸胀痛麻的感觉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
但脑子清醒得可怕，死亡的寒意比鬼医的毒煞更能刺激神经。
“影魅！走！立刻！”
影魅没动，冰冷的目光扫过通风口，又落回鬼医身上。
鬼医捂着断指处，那灰绿色薄膜依旧在蠕动，他脸色在绷带的遮掩下看不分明，但那双眼睛里的惊怒和一丝后怕尚未完全褪去。
他盯着我，声音嘶哑：“走？小子，你现在的状态，出了这门，活不过一炷香。”
“不出这门，半炷香都活不过！”我咬着牙，忍着眩晕，指向房间深处那扇锈蚀的、紧闭的后门，“这地方下面，是不是旧城时期的排污总渠？直通‘黑齿区’那个废弃的蒸汽枢纽死角，对不对？！”
我脑子里飞快过着穿越过来后，那少得可怜的、关于这座城“灰色历史”的记忆碎片。
守墓家族再没落，对地下这些阴暗角落的了解也比普通人多。
鬼医和影魅同时微微一震。
影魅是因为我的果断和精准判断。
鬼医，则是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旋即化为更深的审视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复杂。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沙哑地问，没否认。
“猜的。”我没时间解释穿越者的知识储备，强行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刚刚被“枯荣生机”勉强黏合起来的真气，踉跄下台。
脚一沾地，膝盖就是一软，差点跪倒。
影魅鬼魅般伸手在我腋下托了一把，冰冷的手劲让我打了个哆嗦，却也站稳了。
“影魅，你的任务是带我离开，见到夜琉璃。”我看向她，“他，”我瞥了一眼鬼医，“知道路。现在，要么一起走，要么我们自己闯。但留下，铁定被包饺子！”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从诊所上方传来！
灰尘簌簌落下，那些浸泡着器官的玻璃罐叮当作响，暗红色的蒸汽灯笼疯狂摇曳，光影乱舞。
紧接着，是密集的、金属靴底踩踏碎石瓦砾的声响，如同冰冷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迅速包围了每一个可能的出口。
一个冷硬、威严，带着不容置疑杀伐之气的声音，穿透了厚实的墙壁和地面，隐隐约约却清晰地传了下来：
“奉靖王令，清剿逆党余孽！封锁此区域！拒捕者，杀无赦！给本官炸开外墙！”
铁骁！靖王心腹！来得这么快？！
鬼医眼中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侵犯领地的凶戾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妈的！扰人清净，最是该死！”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却稳了下来，“影魅，带上这麻烦小子，跟我走！”
他不再看自己断掉的手指，转身就冲向那扇锈蚀的后门，枯瘦的手指不知在门边哪个位置一抠一扭，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后门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更加幽深、向下倾斜的通道，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铁锈、霉变和陈年污垢的腥臭气扑面而来。
“这边！”鬼医头也不回。
影魅二话不说，架着我就冲了过去。
我几乎是被她拖着，脚下虚浮，全靠她冰冷的臂膀支撑。
就在我们身影没入黑暗通道的刹那——
“轰隆！！！”
比刚才剧烈十倍的爆炸声从诊所正门方向传来！
整个空间剧烈摇晃，头顶甚至有水泥块和扭曲的金属构件砸落！
铁骁那帮人，直接用炼金炸弹炸墙了！
浓烈的硝烟和尘埃气浪倒灌而入，追在我们身后。
通道向下延伸，黑暗、狭窄、湿滑。
空气浑浊不堪，每一步都踩在不知名的污秽上。
我拼命调动“天道酬勤”系统——面板上的勤点刚才那一阵又涨了不少，现在正以近乎悲壮的速度消耗，每一点都化作微弱的暖流，强行维持着我不至于立刻昏厥，并压榨出最后一点体力灌注双腿。
背上的药箱沉重得像是背了一座山，那是鬼医塞给我的，里面大概是他保命或者害命的家当。
“左边！第三个通风口上去，是废弃的蒸汽管道层！能绕到黑齿区边缘！”鬼医在前面嘶声指引，他对这地下迷宫熟得如同自家后院。
我们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岔道，这里曾经似乎是主排污渠的维护通道，墙壁上布满了锈蚀的阀门和粗大的管道。
头顶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震得灰尘直落。
“他们在上面搜！快走！”影魅低喝。
刚冲出这条岔道，进入一个稍大的、堆满废弃金属零件的圆形空间——
“嗖！嗖！嗖！”
几道锐利的破空声，带着灼热的高温轨迹，从前方的黑暗中激射而来！
是蒸汽驱动的弩箭！
影魅反应快如鬼魅，抱着我猛地向侧面翻滚，原本站立的地方被弩箭射中，金属零件被熔化出滋滋作响的洞口。
三个穿着暗红色蒸汽动力甲、手持多管蒸汽步枪的重装卫士，如同钢铁雕像般堵在了另一条通道口。
他们身后，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缓缓踱出，正是铁骁！
他一身玄黑劲装，外罩暗红披风，腰间悬挂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刀，刀鞘上有蒸汽导管蜿蜒。
他目光如鹰隼，瞬间就锁定了被影魅护在身后的我，以及前面带路的鬼医。
“影魅，夜琉璃的人？”铁骁的声音冰冷平稳，听不出情绪，“还有……鬼医？藏得真深。交出叶辰，靖王殿下或许可容你们自辩。”
“辩你娘！”鬼医破口大骂，却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布满按钮和转盘的金属球，猛地砸向地面！
“捂耳！闭眼！”影魅对我厉喝，同时自己也闭眼扭头。
“嘭——！！！”
不是爆炸，而是一声尖锐到极致、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高频音爆，混合着刺目的强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连空气都扭曲了！
重装卫士们动作明显一滞，动力甲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干扰。
“这边！”影魅拉起我就冲向侧边一条不起眼的、被废弃物半掩住的裂缝。
鬼医紧随其后。
铁骁在强光中似乎闷哼了一声，但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刀光就劈开了尚未散尽的光晕和音波残余，斩向我们的背影！
刀气凛冽，带着切割空气的嘶鸣！
影魅头也不回，反手一挥，那柄漆黑的短刃划出一道弧光，精准地格在刀气最薄弱处。
“铛！”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影魅身形一颤，借着这股力道，拖着我更快地钻入了裂缝。
裂缝后面，果然是密密麻麻、锈迹斑斑、直径惊人的废弃蒸汽管道群，如同巨兽交错的肠道。
迷雾不知何时开始弥漫，带着湿冷的水汽和浓重的铁锈味，能见度急剧下降。
“下面！跳下去，沿着最大那根管道爬，出口是黑齿区！”鬼医指着一处管道交错形成的、向下倾斜的缺口。
我正要动作，影魅却猛地将我往旁边一推，自己则迎着追来的几道暗红身影冲了上去！
她不能让他们追进管道，否则狭窄空间里，我们死路一条。
“走！别回头！”影魅冰冷的声音在迷雾和管道回音中有些变形。
我咬碎了牙，知道此刻犹豫就是找死。
将药箱带子勒紧，我瞥见旁边一根断裂的、露出毛糙钢丝的管道支架。
猛地扑过去，用尽最后力气，狠狠一拳砸在支架与墙壁的连接处！
“咔嚓！”本就锈蚀的连接处应声断裂，那根沉重的支架带着破风声，砸向追兵可能经过的路线。
借着这个掩护，我纵身跳进那处缺口，手脚并用，沿着冰冷、湿滑、布满粘腻苔藓和污垢的倾斜管道内部，向下滑去！
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上方管道外传来的激烈交击声、闷哼声、以及铁骁越发冰冷的命令：“一组缠住她！二组跟我追！启动热感追踪！”
滑落，磕碰，滚进更宽阔的管道底部。
顾不得浑身疼痛，我爬起来就按照鬼医的指引，在迷宫般的管道网络中亡命奔逃。
“天道酬勤”系统在疯狂闪烁，【维持基础行动】、【强化感官（听觉/嗅觉）】、【微弱能量循环维持】……勤点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消耗。
我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血液奔流的声音，能闻到铁锈、霉菌、污水，以及……身后不远处，那属于铁骁的、淡淡的、冷冽的金属气息！
他追上来了！速度极快！
在一处必须躬身才能通过的管道弯角，我眼神一厉，做出了决定。
飞快地扯下早已破烂不堪、沾满黑血和污垢的外衣，团成一团，又狠狠在自己手臂未愈的伤口上一蹭，让衣物浸上浓郁的血腥味。
然后，我将它塞进一条狭窄的、通往更复杂区域的废弃分支管道口。
同时，我全力收敛气息，逼迫体内那团“枯荣生机”波动微微向外散发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波动，用来掩盖我真实的位置和行动轨迹。
这是万界穿梭核心碎片带来的、近乎本能的微操。
做完这一切，我屏住呼吸，缩进主管道上方一处凹陷的维修暗格，蜷缩起来，几乎与冰冷的金属壁融为一体。
心跳如擂鼓，我死死捂住嘴。
几秒后，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接近。
铁骁的身影出现在主管道中，他的披风下摆沾了些许污渍，但气息依旧平稳冷冽。
他停在我扔下衣物的分支口，目光如电，扫过地面。
他轻易就发现了那团染血的衣物。
他没有立刻去捡，而是侧耳倾听，又仔细嗅了嗅空气。
迷雾和污浊的气味干扰着判断。
他身后，两名重装卫士气喘吁吁地跟上。
“大人，这里岔路太多，雾气也邪门，热感信号模糊了……”
铁骁没说话，缓缓蹲下，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团衣物。
指尖沾染上我特意涂抹的、更浓的血腥。
他凑近，嗅了嗅。
然后，他看向那条狭窄的、黑暗的分支管道。
他做出了和我预想中一样的判断——重伤的猎物，总是倾向于往更狭窄、更难以追踪的地方躲藏。
“追。”他简短地下令，将衣物随手丢给身后的卫士，率先弯腰钻入了那条分支管道。
两名卫士紧随其后。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和气息完全消失在分支管道深处，又过了足足十几息，我才敢极其缓慢地、几乎一寸寸地从暗格里挪出来。
冷汗早已湿透重衣，与之前的黑血污垢混在一起，又冷又粘。
不敢停留，我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反向潜行，朝着主管道继续延伸、通往“黑齿区”的方向，忍着剧痛和虚弱，玩命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管道开始出现向上的斜坡，空气中的铁锈味渐渐被一种更陈旧的、类似地下室的霉味取代。
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是出口。
我踉跄着爬出管道口，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空旷、如同仓库般的废弃空间。
高耸的穹顶垂下锈蚀的锁链，几处破损的天窗投下惨淡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正前方，是一段向下延伸的、布满碎石和垃圾的废弃阶梯，阶梯尽头，隐约可见地铁站台的轮廓，以及……一道倚在立柱旁的纤细身影。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容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
夜琉璃。
她似乎早已等候在此，听到动静，微微抬眼看了过来。
目光扫过我狼狈不堪、几乎不成人形的样子，没有丝毫波动，也没有任何询问。
她只是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立柱上，一个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圆形金属徽记。
她伸出手指，在那徽记上快速而精准地按动了几下特定的节奏。
“咔嗒。咔嗒。滋——”
立柱内部传来齿轮咬合和蒸汽阀门转动的声响。
紧接着，立柱旁边的地面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两三人站立的方形金属平台。
一部隐藏的升降梯。
夜琉璃看都没再看我一眼，率先踏上平台，然后才转过身，面朝我，将手中一枚不知何时出现的、通体漆黑、形状如同扭曲闪电的令牌，轻轻丢了过来。
“令牌是钥匙，下去。”她的声音透过面具，有些沉闷，言简意赅。
我接过冰凉的令牌，金属触感让我混乱的神经稍稍镇定。
没有丝毫犹豫，我踉跄着踏上金属平台。
夜琉璃似乎按动了什么，平台微微一震，开始平稳下沉。
就在平台边缘与地面平齐、即将被完全封闭的缝隙里，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我们来时的、那条黑暗的废弃阶梯入口。
浓雾依然弥漫，看不清深处。
但就在那片昏暗的边缘，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显现。
铁骁。
他独自一人，站那里，手中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是那团我故意留下的、染血的衣物。
隔着弥漫的尘埃与雾气，我仿佛看到，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了然的、带着某种诡异弧度的笑意。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懊恼。
更像是……猎人看着心甘情愿踏入陷阱的猎物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漠然趣味。
金属缝隙在我的视野中彻底闭合，将那抹诡异的笑容隔绝在外。
升降梯开始下行，平稳，迅速，只有微弱的齿轮声和气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