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138章 矿石秘辛，暗流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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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止是共鸣。
那脉动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正试图顺着我握住它的指尖，向内渗透。
它并非真气，更像是一种更底层、更原始的频率，直接叩问我灵魂深处那些平时被理性与修炼压在水底的、最细微的杂念。
贪欲、恐惧、对力量的渴望、甚至是对某些过往经历的模糊恨意……这些平日里连我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思绪，被这紫色矿石的冰冷脉动轻轻一撩拨，竟如同投入石子的死水，荡开一圈圈涟漪，隐隐有放大、扭曲的趋势。
耳边仿佛有极细微的、混乱的呓语响起，听不清词句，却带着黏腻的恶意。
我心脏猛地一缩。
不对劲！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矿石！
它能引动、放大、甚至可能汲取持有者的负面情绪与杂念！
难怪叫“幻灵晶”，“幻”由心生，这玩意儿简直是精神层面的催化剂！
我几乎是立刻就要松手，将这烫手山芋扔开。
但就在我手指微动的刹那——
“那东西危险！不能拿在手里！”
铁面那特有的金属摩擦音陡然拔高，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急迫。
他那张遮掩在铁质面具后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身形动了，快得不似他以往那种存在感飘忽的状态。
他一步跨出，缩短了与我之间的距离，右手五指如钩，直直抓向我握着紫色矿石的手腕，意图再明显不过——抢夺，或者至少，逼我松手。
“闪开！”
我低喝一声，身体的反应快过思维。
脚下本能地一错，源自无数次“天道酬勤”锤炼出的战斗直觉让我的动作简洁高效，只是拧腰侧身，便避开了他这一抓。
同时，我五指收紧，非但没有扔掉矿石，反而将它更牢地攥在掌心。
矿石的微烫感透过皮肤传来，那脉动与我核心的饥渴、与我灵魂深处的杂念，仿佛形成了某种诡异的三角共鸣，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越是如此，我越不能松手。
直觉告诉我，现在松手，失去的不仅仅是一块可能很重要的“证物”。
“你急什么？”我盯着铁面面具上那两个深黑的眼孔，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声音却冷得像冰，“这矿石上的开采痕迹这么新，表面的晶簇断裂面锋利，没有风化层，顶多不超过三天。”
我摊开握着矿石的左手掌心，让那不规则的紫色晶体在墙壁偶尔闪烁的残余灯光下展露：“还有这纹路，扭曲盘绕，如同盘踞的毒蛇……如果我没记错，深渊之眼控制的第三号‘禁绝’矿区深处，出产的‘蛇纹紫晶’矿脉，就是这个品相吧？而那个矿区，上个月刚好报告了一次‘小规模塌方事故’，死了几个‘不听话’的矿奴，随后便被永久封闭，由影子部队直接看守。”
我盯着铁面：“解释解释，禁矿区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废弃旧矿道的‘噬魂首领’身上？还是以这种……‘喂养’或‘封印’的方式？”
铁面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面具后的眼神无法看到，但我能感觉到那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我脸上。
他沉默了，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我们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那永恒不变的、缓慢的齿轮转动声。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达到临界点的瞬间——
“滋啦……叶辰！铁面！” 信息的声音从我腰间悬挂的一枚不起眼的金属纽扣状通讯器里炸开，带着剧烈的电流杂音和难以置信的惊骇，“我刚刚连接了休眠态下的内部数据库模糊碎片……比对成功了！你手里那玩意儿的能量残留特征码，和三年前‘幽泉’在‘黑绒海’事件中，被截获的那份绝密实验材料清单里的一种，匹配度超过97%！”
信息的声音因为急促和恐惧而变调：“那是‘幻灵晶’！是幽泉进行‘灵魂剥离与重塑’实验的核心辅助材料之一！能极度放大实验体的精神痛苦、恐惧、混乱，以此产生特定的灵魂频段，方便他们捕获和‘编辑’！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幽泉！
人体实验！
灵魂剥离与重塑！
几个冰冷的词汇像炸雷一样在我脑海中连环爆开，瞬间将之前的疑惑和警惕推向了顶峰。
原来如此！
那些疯癫的武者，那黑雾陷阱，那个已经被我砍掉的“噬魂首领”……恐怕都是实验的一部分，或者是实验失败的产物！
而铁面，他如此急切地想拿到、甚至可能想销毁这块矿石，他果然是知道内情的！
“铮——！”
刀鸣声清越如龙吟，瞬间切断了我与铁面之间紧绷的空气。
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凭空出现的闪电，精准地架在了铁面的脖颈侧面，刃锋紧贴着他铁面具的下缘，只要再进一分，就能切开皮肉。
是影魅。
他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欺近，双刀之一出鞘，稳稳横在那里。
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铁面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禁矿区的东西，幽泉的实验材料。”影魅的声音比他的刀更冷，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铁面，你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否则，下一秒，你这身铁皮和里面的脑袋，就分家了。”
其他幸存的死士也瞬间反应过来，剩余的劲弩和符篆再次锁定铁面，虽然他们伤痕累累，气息不稳，但此刻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警惕。
队伍瞬间从一致对外，变成了对内部这个最大不稳定因素的包围。
铁面被刀锋抵住要害，又被数道气机死死锁定，却异常地没有反抗。
他只是僵立在那里，面具朝着我的方向。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面具之后，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在剧烈地闪烁、挣扎。
一丝极其隐晦、冰冷、仿佛毒蛇般的杀意，如同过电般从他身上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想动手。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坑道里只有那滴答的水声和我们压抑的呼吸。
铁面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他那只抓向我的手。
然后，他用那依旧平稳，却似乎褪去了一丝急切，恢复了更多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淡的金属音开口：
“……情报不足，无法判断。此物特性确实危险，易引动心魔，滋生幻象。我的职责包含风险管理，建议由我立即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像处理那些疯掉的武者一样，扔进黑雾里当养料？”我嗤笑一声，手掌翻转，当着他的面，将那块依旧微微发烫、脉动不已的“幻灵晶”，塞进了自己内衬最贴身的暗袋里。
矿石紧贴皮肤，那股冰冷的脉动和牵引杂念的感觉更加清晰，但我丹田内的天道酬勤系统自动运转，一股温厚平和、强调“专注当下，积跬步致千里”的勤点暖流缓缓升起，如同堤坝，勉强将那扰人的涟漪压了下去。
虽然无法根除，但至少一时半刻，它翻不起大浪。
“这东西是重要证物。”我拍了拍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冰冷与脉动，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关于幽泉，关于这废弃矿区的秘密，关于‘噬魂首领’的真相……太多疑问需要解答。它得带回去，交给夜琉璃殿下亲自定夺。”
我目光扫过铁面，也扫过影魅和死士们：“谁想现在‘处理’它，或者阻止它被带回去……”
我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那就得先问问，自己是不是心里有鬼，或者……屁股底下坐在哪条船上。”
话说到这份上，铁面再有任何动作，都等于公然承认与幽泉或这矿区阴谋有关。
在影魅的刀和死士的弩箭下，他除非瞬间爆发碾压全场的实力，否则绝无可能得逞。
而从他刚才被我避开、又被影魅制住的过程来看，他固然实力不弱，隐藏颇深，但显然还没到能无视我们联手围杀的地步。
铁面沉默了。
他缓缓垂下手臂，身体放松了少许，那股被压制的、冰冷的杀意也彻底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依你所言。”他最终说道，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目标变更，优先护送证物与情报返回。影魅，你的刀可以移开了。”
影魅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长刀“锵”地一声归鞘，动作干脆利落。
但他与铁面的位置依旧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气机隐然牵制，显然并未完全放心。
一场内讧的危机，暂时被紫色矿石的存在和幽泉的名头压了下去。
队伍内部的气氛却比遭遇黑雾和噬魂首领时更加凝重、诡异。
信任的裂痕一旦出现，就再难弥合。
“走吧。”我看了一眼铁面，又看向影魅，“处理掉首领的残骸，确认没有其他遗留，我们按原路返回。这里的事，得尽快上报。”
接下来的返程沉闷而高效。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喘息。
我走在队伍中段，一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暗袋的位置。
矿石的脉动与我心脏的跳动、与万界穿梭核心的微微鼓胀感，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合奏。
脑海中那些被放大、被撩拨的杂念，虽然在系统的压制下没有失控，却如同背景噪音，嗡嗡作响，让我的思绪比平时更加敏锐，也更加……容易滑向某些尖锐的、充满质疑的方向。
我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瞥向队尾。
铁面跟在我们后面几米远，步伐稳定，一如既往地安静，存在感仿佛又降了回去，像是一个真正的、只是来“监军”的局外人。
但就在我看过去的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几乎融入环境背景的动作。
他落在后面稍许，右手自然下垂，似乎只是调整了一下腰间某件装备的位置。
但他的拇指与食指，极其快速、隐蔽地，在腰间一块看似是普通战术扣板的方形信标上，叩击了几下。
叩击的节奏短促、凌乱、富有特定的频率。
那不是随意的触碰。
那是摩斯密码。
一串急促的、意味不明的信号，已然发出。
我瞳孔微缩，立刻收回了目光，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比握着幻灵晶时更沉。
他果然在传递消息。
给谁？
幽泉？伪神殿？还是其他什么我们根本没想到的存在？
怀里的幻灵晶似乎感应到了我心绪的波动，那冰冷的脉动猛地加剧了一瞬，牵引着几缕尖锐的恶意杂念试图刺破系统的防护。
我深深吸了一口坑道里污浊却真实的空气，强行将注意力拉回脚下的路，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要隔着衣物，将那传递信息的隐秘动作，连同矿石的秘密一起，死死按在这无尽的黑暗矿道里。
铁面……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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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看过去的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几乎融入环境背景的动作。
他落在后面稍许，右手自然下垂，似乎只是调整了一下腰间某件装备的位置。
但他的拇指与食指，极其快速、隐蔽地，在腰间一块看似是普通战术扣板的方形信标上，叩击了几下。
叩击的节奏短促、凌乱、富有特定的频率。
那不是随意的触碰。
那是摩斯密码。
一串急促的、意味不明的信号，已然发出。
我瞳孔微缩，立刻收回了目光，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比握着幻灵晶时更沉。
他果然在传递消息。
给谁？
幽泉？伪神殿？还是其他什么我们根本没想到的存在？
怀里的幻灵晶似乎感应到了我心绪的波动，那冰冷的脉动猛地加剧了一瞬，牵引着几缕尖锐的恶意杂念试图刺破系统的防护。
我深深吸了一口坑道里污浊却真实的空气，强行将注意力拉回脚下的路，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要隔着衣物，将那传递信息的隐秘动作，连同矿石的秘密一起，死死按在这无尽的黑暗矿道里。
铁面……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