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420章 排队送死也是一种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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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传来的温度变化，比冰凉的触感更让人心悸。
那不是温暖，是一种类似金属在剧烈摩擦后产生的灼热，带着某种不祥的共鸣。
我和凌清月、夜琉璃的目光，同时锁定天空那道即将彻底弥合的裂缝。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裂缝的边缘，那片扭曲幽暗的混沌与新生世界的法则交界处。
然后，三道庞大的身影，挤开了那道看似狭窄的裂缝，一步，踏入了这片天地。
不是挤开，更像是裂缝主动扩张了些许，迎接它们的降临。
那是三尊巨人。
身高至少在十米开外，通体覆盖着暗沉、磨损、仿佛历经无数岁月风霜的灰白色金属甲胄。
甲胄的样式古朴而狰狞，关节处裸露着暗红色的、如同冷却岩浆般的能量管道，随着它们的动作，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古老风箱在鼓动。
它们的脸……或者说，它们头盔面罩下方，根本没有任何五官。
只有两团幽幽燃烧的、冰蓝色的火焰，如同两盏永不熄灭的灯，冷漠地俯瞰着下方我们这些“蝼蚁”。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手中提着的东西。
那不是兵器。
那是……残肢。
左边的巨人，提着一截巨大、布满粘液和断裂星光的混沌臂膀——正是刚才被我扯断、又随星辰面孔一同湮灭的那截手臂的一部分！
只是此刻，它似乎被某种力量重新“收集”并粗略拼接，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不祥气息。
右边的巨人，提着一块巨大的、边缘不规则的“甲片”？
不，仔细看，那甲片上布满了细密的、扭曲的星辰纹路，边缘还在不断逸散出混乱的能量尘埃。
这更像是……从某个更大的、同样被击溃的“个体”身上剥落下来的碎片。
中间的巨人，提着的东西更完整一些——一颗被灰白色甲胄包裹的、约莫房屋大小的……头颅？
或者说，是某种造物的残破头颅。
面罩破碎，露出内部复杂无比、此刻已大部分熄灭的齿轮与能量回路，冰蓝色的火焰仅在一只“眼窝”中微弱闪烁，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审视。
它们就那么提着这些“战利品”，踏在半空中，脚下自然凝聚着灰白色的能量云台。
冰蓝色的火焰之眼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我们，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武者和亡灵。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绝对的、程序化的漠然。
如同牧人巡视即将收割的麦田，如同屠宰工检查传送带上待处理的牲畜。
夜琉璃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它们提着的……是之前那个‘星辰面孔’和它手臂的‘核心碎片’！这些家伙……是来‘清理现场’并‘收集样本’的？”
凌清月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少许血色，但眼神却比冰更冷。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三尊巨人的站位、它们手中残肢的能量波动、以及脚下能量云台的稳固程度。
“它们不是主攻部队。”她语速极快，带着一种战场指挥官特有的冷静与笃定，“是‘清扫者’，兼‘侦察兵’。行动模式高度统一，力量层级虽高，但反应节奏……有规律。”
话音未落，中间那尊提着破碎头颅的巨人，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
它空着的左手缓缓抬起，掌心灰白光芒汇聚，瞬间凝成一柄长达七八米的、布满锯齿和能量符文的沉重战斧。
没有警告，没有宣战。
它只是那么平平地，朝着凌清月和我所在的方向，挥斧劈下。
动作简洁，迅捷，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美感。
但斧刃划过空气的瞬间，却没有发出太大的破风声，反而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空间被缓慢撕裂的“嗤啦”声。
斧锋未至，一股凝重如山的恐怖威压和冻结灵魂的寒意，已经笼罩而下！
“散开！三队！灵力共鸣，护阵起！”凌清月清叱一声，身影向后飘退的同时，玉指连弹。
残存的、还能站立的武者们，仿佛被这道命令瞬间注入了主心骨。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按照平日演练过无数次的阵型，快速分成三股。
人数最少、但气息最为精悍的一队，迅速汇聚到凌清月身后，人人面色坚毅，气血之力勾连，隐隐形成一柄“血色尖锥”的虚影，直指中间挥斧的巨人。
另外两队，分别在几名伤势较轻、经验老到的武者带领下，咬牙冲向左右两尊提着残肢、似乎暂时没有主动攻击意图的巨人，试图进行牵制和骚扰。
就在凌清月麾下那队武者即将与中间巨人的斧锋接触的前一瞬——
“噗！噗噗噗！”
数道暗紫色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纤细丝线，毫无征兆地从巨人脚下、从它能量云台的边缘阴影中激射而出！
这些丝线并非实体，更像是高度凝聚的阴影能量，带着极强的缠绕与干扰特性，精准地缠上了巨人迈步前进的……腿关节后侧！
夜琉璃的身影在巨人左侧的阴影中一闪而逝，她双手维持着一个奇异的指诀，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发动如此精准的阴影操控，显然对她负担极大。
“关节！能量管道！给我……卡！”她低喝。
那些阴影丝线猛地收紧、嵌入！
灰白色甲胄与能量管道连接处，发出令人不适的金属摩擦声和能量短路的“噼啪”爆响！
中间巨人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
挥斧的动作依旧在继续，但那股一往无前的威势，似乎被硬生生拖慢了万分之一刹那。
就是这万分之一刹那！
“就是现在！锥形突击，凿它手腕甲缝！”凌清月眼中星芒暴涨，玉指引动身后所有武者的气血尖锥，不再硬撼斧刃，而是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绕过斧锋最盛处，刺向巨人握斧手腕处一道细微的甲胄接缝！
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
气血尖锥刺入接缝，火花四溅，灰白色的甲胄碎片崩飞！
巨人的手腕明显一颤，斧锋下劈的轨迹出现了偏移！
但紧接着，左右两尊巨人动了。
它们没有加入中间战场，而是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左边提着混沌断臂的巨人，将那截残肢像投掷标枪一样，猛地掷向夜琉璃刚刚隐去的那片阴影区域！
残肢划过空气，拖拽出混乱的尾迹，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右边提着星辰甲片碎片的巨人，则将那巨大的碎片像盾牌一样横在身前，然后……猛地向前一推！
碎片边缘迸发出刺目的星光，形成一道混合着混乱能量与星辰之力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碾压，目标正是正在牵制它的那队武者！
“小心！”我瞳孔一缩。
这些“清扫者”虽然行动模式有规律，但绝非傻子。
它们懂得保护同伴，懂得利用手里的“垃圾”进行范围压制！
不能再这样添油战术了。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刚刚平复些许的世界本源再次轰鸣。
天道酬勤系统在脑海疯狂提示：
【检测到高强度、规律性敌对目标（3）……战术分析中……】
【目标特征：能量高度统一，行动逻辑简单，防御重点突出（甲胄接缝、能量管道），但整体能量层级极高，且持有‘旧日残骸’（具备低程度混乱法则污染）……】
【综合评估：强敌，但可针对。
推荐战术：以点破面，优先击溃其一，瓦解其阵型。
宿主当前状态……评估……‘破界劲’（残余）可用，世界本源（活跃）可用，‘勤点’储备充足……】
【建议：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避免其形成合击或触发手中残骸的未知效果。】
速战速决？
正合我意！
我看准中间巨人被凌清月小队和夜琉璃的阴影丝线暂时纠缠、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脚下暗金光芒炸开！
不是飞，是“踩”！
踩着脚下虚空中被我用世界本源瞬间凝结出的一小块坚实法则碎片，身形如同鬼魅般连续闪烁，直冲天际！
目标，正是那劈向凌清月、被她带人暂时架住、却仍在缓慢下压的巨斧！
斧锋距离凌清月他们凝聚的血色尖锥只有不到三米，凝重的压力让下方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我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
而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直接瞬移——出现在那柄下劈的巨斧的……斧背之上！
双脚，重重踏在冰冷的、刻满能量符文的灰白斧背上！
“嗯？！”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风箱漏气的、充满错愕的“意念波动”，从巨斧后方、那只握斧的巨手方向传来。
它没料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迎接”它的攻击。
“踩够了没？”
我低头，看着脚下近在咫尺的斧背，感受着那试图将我震开或冻僵的混乱能量与冰冷意志，咧嘴一笑。
然后，我抬起右脚，对准斧背上一处因为凌清月小队刚才猛攻而出现细微裂痕的符文节点，狠狠一跺！
不是用脚力，是用脚下瞬间爆开的、混合着“破界劲”残余与世界本源之力的暗金光芒！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
那处符文节点应声而碎，裂纹如同蛛网般在斧背上蔓延开一小片！
握斧的巨手，猛地一颤！下劈的动作彻底停滞！
就是现在！
我借着这一跺的反作用力，身体向前一倾，右拳紧握，体内那枚石戒滚烫，属于新纪元武神的意志、属于“天道酬勤”的积累、属于“重塑天地”的权柄，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一拳！
拳锋之上，没有炫光，只有一种极致的“重”与“破”的意念凝聚，空气被排开，光线被扭曲，仿佛这一拳要打出的，不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窟窿，而是一个“规则”层面的缺口！
对着斧背，更对着斧背后方，那只包裹在灰白甲胄中的、巨大的、握斧的手腕！
“给老子——松手！”
轰！！！！
拳斧交击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击败革、又仿佛空间内塌的“咚”！
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暗金与灰白的能量涟漪，猛地从接触点炸开！
我感觉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反震巨力顺着拳头传来，整条右臂的骨骼都在哀鸣，皮肤瞬间崩裂，暗金色的鲜血飙射，又被狂暴的能量蒸发。
但，效果是显着的。
下方，那只握斧的巨手，手腕处的甲胄轰然炸裂！
不是碎裂，是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的饼干般，向外翻卷、崩飞！
露出下面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暗红色能量管道和银灰色合金骨架构成的“手腕”结构。
那些结构在这一拳的破灭之力下，扭曲、断裂、火花四溅！
“呜——！！！”
一声低沉而痛苦的、类似金属悲鸣的声音从巨人胸腔内传出。
它握着巨斧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庞大的身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创和力量失衡，向后一个趔趄！
而我，则被反震力道带着，向后抛飞，右臂暂时失去了知觉，胸口也一阵气血翻腾。
但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趔趄后退的中间巨人，尤其是它脚下那因为夜琉璃阴影丝线干扰和我这一拳冲击而开始不稳定的能量云台。
就是它！
我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无视右臂的剧痛和体内翻腾的气血，将所有剩余的力量，所有能调动的世界本源，甚至刚刚转化的、还没完全吸收的“勤点”能量，全部灌注于……
我的左脚！
对着那正在后退、脚下云台明灭不定的巨人胸腹之间，那副最为厚重的中央甲胄，如同战斧般，狠狠——
蹬踏下去！
“下去！”
砰！！！！
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巨响！
我的左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巨人的胸甲上！
恐怖的冲击力让那片厚重的甲胄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裂纹向四周蔓延！
巨人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以更快的速度、更狼狈的姿态，向后倒飞出去！
而它倒飞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道正在缓慢弥合、但依旧残留着浓郁混沌气息与空间裂缝的……天空缺口！
“不——！”一声混杂着机械摩擦与惊怒的、断断续续的意念从它体内爆发。
另外两尊巨人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动作一滞。
“滚回你的老家去！”
我落地，右臂垂在身侧，暗金色的血液滴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盯着那倒飞入裂缝、试图挣扎稳住身形的中间巨人，对着那道裂缝，对着裂缝后方可能存在的更高维度，用尽力气，发出了震彻这片天地的怒吼：
“此界——”
“禁！行！”
声音如同滚雷，伴随着世界本源之力，狠狠撞入那道裂缝，甚至让裂缝的边缘都震动了一下，弥合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许。
那尊倒飞入裂缝的巨人，最终在裂缝合拢前，被无形的法则之力与我的怒吼余波，硬生生“推”了进去，只留下一声不甘的、逐渐远去的金属摩擦声。
我转身，看向剩下两尊似乎因为“头领”被踹回而陷入短暂程序紊乱的巨人，又看向气喘吁吁、但眼神发亮的凌清月和夜琉璃，以及周围那些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狂喜欢呼的武者们。
“解决了三个看门狗。”我甩了甩剧痛的右臂，感受着骨骼在“天道酬勤”系统的缓慢修复和世界本源的滋养下开始接续，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睥睨的冷冽，“但这只是开胃菜。”
我看向天空那彻底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淡疤痕的裂缝，掌中的黑色令牌灼热感依旧，仿佛在应和着我的话语。
“真正的‘客人’……”我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向那未知的混沌深处，“要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那道浅淡的疤痕深处，没有任何征兆地，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个点。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密密麻麻，如同突然睁开的、冰冷的星辰，又如同倒映在无尽深渊里的血色繁星。
那不是星辰。
那是眼睛。
无数双猩红的、毫无情感的、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眼睛，层层叠叠，填满了那道疤痕后方的所有幽暗空间，静静“凝视”着下方这片刚刚拒绝献祭、并击退了先锋的新生世界。
一个低沉、浑浊、仿佛由无数个声音重叠而成、又仿佛从腐烂的喉管中挤出的回应，顺着那无数道猩红的目光，缓缓传递而来，碾过每一个人的灵魂：
“既然……拒绝……献祭……”
“那就……”
“彻底……抹除。”
那不是温暖，是一种类似金属在剧烈摩擦后产生的灼热，带着某种不祥的共鸣。
我和凌清月、夜琉璃的目光，同时锁定天空那道即将彻底弥合的裂缝。
脚步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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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三道庞大的身影，挤开了那道看似狭窄的裂缝，一步，踏入了这片天地。
不是挤开，更像是裂缝主动扩张了些许，迎接它们的降临。
那是三尊巨人。
身高至少在十米开外，通体覆盖着暗沉、磨损、仿佛历经无数岁月风霜的灰白色金属甲胄。
甲胄的样式古朴而狰狞，关节处裸露着暗红色的、如同冷却岩浆般的能量管道，随着它们的动作，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古老风箱在鼓动。
它们的脸……或者说，它们头盔面罩下方，根本没有任何五官。
只有两团幽幽燃烧的、冰蓝色的火焰，如同两盏永不熄灭的灯，冷漠地俯瞰着下方我们这些“蝼蚁”。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手中提着的东西。
那不是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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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它似乎被某种力量重新“收集”并粗略拼接，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不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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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某种造物的残破头颅。
面罩破碎，露出内部复杂无比、此刻已大部分熄灭的齿轮与能量回路，冰蓝色的火焰仅在一只“眼窝”中微弱闪烁，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审视。
它们就那么提着这些“战利品”，踏在半空中，脚下自然凝聚着灰白色的能量云台。
冰蓝色的火焰之眼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我们，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武者和亡灵。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绝对的、程序化的漠然。
如同牧人巡视即将收割的麦田，如同屠宰工检查传送带上待处理的牲畜。
夜琉璃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它们提着的……是之前那个‘星辰面孔’和它手臂的‘核心碎片’！这些家伙……是来‘清理现场’并‘收集样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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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三尊巨人的站位、它们手中残肢的能量波动、以及脚下能量云台的稳固程度。
“它们不是主攻部队。”她语速极快，带着一种战场指挥官特有的冷静与笃定，“是‘清扫者’，兼‘侦察兵’。行动模式高度统一，力量层级虽高，但反应节奏……有规律。”
话音未落，中间那尊提着破碎头颅的巨人，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
它空着的左手缓缓抬起，掌心灰白光芒汇聚，瞬间凝成一柄长达七八米的、布满锯齿和能量符文的沉重战斧。
没有警告，没有宣战。
它只是那么平平地，朝着凌清月和我所在的方向，挥斧劈下。
动作简洁，迅捷，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美感。
但斧刃划过空气的瞬间，却没有发出太大的破风声，反而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空间被缓慢撕裂的“嗤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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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斧的动作依旧在继续，但那股一往无前的威势，似乎被硬生生拖慢了万分之一刹那。
就是这万分之一刹那！
“就是现在！锥形突击，凿它手腕甲缝！”凌清月眼中星芒暴涨，玉指引动身后所有武者的气血尖锥，不再硬撼斧刃，而是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绕过斧锋最盛处，刺向巨人握斧手腕处一道细微的甲胄接缝！
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
气血尖锥刺入接缝，火花四溅，灰白色的甲胄碎片崩飞！
巨人的手腕明显一颤，斧锋下劈的轨迹出现了偏移！
但紧接着，左右两尊巨人动了。
它们没有加入中间战场，而是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左边提着混沌断臂的巨人，将那截残肢像投掷标枪一样，猛地掷向夜琉璃刚刚隐去的那片阴影区域！
残肢划过空气，拖拽出混乱的尾迹，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右边提着星辰甲片碎片的巨人，则将那巨大的碎片像盾牌一样横在身前，然后……猛地向前一推！
碎片边缘迸发出刺目的星光，形成一道混合着混乱能量与星辰之力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碾压，目标正是正在牵制它的那队武者！
“小心！”我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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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懂得保护同伴，懂得利用手里的“垃圾”进行范围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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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飞，是“踩”！
踩着脚下虚空中被我用世界本源瞬间凝结出的一小块坚实法则碎片，身形如同鬼魅般连续闪烁，直冲天际！
目标，正是那劈向凌清月、被她带人暂时架住、却仍在缓慢下压的巨斧！
斧锋距离凌清月他们凝聚的血色尖锥只有不到三米，凝重的压力让下方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我没有试图格挡或闪避。
而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直接瞬移——出现在那柄下劈的巨斧的……斧背之上！
双脚，重重踏在冰冷的、刻满能量符文的灰白斧背上！
“嗯？！”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风箱漏气的、充满错愕的“意念波动”，从巨斧后方、那只握斧的巨手方向传来。
它没料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迎接”它的攻击。
“踩够了没？”
我低头，看着脚下近在咫尺的斧背，感受着那试图将我震开或冻僵的混乱能量与冰冷意志，咧嘴一笑。
然后，我抬起右脚，对准斧背上一处因为凌清月小队刚才猛攻而出现细微裂痕的符文节点，狠狠一跺！
不是用脚力，是用脚下瞬间爆开的、混合着“破界劲”残余与世界本源之力的暗金光芒！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
那处符文节点应声而碎，裂纹如同蛛网般在斧背上蔓延开一小片！
握斧的巨手，猛地一颤！下劈的动作彻底停滞！
就是现在！
我借着这一跺的反作用力，身体向前一倾，右拳紧握，体内那枚石戒滚烫，属于新纪元武神的意志、属于“天道酬勤”的积累、属于“重塑天地”的权柄，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一拳！
拳锋之上，没有炫光，只有一种极致的“重”与“破”的意念凝聚，空气被排开，光线被扭曲，仿佛这一拳要打出的，不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窟窿，而是一个“规则”层面的缺口！
对着斧背，更对着斧背后方，那只包裹在灰白甲胄中的、巨大的、握斧的手腕！
“给老子——松手！”
轰！！！！
拳斧交击的刹那，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击败革、又仿佛空间内塌的“咚”！
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暗金与灰白的能量涟漪，猛地从接触点炸开！
我感觉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反震巨力顺着拳头传来，整条右臂的骨骼都在哀鸣，皮肤瞬间崩裂，暗金色的鲜血飙射，又被狂暴的能量蒸发。
但，效果是显着的。
下方，那只握斧的巨手，手腕处的甲胄轰然炸裂！
不是碎裂，是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的饼干般，向外翻卷、崩飞！
露出下面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暗红色能量管道和银灰色合金骨架构成的“手腕”结构。
那些结构在这一拳的破灭之力下，扭曲、断裂、火花四溅！
“呜——！！！”
一声低沉而痛苦的、类似金属悲鸣的声音从巨人胸腔内传出。
它握着巨斧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庞大的身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创和力量失衡，向后一个趔趄！
而我，则被反震力道带着，向后抛飞，右臂暂时失去了知觉，胸口也一阵气血翻腾。
但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趔趄后退的中间巨人，尤其是它脚下那因为夜琉璃阴影丝线干扰和我这一拳冲击而开始不稳定的能量云台。
就是它！
我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无视右臂的剧痛和体内翻腾的气血，将所有剩余的力量，所有能调动的世界本源，甚至刚刚转化的、还没完全吸收的“勤点”能量，全部灌注于……
我的左脚！
对着那正在后退、脚下云台明灭不定的巨人胸腹之间，那副最为厚重的中央甲胄，如同战斧般，狠狠——
蹬踏下去！
“下去！”
砰！！！！
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巨响！
我的左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巨人的胸甲上！
恐怖的冲击力让那片厚重的甲胄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裂纹向四周蔓延！
巨人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以更快的速度、更狼狈的姿态，向后倒飞出去！
而它倒飞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道正在缓慢弥合、但依旧残留着浓郁混沌气息与空间裂缝的……天空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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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尊巨人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动作一滞。
“滚回你的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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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倒飞入裂缝的巨人，最终在裂缝合拢前，被无形的法则之力与我的怒吼余波，硬生生“推”了进去，只留下一声不甘的、逐渐远去的金属摩擦声。
我转身，看向剩下两尊似乎因为“头领”被踹回而陷入短暂程序紊乱的巨人，又看向气喘吁吁、但眼神发亮的凌清月和夜琉璃，以及周围那些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狂喜欢呼的武者们。
“解决了三个看门狗。”我甩了甩剧痛的右臂，感受着骨骼在“天道酬勤”系统的缓慢修复和世界本源的滋养下开始接续，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睥睨的冷冽，“但这只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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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那道浅淡的疤痕深处，没有任何征兆地，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个点。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密密麻麻，如同突然睁开的、冰冷的星辰，又如同倒映在无尽深渊里的血色繁星。
那不是星辰。
那是眼睛。
无数双猩红的、毫无情感的、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眼睛，层层叠叠，填满了那道疤痕后方的所有幽暗空间，静静“凝视”着下方这片刚刚拒绝献祭、并击退了先锋的新生世界。
一个低沉、浑浊、仿佛由无数个声音重叠而成、又仿佛从腐烂的喉管中挤出的回应，顺着那无数道猩红的目光，缓缓传递而来，碾过每一个人的灵魂：
“既然……拒绝……献祭……”
“那就……”
“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