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439章 坐标泄露，高维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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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得很。
新纪元的太阳还没晒热乎呢，麻烦就跟闻到味的鬣狗一样，不，比鬣狗高级多了，是“高维观测者”。
这词儿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我没急着动，只是走到了宫殿最高处那露天的平台边缘。
汉白玉般的能量结晶栏杆触手温润，但我没心思感受。
风很大，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冽和新生法则的淡淡气息，吹得我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
我在回忆。
回忆系统发出那一串血红警告的瞬间，那股扫过全身、仿佛被扒光了放在显微镜下的冰冷“注视感”。
那不是恶意，甚至算不上情绪，更像是一种……确认。
冰冷、高效、不带任何温度，就像你用系统扫描一件物品的属性。
“嗡——”
一种极其微弱、但灵魂层面感知格外清晰的余韵，仿佛还残留在宫殿周围的空间里。
不是能量波动，更像是空间本身被“舔”了一下，留下了口水？
或者更精确点说，像是用最高精度的尺子，给这片区域量了个尺寸，打上了标签。
我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看起来空无一物、只有一轮新日和蔚蓝天幕的虚空方向。
心里有点堵。
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差点把自己和几个妹子都搭进去，好不容易“肝”出个新天地，结果就跟新手村刚建好，系统就提示你“世界boSS已关注你的直播间”一样。
扯淡呢？
“沐雨。”
我声音不大，但在宫殿内空旷的回音下，足够清晰。
很快，带着一身淡淡草药清香和未完全平复的激动气息，苏沐雨快步走了上来。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显然药灵族古老传承通道的重新开启让她获益匪浅，连气质都更加空灵了些。
“叶公子，你找我？”她走到我身边，目光也顺着我之前看的方向望了望，有些疑惑。
“帮我个忙。”我转过身，看着她，“用你们药灵族……嗯，新解锁的那些‘老手艺’，仔细感知一下这宫殿，不，是宫殿周围这片空间。”
我斟酌着用词：“找找看，有没有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不属于‘正常’空间法则的……痕迹。就好像……被某种很高很高、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刚刚‘看’过一样。”
苏沐雨美眸微微睁大，没有立刻追问原因，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试试。药灵族的‘灵犀感应’对最细微的法则异动和外来‘气息’非常敏感，尤其是……那些带有‘观测’性质的、非自然的‘目光’残留。”
她闭上眼，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晕。
光晕并不强烈，却如同水银泻地般，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渗透进宫殿的地面、廊柱、墙壁，乃至更广阔的、宫殿外尚未完全稳固的新生空间。
我看着她，也分出一缕心神，感受着系统面板上那依旧闪烁不休的红色警告。
坐标暴露……这可不是被什么势力盯上那么简单。
高维……意味着对方可能拥有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观察、定位甚至干涉手段。
麻烦大了。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苏沐雨长长睫毛颤动，睁开了眼。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分，眼底掠过一丝惊悸。
“怎么样？”我问。
她轻轻吸了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然后才缓缓道：“有……确实有痕迹。非常非常淡，如果不是刚刚传承复苏，灵觉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且公子你特意提醒了‘观测’属性，我几乎会忽略过去。”
她伸出手，纤白的指尖凝聚起一点翠光，在空中虚划出几道扭曲的、仿佛被高温扰动过的空气波纹般的轨迹。
“空间结构本身没有破损，但法则的‘表层信息’被以一种极其高明、近乎无痕的方式……‘读取’了一遍。就像……”她皱着眉，努力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有一根无形的、无比精细的探针，轻轻扫过书页上的所有字迹，但没有触碰纸张本身。留下的，是一种被‘知晓’过的、极细微的‘惰性’涟漪。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我：“不止一处。从宫殿核心，到外围，再到公子你之前重点关注的那几个新生法则节点附近……都有类似程度的‘扫掠’轨迹。它们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很同步。”
同步扫描。
我心里的石头沉了下去。
这绝不是单点观测，是覆盖性的、有目的的探查。
“你的意思是，对方不止是在‘看’我们这里，还在‘看’很多地方？”
“至少，能覆盖我们这片新生区域内的所有关键点。”苏沐雨点头，神情凝重，“这种同步率和精度，远超我认知中的任何空间感知或推演法术。更接近……一种基于更高层面规则的、自动化的‘筛查’。”
筛查。
这个词让我心里更冷了。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但依旧克制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凌清月出现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常服，但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只是眼神锐利如初，甚至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手里没有拿那枚碎裂的龙佩，而是托着一面边缘泛着黯淡星光的、巴掌大小的青铜古盘。
“叶辰，”她直接开口，声音清冷，“我需要立刻见你。”
“巧了，”我示意苏沐雨先稍作休息，看向她，“我也有事想找你。清月公主有何发现？”
凌清月快步走到近前，将手中古盘递到我面前。
古盘表面原本该是指引星辰的刻痕此刻黯淡无光，只有几处细微的孔洞中，还残留着几缕几乎要消散的、银白色的星芒丝线，正微微震颤，指向不同的方向。
“这是我天耀皇朝秘藏的‘星穹监天盘’残器，虽威能十不存一，但对‘天穹’法则层面的波动仍有一丝感应。”她语速比平时快，“就在刚才，法则重定、新日显现后不久，此盘示警。”
她指向那几缕颤动的星芒丝线：“它感应到，在我们这片‘新天’覆盖的区域之外，至少三个不同方向的‘天穹’底层法则结构，出现了极其微小、但性质高度相似的‘扰动’。不是地震，不是能量爆发，更像是一种……外部的、同步的‘触碰’或‘读取’，导致了法则表层产生了细微的共振回波。”
三个方向，同步扰动。
我瞳孔微缩，和苏沐雨的发现对上了！
“而且，”凌清月盯着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种扰动的模式，非常古老。我在皇室最隐秘的灾变记录中，似乎见过类似的、被模糊描述为‘天外窥探’的记载……那是旧纪元彻底崩溃前夕，才偶尔出现的异兆。”
旧纪元崩溃前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意味着什么？
是巧合？
还是说，我们重塑纪元的动静，引来了和当初导致旧纪元崩塌相似的“关注”？
“所以，”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空气都重了几分，“我们不是被某个人或某个势力盯上，而是被某种……机制，或者多个高位存在，‘扫’到了？”
“恐怕是的。”凌清月收起古盘，目光扫过我和苏沐雨，“你们也发现了？”
我把苏沐雨探测到的空间“惰性涟漪”和同步扫掠的情况简单说了。
凌清月听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袖边缘。
“多重验证，结论一致。”她低声自语，随即抬眼，“这意味着，我们的位置，在更高维度上，很可能已经不再是秘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宫殿角落的一处阴影，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了一下。
夜琉璃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仿佛浸透了深渊寒气的戏谑，幽幽响起：
“哟，看来不止我有‘好消息’要分享？你们这儿聊得挺热闹嘛。”
她从阴影中彻底浮现，怀里抱着那柄总是不离身的短刃，紫瞳在光暗交界处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但这次，她脸上没有太多玩笑的神色。
“我刚从‘那边’回来，”她朝外面某个方向虚虚指了指，暗示是伪神殿残部或相关阴影世界的方向，“深渊之眼埋得最深、差点被当成死子弃掉的一颗钉子，冒死传回一条加密等级高到离谱的讯息。可惜，我们的解码手段跟不上，只破译出了最表层的东西。”
她走到我们中间，压低声音：“是一串坐标代码。非常复杂，包含多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加密维度和指向结构。但是……”
她紫瞳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其中最核心的、最‘显眼’的那组定位参数，经过简化换算后，与我们现在脚下这座宫殿的基准坐标……重合度，百分之百。”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沐雨倒吸一口凉气，凌清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看着夜琉璃，她回了我一个“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的眼神。
系统警告，空间惰性涟漪，星象同步扰动，再加上伪神殿残部内部截获的、指向明确的加密坐标……
四条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
“看来，”我慢慢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咱们家新房子，不止是被‘看’了一眼。是被人用高音喇叭，对着可能存在的所有‘邻居’，广播了一遍精确地址。”
而且是用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广播的。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逃离？现在启动万界核心，带着大家缩回某个未知的角落？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我掐灭。
没用。
如果对方是能进行“高维观测”和“坐标广播”的存在，仓皇逃离很可能只是从一个透明鱼缸跳进另一个。
而且，新纪元刚刚奠基，这里的一切，下面那些刚刚看到希望的人，还有刚刚复苏的传承与法则……我能丢下吗？
“不能坐以待毙。”我深吸一口气，驱散那丝寒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既然被‘广播’了，那我们就得先搞清楚，是谁在广播，广播给了谁，以及……他们想干什么。”
我看向夜琉璃：“琉璃，你的情报网，能反向追踪那条加密讯息的‘源’吗？从伪神殿残部内部的暗桩入手，看看这条最高级别的加密讯息，最初是从哪里，由谁，或者由什么‘机制’发出的。”
夜琉璃挑了挑眉：“逆向追踪最高级加密源？头儿，这活儿可不好干，跟在深渊里捞针差不多，还可能惊动不该惊动的东西。”但她紫瞳中跃跃欲试的光芒更盛了，“不过，我喜欢。”
她舔了舔嘴唇：“放心，就算捞不到针，我也得溅他们一身深渊的泥巴。”
“清月，”我又看向凌清月，“以新纪元议会的名义——虽然现在只有我们几个和天上那座宫殿算个象征——向周边我们能触及到的、相对友善或中立的势力，发出最高级别的警讯和邀请。”
凌清月眸光一闪：“你要……”
“召开‘世界防御会议’。”我一字一句道，“把坐标泄露、高维威胁的情况，有选择、有侧重地抛出去。是抱团取暖，还是各自等死，让他们自己选。我们需要盟友，需要情报，需要共同建立预警和防御机制。单靠我们几个，扛不住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黑枪。”
凌清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措辞和尺度，我会把握。以天耀长公主和初代新纪元见证者的双重身份发出，分量应该够。但响应者……恐怕不会多，而且心思各异。”
“无妨，先撒网。”我摆手，“总比被动等着强。”
夜琉璃已经转身，身影开始重新融入阴影，只留下一句：“等我消息，头儿。希望不是坏消息。”
凌清月也拿着她的古盘匆匆离去，准备拟定那些措辞微妙的“邀请函”。
苏沐雨担忧地看着我：“叶公子，这会不会……太被动了？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主动权暂时不在我手里。”我坦然道，“但至少，我们不能闭着眼睛等死。知道有人要打过来，和不知道，是两回事。”
时间在压抑的气氛中一点点过去。
我站在平台上，盯着系统面板，也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夜琉璃可能传回的任何讯息。
宫殿下方，幸存的人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新的不安，骚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寂静。
突然——
“嗡！”
我识海中与夜琉璃之间那道极其隐秘的深渊感应链接，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瞬间掐断了信号的电线，滋啦一声，陷入了死寂。
不是平缓的断开，而是暴力的、突兀的中断！
最后传来的，并非完整的意念或信息，只有半句残破、扭曲、仿佛跨越了无数干扰才勉强送达的破碎讯念，带着夜琉璃一贯的、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急促和冰冷的语调：
“广播源来自…伪神殿…总殿废墟深处，那个禁闭的‘观测大厅’……”
讯念到此，戛然而止。
链接彻底沉寂，再无半点波动。
观测大厅。
伪神殿总殿废墟深处。
我站在原地，手指缓缓攥紧了冰冷的栏杆。
远处，新生的夕阳正将最后一抹余晖，涂抹在天边。
新纪元的太阳还没晒热乎呢，麻烦就跟闻到味的鬣狗一样，不，比鬣狗高级多了，是“高维观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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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嗒、嗒”声。
我在回忆。
回忆系统发出那一串血红警告的瞬间，那股扫过全身、仿佛被扒光了放在显微镜下的冰冷“注视感”。
那不是恶意，甚至算不上情绪，更像是一种……确认。
冰冷、高效、不带任何温度，就像你用系统扫描一件物品的属性。
“嗡——”
一种极其微弱、但灵魂层面感知格外清晰的余韵，仿佛还残留在宫殿周围的空间里。
不是能量波动，更像是空间本身被“舔”了一下，留下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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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看起来空无一物、只有一轮新日和蔚蓝天幕的虚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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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差点把自己和几个妹子都搭进去，好不容易“肝”出个新天地，结果就跟新手村刚建好，系统就提示你“世界boSS已关注你的直播间”一样。
扯淡呢？
“沐雨。”
我声音不大，但在宫殿内空旷的回音下，足够清晰。
很快，带着一身淡淡草药清香和未完全平复的激动气息，苏沐雨快步走了上来。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显然药灵族古老传承通道的重新开启让她获益匪浅，连气质都更加空灵了些。
“叶公子，你找我？”她走到我身边，目光也顺着我之前看的方向望了望，有些疑惑。
“帮我个忙。”我转过身，看着她，“用你们药灵族……嗯，新解锁的那些‘老手艺’，仔细感知一下这宫殿，不，是宫殿周围这片空间。”
我斟酌着用词：“找找看，有没有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不属于‘正常’空间法则的……痕迹。就好像……被某种很高很高、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刚刚‘看’过一样。”
苏沐雨美眸微微睁大，没有立刻追问原因，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试试。药灵族的‘灵犀感应’对最细微的法则异动和外来‘气息’非常敏感，尤其是……那些带有‘观测’性质的、非自然的‘目光’残留。”
她闭上眼，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晕。
光晕并不强烈，却如同水银泻地般，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渗透进宫殿的地面、廊柱、墙壁，乃至更广阔的、宫殿外尚未完全稳固的新生空间。
我看着她，也分出一缕心神，感受着系统面板上那依旧闪烁不休的红色警告。
坐标暴露……这可不是被什么势力盯上那么简单。
高维……意味着对方可能拥有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观察、定位甚至干涉手段。
麻烦大了。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苏沐雨长长睫毛颤动，睁开了眼。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分，眼底掠过一丝惊悸。
“怎么样？”我问。
她轻轻吸了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然后才缓缓道：“有……确实有痕迹。非常非常淡，如果不是刚刚传承复苏，灵觉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且公子你特意提醒了‘观测’属性，我几乎会忽略过去。”
她伸出手，纤白的指尖凝聚起一点翠光，在空中虚划出几道扭曲的、仿佛被高温扰动过的空气波纹般的轨迹。
“空间结构本身没有破损，但法则的‘表层信息’被以一种极其高明、近乎无痕的方式……‘读取’了一遍。就像……”她皱着眉，努力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有一根无形的、无比精细的探针，轻轻扫过书页上的所有字迹，但没有触碰纸张本身。留下的，是一种被‘知晓’过的、极细微的‘惰性’涟漪。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我：“不止一处。从宫殿核心，到外围，再到公子你之前重点关注的那几个新生法则节点附近……都有类似程度的‘扫掠’轨迹。它们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很同步。”
同步扫描。
我心里的石头沉了下去。
这绝不是单点观测，是覆盖性的、有目的的探查。
“你的意思是，对方不止是在‘看’我们这里，还在‘看’很多地方？”
“至少，能覆盖我们这片新生区域内的所有关键点。”苏沐雨点头，神情凝重，“这种同步率和精度，远超我认知中的任何空间感知或推演法术。更接近……一种基于更高层面规则的、自动化的‘筛查’。”
筛查。
这个词让我心里更冷了。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但依旧克制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凌清月出现了。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常服，但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只是眼神锐利如初，甚至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手里没有拿那枚碎裂的龙佩，而是托着一面边缘泛着黯淡星光的、巴掌大小的青铜古盘。
“叶辰，”她直接开口，声音清冷，“我需要立刻见你。”
“巧了，”我示意苏沐雨先稍作休息，看向她，“我也有事想找你。清月公主有何发现？”
凌清月快步走到近前，将手中古盘递到我面前。
古盘表面原本该是指引星辰的刻痕此刻黯淡无光，只有几处细微的孔洞中，还残留着几缕几乎要消散的、银白色的星芒丝线，正微微震颤，指向不同的方向。
“这是我天耀皇朝秘藏的‘星穹监天盘’残器，虽威能十不存一，但对‘天穹’法则层面的波动仍有一丝感应。”她语速比平时快，“就在刚才，法则重定、新日显现后不久，此盘示警。”
她指向那几缕颤动的星芒丝线：“它感应到，在我们这片‘新天’覆盖的区域之外，至少三个不同方向的‘天穹’底层法则结构，出现了极其微小、但性质高度相似的‘扰动’。不是地震，不是能量爆发，更像是一种……外部的、同步的‘触碰’或‘读取’，导致了法则表层产生了细微的共振回波。”
三个方向，同步扰动。
我瞳孔微缩，和苏沐雨的发现对上了！
“而且，”凌清月盯着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种扰动的模式，非常古老。我在皇室最隐秘的灾变记录中，似乎见过类似的、被模糊描述为‘天外窥探’的记载……那是旧纪元彻底崩溃前夕，才偶尔出现的异兆。”
旧纪元崩溃前夕……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意味着什么？
是巧合？
还是说，我们重塑纪元的动静，引来了和当初导致旧纪元崩塌相似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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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月听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袖边缘。
“多重验证，结论一致。”她低声自语，随即抬眼，“这意味着，我们的位置，在更高维度上，很可能已经不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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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琉璃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仿佛浸透了深渊寒气的戏谑，幽幽响起：
“哟，看来不止我有‘好消息’要分享？你们这儿聊得挺热闹嘛。”
她从阴影中彻底浮现，怀里抱着那柄总是不离身的短刃，紫瞳在光暗交界处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但这次，她脸上没有太多玩笑的神色。
“我刚从‘那边’回来，”她朝外面某个方向虚虚指了指，暗示是伪神殿残部或相关阴影世界的方向，“深渊之眼埋得最深、差点被当成死子弃掉的一颗钉子，冒死传回一条加密等级高到离谱的讯息。可惜，我们的解码手段跟不上，只破译出了最表层的东西。”
她走到我们中间，压低声音：“是一串坐标代码。非常复杂，包含多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加密维度和指向结构。但是……”
她紫瞳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其中最核心的、最‘显眼’的那组定位参数，经过简化换算后，与我们现在脚下这座宫殿的基准坐标……重合度，百分之百。”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沐雨倒吸一口凉气，凌清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看着夜琉璃，她回了我一个“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的眼神。
系统警告，空间惰性涟漪，星象同步扰动，再加上伪神殿残部内部截获的、指向明确的加密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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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现在启动万界核心，带着大家缩回某个未知的角落？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我掐灭。
没用。
如果对方是能进行“高维观测”和“坐标广播”的存在，仓皇逃离很可能只是从一个透明鱼缸跳进另一个。
而且，新纪元刚刚奠基，这里的一切，下面那些刚刚看到希望的人，还有刚刚复苏的传承与法则……我能丢下吗？
“不能坐以待毙。”我深吸一口气，驱散那丝寒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既然被‘广播’了，那我们就得先搞清楚，是谁在广播，广播给了谁，以及……他们想干什么。”
我看向夜琉璃：“琉璃，你的情报网，能反向追踪那条加密讯息的‘源’吗？从伪神殿残部内部的暗桩入手，看看这条最高级别的加密讯息，最初是从哪里，由谁，或者由什么‘机制’发出的。”
夜琉璃挑了挑眉：“逆向追踪最高级加密源？头儿，这活儿可不好干，跟在深渊里捞针差不多，还可能惊动不该惊动的东西。”但她紫瞳中跃跃欲试的光芒更盛了，“不过，我喜欢。”
她舔了舔嘴唇：“放心，就算捞不到针，我也得溅他们一身深渊的泥巴。”
“清月，”我又看向凌清月，“以新纪元议会的名义——虽然现在只有我们几个和天上那座宫殿算个象征——向周边我们能触及到的、相对友善或中立的势力，发出最高级别的警讯和邀请。”
凌清月眸光一闪：“你要……”
“召开‘世界防御会议’。”我一字一句道，“把坐标泄露、高维威胁的情况，有选择、有侧重地抛出去。是抱团取暖，还是各自等死，让他们自己选。我们需要盟友，需要情报，需要共同建立预警和防御机制。单靠我们几个，扛不住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黑枪。”
凌清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措辞和尺度，我会把握。以天耀长公主和初代新纪元见证者的双重身份发出，分量应该够。但响应者……恐怕不会多，而且心思各异。”
“无妨，先撒网。”我摆手，“总比被动等着强。”
夜琉璃已经转身，身影开始重新融入阴影，只留下一句：“等我消息，头儿。希望不是坏消息。”
凌清月也拿着她的古盘匆匆离去，准备拟定那些措辞微妙的“邀请函”。
苏沐雨担忧地看着我：“叶公子，这会不会……太被动了？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主动权暂时不在我手里。”我坦然道，“但至少，我们不能闭着眼睛等死。知道有人要打过来，和不知道，是两回事。”
时间在压抑的气氛中一点点过去。
我站在平台上，盯着系统面板，也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夜琉璃可能传回的任何讯息。
宫殿下方，幸存的人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新的不安，骚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寂静。
突然——
“嗡！”
我识海中与夜琉璃之间那道极其隐秘的深渊感应链接，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瞬间掐断了信号的电线，滋啦一声，陷入了死寂。
不是平缓的断开，而是暴力的、突兀的中断！
最后传来的，并非完整的意念或信息，只有半句残破、扭曲、仿佛跨越了无数干扰才勉强送达的破碎讯念，带着夜琉璃一贯的、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急促和冰冷的语调：
“广播源来自…伪神殿…总殿废墟深处，那个禁闭的‘观测大厅’……”
讯念到此，戛然而止。
链接彻底沉寂，再无半点波动。
观测大厅。
伪神殿总殿废墟深处。
我站在原地，手指缓缓攥紧了冰冷的栏杆。
远处，新生的夕阳正将最后一抹余晖，涂抹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