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470章 苔藓畸变兽与炼金工厂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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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划破空气，带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法则涟漪，精准地撞在侧方十米外一块颜色略深的嶙峋怪石上。
“叮！”
一声清脆到不真实的碎响，打破了此地粘稠的寂静。
那庞大的、覆盖着湿滑暗红苔藓的畸形身躯猛地一顿。
它头部那片光滑的凹陷皮肉，如同被无形的线扯动，骤然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整个身体也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弓形，僵在了原地。
就是现在！
我身体里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哀鸣，胸腹的闷痛如同冰冷的潮汐一阵阵冲刷着神经，但这一刻，所有的伤痛都被更强烈的本能压了下去。
脚下发力，真武法则残存的力量如同点燃的引信，在受伤的经脉中爆开一串火星，推动我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带着破风声的箭矢，扑向树根凹陷处那道苍白的身影。
风声在耳边掠过，带着铁锈与腐朽的气味。
右手先一步探出，不是攻击，而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揽住苏沐雨纤细却异常柔软的腰肢。
入手处衣物破损，触感微凉，但底下肌肤传来的微弱温热，却让我紧绷的心弦猛地一颤。
还有温度，还活着！
左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却精纯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攻击性的刚猛，而是蕴含着“苏醒”与“锚定”意念的真武神念，如同最细微的银针，精准地点向她光洁冰凉的眉心。
“沐雨，醒！”
神念随着低喝，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渡入。
怀中的娇躯先是几不可查地一颤，紧接着，那被苍白睫毛覆盖的、蝴蝶翅膀般的眼帘，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嗯……”一声微弱到几乎被风吹散的嘤咛，从她失去血色的唇间逸出。
她的眼睫颤了颤，终于，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春泉、此刻却蒙着一层迷雾与疲惫的翠绿眸子，有些茫然地映出我沾着尘土与血渍的脸庞。
迷茫只持续了不到半次心跳的时间。
药灵圣女的本能，她灵魂深处对生命与危机的超强感知，在苏醒的瞬间便如同苏醒的巨兽，接管了一切。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迷雾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到极致的惊悸与了然。
她甚至没有开口询问自己身在何处，或者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我苍白的脸色、嘴角未干的血痕、按在她后背那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最后，越过我的肩膀，死死锁定了侧后方那因石子声响而暂时停滞、但恐怖压迫感依旧如山倾覆般的畸形怪物。
“叶辰……”她的声音沙哑微弱，但字字清晰。
几乎是同时，她那只没有被我完全拢住的右手，手背上那枚黯淡的翡翠圣纹，仿佛被危机和主人的意志点燃，“嗡”地一声，自发地、顽强地亮了起来！
不再是温润的绿光，而是一种纯净、磅礴、带着最原始生命律动与净化意志的乳白色光华，以她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猛地向四周涤荡开来！
光晕扫过我们身下盘虬的树根，扫过周围布满裂痕的焦黑地面。
最直接的效果，显现在那些无处不在的、潮湿黏腻的暗红色苔藓上。
“滋滋滋——！！！”
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湿冷的油脂上，刺耳的灼烧声骤然响起！
凡是被这乳白色生命涟漪扫过的苔藓，无论是覆盖在地面的，还是攀附在枯树根部的，都剧烈地扭曲、收缩起来，表面冒起缕缕带着腐朽气息的青烟，颜色迅速变得灰败、枯黄，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甚至主动地、惊恐地向后退缩！
这光，仿佛是这片污秽之地最天然的克星！
而那停滞的畸变怪物，反应更加剧烈。
当那乳白色的净化涟漪拂过它覆盖体表的厚厚苔藓时，它那庞大畸形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舔舐！
体表的苔藓发出更大范围的“滋滋”声，剧烈波动，甚至有些边缘部分直接变得焦黑卷曲。
一种无声的、却引动周围空气都随之扭曲震荡的咆哮，从它那光滑的头部凹陷处“迸发”出来！
没有声音，但那股狂暴、痛苦、混合着被“天敌”气息激怒的凶戾意志，却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我们的感知！
它不再去管那枚吸引注意力的石子，覆盖着暗红苔藓、庞大如攻城锤般的身躯，猛地扭转回来，那光滑的“脸”死死“盯”住了我怀中的苏沐雨，或者说，盯住了她手背上那枚散发“可憎”光芒的圣纹！
沉重的四肢（或者说类似肢体的结构）开始迈动，这一次，不再是缓慢的潜行，而是带着地动山摇般的践踏感，加速！
它要碾碎这令它痛苦和愤怒的光源！
“小心！”苏沐雨在我怀中急促低呼，试图挣扎着站起。
我将她往身后更安全的树根凹陷里一推，自己则咬牙挺直了刺痛的腰背，直面那狂冲而来的阴影。
丹田内最后的真武法则被强行压榨出来，汇聚于双拳，淡金色的光芒微弱却坚定地包裹住拳锋。
拼了！
就在那畸变兽带着腥风和压迫感冲到不足五米，我即将挥出这孤注一掷的拳印时——
斜刺里，一道比周围阴影更加深沉、更加凝聚的漆黑“刃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气！
它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锋利，更致命。
阴影凝练如实质的刀锋，带着一种撕裂法则、切割物质的冰冷特质，从怪物侧后方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斩向了它一条相对纤细、苔藓覆盖也稍薄的前肢关节连接处！
“嗤啦——！”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伴随着类似皮革与金属被撕裂的怪响。
那怪物前冲的庞大身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侧击猛地一个趔趄，关节处暗红色的、如同浓稠血液般的粘液飞溅出来，苔藓覆盖被阴影之刃斩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露出下面暗紫色、如同变异肌肉般的诡异组织。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那棵斩击来源方向的枯树阴影中“流淌”出来。
夜琉璃。
她的脸色比之前在溶洞时更加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带着淡淡的青紫，显然“阴影潜跃”和维持状态消耗巨大。
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得像刚刚磨过的刀锋，死死锁定着因关节受创而动作变形的怪物。
“这玩意儿……”她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分析意味，“怕纯粹的法则冲刷，更怕……她身上那种生命净化力。它的行动力似乎依赖这些苔藓和体内的某种平衡。先断它关节，限制移动！”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融入地面一道不起眼的阴影中，瞬间消失，只在那怪物因疼痛而挥舞的、覆盖苔藓的粗壮肢体下方，再次闪出一道更细小的阴影刃芒，阴狠地切向另一条后肢的膝盖反关节处！
“沐雨，维持净化光晕，别停！范围缩小，集中照它关节和腹部！”我低吼一声，瞬间理解了夜琉璃的战术。
正面，还得我来扛！
我强提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真元，不再试图凝聚华丽的拳印，而是将稀薄的真武法则之力遍布全身，尤其是双臂和肩膀，身形不退反进，如同一头受伤却更加危险的蛮牛，低吼着合身撞向那因关节受创而摇晃的怪物侧面！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我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块覆盖着湿滑橡胶的铁砧上，反震力让本就受伤的胸腹一阵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但我死死顶住了，用肩膀和手臂死死抵住它相对柔软的腹部下方，不给它调整重心再次发力的机会。
“就是现在！”夜琉璃的声音仿佛直接从阴影里渗出。
几乎在我撞上怪物的同一刹那，三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阴影之刃，成品字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扎进了怪物腹部被我暂时顶开、苔藓防护相对薄弱的区域！
“噗！噗！噗！”
利器入肉的闷响接连传来。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无形的咆哮都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痛楚颤音。
它疯狂地扭动，体表苔藓如同活过来般试图缠绕、侵蚀抵住它的我和在阴影中穿梭切割的夜琉璃。
但苏沐雨的圣纹之光，此刻成了关键的制约。
她咬着下唇，脸色更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神专注无比。
她双手虚按，那乳白色的净化光晕被她极力压缩、引导，不再大范围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探照灯，紧紧追随着怪物移动的关节和被阴影攻击撕裂的腹部伤口。
光晕所及，那些疯狂蔓延试图愈合伤口、缠绕我们的暗红苔藓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枯萎退缩，连怪物伤口处滴落的暗红粘液都在光芒照耀下发出“嗤嗤”声，蒸发成带着恶臭的烟气。
失去了苔藓的强力辅助和快速恢复，这畸变兽的威胁性大打折扣。
它空有庞大的力量和不死的顽强，却被我们三人这种“控制+游击+持续削弱”的组合打得左支右绌。
夜琉璃的阴影攻击神出鬼没，每一次出现都精准地增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针对关节和苔藓薄弱处。
我则如同最坚韧的礁石，一次次承受它暴怒的冲击和拍打，真武法则护体金光急剧暗淡，口中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将它撞偏、顶住，为夜琉璃创造输出环境。
而苏沐雨的净化光晕，就像最致命的慢性毒药，持续剥夺着它的“外甲”和恢复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次心跳，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那怪物的动作终于越来越迟缓，体表的苔藓大半变得灰败枯死，露出下面坑坑洼洼、布满伤口和焦痕的诡异血肉。
它移动时，关节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暗红粘液流淌了一地。
最后一次，它似乎想做垂死挣扎，头部光滑的凹陷对准了正在维持光晕、看起来最“脆弱”的苏沐雨，残存的力量汇聚，猛地一冲！
“你的对手在这！”我怒吼，将丹田最后一丝力量榨出，真武法则不再护体，而是疯狂涌入右拳，化作一颗凝实的金色流星，后发先至，狠狠砸在它冲来的头部侧面！
“砰！”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撞击，而是类似琉璃碎裂的脆响！
怪物冲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
它头部侧面被我全力一拳轰中的地方，厚厚的皮肉和残留的苔藓凹陷下去，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一团不规则、约莫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粘稠暗红液体在缓慢流动的“晶体”，暴露了出来！
那晶体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正随着怪物最后的生命律动，发出微弱而诡异的脉动红光。
核心！
“它的能量核心！”夜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锐利。
阴影骤然在那暴露的血晶下方汇聚，化作一只纤细却稳定无比的漆黑手掌，五指并拢如刀，朝着晶体与怪物躯体连接的根部，狠狠一剜！
“咯嚓……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剥离声。
那团跳动的不规则血晶，被阴影之手完整地掏了出来！
核心离体的瞬间，畸变兽那庞大的身躯彻底僵住，所有挣扎的力道如同潮水般退去。
覆盖体表的残余暗红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白、干枯、如同死去多年的树皮，簌簌脱落。
几秒钟内，原本给人带来巨大压迫感的恐怖怪物，就变成了一堆迅速失去水分、崩解的、覆盖着灰败苔藓渣滓的骨架和干瘪血肉，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响起。
我单膝跪地，一手撑着膝盖，另一手按着剧痛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烧感。
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空荡荡的，真武法则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真武神血在缓慢修复着更严重的内伤。
夜琉璃的身影从阴影中凝现，她靠在一棵枯树上，脸色白得吓人，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手中的阴影之刃消散，指尖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显然，刚才那一系列高强度的阴影操控和最后夺取核心，对她也是巨大负担。
苏沐雨撤去了圣纹光晕，晃了晃，差点软倒，被我强撑着伸手扶住。
她呼吸急促，圣纹光芒彻底隐去，显得比刚才更加虚弱，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夜琉璃手中那团兀自微微脉动的暗红血晶。
三人都没说话，只是拼命喘息，消化着刚才生死一线的搏杀带来的疲惫与后怕。
片刻后，夜琉璃率先直起身，走到那堆怪物残骸旁，用脚尖拨了拨那些灰败的苔藓渣子和干枯的骨肉，又看了看手中那团不祥的血晶。
“我比你们早落地大概一刻钟，伤势比你轻点，”她声音依旧冷冽，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落地后立刻隐匿探查。附近很荒凉，但不是完全没有东西。”
她抬手，指向东北方向，那里灰黄色的云层下，隐约可见一些更加规整、庞大的黑色轮廓，与这边扭曲的枯树截然不同。
“那边，大概三里外，有大量人造建筑的废墟。风格……我在伪神殿某些禁忌档案的插图里见过类似的描述，旧纪元的炼金或药化工厂，但被严重污染和改造过。空气里弥漫的那种衰败、扭曲的能量场，和伪神殿标记为‘废弃试验场’的某些地方，非常像。”
她的目光落回手中的血晶，又扫过地上怪物迅速腐败的残骸，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它们，大概率就是那里的‘产品’之一。适应这片扭曲土地，或者……被故意制造出来清理这片土地的‘工具’。”
苏沐雨一直沉默着，此刻，她的目光终于从血晶上移开，缓缓转向东北方那片隐约的废墟轮廓。
她伸出依旧有些颤抖的手，从夜琉璃那里接过那团暗红的、脉动着的血晶。
指尖圣纹微不可查地闪了一下，一丝微弱的绿色光华渗入晶体内部，又迅速被那暗红吞没。
她闭上眼，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又仿佛在与脑海中某些尘封的记忆对照。
几息之后，她睁开眼，翠绿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冰冷的怒意，有深沉的悲悯，更有一种揭开伤疤般的痛楚。
“这晶体……”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内部的能量结构，强行催化、扭曲生命形态的方式……和我传承记忆里，旧日晶族后期，在‘大污染’初期病急乱投医、试图走捷径研究的某种‘生命强制畸变催化酶’……有扭曲的相似性。”
她握紧了手中的血晶，指节微微发白。
“而且，是后期那些已经失控、被污染反噬的失败版本。”
夜琉璃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刀锋，死死盯向东北方的废墟。
我强忍着剧痛，扶着膝盖站直身体，也望向那个方向。
灰黄的天光下，那片废墟的剪影沉默而巨大，像一头蛰伏在历史尘埃与污染中的钢铁巨兽残骸，静静等待着访客。
风吹过，卷起地上怪物残骸灰败的苔藓碎屑，打着旋，飘向那片不祥的工厂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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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我身体里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哀鸣，胸腹的闷痛如同冰冷的潮汐一阵阵冲刷着神经，但这一刻，所有的伤痛都被更强烈的本能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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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声微弱到几乎被风吹散的嘤咛，从她失去血色的唇间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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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春泉、此刻却蒙着一层迷雾与疲惫的翠绿眸子，有些茫然地映出我沾着尘土与血渍的脸庞。
迷茫只持续了不到半次心跳的时间。
药灵圣女的本能，她灵魂深处对生命与危机的超强感知，在苏醒的瞬间便如同苏醒的巨兽，接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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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有开口询问自己身在何处，或者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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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无声的、却引动周围空气都随之扭曲震荡的咆哮，从它那光滑的头部凹陷处“迸发”出来！
没有声音，但那股狂暴、痛苦、混合着被“天敌”气息激怒的凶戾意志，却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我们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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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四肢（或者说类似肢体的结构）开始迈动，这一次，不再是缓慢的潜行，而是带着地动山摇般的践踏感，加速！
它要碾碎这令它痛苦和愤怒的光源！
“小心！”苏沐雨在我怀中急促低呼，试图挣扎着站起。
我将她往身后更安全的树根凹陷里一推，自己则咬牙挺直了刺痛的腰背，直面那狂冲而来的阴影。
丹田内最后的真武法则被强行压榨出来，汇聚于双拳，淡金色的光芒微弱却坚定地包裹住拳锋。
拼了！
就在那畸变兽带着腥风和压迫感冲到不足五米，我即将挥出这孤注一掷的拳印时——
斜刺里，一道比周围阴影更加深沉、更加凝聚的漆黑“刃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气！
它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锋利，更致命。
阴影凝练如实质的刀锋，带着一种撕裂法则、切割物质的冰冷特质，从怪物侧后方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斩向了它一条相对纤细、苔藓覆盖也稍薄的前肢关节连接处！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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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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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得像刚刚磨过的刀锋，死死锁定着因关节受创而动作变形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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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我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块覆盖着湿滑橡胶的铁砧上，反震力让本就受伤的胸腹一阵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但我死死顶住了，用肩膀和手臂死死抵住它相对柔软的腹部下方，不给它调整重心再次发力的机会。
“就是现在！”夜琉璃的声音仿佛直接从阴影里渗出。
几乎在我撞上怪物的同一刹那，三道比之前更加凝练的阴影之刃，成品字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扎进了怪物腹部被我暂时顶开、苔藓防护相对薄弱的区域！
“噗！噗！噗！”
利器入肉的闷响接连传来。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无形的咆哮都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痛楚颤音。
它疯狂地扭动，体表苔藓如同活过来般试图缠绕、侵蚀抵住它的我和在阴影中穿梭切割的夜琉璃。
但苏沐雨的圣纹之光，此刻成了关键的制约。
她咬着下唇，脸色更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眼神专注无比。
她双手虚按，那乳白色的净化光晕被她极力压缩、引导，不再大范围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探照灯，紧紧追随着怪物移动的关节和被阴影攻击撕裂的腹部伤口。
光晕所及，那些疯狂蔓延试图愈合伤口、缠绕我们的暗红苔藓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枯萎退缩，连怪物伤口处滴落的暗红粘液都在光芒照耀下发出“嗤嗤”声，蒸发成带着恶臭的烟气。
失去了苔藓的强力辅助和快速恢复，这畸变兽的威胁性大打折扣。
它空有庞大的力量和不死的顽强，却被我们三人这种“控制+游击+持续削弱”的组合打得左支右绌。
夜琉璃的阴影攻击神出鬼没，每一次出现都精准地增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针对关节和苔藓薄弱处。
我则如同最坚韧的礁石，一次次承受它暴怒的冲击和拍打，真武法则护体金光急剧暗淡，口中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将它撞偏、顶住，为夜琉璃创造输出环境。
而苏沐雨的净化光晕，就像最致命的慢性毒药，持续剥夺着它的“外甲”和恢复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次心跳，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那怪物的动作终于越来越迟缓，体表的苔藓大半变得灰败枯死，露出下面坑坑洼洼、布满伤口和焦痕的诡异血肉。
它移动时，关节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暗红粘液流淌了一地。
最后一次，它似乎想做垂死挣扎，头部光滑的凹陷对准了正在维持光晕、看起来最“脆弱”的苏沐雨，残存的力量汇聚，猛地一冲！
“你的对手在这！”我怒吼，将丹田最后一丝力量榨出，真武法则不再护体，而是疯狂涌入右拳，化作一颗凝实的金色流星，后发先至，狠狠砸在它冲来的头部侧面！
“砰！”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撞击，而是类似琉璃碎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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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头部侧面被我全力一拳轰中的地方，厚厚的皮肉和残留的苔藓凹陷下去，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一团不规则、约莫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粘稠暗红液体在缓慢流动的“晶体”，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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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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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骤然在那暴露的血晶下方汇聚，化作一只纤细却稳定无比的漆黑手掌，五指并拢如刀，朝着晶体与怪物躯体连接的根部，狠狠一剜！
“咯嚓……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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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盖体表的残余暗红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白、干枯、如同死去多年的树皮，簌簌脱落。
几秒钟内，原本给人带来巨大压迫感的恐怖怪物，就变成了一堆迅速失去水分、崩解的、覆盖着灰败苔藓渣滓的骨架和干瘪血肉，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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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刚才那一系列高强度的阴影操控和最后夺取核心，对她也是巨大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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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大概三里外，有大量人造建筑的废墟。风格……我在伪神殿某些禁忌档案的插图里见过类似的描述，旧纪元的炼金或药化工厂，但被严重污染和改造过。空气里弥漫的那种衰败、扭曲的能量场，和伪神殿标记为‘废弃试验场’的某些地方，非常像。”
她的目光落回手中的血晶，又扫过地上怪物迅速腐败的残骸，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它们，大概率就是那里的‘产品’之一。适应这片扭曲土地，或者……被故意制造出来清理这片土地的‘工具’。”
苏沐雨一直沉默着，此刻，她的目光终于从血晶上移开，缓缓转向东北方那片隐约的废墟轮廓。
她伸出依旧有些颤抖的手，从夜琉璃那里接过那团暗红的、脉动着的血晶。
指尖圣纹微不可查地闪了一下，一丝微弱的绿色光华渗入晶体内部，又迅速被那暗红吞没。
她闭上眼，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又仿佛在与脑海中某些尘封的记忆对照。
几息之后，她睁开眼，翠绿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冰冷的怒意，有深沉的悲悯，更有一种揭开伤疤般的痛楚。
“这晶体……”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内部的能量结构，强行催化、扭曲生命形态的方式……和我传承记忆里，旧日晶族后期，在‘大污染’初期病急乱投医、试图走捷径研究的某种‘生命强制畸变催化酶’……有扭曲的相似性。”
她握紧了手中的血晶，指节微微发白。
“而且，是后期那些已经失控、被污染反噬的失败版本。”
夜琉璃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出鞘的刀锋，死死盯向东北方的废墟。
我强忍着剧痛，扶着膝盖站直身体，也望向那个方向。
灰黄的天光下，那片废墟的剪影沉默而巨大，像一头蛰伏在历史尘埃与污染中的钢铁巨兽残骸，静静等待着访客。
风吹过，卷起地上怪物残骸灰败的苔藓碎屑，打着旋，飘向那片不祥的工厂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