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472章 数据争夺与传送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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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优先！琉璃，拿东西！清雨，准备最大范围的生命净化冲击，延缓它们的速度，别管杀伤！”我的吼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压过了远处越来越近的轰鸣与窸窣。
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空间迂回。
决策的瞬间，我已拧身，将后背那片相对安全的区域留给正在行动的两人，自己则正面迎向声音来源那片翻涌着不祥的黑暗。
丹田内最后残存的真武法则被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金色的光点在我指尖跳跃、串联，于身前虚空中急速勾勒——不是复杂的杀伐之阵，而是最基础的“迟滞”与“坚固”符文组合，层层叠叠，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淡金色光晕的屏障，横亘在我们与即将到来的狂潮之间。
眼角的余光里，夜琉璃的身影几乎化为了一道模糊的灰线。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只在原地留下一丝尚未消散的残影。
下一刻，她已出现在那座巨大的操作台旁，苍白的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台面，一缕比阴影更浓稠的漆黑流质从她袖口流淌而出，瞬间裹住那枚深蓝色的立方体。
立方体幽蓝的光泽在阴影中闪烁了一下，便如同被吞入深渊，彻底消失。
她腰间一个不起眼的、仿佛由凝固暗影编织而成的袋子，微不可查地鼓胀了一丝。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沐雨那边有了动作。
“呼——”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污浊空间里最后一丝能用的生机都纳入肺腑。
随即，她双手重重按在脚下布满灰尘与裂纹的合金地板上。
“嗡！”
一声低沉却宏大的共鸣，并非来自声带，而是直接从她体内、从她灵魂深处震荡出来。
她光洁的额头，那枚翡翠圣纹，不再是温和的微光，而是像一颗被点燃的星辰，爆发出炽烈、纯粹、不容置疑的乳白色光华！
那光芒不再是向外涤荡的涟漪，而是化作一道垂直向上的光柱，短暂冲破了厂房高处弥漫的尘埃，随即猛地向四周坍缩、扩散！
以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翠绿色混合着乳白的生命净化波纹，如同超新星爆发的冲击环，轰然席卷！
所过之处，那些覆盖在金属、混凝土、乃至空气中的暗红色苔藓，如同被投入滚烫熔炉的冰雪，发出剧烈的“滋滋”声，迅速失去光泽，蜷缩、焦黑、化为飞灰。
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衰败与腐败气息，被这股蓬勃到极致的生命净化之力强行撕裂、驱散，带来短暂却无比珍贵的“洁净”感。
最先冲破黑暗，扑入这片被净化光环覆盖区域的，是十几只体型相对较小、形如剥皮鬣狗或节肢昆虫的畸变兽。
它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口器开合滴落着粘稠的涎液。
然而，当翠绿与乳白交织的波纹拂过它们覆盖着稀疏苔藓的体表时——
“嘶嘎——！！！”
刺耳到变形的、混合着痛苦与惊惧的尖啸几乎要刺破耳膜！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炽热铁墙，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体表的苔藓瞬间枯白脱落，裸露的、颜色诡异的血肉冒起青烟，甚至有的肢体关节处发出“咔吧”的脆响，仿佛内部结构因这净化之力的冲击而紊乱、断裂。
它们痛苦地翻滚、后退，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完全失去了之前的迅捷与凶悍。
“漂亮！”我心中低喝。
但下一秒，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苏沐雨的脸色在圣纹爆发的瞬间就已褪尽血色，变得透明般的惨白。
维持这种远超她当前状态的净化冲击，代价是巨大的。
我甚至能看到她按在地上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细密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鬓角，灵魂层面传来的虚弱与刺痛感，隔着几步远都能让我感知到。
更重要的是，那波纹的扩散范围在达到极限后，开始剧烈波动，后继乏力，显然无法长久维持。
而兽潮真正的主力，那些被幻象能量和我们这些“入侵者”吸引来的恐怖存在，刚刚抵达战场。
“咚！咚！咚！”
沉重、缓慢、却撼动整个厂房地基的脚步声，从净化波纹未能完全覆盖的、更深沉的黑暗深处传来。
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心脏上。
阴影蠕动，数个庞大到令人心悸的轮廓，缓缓挤入了这片残破的空间。
那是堪比之前“剥皮猛犸”的巨兽！
一头形似放大了数倍的、甲壳上长满瘤状增生和扭曲人脸般凸起的巨蝎；一头如同肉山行走、体表覆盖着厚重暗红色角质层、缝隙中不断渗出腐蚀性粘液的无定形怪物；还有一头脖颈细长、头颅却异常扁平、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惨白色眼珠的怪鸟，它甚至没有完全现身，只是将那诡异的头颅探入了厂房范围……
这些大家伙，似乎对苏沐雨的净化波纹也有一定的忌惮，没有立刻冲上来，但它们带来的、混合着腥臭与硫磺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泥沼，瞬间填满了这片刚刚被净化的空间。
它们只是停在边缘，用无数只眼睛，“看”着我们。
而更外围，那潮水般的窸窣声和低吼，如同涨潮的海，正从厂房所有可能的缝隙——破碎的窗户、倒塌的墙体、地下管道——疯狂涌入。
我的符文防线，此刻正承受着第一波冲击。
最先到达的是几只速度最快的、类似巨型跳蚤的畸变兽。
它们高高跃起，覆盖着尖锐骨刺的肢体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
“啵！啵！啵！”
光幕剧烈闪烁，荡开一圈圈涟漪，符文线条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能感觉到自己与符文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正在被疯狂冲击，每一次撞击，都让我胸口发闷，喉头涌起一股腥甜。
不行。
数量太多了。
质量也不够。
这些小的只是开胃菜，真正要命的，是后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大家伙，以及那无穷无尽的、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潮水。
硬抗，是死路。
幻象！
那个沉浸式幻象里，除了疯狂的实验和崩坏，似乎还闪过一些……环境画面？
对，那个研究员逃亡时，镜头晃过一些结构图和标识……
东侧！备用能源区！
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幻象中惊鸿一瞥的画面碎片与眼前厂房残破的结构相对应。
幻象里，实验室紧急疏散路线图指向东方一个标注着高能量符号的区域，那里的墙体似乎更厚重，通道也更狭窄，适合阻滞大规模冲击，而且……或许有应急的出口，甚至——如果旧日的文明足够“贴心”——紧急脱离设施！
“不行，数量太多！”我朝着苏沐雨和夜琉璃的方向低吼，声音在兽潮逼近的嘈杂背景中有些撕裂，“按幻象里看到的，东侧！有一条通往备用能源区的通道，可能有出口或传送设施！跟我冲！”
话音未落，我已撤掉那摇摇欲坠的符文防线——任由它在后续涌上来的畸变兽冲击下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转身，朝着记忆中东侧方向，那片被倒塌设备和厚重尘埃掩盖的区域，率先冲去！
脚下发力，真武法则的残余力量推动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金属和不明残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夜琉璃的反应最快。
我下令的瞬间，她的身影就从操作台边淡化，如同融入了地面飞速移动的阴影，几乎与我并驾齐驱，甚至更快一步，出现在通往东侧的路径上，阴影触角般的精神力飞快地扫过前方障碍，寻找最可行的路线。
苏沐雨咬牙从地上起身，圣纹的光芒已然黯淡下去，她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稳住，强提一口气跟上。
她没有再发动大范围净化，而是将残存的力量凝聚在手心，形成一团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我们三人，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既能微弱驱散靠近的低等畸变兽，也能为我们指引和稳定心神。
“这边！”夜琉璃的声音从前方阴影中传来。
我们穿过一片锈蚀如山的废弃设备堆，绕过几根扭曲倒塌的巨型立柱，终于看到了东侧的墙壁。
那里，一扇高达五米、由厚重合金铸造的闸门，正半掩着。
闸门边缘布满了撞击和腐蚀的痕迹，右侧的轨道严重扭曲，让它卡在了那里，只留下一道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轰！”
身后传来巨响，是那只肉山怪物撞开了挡路的培养舱残骸，庞大的身躯挤过狭窄处，朝着我们追来。
更远处，巨蝎和怪鸟也开始移动。
没有时间了。
“我来！”我低喝一声，冲到闸门前。
这门显然无法完全推开，但卡住它的，主要是下方变形的轨道和几颗锈蚀严重的门栓。
深吸口气，将丹田里最后压榨出的一丝真武法则，混合着真武神血带来的微弱体魄之力，尽数灌注到右臂。
肌肉贲张，皮肤下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开！”
拳头裹着一层微薄却凝实的金光，狠狠砸在那扭曲变形的合金门栓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在封闭空间回荡，火星四溅。
门栓猛地向内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上面的锈蚀层大片剥落。
“再来！”
第二拳，第三拳！
每一次都调动全身的力量，拳锋与合金碰撞的闷响如同战鼓。
“喀啦——砰！”
终于，一根最粗的门栓断裂飞射出去，深深嵌入旁边的墙体。
另外两根也严重变形，失去了固定作用。
闸门发出“嘎吱”的呻吟，缝隙扩大到了足以让人快速通过的程度。
“走！”夜琉璃第一个闪身挤入那片黑暗。
我和苏沐雨紧随其后。
就在我侧身挤过闸门缝隙，踏入那片冰冷黑暗的瞬间，身后的厂房里，传来了兽潮彻底涌入的、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与撞击声！
闸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同样布满灰尘和蛛网，但结构相对完整，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黯淡的、无法辨认的管线和应急指示标记（早已失效）。
空气更加冰冷、干燥，带着一股陈年金属和机油的味道，至少没有外面那浓重的腐败气息。
“通道畅通，结构稳定，无明显陷阱激活迹象。”夜琉璃的声音从前方几米外的黑暗中传来，冷静而快速。
她似乎已经完成了初步探查。
“尽头有门，门后是房间。里面有……一个看起来还能用的小型跨碎片传送阵！但能量反应极不稳定！残留能量很低，阵法结构有裂痕！”
传送阵！
旧日文明的应急手段！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在我心中骤然亮起。
“冲！”
我们沿着通道向下疾奔，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
身后，闸门方向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合金扭曲的刺耳噪音。
那些大家伙追过来了！
而且，似乎正用蛮力试图扩大或者直接破坏那扇本就受损的闸门！
通道并不长，向下延伸了近百米，便到了尽头。
一扇普通的金属门，虚掩着。
夜琉璃已经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不大，直径约十米。
房间中央，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用某种深色的、带有微光的矿物线条，刻画着复杂而古老的阵法符文。
这些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甚至有多处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或缺失，只有寥寥几处核心节点，还闪烁着极其微弱、忽明忽暗的幽蓝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整个平台，散发着一种不稳定到令人揪心的能量波动，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或者……炸开。
平台边缘，有几个嵌入地面的凹槽，形状各异，此刻空空如也。
“能启动吗？”我看向苏沐雨。
在阵法和能量操控上，她更有发言权。
苏沐雨快步上前，指尖泛起微光，迅速掠过平台边缘和几处关键符文节点。
她的眉头紧锁，脸色越发苍白。
“阵法基底是完整的，传送协议也还能识别……但能量严重不足，而且基石有多处裂痕，这意味着它非常脆弱，最多，”她抬头看向我们，翠绿的眸子里满是决断，“最多支撑一次强制启动的传送，之后阵法会彻底崩溃！而且，目标坐标……无法精确锁定，只能进行一次随机性的跨碎片空间跳跃！”
随机传送。目的地未知。
可能是安全地带，也可能是绝地，甚至是比这里更糟糕的法则紊乱区。
“身后就是兽潮和更糟的玩意儿。”夜琉璃靠在门边，阴影触角感知着通道深处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撞击与咆哮，声音冰冷，“留在这，十死无生。随机传送，还有一线机会。”
她看向我。
苏沐雨也看向我。
我没有犹豫。
“启动！”
总比留在这喂怪物强！赌了！
“需要能量晶石驱动，品质不用太高，但需要足够的启动基数。”苏沐雨语速飞快。
夜琉璃闻言，立刻从怀中那个阴影储物袋里掏摸起来。
她常年游走于各种危险遗迹和战场，搜集残存物资是本能。
几块大小不一、品质也参差不齐、闪烁着各色微光的能量晶石被她迅速取出，按照苏沐雨的指点，一一填入平台边缘对应的凹槽。
随着最后一块晶石嵌入，整个平台上的黯淡符文猛地亮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明灭不定。
平台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坐标锁定随机，传送倒计时，准备！”苏沐雨退到平台边缘，双手虚按，一道柔和的光晕连接上平台，似乎在尽量稳定那狂暴混乱的能量流。
“咚——！！！！！”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那扇我们进来后随手带上的金属门，猛地向内凹陷变形，发出一声巨响！
门板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巨大的、边缘带着暗红色角质层和不规则眼球的……爪印！
它被追上来了！而且，力量大得惊人！
“快！”我低吼，和夜琉璃一起冲上光芒越来越盛的传送平台。
光芒从脚下符文中涌出，化作粘稠的、将我们完全包裹的乳白色光茧。
视线开始扭曲，空间传来拉扯感。
在身影彻底被光芒吞没，意识陷入传送特有的短暂失重与眩晕前的最后一瞬——
“轰隆！！！”
金属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彻底撕裂、轰飞！
一只覆盖着厚重暗红色角质层、表面布满蠕动的、令人作呕的惨白色眼球的巨爪，带着腥风和毁灭的气息，猛地探进了这个圆形房间！
爪尖撕裂空气，直抓向光芒中的我们！
同时——
夜琉璃怀中，那个刚刚到手的深蓝色数据立方体，似乎被我们身下爆发的、不稳定的传送能量所激发。
它自行投射出一道极其纤细、却清晰无比的幽蓝色光束，在乳白色的传送光芒内部，于我们眼前急速勾勒出一行闪烁的、完全陌生的、复杂到极致的空间坐标代码！
代码只存在了不到半次心跳的时间，便随着传送的剧烈波动和视线的彻底模糊，一闪而逝。
下一秒，天旋地转。
光芒，吞没了一切。
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空间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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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沐雨那边有了动作。
“呼——”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片污浊空间里最后一丝能用的生机都纳入肺腑。
随即，她双手重重按在脚下布满灰尘与裂纹的合金地板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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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不再是向外涤荡的涟漪，而是化作一道垂直向上的光柱，短暂冲破了厂房高处弥漫的尘埃，随即猛地向四周坍缩、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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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衰败与腐败气息，被这股蓬勃到极致的生命净化之力强行撕裂、驱散，带来短暂却无比珍贵的“洁净”感。
最先冲破黑暗，扑入这片被净化光环覆盖区域的，是十几只体型相对较小、形如剥皮鬣狗或节肢昆虫的畸变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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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缓慢、却撼动整个厂房地基的脚步声，从净化波纹未能完全覆盖的、更深沉的黑暗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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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家伙，似乎对苏沐雨的净化波纹也有一定的忌惮，没有立刻冲上来，但它们带来的、混合着腥臭与硫磺的恐怖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泥沼，瞬间填满了这片刚刚被净化的空间。
它们只是停在边缘，用无数只眼睛，“看”着我们。
而更外围，那潮水般的窸窣声和低吼，如同涨潮的海，正从厂房所有可能的缝隙——破碎的窗户、倒塌的墙体、地下管道——疯狂涌入。
我的符文防线，此刻正承受着第一波冲击。
最先到达的是几只速度最快的、类似巨型跳蚤的畸变兽。
它们高高跃起，覆盖着尖锐骨刺的肢体狠狠撞在金色光幕上。
“啵！啵！啵！”
光幕剧烈闪烁，荡开一圈圈涟漪，符文线条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能感觉到自己与符文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正在被疯狂冲击，每一次撞击，都让我胸口发闷，喉头涌起一股腥甜。
不行。
数量太多了。
质量也不够。
这些小的只是开胃菜，真正要命的，是后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大家伙，以及那无穷无尽的、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潮水。
硬抗，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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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发力，真武法则的残余力量推动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金属和不明残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夜琉璃的反应最快。
我下令的瞬间，她的身影就从操作台边淡化，如同融入了地面飞速移动的阴影，几乎与我并驾齐驱，甚至更快一步，出现在通往东侧的路径上，阴影触角般的精神力飞快地扫过前方障碍，寻找最可行的路线。
苏沐雨咬牙从地上起身，圣纹的光芒已然黯淡下去，她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稳住，强提一口气跟上。
她没有再发动大范围净化，而是将残存的力量凝聚在手心，形成一团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我们三人，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既能微弱驱散靠近的低等畸变兽，也能为我们指引和稳定心神。
“这边！”夜琉璃的声音从前方阴影中传来。
我们穿过一片锈蚀如山的废弃设备堆，绕过几根扭曲倒塌的巨型立柱，终于看到了东侧的墙壁。
那里，一扇高达五米、由厚重合金铸造的闸门，正半掩着。
闸门边缘布满了撞击和腐蚀的痕迹，右侧的轨道严重扭曲，让它卡在了那里，只留下一道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轰！”
身后传来巨响，是那只肉山怪物撞开了挡路的培养舱残骸，庞大的身躯挤过狭窄处，朝着我们追来。
更远处，巨蝎和怪鸟也开始移动。
没有时间了。
“我来！”我低喝一声，冲到闸门前。
这门显然无法完全推开，但卡住它的，主要是下方变形的轨道和几颗锈蚀严重的门栓。
深吸口气，将丹田里最后压榨出的一丝真武法则，混合着真武神血带来的微弱体魄之力，尽数灌注到右臂。
肌肉贲张，皮肤下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开！”
拳头裹着一层微薄却凝实的金光，狠狠砸在那扭曲变形的合金门栓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在封闭空间回荡，火星四溅。
门栓猛地向内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上面的锈蚀层大片剥落。
“再来！”
第二拳，第三拳！
每一次都调动全身的力量，拳锋与合金碰撞的闷响如同战鼓。
“喀啦——砰！”
终于，一根最粗的门栓断裂飞射出去，深深嵌入旁边的墙体。
另外两根也严重变形，失去了固定作用。
闸门发出“嘎吱”的呻吟，缝隙扩大到了足以让人快速通过的程度。
“走！”夜琉璃第一个闪身挤入那片黑暗。
我和苏沐雨紧随其后。
就在我侧身挤过闸门缝隙，踏入那片冰冷黑暗的瞬间，身后的厂房里，传来了兽潮彻底涌入的、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与撞击声！
闸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同样布满灰尘和蛛网，但结构相对完整，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黯淡的、无法辨认的管线和应急指示标记（早已失效）。
空气更加冰冷、干燥，带着一股陈年金属和机油的味道，至少没有外面那浓重的腐败气息。
“通道畅通，结构稳定，无明显陷阱激活迹象。”夜琉璃的声音从前方几米外的黑暗中传来，冷静而快速。
她似乎已经完成了初步探查。
“尽头有门，门后是房间。里面有……一个看起来还能用的小型跨碎片传送阵！但能量反应极不稳定！残留能量很低，阵法结构有裂痕！”
传送阵！
旧日文明的应急手段！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在我心中骤然亮起。
“冲！”
我们沿着通道向下疾奔，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
身后，闸门方向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合金扭曲的刺耳噪音。
那些大家伙追过来了！
而且，似乎正用蛮力试图扩大或者直接破坏那扇本就受损的闸门！
通道并不长，向下延伸了近百米，便到了尽头。
一扇普通的金属门，虚掩着。
夜琉璃已经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不大，直径约十米。
房间中央，是一个凹陷下去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用某种深色的、带有微光的矿物线条，刻画着复杂而古老的阵法符文。
这些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甚至有多处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或缺失，只有寥寥几处核心节点，还闪烁着极其微弱、忽明忽暗的幽蓝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整个平台，散发着一种不稳定到令人揪心的能量波动，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或者……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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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阵法和能量操控上，她更有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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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传送。目的地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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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我。
苏沐雨也看向我。
我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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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琉璃闻言，立刻从怀中那个阴影储物袋里掏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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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那扇我们进来后随手带上的金属门，猛地向内凹陷变形，发出一声巨响！
门板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巨大的、边缘带着暗红色角质层和不规则眼球的……爪印！
它被追上来了！而且，力量大得惊人！
“快！”我低吼，和夜琉璃一起冲上光芒越来越盛的传送平台。
光芒从脚下符文中涌出，化作粘稠的、将我们完全包裹的乳白色光茧。
视线开始扭曲，空间传来拉扯感。
在身影彻底被光芒吞没，意识陷入传送特有的短暂失重与眩晕前的最后一瞬——
“轰隆！！！”
金属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彻底撕裂、轰飞！
一只覆盖着厚重暗红色角质层、表面布满蠕动的、令人作呕的惨白色眼球的巨爪，带着腥风和毁灭的气息，猛地探进了这个圆形房间！
爪尖撕裂空气，直抓向光芒中的我们！
同时——
夜琉璃怀中，那个刚刚到手的深蓝色数据立方体，似乎被我们身下爆发的、不稳定的传送能量所激发。
它自行投射出一道极其纤细、却清晰无比的幽蓝色光束，在乳白色的传送光芒内部，于我们眼前急速勾勒出一行闪烁的、完全陌生的、复杂到极致的空间坐标代码！
代码只存在了不到半次心跳的时间，便随着传送的剧烈波动和视线的彻底模糊，一闪而逝。
下一秒，天旋地转。
光芒，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