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481章 巨像倾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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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血红色的坐标符文，像是刚刚用还在滴落的鲜血书写而成，每一个笔画都在微微脉动，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让人心悸的阴冷波动。
我甚至能感觉到，它表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意识空间里那种冰冷绝望的“回廊”气息。
没时间研究了。
“轰隆隆——！！！”
整个核心大厅都在震颤，头顶传来山崩海啸般的恐怖轰鸣。
那尊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撑、仿佛抽干了全部“生命”的机械巨像，它那山岳般的金属躯干，正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前无可挽回地倾倒！
它倒下的阴影，瞬间吞噬了我们前方大片的地面，操作台首当其冲。
我甚至能“听”到空气被它庞大身躯挤压时发出的、尖锐的悲鸣。
“操！” 我脑子里就剩下这一个字。
强忍着意识被撕裂后那种灵魂都在抽搐的眩晕感，和太阳穴几乎要爆开的剧痛，我足尖狠狠一点崩裂翘起的金属地砖——触感冰凉坚硬——借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反作用力，身体像离弦之箭般射出！
不是向前逃，而是斜斜冲向操作台！
那枚深蓝色的数据立方体，就躺在半球形凹陷的边缘，表面血红色的坐标符文像活物的心脏，微弱而固执地搏动着。
它是我拼死从那个意识牢笼里带出来的唯一“实物”，是坐标，是门牌，是……我们和那个吞噬了无数旧日存在的“闭环回廊”之间，唯一具体的联系。
抢在巨大阴影完全笼罩操作台区域的前一刹那，我一个狼狈的前扑，手掌在冰凉光滑的金属台面上擦过，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但五指已经死死扣住了那枚立方体！
入手冰凉，棱角分明。
立方体表面那血红色的坐标符文，接触到我皮肤的瞬间，似乎微微“活”了一下，脉动变得清晰了一丝，传来一阵微弱却极其诡异的吸力，仿佛要汲取什么。
我心头一凛，顾不上细究，一把将它塞进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
布料下，那冰凉的硬物和微弱的脉动，贴着皮肉，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走！！！”
我扭头，喉咙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嘶哑，朝着苏沐雨和夜琉璃的方向吼了出来。
苏沐雨就在我身后不远，她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被水浸透的宣纸。
她似乎想运转灵力稳住身形，但手刚抬起，指尖刚泛起一点微弱的绿芒，就猛地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整个人踉跄着向侧面软倒。
意识空间的对抗和被锁定的“污染关联”扫描，显然给她造成了远比我们更严重的创伤，不仅是灵魂，连本源灵力都陷入了紊乱。
“啧！” 夜琉璃的身影从我侧后方的阴影里闪现，她比我们都好一点，但脸色也带着不正常的苍白，眼神锐利却难掩疲惫。
她动作快得惊人，右手一甩，一道深邃幽暗、仿佛由液态阴影凝结而成的绳索无声射出，顶端如同活物般精准地勾住了远处大厅边缘一根尚未断裂的、相对粗壮的石质承重柱。
同时，她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苏沐雨倒向下方、即将脱离我们视野的手臂，五指如钩，扣得很紧。
“抓紧！” 夜琉璃的声音短促而冰冷。
我没犹豫，几乎是本能地，用还能动的那只手，一把揽住夜琉璃的肩膀，另一只手死死护住怀里的立方体。
三个人在这一刻连成了脆弱的一串。
幽暗的绳索猛地绷直！
“嗡——！”
一股并不柔和、却足够强劲的拉力传来，我们三人的身体瞬间被扯离地面，朝着夜琉璃选定的、石柱所在的侧后方荡去！
就在我们双脚离开原地的下一秒。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混合着金属被彻底压扁、扭曲、撕裂的尖锐哀鸣，还有下方结构被碾碎成粉末的、沉闷如雷的轰响，在我们身后炸开！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灼热而混乱的气浪，夹杂着无数金属碎屑和石粉，从身后扑来，狠狠拍在我们背上。
耳朵里瞬间被噪音灌满，嗡嗡作响，短暂失聪。
回头望去的惊鸿一瞥，只看到那尊跪坐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像，它倾倒的庞大身躯，如同神罚之锤，将我们刚才所在的那片区域——连同那个精美的操控台，连同大片刻有符文的金属地板——彻底砸成了扭曲的、冒着青烟的废铁！
烟尘，混合着金属熔毁产生的刺鼻臭氧味和机油燃烧的焦糊味，如同浑浊的巨浪，瞬间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席卷，转眼间吞没了小半个核心大厅，视野里一片灰蒙蒙的昏暗。
我们像三只断线的风筝，被绳索拉扯着，狼狈地摔在十几米外一处堆满破碎零件的金属平台上，滚作一团。
“咳！咳咳……” 我撑起身，又咳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胸口被立方体硌得生疼。
回头看去，只能看到一片翻涌的、逐渐下沉的烟尘，以及烟尘深处，那堆无法辨认形状的、庞大的金属坟墓。
暂时安全了？不，远远没有。
“嘎吱——轰隆！”
“砰！噼啪——！”
更多的异响从大厅四周、从我们脚下传来。
巨像的倒塌，显然破坏了这个遗迹内部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平衡。
我们头顶不远处，一根粗大的、布满裂纹的金属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断裂，砸落。
更远处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纠缠如血管的、闪烁着不稳定微光的能量管线。
“滋啦——！！！”
一道刺目的幽蓝色电弧，猛地从一处破裂的管线中喷射而出，如同狂躁的毒蛇，在空中扭动抽打，将附近的金属残骸瞬间熔出焦黑的坑洞。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能量管线在连锁反应中破裂，幽蓝的、不稳定的电弧在弥漫的烟尘中疯狂闪烁，将这片正在崩塌的死亡之地映照得如同鬼域。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腥气和电路烧毁的焦臭，温度似乎在升高，脚下的金属平台也在微微震颤。
不能待在这里！
“咳……这边！” 夜琉璃最先恢复行动力，她撑起身，抹去嘴角一点血迹（不知是之前受的伤还是刚才震荡所致），锐利的目光在昏暗混乱的环境中飞快扫视，最终定格在大厅侧下方，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
那里，一排粗大的、用于输送冷却液或润滑剂（现在已经干涸）的维护管道，暴露了出来。
其中一条管道的外壳似乎有处破损，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钻入的、黑黝黝的洞口。
“能量反应很弱，结构看起来是独立支撑的！” 夜琉璃快速判断，声音在轰鸣的背景噪音中显得有些尖利，“比走主通道安全！快！”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脑袋里阵阵发黑的眩晕感，一把拉起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苏沐雨。
她的手臂冰凉，还在微微颤抖，灵力紊乱让她连基本的身体控制都变得困难。
“能走吗？” 我低声问，声音尽量稳一些。
苏沐雨咬着苍白的下唇，点了点头，额头的翡翠圣纹布满细微裂痕，光芒黯淡。
她没说话，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肯拖后腿的倔强。
夜琉璃已经率先猫着腰，如同灵巧的阴影，几个起落就滑下堆叠的残骸，来到那个管道洞口前，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朝我们打了个快速跟进的手势。
我搀扶着苏沐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滚烫的、布满锐利边缘的金属碎片，跟在后面。
身后的崩塌声、电弧的爆鸣声、结构断裂的巨响，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密集。
热浪一阵阵从后背涌来。
终于，我们也挤到了管道口。
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陈年机油、金属锈蚀和灰尘混合的怪味，还有一种密封环境特有的、沉闷的气息。
管道内壁冰凉，摸上去有油腻的粗糙感。
“进去！” 夜琉璃侧身让开，她的身影在管道口微弱的环境光下显得格外模糊。
我先把苏沐雨小心地送进去，然后自己弯腰，几乎是用爬的姿势钻了进去。
夜琉璃最后进入，反手似乎用阴影能力在洞口做了些简单的遮蔽和触发式预警。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狭窄，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高度也有限，直不起腰。
我们不得不保持着弯腰甚至半蹲的姿势前进。
夜琉璃走在最前面，指尖凝聚着一团幽暗的微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布满灰尘和锈迹的管壁。
我殿后，紧绷着神经，倾听外面传来的、被管道壁削弱却依然沉闷的崩塌巨响。
管道并非笔直，有些轻微的转弯，有些地方甚至有积水（早已干涸，只留下污渍）或者堵塞的残骸，需要小心跨过或清理。
寂静（相对的）重新笼罩，只有我们压抑的喘息、衣物摩擦管壁的窸窣声，以及自己砰砰的心跳。
在这种压抑的行进中，苏沐雨虚弱的声音，如同耳语般，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是传音，她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
“叶辰……坐标……” 她的意念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确认，“是真的……我能感觉到……立方体里……残留的‘回廊’气息……虽然很淡，但……和你之前截获的……监视器协议里提及的‘寂静回廊’……是同一类本质……”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仔细感受，然后补充道：“像是……同一座‘建筑’的不同‘房间’散发出的……同源‘霉味’。这个坐标，很可能就是……通往那‘建筑’核心区域的……确切‘门牌’。”
我们拿到了“门牌”。
这个认知，让在黑暗管道中爬行带来的压抑和疲惫，都似乎减轻了一点。
至少，我们不是在盲目逃窜。
我们带着确切的线索，一个可能直指敌人（或者说那个吞噬一切的怪物“回廊”）心脏的坐标。
夜琉璃没有回头，但她的阴影在前方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然也听到了苏沐雨的传音。
她没有表示，只是前进的速度似乎稳定了一些。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感觉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前方，夜琉璃指尖的微光似乎照到了什么不同的东西——不再是无限延伸的锈蚀管壁，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带着明显人工建造痕迹的空间，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流动的空气。
“出口。” 夜琉璃低声道，声音在管道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她加快速度，我们也紧跟上去。
管道的尽头，是一个破损的栅栏，被夜琉璃轻易推开。
我们钻出管道，脚下是一片相对平整、但布满灰尘和废弃杂物的水泥平台。
空气中弥漫着户外特有的、带着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植物气息，比管道里好闻太多。
这里似乎是遗迹建筑外围的一处废弃装卸平台，面积不小，堆叠着一些生锈的金属货架、破损的木质箱子和叫不出名字的废弃零件。
平台边缘没有护栏，直接对着下方一片荒芜的、乱石嶙峋的峡谷。
远处，能看到我们刚刚逃离的那座巨大遗迹山体（主体建筑）的一角，此刻正有浓烟和不祥的暗红色火光从内部透出，偶尔还能听到沉闷的爆炸声从山体深处传来。
它正在从内部崩坏、燃烧。
我们终于从那个钢铁坟墓里爬出来了。
但还没等我们喘匀这口带着自由（虽然依旧危险）味道的空气，夜琉璃突然身体一僵，抬手做了个绝对安静和隐蔽的手势。
她半蹲在一处废弃的金属货架后，阴影如同最自然的披风裹住她的身形，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天光下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着平台另一侧的边缘。
那里，连接着一条通往下方峡谷、更可能是通往遗迹其他区域的、破损的阶梯小道。
而此刻，在小道下方一片岩石的阴影里，正有几道身影，以极快的、悄无声息的速度，沿着阶梯向上攀爬、接近！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带有暗金色纹路的深色劲装，即便在阴影中，那纹路也隐约反射着微光——伪神殿战斗小队的制式装备！
他们显然也是被遗迹的异变和崩塌吸引过来的，目标直指这个相对隐蔽的外围平台。
夜琉璃慢慢转过头，嘴唇几乎没有动，但清晰的传音已经送到我和苏沐雨耳中：
“伪神殿的人，至少五个，正在接近平台。状态……比我们好得多。”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甚至能感觉到，它表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意识空间里那种冰冷绝望的“回廊”气息。
没时间研究了。
“轰隆隆——！！！”
整个核心大厅都在震颤，头顶传来山崩海啸般的恐怖轰鸣。
那尊失去了所有能量支撑、仿佛抽干了全部“生命”的机械巨像，它那山岳般的金属躯干，正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前无可挽回地倾倒！
它倒下的阴影，瞬间吞噬了我们前方大片的地面，操作台首当其冲。
我甚至能“听”到空气被它庞大身躯挤压时发出的、尖锐的悲鸣。
“操！” 我脑子里就剩下这一个字。
强忍着意识被撕裂后那种灵魂都在抽搐的眩晕感，和太阳穴几乎要爆开的剧痛，我足尖狠狠一点崩裂翘起的金属地砖——触感冰凉坚硬——借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反作用力，身体像离弦之箭般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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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冰凉，棱角分明。
立方体表面那血红色的坐标符文，接触到我皮肤的瞬间，似乎微微“活”了一下，脉动变得清晰了一丝，传来一阵微弱却极其诡异的吸力，仿佛要汲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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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下，那冰凉的硬物和微弱的脉动，贴着皮肉，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走！！！”
我扭头，喉咙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嘶哑，朝着苏沐雨和夜琉璃的方向吼了出来。
苏沐雨就在我身后不远，她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被水浸透的宣纸。
她似乎想运转灵力稳住身形，但手刚抬起，指尖刚泛起一点微弱的绿芒，就猛地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整个人踉跄着向侧面软倒。
意识空间的对抗和被锁定的“污染关联”扫描，显然给她造成了远比我们更严重的创伤，不仅是灵魂，连本源灵力都陷入了紊乱。
“啧！” 夜琉璃的身影从我侧后方的阴影里闪现，她比我们都好一点，但脸色也带着不正常的苍白，眼神锐利却难掩疲惫。
她动作快得惊人，右手一甩，一道深邃幽暗、仿佛由液态阴影凝结而成的绳索无声射出，顶端如同活物般精准地勾住了远处大厅边缘一根尚未断裂的、相对粗壮的石质承重柱。
同时，她左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苏沐雨倒向下方、即将脱离我们视野的手臂，五指如钩，扣得很紧。
“抓紧！” 夜琉璃的声音短促而冰冷。
我没犹豫，几乎是本能地，用还能动的那只手，一把揽住夜琉璃的肩膀，另一只手死死护住怀里的立方体。
三个人在这一刻连成了脆弱的一串。
幽暗的绳索猛地绷直！
“嗡——！”
一股并不柔和、却足够强劲的拉力传来，我们三人的身体瞬间被扯离地面，朝着夜琉璃选定的、石柱所在的侧后方荡去！
就在我们双脚离开原地的下一秒。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混合着金属被彻底压扁、扭曲、撕裂的尖锐哀鸣，还有下方结构被碾碎成粉末的、沉闷如雷的轰响，在我们身后炸开！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灼热而混乱的气浪，夹杂着无数金属碎屑和石粉，从身后扑来，狠狠拍在我们背上。
耳朵里瞬间被噪音灌满，嗡嗡作响，短暂失聪。
回头望去的惊鸿一瞥，只看到那尊跪坐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像，它倾倒的庞大身躯，如同神罚之锤，将我们刚才所在的那片区域——连同那个精美的操控台，连同大片刻有符文的金属地板——彻底砸成了扭曲的、冒着青烟的废铁！
烟尘，混合着金属熔毁产生的刺鼻臭氧味和机油燃烧的焦糊味，如同浑浊的巨浪，瞬间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席卷，转眼间吞没了小半个核心大厅，视野里一片灰蒙蒙的昏暗。
我们像三只断线的风筝，被绳索拉扯着，狼狈地摔在十几米外一处堆满破碎零件的金属平台上，滚作一团。
“咳！咳咳……” 我撑起身，又咳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胸口被立方体硌得生疼。
回头看去，只能看到一片翻涌的、逐渐下沉的烟尘，以及烟尘深处，那堆无法辨认形状的、庞大的金属坟墓。
暂时安全了？不，远远没有。
“嘎吱——轰隆！”
“砰！噼啪——！”
更多的异响从大厅四周、从我们脚下传来。
巨像的倒塌，显然破坏了这个遗迹内部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平衡。
我们头顶不远处，一根粗大的、布满裂纹的金属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断裂，砸落。
更远处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纠缠如血管的、闪烁着不稳定微光的能量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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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目的幽蓝色电弧，猛地从一处破裂的管线中喷射而出，如同狂躁的毒蛇，在空中扭动抽打，将附近的金属残骸瞬间熔出焦黑的坑洞。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能量管线在连锁反应中破裂，幽蓝的、不稳定的电弧在弥漫的烟尘中疯狂闪烁，将这片正在崩塌的死亡之地映照得如同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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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待在这里！
“咳……这边！” 夜琉璃最先恢复行动力，她撑起身，抹去嘴角一点血迹（不知是之前受的伤还是刚才震荡所致），锐利的目光在昏暗混乱的环境中飞快扫视，最终定格在大厅侧下方，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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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脑袋里阵阵发黑的眩晕感，一把拉起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苏沐雨。
她的手臂冰凉，还在微微颤抖，灵力紊乱让她连基本的身体控制都变得困难。
“能走吗？” 我低声问，声音尽量稳一些。
苏沐雨咬着苍白的下唇，点了点头，额头的翡翠圣纹布满细微裂痕，光芒黯淡。
她没说话，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肯拖后腿的倔强。
夜琉璃已经率先猫着腰，如同灵巧的阴影，几个起落就滑下堆叠的残骸，来到那个管道洞口前，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朝我们打了个快速跟进的手势。
我搀扶着苏沐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滚烫的、布满锐利边缘的金属碎片，跟在后面。
身后的崩塌声、电弧的爆鸣声、结构断裂的巨响，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密集。
热浪一阵阵从后背涌来。
终于，我们也挤到了管道口。
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陈年机油、金属锈蚀和灰尘混合的怪味，还有一种密封环境特有的、沉闷的气息。
管道内壁冰凉，摸上去有油腻的粗糙感。
“进去！” 夜琉璃侧身让开，她的身影在管道口微弱的环境光下显得格外模糊。
我先把苏沐雨小心地送进去，然后自己弯腰，几乎是用爬的姿势钻了进去。
夜琉璃最后进入，反手似乎用阴影能力在洞口做了些简单的遮蔽和触发式预警。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狭窄，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高度也有限，直不起腰。
我们不得不保持着弯腰甚至半蹲的姿势前进。
夜琉璃走在最前面，指尖凝聚着一团幽暗的微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布满灰尘和锈迹的管壁。
我殿后，紧绷着神经，倾听外面传来的、被管道壁削弱却依然沉闷的崩塌巨响。
管道并非笔直，有些轻微的转弯，有些地方甚至有积水（早已干涸，只留下污渍）或者堵塞的残骸，需要小心跨过或清理。
寂静（相对的）重新笼罩，只有我们压抑的喘息、衣物摩擦管壁的窸窣声，以及自己砰砰的心跳。
在这种压抑的行进中，苏沐雨虚弱的声音，如同耳语般，直接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是传音，她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
“叶辰……坐标……” 她的意念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确认，“是真的……我能感觉到……立方体里……残留的‘回廊’气息……虽然很淡，但……和你之前截获的……监视器协议里提及的‘寂静回廊’……是同一类本质……”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仔细感受，然后补充道：“像是……同一座‘建筑’的不同‘房间’散发出的……同源‘霉味’。这个坐标，很可能就是……通往那‘建筑’核心区域的……确切‘门牌’。”
我们拿到了“门牌”。
这个认知，让在黑暗管道中爬行带来的压抑和疲惫，都似乎减轻了一点。
至少，我们不是在盲目逃窜。
我们带着确切的线索，一个可能直指敌人（或者说那个吞噬一切的怪物“回廊”）心脏的坐标。
夜琉璃没有回头，但她的阴影在前方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然也听到了苏沐雨的传音。
她没有表示，只是前进的速度似乎稳定了一些。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感觉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前方，夜琉璃指尖的微光似乎照到了什么不同的东西——不再是无限延伸的锈蚀管壁，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带着明显人工建造痕迹的空间，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流动的空气。
“出口。” 夜琉璃低声道，声音在管道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她加快速度，我们也紧跟上去。
管道的尽头，是一个破损的栅栏，被夜琉璃轻易推开。
我们钻出管道，脚下是一片相对平整、但布满灰尘和废弃杂物的水泥平台。
空气中弥漫着户外特有的、带着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植物气息，比管道里好闻太多。
这里似乎是遗迹建筑外围的一处废弃装卸平台，面积不小，堆叠着一些生锈的金属货架、破损的木质箱子和叫不出名字的废弃零件。
平台边缘没有护栏，直接对着下方一片荒芜的、乱石嶙峋的峡谷。
远处，能看到我们刚刚逃离的那座巨大遗迹山体（主体建筑）的一角，此刻正有浓烟和不祥的暗红色火光从内部透出，偶尔还能听到沉闷的爆炸声从山体深处传来。
它正在从内部崩坏、燃烧。
我们终于从那个钢铁坟墓里爬出来了。
但还没等我们喘匀这口带着自由（虽然依旧危险）味道的空气，夜琉璃突然身体一僵，抬手做了个绝对安静和隐蔽的手势。
她半蹲在一处废弃的金属货架后，阴影如同最自然的披风裹住她的身形，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天光下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着平台另一侧的边缘。
那里，连接着一条通往下方峡谷、更可能是通往遗迹其他区域的、破损的阶梯小道。
而此刻，在小道下方一片岩石的阴影里，正有几道身影，以极快的、悄无声息的速度，沿着阶梯向上攀爬、接近！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制式的、带有暗金色纹路的深色劲装，即便在阴影中，那纹路也隐约反射着微光——伪神殿战斗小队的制式装备！
他们显然也是被遗迹的异变和崩塌吸引过来的，目标直指这个相对隐蔽的外围平台。
夜琉璃慢慢转过头，嘴唇几乎没有动，但清晰的传音已经送到我和苏沐雨耳中：
“伪神殿的人，至少五个，正在接近平台。状态……比我们好得多。”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