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510章 振翅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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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不是错觉。
高耸的洞顶阴影里，数道比阴影更浓稠、更迅速的轮廓开始穿梭、盘旋。
它们移动的方式异常诡异，不是滑翔，更像是某种生硬的、依靠振动某种硬质结构进行的瞬间位移，留下短暂的、残影般的轨迹。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锈蚀刀片相互疯狂刮擦的“嘶——嚓——”声，清晰地撕裂了岩洞里只有风声的寂静。
声音来自上方，尖锐，刺耳，带着金属的质感，却又混合着某种甲壳振动产生的、高频的嗡鸣。
它们靠近了。
借着从顶部裂缝斜射而下的银白光柱，我终于勉强看清了其中一只的轮廓。
它大约有成人小臂长短，流线型的躯体覆盖着暗青色的、仿佛一层层风化岩石片叠加而成的甲壳，在光线下反射着类似劣质金属的、冰冷粗糙的光泽。
头部相对躯体显得尖锐，最前面是一对明显为撕裂和钻凿而生的、开合间闪烁着寒光的尖锐口器。
复眼很大，不规则地分布在头部两侧，此刻在光影交错中，闪烁着某种非生命的、冰冷幽邃的光泽。
它振动的不是羽毛，而是甲壳两侧某些特定部位的硬化组织，频率极高，正是那令人牙酸噪音的来源。
不止一只。
光柱周围，至少有五六道类似的暗青色轮廓在快速穿梭、变换位置，发出此起彼伏的嘶鸣，像是在交流，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狩猎前的试探。
“是‘蚀石蜓’。”
苏沐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极低，却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的紧绷。
她的脸色在微光下更显苍白，翡翠圣纹的光芒黯淡而急促地闪烁着，那是她精神力过度消耗却仍在强行运转感知的征兆。
“古籍……我在药灵族残留的《墟异录》残卷里见过记载……它们生活在极古老的、法则被深度污染或异变的遗迹深处。”她的语速很快，信息碎片般跳出，“不是常规生物……更像是法则侵蚀与地底特殊矿物结合催生的变异体……以蕴含特定混乱能量的矿物晶簇，或者……”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下方那片惨白的骨海。
“或者被遗迹法则长久侵蚀、能量活性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肉骸骨为食。它们对能量波动……极度敏感。尤其是异种法则侵蚀产生的波动。”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只原本在光柱边缘盘旋的蚀石蜓，动作猛地一顿。
它尖锐的头部倏地转向我们所在的岩洞侧壁洞口方向，那双冰冷的复眼幽光似乎更盛了一分。
紧接着，它甲壳的振动频率改变，发出一种短促而尖锐的“唧——”声，随即，脱离了光柱的范围，开始缓缓盘旋下降。
不是俯冲，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令人窒息的迟缓，一点一点拉近距离。
目标明确。
是我们。
是我身上那持续蔓延、散发着同源却又带着“新鲜”侵蚀气息的暗红纹路，是我们三人身上虽然微弱、但与这死寂遗迹格格不入的法则波动。
“暴露了。”夜琉璃的声音像冰珠砸在石板上。
她根本没有看那只正在下降的蚀石蜓，冰蓝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岩洞的全局——顶部的裂缝（太远，太窄，攀爬上去需要时间，而且会完全暴露在这些生物的攻击之下，成为活靶子）；下方的骨海空旷地带（无遮无掩，一旦陷入缠斗，以我们的状态，根本无法应对可能存在的更多蚀石蜓或其它未知危险）；以及，那个在光柱边缘、吹出稳定寒风、堆满先行者骸骨的黑暗洞口。
“它们数量未知，但感知和攻击力不会弱。”夜琉璃的评估瞬间完成，冰冷而残酷，“洞口位置太高，攀爬顶部裂缝是下策中的下策。下去到空旷骨海，是送死。唯一的路……”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个黑洞上。
“是那里。”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黑洞像一张沉默的嘴，吹出带着铁锈和死寂气息的风。
骸骨在洞口附近堆积得更多，仿佛无数先驱者前仆后继想要进去，或者……从里面想要出来，却最终倒在那里。
那里是绝路的可能性很大。
但留在这里，或者试图向上爬，是立刻就要面对的绝路。
那只盘旋下降的蚀石蜓，已经距离洞口不到二十米。
它复眼中倒映着洞口处我们三人的微小身影，口器开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品尝即将到来的美味。
而在它身后，光柱的阴影里，还有更多躁动不安的轮廓。
更糟糕的是，我眼角余光瞥向身后我们钻出来的那道狭窄裂缝——暗红的流光没有追进来，但它们在裂缝口处形成的、那层粘稠的光膜依旧存在，像一道死亡的闸门，彻底封死了我们后退的唯一可能。
前有凶兽择人而噬，后有绝路封锁。
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或许只有一门。
我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左臂胸口蔓延的暗红纹路传来的冰冷刺痛和晦涩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身体的糟糕状态。
强行战斗？
开什么玩笑。
哪怕是完好状态，对付这种明显以能量侵蚀为食的变异生物都得掂量掂量，何况现在？
天道酬勤系统在后台无声地运转着，提供着一些近乎绝望的数据估算：以当前状态，正面冲突生还率低于7%；尝试攀爬顶部裂缝，被截击生还率低于15%；留在原地等待，被围攻并最终被侵蚀能量引来更多蚀石蜓或触发其他未知危险的概率，接近100%。
唯有那个黑洞。
数据缺失，变量巨大，风险未知，但……是唯一一个可能概率不为零的选项。
至少，风是流动的，说明有通道。
至少，那些骸骨倒在了洞口附近，而不是深处，说明或许……只是或许……深处存在着某种不同？
没有时间犹豫了。
那只蚀石蜓下降的速度开始加快，振翅的嘶鸣声愈发清晰刺耳。
“进黑洞。”我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扫过苏沐雨和夜琉璃，“沐雨，准备应对可能的环境侵蚀，尤其是法则层面。琉璃，开路，注意脚下，别碰骸骨。”
夜琉璃根本没回答。
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已经动了。
她像一道离弦的、没有重量的暗影，从七八米高的洞口边缘一跃而下！
不是笨拙的坠落，而是控制到极致的滑翔。
身体在空中舒展，幽暗的身影与下方光柱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在即将撞上地面那片骸骨的前一刹那，她双足在一块相对凸起的、不知属于什么生物的巨大肋骨上轻轻一点，下坠的力道被瞬间转化为向前翻滚的动能。
一连串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幅度极小的翻滚，精准地避开了地面上所有散落或交错的骨骸。
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落地处，正是那个黑洞的边缘附近。
她单膝触地，幽暗短刃横于身前，冰蓝的眼眸如同最警惕的夜行猛兽，第一时间扫视黑洞入口内外那片被微光照亮的昏暗区域。
骸骨堆积，风从深处吹出，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几秒钟的审视，似乎没有立刻触发的危险。
她抬起头，朝我们迅速打出一个“安全，可下”的手势。
“快！”我低喝一声，搀住几乎要软倒的苏沐雨。
苏沐雨咬紧牙关，将大部分重量靠在我身上，我们两人挪到洞口边缘。
下方夜琉璃所在的位置，成了唯一的降落点。
我没有夜琉璃那样的身手，但求生本能和“天道酬勤”带来的、哪怕濒临极限也能挤出的那一点身体掌控力还在。
我看准岩壁上几处相对突出的岩石凸起，用右手和还能勉强配合的右脚，一点点向下攀爬。
左臂完全是累赘，每动一下都牵动胸口蔓延的纹路，带来尖锐的痛楚和麻痹。
苏沐雨的情况也不比我好多少，她的精神力透支严重，身体协调性下降，好几次脚下一滑，都靠我死死抓住岩壁才稳住。
下方，夜琉璃始终保持着警戒姿势，目光不时抬起看向洞顶，显然也在防备那些蚀石蜓突然发起攻击。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我们快速离开了那个暴露的洞口位置，或许是因为它们还在观察，那几只蚀石蜓暂时没有俯冲下来，只是在我们原先所在的洞口上方盘旋，发出急躁的嘶鸣。
但这平静，比嘶鸣更让人不安。
终于，我的脚踩到了相对坚实的地面——一块半掩在尘土下的平坦石板，旁边就是夜琉璃警惕的身影。
苏沐雨紧随其后，被我半抱着放到地上。
三人，在散发着死亡气息和冰冷微风的黑洞入口处，汇合了。
几乎就在我们脚踏实地的同一瞬间——
“唧——！！！”
“嘶嚓——！！！”
上方，洞口处，数道尖锐到极致的嘶鸣猛地炸响！
紧接着，是密集的、仿佛金属甲壳高速振动切割空气的可怕声响！
我们三人脸色同时一变，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在光柱附近盘旋的那些暗青色蚀石蜓，此刻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完全放弃了观察。
它们振动着甲壳，拖着尖锐的嘶鸣尾音，调转方向，朝着我们刚刚落下、此刻正背对着的黑洞入口，以俯冲轰炸般的姿态，疾射而下！
目标，无比明确。
就是洞口下方，刚刚落定的我们这三个——新鲜的、散发着诱人“能量波动”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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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它甲壳的振动频率改变，发出一种短促而尖锐的“唧——”声，随即，脱离了光柱的范围，开始缓缓盘旋下降。
不是俯冲，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令人窒息的迟缓，一点一点拉近距离。
目标明确。
是我们。
是我身上那持续蔓延、散发着同源却又带着“新鲜”侵蚀气息的暗红纹路，是我们三人身上虽然微弱、但与这死寂遗迹格格不入的法则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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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数量未知，但感知和攻击力不会弱。”夜琉璃的评估瞬间完成，冰冷而残酷，“洞口位置太高，攀爬顶部裂缝是下策中的下策。下去到空旷骨海，是送死。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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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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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已经动了。
她像一道离弦的、没有重量的暗影，从七八米高的洞口边缘一跃而下！
不是笨拙的坠落，而是控制到极致的滑翔。
身体在空中舒展，幽暗的身影与下方光柱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在即将撞上地面那片骸骨的前一刹那，她双足在一块相对凸起的、不知属于什么生物的巨大肋骨上轻轻一点，下坠的力道被瞬间转化为向前翻滚的动能。
一连串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的、幅度极小的翻滚，精准地避开了地面上所有散落或交错的骨骸。
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落地处，正是那个黑洞的边缘附近。
她单膝触地，幽暗短刃横于身前，冰蓝的眼眸如同最警惕的夜行猛兽，第一时间扫视黑洞入口内外那片被微光照亮的昏暗区域。
骸骨堆积，风从深处吹出，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几秒钟的审视，似乎没有立刻触发的危险。
她抬起头，朝我们迅速打出一个“安全，可下”的手势。
“快！”我低喝一声，搀住几乎要软倒的苏沐雨。
苏沐雨咬紧牙关，将大部分重量靠在我身上，我们两人挪到洞口边缘。
下方夜琉璃所在的位置，成了唯一的降落点。
我没有夜琉璃那样的身手，但求生本能和“天道酬勤”带来的、哪怕濒临极限也能挤出的那一点身体掌控力还在。
我看准岩壁上几处相对突出的岩石凸起，用右手和还能勉强配合的右脚，一点点向下攀爬。
左臂完全是累赘，每动一下都牵动胸口蔓延的纹路，带来尖锐的痛楚和麻痹。
苏沐雨的情况也不比我好多少，她的精神力透支严重，身体协调性下降，好几次脚下一滑，都靠我死死抓住岩壁才稳住。
下方，夜琉璃始终保持着警戒姿势，目光不时抬起看向洞顶，显然也在防备那些蚀石蜓突然发起攻击。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我们快速离开了那个暴露的洞口位置，或许是因为它们还在观察，那几只蚀石蜓暂时没有俯冲下来，只是在我们原先所在的洞口上方盘旋，发出急躁的嘶鸣。
但这平静，比嘶鸣更让人不安。
终于，我的脚踩到了相对坚实的地面——一块半掩在尘土下的平坦石板，旁边就是夜琉璃警惕的身影。
苏沐雨紧随其后，被我半抱着放到地上。
三人，在散发着死亡气息和冰冷微风的黑洞入口处，汇合了。
几乎就在我们脚踏实地的同一瞬间——
“唧——！！！”
“嘶嚓——！！！”
上方，洞口处，数道尖锐到极致的嘶鸣猛地炸响！
紧接着，是密集的、仿佛金属甲壳高速振动切割空气的可怕声响！
我们三人脸色同时一变，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在光柱附近盘旋的那些暗青色蚀石蜓，此刻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完全放弃了观察。
它们振动着甲壳，拖着尖锐的嘶鸣尾音，调转方向，朝着我们刚刚落下、此刻正背对着的黑洞入口，以俯冲轰炸般的姿态，疾射而下！
目标，无比明确。
就是洞口下方，刚刚落定的我们这三个——新鲜的、散发着诱人“能量波动”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