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武破天 第515章 龙眸余烬
热门推荐：
时空洞天三千法则铸无上
人皮子的异世界讨封
造孽！我这个穷县令怎么还不破产
天道酬勤武破天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霸道邪尊，开局打脸未婚妻
抗战：特工界悍匪，搅局者
好好好再打压我就真造反给你看
领主：虫族弱？我掀起无尽虫潮！
直觉，或者说是我体内那缕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万界穿梭”核心的悸动，在疯狂地向我示警，又同时发出难以抗拒的渴求。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它没有温度，没有跳跃的姿态，甚至没有散发出光芒应有的“光晕”。
它就在那里，像一枚嵌入虚空的、古老而顽固的暗金色琥珀，内部凝固着某种……本质。
“与骸骨的稳定有关……”我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整个洞窟的平静，那些肆虐的寒风、潜伏的蚀石蜓不敢靠近，除了墟龙骸骨本身残余的威压，恐怕也与这眼眶深处“燃烧”的东西脱不开关系。
它是钥匙，是引擎，是维持这脆弱“安全区”的微弱火种。
而我现在，是一具被掏空了大半、仅靠一点植物汁液吊着命的破败容器。
我需要能量，需要力量，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去推开那扇石门，或者找到别的出路。
这团光焰……直觉告诉我，它蕴含的层级，远不是那些晶簇能比的。
“苏沐雨。”我的视线终于从光焰上挪开，看向她，“你能感觉到那东西吗？”
苏沐雨早已凝神感知，眉心的翡翠圣纹明灭不定。
听到我的问话，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清澈智慧光芒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感觉到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那团静止的火焰，“非常……非常古老，非常纯粹，但也非常‘重’。”她斟酌着用词，眉头紧锁，“像是……某种力量燃烧殆尽后，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骨灰’，或者说……‘余烬’。它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终结’和‘寂灭’的法则侧写，能量层级极高，高到我们无法理解。但正因为太高，太‘原始’，它也极不稳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庞大、沉寂、却依旧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墟龙骸骨：“最关键的是，我能感觉到，它和这具骸骨是一体的。就像心脏之于躯干。虽然微弱，但它可能还在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维系着骸骨残存力量的循环，从而形成了这个‘稳定区’。如果强行摘取，或者触发它……”
“稳定区可能崩溃。”夜琉璃替她说了出来，冰蓝的眼眸锐利地扫过洞窟入口的方向，“寒风和蚀石蜓，会瞬间涌进来。”
风险一目了然。
为了可能获得的力量，赌上这暂时的庇护所，以及我们三人的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麻木的右手，又感受了一下左半身那暗红纹路下传来的、虽然被暂时压制却依旧存在的冰寒侵蚀感。
龙息蕨的汁液带来的暖流正在快速消退，身体的空虚和伤痛再次如潮水般涌上。
时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蚀石蜓和寒风只是暂时退去，谁知道这个“稳定区”的效力能持续多久？
石门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收集晶簇需要冒险靠近骸骨，而且我现在这状态，能不能顶着威压靠近都是问题。
与其等着未知的危险卷土重来，我还不如主动去赌一把。
“夜琉璃。”我看向她，目光平静，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能帮我靠近那个眼眶吗？”
夜琉璃冰蓝的瞳孔微微收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疲惫不堪的皮囊，看清里面那个做出决定的灵魂。
“我必须试试。”我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拿到它，或许能给我们争取到找到出路的时间，或者……足够的力量去应对接下来的麻烦。否则，就算收集了晶簇，补满了能量，困在这里也是等死。”
夜琉璃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言简意赅，不再多问。
她上前一步，不再只是搀扶，而是用肩膀稳稳地架住了我的左臂。
她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要稳固，力量也足够支撑我大部分的重量。
苏沐雨抿着唇，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跟在我们侧后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绿光，似乎随时准备提供最后的辅助。
走向洞窟中央。
越靠近墟龙骸骨，那股无形的威压就越发实质化。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每移动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整个洞窟的重量。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沁出冰冷的汗珠。
那些暗金色的骨骼在近距离下，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神魂不稳。
骸骨下方那些璀璨的晶簇近在咫尺，散发出诱惑的能量波动，但我们暂时无暇顾及。
我们的目标是头颅。
攀爬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墟龙的骨骼巨大而光滑，只有某些断裂处、骨缝或者凸起能提供些许落脚点。
夜琉璃率先轻盈地跃上一根巨大的肋骨，然后回身，伸出手。
“踩稳。”她言简意赅。
我借助她的力量，有些狼狈地爬了上去。
肋骨表面冰冷刺骨，触感不像骨头，更像某种沉寂的金属。
威压无处不在，压得我脊椎嘎吱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每向上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深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这沉寂万古的庞然大物，对我们的“打扰”发出了无声的警告。
夜琉璃在前面引路，动作敏捷而精准地在肋骨、脊骨凸起和断裂的骨刺间穿梭，时不时回身拉我一把。
苏沐雨在下面仰头看着，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终于，在体力即将彻底耗尽之前，我们攀上了墟龙颈椎骨的最高处，来到了那狰狞头颅的侧面。
巨大的眼眶如同通往幽冥的洞口，深不见底，只有最深处，那一点暗金色的光焰，恒久不变地“燃烧”着，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光。
近距离感受，那光焰的气息更加清晰。
冰冷，沉重，死寂，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时光的……力量感。
我深吸一口那凝滞的空气，强压下灵魂深处传来的本能畏惧。
右手焦黑麻木，几乎无法动弹。
我尝试活动了一下左手，左半身的侵蚀感立刻加剧，暗红纹路似乎活了过来，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没有更多选择了。
我伸出那只唯一还算“完整”的左手，五指微张，缓慢而坚定地，探向眼眶深处，探向那团静止的暗金色光焰。
指尖距离光焰还有寸许。
没有热量，没有任何能量辐射的波动。只有一种绝对的“静”。
然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反应，没有爆炸，没有反噬。
只有一瞬间的……虚无。
仿佛触碰到了宇宙的边荒，时间的尽头。
紧接着——
“轰！！！”
不是声音，是直接炸响在灵魂深处的轰鸣！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彻骨却又沉重如亿万钧山岳的能量洪流，以我的指尖为缺口，顺着左臂经脉，以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姿态，疯狂倒灌而入！
“呃——！”
我浑身剧震，眼前瞬间被一片冰冷的暗金色填满，仿佛被扔进了万载玄冰的核心，又像是被无数沉重的星辰碾过。
左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经脉像是被冰冷的刀片寸寸割裂，然后又被更狂暴的能量强行撑开、灌满！
那不是滋养，是入侵！是征服！
冰冷的霸道能量所过之处，体内原本肆虐的“伪神”侵蚀之力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尖锐的嘶鸣，被迅速压制、逼退。
丹田气海中那微弱的暖流瞬间被冲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沉甸的“铅块”。
痛苦？
不，已经超越了痛苦的范畴。
那是身体和灵魂都在被强行改造、撑裂、重塑的剧震。
“叶辰！”夜琉璃的惊呼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感觉自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胸口，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墟龙颈椎骨上掀起，向后抛飞！
腰间一紧。
是夜琉璃，在我即将坠落的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扑上前，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我腰间的皮带，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了一根突出的骨刺。
巨大的下坠力带着她一起踉跄，骨刺在她掌心划开深深的血痕，但她咬牙，硬生生止住了我们两人下坠的势头。
那股冰冷沉重的能量灌输，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但当我勉强稳住身形，重新跪伏在冰冷的骨骼上时，变化已经发生。
眼眶深处，那团暗金色的光焰，明显地……暗淡了，缩小了。
从拳头大小，变成了核桃般大，光芒也内敛了许多，仿佛随时会熄灭。
它依旧在燃烧，但那种“恒定”的感觉消失了，变得微弱而摇曳。
而我体内……
冰冷，沉重，却又……充盈。
之前那种空荡荡、随时会散架的虚弱感被强行驱散了。
左半身的侵蚀刺痛被一股冰冷的力场镇压下去，僵硬感大幅减轻。
甚至右臂焦黑处的麻木，也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知觉。
力量。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霸道的、冰冷沉重的力量，沉淀在我的四肢百骸，尤其集中在左半身。
它不与我的真气融合，更像是……寄生其中，暂时稳定了我崩溃的内部，提供了远超龙息蕨汁液的、近乎蛮横的支撑。
但代价也很明显。
筋脉撕裂般的剧痛从深处传来，经脉本身似乎不堪重负，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这力量太霸道，太“重”，我的身体目前根本承受不起长时间的运用。
短暂的效果。
非常短暂。
“走！”我没时间体会这新力量的微妙感受，甚至没来得及对夜琉璃说声谢谢，低吼一声，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冰冷的力量，猛地从墟龙颈椎骨上跃下！
身体在空中调整，落地时一个趔趄，但强行站稳。
冰冷的气流在体内奔涌，压制着伤势，提供了基础的行动力。
“石门！”我看向夜琉璃和刚赶过来的苏沐雨，指向洞窟岩壁那扇紧闭的方形石门，“快！”
三人没有犹豫，立刻发力冲向石门。
这段距离不远，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体内的冰冷力量在消耗，筋脉的撕裂感在加剧，但至少，我们能跑起来了。
冲到石门前，夜琉璃上前一步，双手抵住那灰白色带着金色纹路的门板，腰腿发力，猛地一推！
“嘿——！”
石门纹丝不动。
夜琉璃眉头一皱，力量再次加大，手臂肌肉绷紧，甚至动用了一丝气血之力。
石门依旧死寂，如同生根在山体里。
“不是物理锁死的。”苏沐雨快速说道，她已经将手掌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眉心圣纹再次亮起，微弱的感知力试图渗透进去，“是能量封印……非常古老的封印结构，但……”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更加难看。
“怎么了？”我哑声问，同时警惕地注意着洞窟入口方向。
那里的寂静开始让我感到不安。
“封印……”苏沐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封印的能量回路是完整的，理论上可以从外部触发特定方式开启。但是……在封印的‘内侧’，有另一股……更原始、更蛮横的力量，把它从里面‘堵’死了。就像是在门后堆满了巨石。”
从内部堵死？
谁堵的？为什么？
“能打开吗？”夜琉璃直接问最实际的问题。
苏沐雨艰难地摇头：“我的精神力透支严重，强行冲击封印本体都做不到，更别说处理里面那层‘堵门’的未知力量了。那股力量……感觉很……死寂，很沉重，带着一点……熟悉的气息。”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那庞大的墟龙骸骨。
我心中一沉。
难道是……墟龙的力量？
还是说，这门后的“东西”，和这墟龙骸骨，本就有某种关联？
时间容不得我们多想。
因为就在这时——
“呜——！！”
一阵熟悉的、令人骨髓发冷的呼啸声，隐隐约约，从洞窟入口的方向，乘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法则乱流，飘了进来。
紧接着，是细微却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唧唧”嘶鸣，混杂在风声里，由远及近。
蚀骨寒风。
蚀石蜓。
它们回来了。
夜琉璃猛地转身，背靠石门，手中深紫晶石瞬间握紧，冰蓝的眼眸死死盯住洞口方向那片被水晶蕨微光照亮的、看似平静的区域。
苏沐雨的脸色白得透明，她退后一步，靠近我和夜琉璃，手指微微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冰冷沉重的力量随着呼吸流转，暂时压制住了翻腾的气血和加剧的撕裂痛感。
我抬起左手，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来自那团暗金光焰的冰冷余韵。
力量在消退，时间在流逝。
门是堵死的，路是绝的。
而那些不速之客，已经到了门口。
我的目光扫过紧闭的石门，扫过身后沉寂的墟龙骸骨，最终落向洞口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涌动着灰色风痕的阴影。
夜琉璃手中，又一枚深紫晶石亮起了微光。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它没有温度，没有跳跃的姿态，甚至没有散发出光芒应有的“光晕”。
它就在那里，像一枚嵌入虚空的、古老而顽固的暗金色琥珀，内部凝固着某种……本质。
“与骸骨的稳定有关……”我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整个洞窟的平静，那些肆虐的寒风、潜伏的蚀石蜓不敢靠近，除了墟龙骸骨本身残余的威压，恐怕也与这眼眶深处“燃烧”的东西脱不开关系。
它是钥匙，是引擎，是维持这脆弱“安全区”的微弱火种。
而我现在，是一具被掏空了大半、仅靠一点植物汁液吊着命的破败容器。
我需要能量，需要力量，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去推开那扇石门，或者找到别的出路。
这团光焰……直觉告诉我，它蕴含的层级，远不是那些晶簇能比的。
“苏沐雨。”我的视线终于从光焰上挪开，看向她，“你能感觉到那东西吗？”
苏沐雨早已凝神感知，眉心的翡翠圣纹明灭不定。
听到我的问话，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清澈智慧光芒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感觉到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那团静止的火焰，“非常……非常古老，非常纯粹，但也非常‘重’。”她斟酌着用词，眉头紧锁，“像是……某种力量燃烧殆尽后，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骨灰’，或者说……‘余烬’。它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终结’和‘寂灭’的法则侧写，能量层级极高，高到我们无法理解。但正因为太高，太‘原始’，它也极不稳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庞大、沉寂、却依旧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墟龙骸骨：“最关键的是，我能感觉到，它和这具骸骨是一体的。就像心脏之于躯干。虽然微弱，但它可能还在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维系着骸骨残存力量的循环，从而形成了这个‘稳定区’。如果强行摘取，或者触发它……”
“稳定区可能崩溃。”夜琉璃替她说了出来，冰蓝的眼眸锐利地扫过洞窟入口的方向，“寒风和蚀石蜓，会瞬间涌进来。”
风险一目了然。
为了可能获得的力量，赌上这暂时的庇护所，以及我们三人的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麻木的右手，又感受了一下左半身那暗红纹路下传来的、虽然被暂时压制却依旧存在的冰寒侵蚀感。
龙息蕨的汁液带来的暖流正在快速消退，身体的空虚和伤痛再次如潮水般涌上。
时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蚀石蜓和寒风只是暂时退去，谁知道这个“稳定区”的效力能持续多久？
石门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收集晶簇需要冒险靠近骸骨，而且我现在这状态，能不能顶着威压靠近都是问题。
与其等着未知的危险卷土重来，我还不如主动去赌一把。
“夜琉璃。”我看向她，目光平静，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能帮我靠近那个眼眶吗？”
夜琉璃冰蓝的瞳孔微微收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疲惫不堪的皮囊，看清里面那个做出决定的灵魂。
“我必须试试。”我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拿到它，或许能给我们争取到找到出路的时间，或者……足够的力量去应对接下来的麻烦。否则，就算收集了晶簇，补满了能量，困在这里也是等死。”
夜琉璃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言简意赅，不再多问。
她上前一步，不再只是搀扶，而是用肩膀稳稳地架住了我的左臂。
她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要稳固，力量也足够支撑我大部分的重量。
苏沐雨抿着唇，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跟在我们侧后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绿光，似乎随时准备提供最后的辅助。
走向洞窟中央。
越靠近墟龙骸骨，那股无形的威压就越发实质化。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每移动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整个洞窟的重量。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沁出冰冷的汗珠。
那些暗金色的骨骼在近距离下，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神魂不稳。
骸骨下方那些璀璨的晶簇近在咫尺，散发出诱惑的能量波动，但我们暂时无暇顾及。
我们的目标是头颅。
攀爬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墟龙的骨骼巨大而光滑，只有某些断裂处、骨缝或者凸起能提供些许落脚点。
夜琉璃率先轻盈地跃上一根巨大的肋骨，然后回身，伸出手。
“踩稳。”她言简意赅。
我借助她的力量，有些狼狈地爬了上去。
肋骨表面冰冷刺骨，触感不像骨头，更像某种沉寂的金属。
威压无处不在，压得我脊椎嘎吱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每向上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深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这沉寂万古的庞然大物，对我们的“打扰”发出了无声的警告。
夜琉璃在前面引路，动作敏捷而精准地在肋骨、脊骨凸起和断裂的骨刺间穿梭，时不时回身拉我一把。
苏沐雨在下面仰头看着，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终于，在体力即将彻底耗尽之前，我们攀上了墟龙颈椎骨的最高处，来到了那狰狞头颅的侧面。
巨大的眼眶如同通往幽冥的洞口，深不见底，只有最深处，那一点暗金色的光焰，恒久不变地“燃烧”着，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光。
近距离感受，那光焰的气息更加清晰。
冰冷，沉重，死寂，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时光的……力量感。
我深吸一口那凝滞的空气，强压下灵魂深处传来的本能畏惧。
右手焦黑麻木，几乎无法动弹。
我尝试活动了一下左手，左半身的侵蚀感立刻加剧，暗红纹路似乎活了过来，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没有更多选择了。
我伸出那只唯一还算“完整”的左手，五指微张，缓慢而坚定地，探向眼眶深处，探向那团静止的暗金色光焰。
指尖距离光焰还有寸许。
没有热量，没有任何能量辐射的波动。只有一种绝对的“静”。
然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反应，没有爆炸，没有反噬。
只有一瞬间的……虚无。
仿佛触碰到了宇宙的边荒，时间的尽头。
紧接着——
“轰！！！”
不是声音，是直接炸响在灵魂深处的轰鸣！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彻骨却又沉重如亿万钧山岳的能量洪流，以我的指尖为缺口，顺着左臂经脉，以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姿态，疯狂倒灌而入！
“呃——！”
我浑身剧震，眼前瞬间被一片冰冷的暗金色填满，仿佛被扔进了万载玄冰的核心，又像是被无数沉重的星辰碾过。
左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经脉像是被冰冷的刀片寸寸割裂，然后又被更狂暴的能量强行撑开、灌满！
那不是滋养，是入侵！是征服！
冰冷的霸道能量所过之处，体内原本肆虐的“伪神”侵蚀之力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尖锐的嘶鸣，被迅速压制、逼退。
丹田气海中那微弱的暖流瞬间被冲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沉甸的“铅块”。
痛苦？
不，已经超越了痛苦的范畴。
那是身体和灵魂都在被强行改造、撑裂、重塑的剧震。
“叶辰！”夜琉璃的惊呼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感觉自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胸口，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墟龙颈椎骨上掀起，向后抛飞！
腰间一紧。
是夜琉璃，在我即将坠落的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扑上前，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我腰间的皮带，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了一根突出的骨刺。
巨大的下坠力带着她一起踉跄，骨刺在她掌心划开深深的血痕，但她咬牙，硬生生止住了我们两人下坠的势头。
那股冰冷沉重的能量灌输，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但当我勉强稳住身形，重新跪伏在冰冷的骨骼上时，变化已经发生。
眼眶深处，那团暗金色的光焰，明显地……暗淡了，缩小了。
从拳头大小，变成了核桃般大，光芒也内敛了许多，仿佛随时会熄灭。
它依旧在燃烧，但那种“恒定”的感觉消失了，变得微弱而摇曳。
而我体内……
冰冷，沉重，却又……充盈。
之前那种空荡荡、随时会散架的虚弱感被强行驱散了。
左半身的侵蚀刺痛被一股冰冷的力场镇压下去，僵硬感大幅减轻。
甚至右臂焦黑处的麻木，也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知觉。
力量。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霸道的、冰冷沉重的力量，沉淀在我的四肢百骸，尤其集中在左半身。
它不与我的真气融合，更像是……寄生其中，暂时稳定了我崩溃的内部，提供了远超龙息蕨汁液的、近乎蛮横的支撑。
但代价也很明显。
筋脉撕裂般的剧痛从深处传来，经脉本身似乎不堪重负，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这力量太霸道，太“重”，我的身体目前根本承受不起长时间的运用。
短暂的效果。
非常短暂。
“走！”我没时间体会这新力量的微妙感受，甚至没来得及对夜琉璃说声谢谢，低吼一声，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冰冷的力量，猛地从墟龙颈椎骨上跃下！
身体在空中调整，落地时一个趔趄，但强行站稳。
冰冷的气流在体内奔涌，压制着伤势，提供了基础的行动力。
“石门！”我看向夜琉璃和刚赶过来的苏沐雨，指向洞窟岩壁那扇紧闭的方形石门，“快！”
三人没有犹豫，立刻发力冲向石门。
这段距离不远，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体内的冰冷力量在消耗，筋脉的撕裂感在加剧，但至少，我们能跑起来了。
冲到石门前，夜琉璃上前一步，双手抵住那灰白色带着金色纹路的门板，腰腿发力，猛地一推！
“嘿——！”
石门纹丝不动。
夜琉璃眉头一皱，力量再次加大，手臂肌肉绷紧，甚至动用了一丝气血之力。
石门依旧死寂，如同生根在山体里。
“不是物理锁死的。”苏沐雨快速说道，她已经将手掌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眉心圣纹再次亮起，微弱的感知力试图渗透进去，“是能量封印……非常古老的封印结构，但……”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更加难看。
“怎么了？”我哑声问，同时警惕地注意着洞窟入口方向。
那里的寂静开始让我感到不安。
“封印……”苏沐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封印的能量回路是完整的，理论上可以从外部触发特定方式开启。但是……在封印的‘内侧’，有另一股……更原始、更蛮横的力量，把它从里面‘堵’死了。就像是在门后堆满了巨石。”
从内部堵死？
谁堵的？为什么？
“能打开吗？”夜琉璃直接问最实际的问题。
苏沐雨艰难地摇头：“我的精神力透支严重，强行冲击封印本体都做不到，更别说处理里面那层‘堵门’的未知力量了。那股力量……感觉很……死寂，很沉重，带着一点……熟悉的气息。”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那庞大的墟龙骸骨。
我心中一沉。
难道是……墟龙的力量？
还是说，这门后的“东西”，和这墟龙骸骨，本就有某种关联？
时间容不得我们多想。
因为就在这时——
“呜——！！”
一阵熟悉的、令人骨髓发冷的呼啸声，隐隐约约，从洞窟入口的方向，乘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法则乱流，飘了进来。
紧接着，是细微却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唧唧”嘶鸣，混杂在风声里，由远及近。
蚀骨寒风。
蚀石蜓。
它们回来了。
夜琉璃猛地转身，背靠石门，手中深紫晶石瞬间握紧，冰蓝的眼眸死死盯住洞口方向那片被水晶蕨微光照亮的、看似平静的区域。
苏沐雨的脸色白得透明，她退后一步，靠近我和夜琉璃，手指微微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冰冷沉重的力量随着呼吸流转，暂时压制住了翻腾的气血和加剧的撕裂痛感。
我抬起左手，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来自那团暗金光焰的冰冷余韵。
力量在消退，时间在流逝。
门是堵死的，路是绝的。
而那些不速之客，已经到了门口。
我的目光扫过紧闭的石门，扫过身后沉寂的墟龙骸骨，最终落向洞口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涌动着灰色风痕的阴影。
夜琉璃手中，又一枚深紫晶石亮起了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