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我这个穷县令怎么还不破产 第409章 签下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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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忍辱负重，答应大晟朝的条件，就是等日后，时间久了，找个由头把俯首称臣的事情给揭过去。
可现在陈有余却说，要签订什么条款，还要给别的国家送去。
那岂不是要坏他的事。
他使了一个眼色给他身后的那些使者。
很快，就有位年长些的使者站出来，拱手道：
“大晟皇上，此事不妥。两国盟约，私下签了便是，何必昭告天下？传出去，鞑靼的脸面……”
陈有余接过话头：
“脸面？大汗刚才开口就要换下官。三座城池两千匹战马就想换两个台吉，还要大晟搭上一个三品官。”
说着，他轻哼一声，“大汗开条件的时候怎么不提脸面？如今条件谈成了，文书立好了，倒想起脸面来了。”
那使者被堵得说不出话。
昭图大汗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陈有余手里那叠纸，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感觉这辈子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都受完了。
就在这时，内侍把陈有余手中的那叠纸递到了他的跟前。
他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接过文书翻了两页。
越翻脸色越沉。
文书上连违约的条款都写清楚了。
战马交不齐，城池交割迟了，朝贡短了斤两，大晟有权重新开战，且这回打起来，天下人都知道是鞑靼先毁约。
他把文书拍在了桌案上，抬头看着承安帝，眼睛里带着愤怒：
“大晟皇上，这条款是不是太过苛刻了些？”
作为鞑靼的勇士，作为鞑靼的大汗，他从来没见过两国约定的条款竟然要发给其他国家的情况。
他倒不是怕两方交战，只是怕没了脸面和尊严。
就好比家丑不能外扬一样。
陈有余让他在这些条约上签字，已经是对他的羞辱，如今还要给其他国家传阅，岂不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承安帝靠在龙椅上，一脸的松快：
“昭图大汗觉得苛刻？可朕怎么觉得挺好。大汗要是觉得这条款苛刻，那今日我们也不必谈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出宫，回你们的北狄去。”
如今大晟牢牢握着主动权，他们有恃无恐。
昭图大汗强压着身体那乱蹿的气，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条约，手指紧攥纸张的边缘。
他身后的那些使臣们一个个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难看得跟吞了苦药似的。
有人低声用鞑靼话说了句什么，昭图大汗没有回头，只抬起手摆了摆，让他们闭嘴。
陈有余见昭图大汗认下了这条款，又补了一句：
“大汗，这文书一式五份，大晟留两份，鞑靼带一份，剩下两份臣已经让人誊抄好了，等下您一同签字画押，签完字押后明日就发往西域诸国。往后大汗的子孙翻出这份文书来，也得认这个账。”
这话妥妥诛心啊！竟然还说到子孙。
这不是在告诉子孙，从他这里，开始对大晟朝俯首称臣的吗？
后代子孙一代一代都会来戳他的脊梁骨。
想到这，他看向陈有余的眼神充满怨恨。
眼前这个年轻的书官，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深沉。
他握着笔的手悬在纸面上，有些迟疑。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不要那两个儿子了。
可要是不签，他回去后照样没脸面，还会痛失两个儿子。
迟疑了许久，他咬了咬牙，把笔落了下去，在文书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摁了手印。
他身后的使臣们一个个垂着头，一脸的丧气和认命。
同样的文书，昭图大汗接连签了五份。
签好后，内侍把签好的文书先呈给了陈有余，陈有余翻看了一下文书，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呈给了皇上。
“皇上，文书签好了，一切妥当。”
承安帝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冲着殿中朝臣们晃了一圈：
“今日和谈已定，鞑靼俯首称臣。诸卿辛苦，满饮此杯。”
朝臣们齐齐应声，喜笑颜开地端起酒杯共同庆祝。
当然除了昭图大汗和他们的使臣。
承安帝靠在龙椅上，看着殿中的觥筹交错，嘴角的笑意都没放下过。
他登基二十多年，跟鞑靼人打了多少年交道，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畅快过。
他拿起酒杯再次朝着朝臣们举了举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李公公在一旁看着，心里揪了一下。
皇上病刚好两天，张廷玉开的方子还吃着，今日这酒喝得有点多了。
李公公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开口了：
“皇上，您身子刚好，这酒……”
承安帝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还带着笑：
“朕知道，喝得差不多了，扶朕下去歇着。”
李公公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皇上今日如此听劝，倒是叫他有些不习惯。
他赶紧伸手去扶，承安帝站起来，朝殿中朝臣们摆了摆手：
“朕先下去歇着，你们接着喝，今日不论君臣，喝痛快了再散。”
朝臣们站起来行礼，承安帝由李公公搀着往殿后走。
走了几步，他停了脚步，朝李公公吩咐了两句话。
李公公转身回来，快步走到陈有余席前，低声说了句：
“陈大人，皇上让您跟着来一趟。”
陈有余放下酒杯，跟着李公公走出大殿。
承安帝走在宫道上，步子比平日慢，李公公在旁边搀着他，陈有余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段，承安帝回过头来，冲陈有余招了招手，让他走到跟前来。
他的声音带着酒意，可脑子还是清醒的：
“余娃，朕今日高兴。登基二十多年，从没这样舒坦过。”
陈有余跟在他旁边，应了一声：
“皇上今日是高兴，鞑靼人俯首称臣，往后边境能安生些了。”
承安帝摇了摇头：
“不全是这个。”
说着他看着陈有余，宫道两边的灯笼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那张惨白的脸照得暖了一些，“朕高兴，是因为你在。今日殿上那些事，签文书、压昭图大汗，都是你办下来的。”
说着，他伸手紧攥着陈有余的手，一脸的欣慰，“你能独当一面，朕高兴。”
如今太子被废，要是在众多皇子中选一个储君，那他最中意的还是陈有余。
“余娃，朕想认你。今日这气氛，你也瞧见了，朕不逼你，可朕这身子骨，你也知道。朕怕等不了太久。”
承安帝说完，心头一阵发紧，生怕被陈有余拒绝。
要是陈有余答应和他相认，那太子的位置，他一定要给陈有余。
只有陈有余才能撑起大晟朝，让大晟朝走得更远。
可现在陈有余却说，要签订什么条款，还要给别的国家送去。
那岂不是要坏他的事。
他使了一个眼色给他身后的那些使者。
很快，就有位年长些的使者站出来，拱手道：
“大晟皇上，此事不妥。两国盟约，私下签了便是，何必昭告天下？传出去，鞑靼的脸面……”
陈有余接过话头：
“脸面？大汗刚才开口就要换下官。三座城池两千匹战马就想换两个台吉，还要大晟搭上一个三品官。”
说着，他轻哼一声，“大汗开条件的时候怎么不提脸面？如今条件谈成了，文书立好了，倒想起脸面来了。”
那使者被堵得说不出话。
昭图大汗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陈有余手里那叠纸，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感觉这辈子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都受完了。
就在这时，内侍把陈有余手中的那叠纸递到了他的跟前。
他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接过文书翻了两页。
越翻脸色越沉。
文书上连违约的条款都写清楚了。
战马交不齐，城池交割迟了，朝贡短了斤两，大晟有权重新开战，且这回打起来，天下人都知道是鞑靼先毁约。
他把文书拍在了桌案上，抬头看着承安帝，眼睛里带着愤怒：
“大晟皇上，这条款是不是太过苛刻了些？”
作为鞑靼的勇士，作为鞑靼的大汗，他从来没见过两国约定的条款竟然要发给其他国家的情况。
他倒不是怕两方交战，只是怕没了脸面和尊严。
就好比家丑不能外扬一样。
陈有余让他在这些条约上签字，已经是对他的羞辱，如今还要给其他国家传阅，岂不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承安帝靠在龙椅上，一脸的松快：
“昭图大汗觉得苛刻？可朕怎么觉得挺好。大汗要是觉得这条款苛刻，那今日我们也不必谈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出宫，回你们的北狄去。”
如今大晟牢牢握着主动权，他们有恃无恐。
昭图大汗强压着身体那乱蹿的气，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条约，手指紧攥纸张的边缘。
他身后的那些使臣们一个个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难看得跟吞了苦药似的。
有人低声用鞑靼话说了句什么，昭图大汗没有回头，只抬起手摆了摆，让他们闭嘴。
陈有余见昭图大汗认下了这条款，又补了一句：
“大汗，这文书一式五份，大晟留两份，鞑靼带一份，剩下两份臣已经让人誊抄好了，等下您一同签字画押，签完字押后明日就发往西域诸国。往后大汗的子孙翻出这份文书来，也得认这个账。”
这话妥妥诛心啊！竟然还说到子孙。
这不是在告诉子孙，从他这里，开始对大晟朝俯首称臣的吗？
后代子孙一代一代都会来戳他的脊梁骨。
想到这，他看向陈有余的眼神充满怨恨。
眼前这个年轻的书官，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深沉。
他握着笔的手悬在纸面上，有些迟疑。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不要那两个儿子了。
可要是不签，他回去后照样没脸面，还会痛失两个儿子。
迟疑了许久，他咬了咬牙，把笔落了下去，在文书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摁了手印。
他身后的使臣们一个个垂着头，一脸的丧气和认命。
同样的文书，昭图大汗接连签了五份。
签好后，内侍把签好的文书先呈给了陈有余，陈有余翻看了一下文书，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呈给了皇上。
“皇上，文书签好了，一切妥当。”
承安帝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冲着殿中朝臣们晃了一圈：
“今日和谈已定，鞑靼俯首称臣。诸卿辛苦，满饮此杯。”
朝臣们齐齐应声，喜笑颜开地端起酒杯共同庆祝。
当然除了昭图大汗和他们的使臣。
承安帝靠在龙椅上，看着殿中的觥筹交错，嘴角的笑意都没放下过。
他登基二十多年，跟鞑靼人打了多少年交道，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畅快过。
他拿起酒杯再次朝着朝臣们举了举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李公公在一旁看着，心里揪了一下。
皇上病刚好两天，张廷玉开的方子还吃着，今日这酒喝得有点多了。
李公公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开口了：
“皇上，您身子刚好，这酒……”
承安帝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还带着笑：
“朕知道，喝得差不多了，扶朕下去歇着。”
李公公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皇上今日如此听劝，倒是叫他有些不习惯。
他赶紧伸手去扶，承安帝站起来，朝殿中朝臣们摆了摆手：
“朕先下去歇着，你们接着喝，今日不论君臣，喝痛快了再散。”
朝臣们站起来行礼，承安帝由李公公搀着往殿后走。
走了几步，他停了脚步，朝李公公吩咐了两句话。
李公公转身回来，快步走到陈有余席前，低声说了句：
“陈大人，皇上让您跟着来一趟。”
陈有余放下酒杯，跟着李公公走出大殿。
承安帝走在宫道上，步子比平日慢，李公公在旁边搀着他，陈有余在后面跟着。
走了一段，承安帝回过头来，冲陈有余招了招手，让他走到跟前来。
他的声音带着酒意，可脑子还是清醒的：
“余娃，朕今日高兴。登基二十多年，从没这样舒坦过。”
陈有余跟在他旁边，应了一声：
“皇上今日是高兴，鞑靼人俯首称臣，往后边境能安生些了。”
承安帝摇了摇头：
“不全是这个。”
说着他看着陈有余，宫道两边的灯笼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那张惨白的脸照得暖了一些，“朕高兴，是因为你在。今日殿上那些事，签文书、压昭图大汗，都是你办下来的。”
说着，他伸手紧攥着陈有余的手，一脸的欣慰，“你能独当一面，朕高兴。”
如今太子被废，要是在众多皇子中选一个储君，那他最中意的还是陈有余。
“余娃，朕想认你。今日这气氛，你也瞧见了，朕不逼你，可朕这身子骨，你也知道。朕怕等不了太久。”
承安帝说完，心头一阵发紧，生怕被陈有余拒绝。
要是陈有余答应和他相认，那太子的位置，他一定要给陈有余。
只有陈有余才能撑起大晟朝，让大晟朝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