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0：从参谋到战神 第47章 虎口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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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方天朔带着十五名队员，在朝鲜半岛南部的山野间穿行。
他们的目标是马山。
马山是釜山包围圈西侧的重要港口城市，距离晋州约五十公里。根据情报，美军在那里设有多处后勤补给设施，是整个釜山防线的重要支撑点。
往那边走，绕过那个山头。方天朔压低声音，指着前方的一片黑影。
队员们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脚步踩在松软的山土上几乎没有声响。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找个地方隐蔽，白天不能行动。方天朔说。
队伍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停下，战士们迅速搭起简易的伪装帐篷，钻进去休息。
方天朔没有睡，拿出地图，借着微弱的晨光研究路线。
从这里到马山，还有大约三十公里。按照目前的速度，再走两个晚上就能到达。但越往南走，敌人的巡逻就越密集，必须更加小心。
方参谋，您也休息一会儿吧。一个会汉语的战士，叫李成浩的，轻声说，晚上还要赶路呢。
嗯，我再看看地图。方天朔点点头。
另一个会汉语的战士叫金永南，今年十八岁，是老朴特意调来的翻译。这会儿他靠在一棵树干上，已经睡着了，嘴角微微咧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方天朔看了他一眼，没多想什么，继续低头看地图。
----
第二天夜晚，队伍继续前进。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条更隐蔽的山间小路，绕开了主要公路。
凌晨三点左右，队伍正在穿越一片开阔地，前方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卧倒，隐蔽。方天朔低声说。
战士们立刻趴在地上，借助草丛和灌木遮挡身形。
一道车灯从前方射来，越来越近。
方天朔把脸贴在地上，心里飞快地盘算。这里是开阔地，几乎没有遮挡。如果被发现，十六个人跑不过汽车和机枪。
车灯越来越近。他已经可以看清——一辆美军吉普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卡车。车上坐满了士兵，是一支巡逻队。
都别动。方天朔用气声说。
吉普车开到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了。
方天朔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手榴弹。
吉普车上跳下几个美军士兵，手里端着枪，四处张望。其中一个拿着手电筒，光柱在草地上扫来扫去，一点一点朝这边移过来。
十米。五米。
就在手电筒的光快要扫到脸上的时候，方天朔站了起来。
别开枪！我们是韩国军队的！他用英语大声喊，同时举起双手。
美军士兵立刻举枪对准了他。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带队的军官厉声问。
方天朔脸上堆出一副惊慌的表情，用英语磕磕绊绊地回答：长官，我们是韩军15团的，从晋州撤下来的。敌军到处都是，我们跑散了。
他的英语说得其实还不错，前世在兵工部门为了读外文技术资料学过一些，口语对话没问题，但在这个场合反而需要更像一个受过基础教育的韩军下级军官。
美军军官打量了他几秒钟，又往他身后的草丛里照了照。
你们有多少人？
十六个，长官。就剩我们这些了。方天朔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刚打完败仗的疲惫和狼狈。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藏在草丛中的战士们一个个站起来，举着双手，脸上的表情和方天朔如出一辙。穿着韩军军服、满脸泥土、衣衫不整，和前线上每天成百上千涌向后方的韩军溃兵别无二致。
美军军官的戒备松了下来。
你们去哪儿？
马山，长官。听说那边有收容点。
军官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到处都有敌军的渗透分子。
是，长官。谢谢长官。方天朔连连点头。
美军士兵们收起枪，重新上车。吉普车发动引擎，继续向前开去。
方天朔站在原地，目送车灯消失在远处，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方参谋，您这英语关键时候真顶用。身旁的李成浩低声说。
方天朔没接话，摆了一下手：走，趁天亮之前离开这里。美军可能还会折回来。
队伍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了山路的拐弯处。
-----
八月三十日傍晚，队伍终于抵达马山外围。
方天朔趴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城市。
马山比他想象的要大。城区里灯火通明，街道上不时有美军的车辆驶过。海边的港口更是繁忙，几艘货轮正在卸货，码头上堆满了各种物资。
方天朔的目光被城市东侧的一片区域吸引住了。
那里有十几栋高大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仓库。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口有哨兵站岗，探照灯不停地扫。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队队卡车不断进出那片区域，车上装的全是箱子。
那是什么地方？李成浩问。
方天朔放下望远镜：如果我没猜错，那是敌人的弹药库。
弹药库？
你看，周围防守这么严密，普通仓库不需要这样。那些卡车进进出出，运的肯定是重要物资。最可能就是弹药。他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那片区域的防御部署，铁丝网、哨兵、探照灯、巡逻队的路线和间隔。
如果能炸掉它，敌人前线的弹药供应就要断。方天朔说，这可能是整个釜山包围圈最大的弹药库之一。问题是，怎么进去。我们十六个人，正面强攻不可能。一旦暴露，整个马山的美军都会扑过来。
他自言自语似地说着，还没想出办法。
方参谋。金永南突然开口了。
方天朔转头看他。这个十八岁的小战士一路上话不多，干活麻利，从不抱怨，除了翻译的时候，平时几乎不主动说话。
什么事？
我能进去。金永南指着那些进出弹药库的卡车，那些卡车进出的时候，哨兵只检查车厢，不检查底盘。我个子小，可以藏在底盘下面，抓住车轴，跟着车进去。
方天朔看了看他的身板，又看了看远处卡车的轮廓。美军卡车底盘确实比较高，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藏在下面，哨兵如果不蹲下去仔细看，很难发现。
进去之后呢？方天朔问，你怎么炸弹药库？又怎么出来？
金永南没有立刻回答。他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不出来。
方天朔看着他。
我进去之后，把炸药绑在身上，找一辆装满弹药的卡车，等卡车开动的时候拉手榴弹。弹药殉爆，整个弹药库都能炸上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已经想好了的计划，不像是在跟谁商量。
方天朔没有马上说话。
方参谋，这不是一时冲动。金永南看出他在犹豫，接着说，从晋州出发那天晚上我就想过了。十六个人深入敌后，总会碰到需要有人豁出去的时候。我年纪最小，没有拖家带口，要是碰上这种机会，该我上。
现在碰上了。
方天朔皱着眉头不说话。
您别拦我。金永南的口气不是在恳求，倒像是在催促，我在大田参的军。我爹我妈都被美国人的炸弹炸死了。妹妹不知道被带到哪儿去了。我当兵就是为了这一天。今天弹药库摆在眼前，我不去炸，以后再也碰不上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没有跪，没有哭，站得笔直，两只手垂在裤线上，像是在等方天朔下命令。
方天朔盯着他看了很久。
十八岁。在国内，这个年纪还在上学。
但这不是国内。
你想好了？方天朔问。
想好了。
怕不怕？
金永南想了想：不怕。就是觉得可惜，没能亲眼看到仗打赢那天。
方天朔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点了头。
好。我同意。
等弹药库爆炸的时候，我带人趁乱冲进去，炸掉其他的仓库。你的命不会白丢。
金永南咧嘴笑了一下，转身开始往身上绑炸药和手榴弹。四块炸药，六枚手榴弹，绑在胸前和腰间。
方天朔看着他，心如刀割。
这个孩子，才十八岁啊……
他们的目标是马山。
马山是釜山包围圈西侧的重要港口城市，距离晋州约五十公里。根据情报，美军在那里设有多处后勤补给设施，是整个釜山防线的重要支撑点。
往那边走，绕过那个山头。方天朔压低声音，指着前方的一片黑影。
队员们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脚步踩在松软的山土上几乎没有声响。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找个地方隐蔽，白天不能行动。方天朔说。
队伍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停下，战士们迅速搭起简易的伪装帐篷，钻进去休息。
方天朔没有睡，拿出地图，借着微弱的晨光研究路线。
从这里到马山，还有大约三十公里。按照目前的速度，再走两个晚上就能到达。但越往南走，敌人的巡逻就越密集，必须更加小心。
方参谋，您也休息一会儿吧。一个会汉语的战士，叫李成浩的，轻声说，晚上还要赶路呢。
嗯，我再看看地图。方天朔点点头。
另一个会汉语的战士叫金永南，今年十八岁，是老朴特意调来的翻译。这会儿他靠在一棵树干上，已经睡着了，嘴角微微咧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方天朔看了他一眼，没多想什么，继续低头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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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晚，队伍继续前进。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条更隐蔽的山间小路，绕开了主要公路。
凌晨三点左右，队伍正在穿越一片开阔地，前方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卧倒，隐蔽。方天朔低声说。
战士们立刻趴在地上，借助草丛和灌木遮挡身形。
一道车灯从前方射来，越来越近。
方天朔把脸贴在地上，心里飞快地盘算。这里是开阔地，几乎没有遮挡。如果被发现，十六个人跑不过汽车和机枪。
车灯越来越近。他已经可以看清——一辆美军吉普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卡车。车上坐满了士兵，是一支巡逻队。
都别动。方天朔用气声说。
吉普车开到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了。
方天朔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手榴弹。
吉普车上跳下几个美军士兵，手里端着枪，四处张望。其中一个拿着手电筒，光柱在草地上扫来扫去，一点一点朝这边移过来。
十米。五米。
就在手电筒的光快要扫到脸上的时候，方天朔站了起来。
别开枪！我们是韩国军队的！他用英语大声喊，同时举起双手。
美军士兵立刻举枪对准了他。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带队的军官厉声问。
方天朔脸上堆出一副惊慌的表情，用英语磕磕绊绊地回答：长官，我们是韩军15团的，从晋州撤下来的。敌军到处都是，我们跑散了。
他的英语说得其实还不错，前世在兵工部门为了读外文技术资料学过一些，口语对话没问题，但在这个场合反而需要更像一个受过基础教育的韩军下级军官。
美军军官打量了他几秒钟，又往他身后的草丛里照了照。
你们有多少人？
十六个，长官。就剩我们这些了。方天朔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刚打完败仗的疲惫和狼狈。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藏在草丛中的战士们一个个站起来，举着双手，脸上的表情和方天朔如出一辙。穿着韩军军服、满脸泥土、衣衫不整，和前线上每天成百上千涌向后方的韩军溃兵别无二致。
美军军官的戒备松了下来。
你们去哪儿？
马山，长官。听说那边有收容点。
军官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到处都有敌军的渗透分子。
是，长官。谢谢长官。方天朔连连点头。
美军士兵们收起枪，重新上车。吉普车发动引擎，继续向前开去。
方天朔站在原地，目送车灯消失在远处，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方参谋，您这英语关键时候真顶用。身旁的李成浩低声说。
方天朔没接话，摆了一下手：走，趁天亮之前离开这里。美军可能还会折回来。
队伍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了山路的拐弯处。
-----
八月三十日傍晚，队伍终于抵达马山外围。
方天朔趴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城市。
马山比他想象的要大。城区里灯火通明，街道上不时有美军的车辆驶过。海边的港口更是繁忙，几艘货轮正在卸货，码头上堆满了各种物资。
方天朔的目光被城市东侧的一片区域吸引住了。
那里有十几栋高大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仓库。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口有哨兵站岗，探照灯不停地扫。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队队卡车不断进出那片区域，车上装的全是箱子。
那是什么地方？李成浩问。
方天朔放下望远镜：如果我没猜错，那是敌人的弹药库。
弹药库？
你看，周围防守这么严密，普通仓库不需要这样。那些卡车进进出出，运的肯定是重要物资。最可能就是弹药。他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那片区域的防御部署，铁丝网、哨兵、探照灯、巡逻队的路线和间隔。
如果能炸掉它，敌人前线的弹药供应就要断。方天朔说，这可能是整个釜山包围圈最大的弹药库之一。问题是，怎么进去。我们十六个人，正面强攻不可能。一旦暴露，整个马山的美军都会扑过来。
他自言自语似地说着，还没想出办法。
方参谋。金永南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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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我能进去。金永南指着那些进出弹药库的卡车，那些卡车进出的时候，哨兵只检查车厢，不检查底盘。我个子小，可以藏在底盘下面，抓住车轴，跟着车进去。
方天朔看了看他的身板，又看了看远处卡车的轮廓。美军卡车底盘确实比较高，一个身材瘦小的人藏在下面，哨兵如果不蹲下去仔细看，很难发现。
进去之后呢？方天朔问，你怎么炸弹药库？又怎么出来？
金永南没有立刻回答。他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不出来。
方天朔看着他。
我进去之后，把炸药绑在身上，找一辆装满弹药的卡车，等卡车开动的时候拉手榴弹。弹药殉爆，整个弹药库都能炸上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已经想好了的计划，不像是在跟谁商量。
方天朔没有马上说话。
方参谋，这不是一时冲动。金永南看出他在犹豫，接着说，从晋州出发那天晚上我就想过了。十六个人深入敌后，总会碰到需要有人豁出去的时候。我年纪最小，没有拖家带口，要是碰上这种机会，该我上。
现在碰上了。
方天朔皱着眉头不说话。
您别拦我。金永南的口气不是在恳求，倒像是在催促，我在大田参的军。我爹我妈都被美国人的炸弹炸死了。妹妹不知道被带到哪儿去了。我当兵就是为了这一天。今天弹药库摆在眼前，我不去炸，以后再也碰不上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没有跪，没有哭，站得笔直，两只手垂在裤线上，像是在等方天朔下命令。
方天朔盯着他看了很久。
十八岁。在国内，这个年纪还在上学。
但这不是国内。
你想好了？方天朔问。
想好了。
怕不怕？
金永南想了想：不怕。就是觉得可惜，没能亲眼看到仗打赢那天。
方天朔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点了头。
好。我同意。
等弹药库爆炸的时候，我带人趁乱冲进去，炸掉其他的仓库。你的命不会白丢。
金永南咧嘴笑了一下，转身开始往身上绑炸药和手榴弹。四块炸药，六枚手榴弹，绑在胸前和腰间。
方天朔看着他，心如刀割。
这个孩子，才十八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