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尘记 第621章 讨价
裴炎没有绕弯子。
他站在巷口，与那壮汉隔了四五丈的距离，直接开口道：“这位道友，你在交易大厅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我对你手上那三株蕴雷金莲蓬比较感兴趣，所以才会一路跟你到这里。”
这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绕弯子。
那壮汉听完之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应付各种可能的准备。
对方可能是紫莲族派来的人，可能是哪个跟他有仇的修士，甚至可能是某个想趁火打劫的散修。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族修士追了他一路，竟然只是为了那三株他不想要的金莲蓬。
那壮汉很快便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一路的行为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行踪，目的明确，跟过来就是为了那三株莲蓬。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发现被人跟踪之后，没有立刻翻脸动手的原因。
他摸不清对方的目的，不敢贸然行事。
可此刻对方把话挑明了，他心中的算盘便立刻打了起来。
那三株蕴雷金莲蓬确实是他不想要的东西。
他花了五株的银玄石，结果浪费了两株金莲蓬，连一颗三阶爆蓬莲子都没炼出来。
原本以为回去之后，再尝试一下，看是否运气够好，能炼制出哪怕一颗三阶的爆蓬莲子。
可此刻面前的人族修士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他就有了别的选择。
他看着不远处这个人族修士不过通脉境初期，境界比他低了整整一阶，孤身一人跟到此地，心中马上有了计较。
那壮汉脸上很快换了一副笑容，那笑容热络得像是方才在交易大厅里拍柜台怒吼的人判若两人：“道友想要，那我就割爱了。
我当初是以一株五千银玄石的价格买下的，现在还剩余三株。
既然道友感兴趣，那我就以原价卖给道友，道友只需要付我一万五千银玄石便可。”
可裴炎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看了那壮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讽意。
一株五千银玄石，三株一万五。
方才在交易大厅里，这壮汉求着紫莲族原价回收，紫莲族没答应。
转眼遇到一个新买家，便张口这样的天价。
对方还真的拿他当冤大头。
他一个字都懒得跟对方说，而是轻飘飘看了对方一眼，直接转过身，朝着小巷的入口方向迈开了步子。
那壮汉见裴炎不但一言不发，而且是果断的转身就要离开，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方才报出一万五的价格，心里确实存了宰对方一大笔的心思。
对方比自己低一个境界，又是一个异族修士，才会让他起了坑对方的心思。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连价都不还，直接嚣张的扭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那壮汉下意识喊了一声。
裴炎并没有停步。
那壮汉站在原地，看着裴炎的背影越走越远，心头那股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方才在交易大厅里，他被紫莲族的修士当众教训了一顿，已经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此刻一个境界比他低的人族修士，主动找上门来要买他的东西，报了价之后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走。
这算什么？这把他当什么了？
他猛地朝前迈出两步，大声呵斥道：“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名通脉境初期的人族修士，偷偷跟踪我到此，提出要求之后，一言不发就要离开？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裴炎听到身后那声呵斥，脚步顿了一下。
他确实最烦遇到这种人。
方才在交易大厅里苦苦哀求店员回收莲蓬，转头遇到愿意买的，立马坐地起价，报出一个离谱的价格。
可此刻那壮汉的呵斥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裴炎能感受到对方的神识正在自己背后缓缓凝聚，像是随时都会压过来。
他慢慢转过身来。
那壮汉见裴炎转身，心中先是一紧。
他方才那声呵斥带着火气，可火气之下藏着的心虚他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个人族修士追了他一路，说明对方绝对有一定的底气。
可他刚才不过是试探之举，他其实是在等对方的还价。
可对方完全不按套路，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挫败和憋屈。
区区一个五阶境界的人族修士，竟然如此嚣张。
他比对方高一个境界，这个念头让他重新鼓起了底气。
“你一个区区五阶境界的人族修士，在冒犯了我之后，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凌厉了几分，同时将神识朝前压了一步。
裴炎看着那壮汉，嘴角浮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壮汉见到这个表情，心中咯噔一下，他竟然从对方的表情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可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方才那番话已经放出去了，此刻若是缩回来，面子往哪搁？
他咬了咬牙，将心一横，一股远比方才强大许多的神识之力瞬间从体内激射而出，朝着裴炎的方向直直压了过去。
在第三株巨树的领域之内，任何修士都不能轻易动手，这是九山树各方势力定下的铁律。
可神识威慑不在禁止的范围之内。
只要不真正交手，用神识压迫对方，让对方屈服，是最有效的方式。
那股神识之力浑厚而沉实，带着六阶修士特有的压迫感，快速的逼近裴炎。
裴炎感受到了那道压过来的神识，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深了一分。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放开了自己的神识。
一股远比那壮汉强大和凝实的神识之力从他体内涌出，没有任何花哨，直直地迎向了对方。
两股神识在两人之间的空间中无声地碰撞在一起。
那碰撞无声无息。
可那壮汉的脸色在碰撞发生的一瞬间便彻底变了。
他先是惊慌失措——他分明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在接触对方神识的那一刻便像是撞上了一面铁壁，被硬生生地阻在了半空。
他全力释放的那道神识之力，在对方面前竟然像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正面压了回来。
紧接着是震惊。
他的神识在对方的压制之下不断后退，退得极快，像是根本撑不住那股压力。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识海在剧烈震动，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撕扯他的神魂。
最后便是恐惧。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眉心深处炸开，疼得他几乎眼前发黑。
那是神识反噬。
他本能地想要收回神识，可那股来自裴炎的神识之力已经压到了他的面前，让他连收回的余地都没有。
好在裴炎点到为止，见他面露痛色，便主动收回了神识之力。
那壮汉这才得以将自己的神识收了回来，整个人朝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巷子的树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向裴炎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带着轻慢与试探的眼神，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畏惧。
眼前这个人族修士，绝对不是一般的通脉境初期。
单凭神识之力就将他一个六阶修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种实力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道友深藏不露，刚才是我鲁莽了，请道友不要见怪。”那壮汉很快便调整了表情，挤出一个笑容，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强硬。
裴炎看着对方那张笑脸，心中暗想此人的变脸功夫确实了得。
方才还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见势不妙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他没有接对方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壮汉见裴炎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道：“这三株金莲蓬，如果道友还想要的话，我可以以六千银玄石的价格卖给道友。”
从一万五千降到了六千。
裴炎听到这个价格，心中微微一动。
六千银玄石买三株三阶蕴雷金莲蓬，这个价格已经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可他现在手上确实没有那么多银玄石。
他须弥牍中的银玄石，加上方才买凤头莲子花掉的一千，如今只剩下五千余枚。
他沉吟了片刻，才慢慢开口道：“五千银玄石，一口价。”
那壮汉听到这个价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给六千已经是比他之前的原价还要低一些，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要压到五千。
可他一想到方才被那道神识碾压的感觉，还有这三株金莲蓬确实没有任何作用，心中那点讨价还价的底气便又缩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沉默了两息，然后猛地一挥手，将三只木盒朝裴炎抛了过去。
裴炎见此，嘴角浮现一丝微笑，然后伸手接住那三只木盒。
那三只木盒入手微沉，盒面光滑，他将盒盖逐一打开，只见每只木盒之内都躺着一株完整的蕴雷金莲蓬。
那莲蓬通体呈暗金色，约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隐约有极淡的紫蓝色雷光流转。
三株莲蓬的气息浑厚而纯正，确实是三阶无疑。
确认无误之后，裴炎从须弥牍中取出一只皮袋，随手抛给了那壮汉。
那壮汉接过皮袋，打开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是五千枚银玄石，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将皮袋收入腰间，朝裴炎拱了拱手，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深处快步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昏暗之中。
他站在巷口，与那壮汉隔了四五丈的距离，直接开口道：“这位道友，你在交易大厅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我对你手上那三株蕴雷金莲蓬比较感兴趣，所以才会一路跟你到这里。”
这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绕弯子。
那壮汉听完之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应付各种可能的准备。
对方可能是紫莲族派来的人，可能是哪个跟他有仇的修士，甚至可能是某个想趁火打劫的散修。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族修士追了他一路，竟然只是为了那三株他不想要的金莲蓬。
那壮汉很快便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一路的行为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行踪，目的明确，跟过来就是为了那三株莲蓬。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发现被人跟踪之后，没有立刻翻脸动手的原因。
他摸不清对方的目的，不敢贸然行事。
可此刻对方把话挑明了，他心中的算盘便立刻打了起来。
那三株蕴雷金莲蓬确实是他不想要的东西。
他花了五株的银玄石，结果浪费了两株金莲蓬，连一颗三阶爆蓬莲子都没炼出来。
原本以为回去之后，再尝试一下，看是否运气够好，能炼制出哪怕一颗三阶的爆蓬莲子。
可此刻面前的人族修士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他就有了别的选择。
他看着不远处这个人族修士不过通脉境初期，境界比他低了整整一阶，孤身一人跟到此地，心中马上有了计较。
那壮汉脸上很快换了一副笑容，那笑容热络得像是方才在交易大厅里拍柜台怒吼的人判若两人：“道友想要，那我就割爱了。
我当初是以一株五千银玄石的价格买下的，现在还剩余三株。
既然道友感兴趣，那我就以原价卖给道友，道友只需要付我一万五千银玄石便可。”
可裴炎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看了那壮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讽意。
一株五千银玄石，三株一万五。
方才在交易大厅里，这壮汉求着紫莲族原价回收，紫莲族没答应。
转眼遇到一个新买家，便张口这样的天价。
对方还真的拿他当冤大头。
他一个字都懒得跟对方说，而是轻飘飘看了对方一眼，直接转过身，朝着小巷的入口方向迈开了步子。
那壮汉见裴炎不但一言不发，而且是果断的转身就要离开，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方才报出一万五的价格，心里确实存了宰对方一大笔的心思。
对方比自己低一个境界，又是一个异族修士，才会让他起了坑对方的心思。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连价都不还，直接嚣张的扭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那壮汉下意识喊了一声。
裴炎并没有停步。
那壮汉站在原地，看着裴炎的背影越走越远，心头那股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方才在交易大厅里，他被紫莲族的修士当众教训了一顿，已经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此刻一个境界比他低的人族修士，主动找上门来要买他的东西，报了价之后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走。
这算什么？这把他当什么了？
他猛地朝前迈出两步，大声呵斥道：“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名通脉境初期的人族修士，偷偷跟踪我到此，提出要求之后，一言不发就要离开？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裴炎听到身后那声呵斥，脚步顿了一下。
他确实最烦遇到这种人。
方才在交易大厅里苦苦哀求店员回收莲蓬，转头遇到愿意买的，立马坐地起价，报出一个离谱的价格。
可此刻那壮汉的呵斥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裴炎能感受到对方的神识正在自己背后缓缓凝聚，像是随时都会压过来。
他慢慢转过身来。
那壮汉见裴炎转身，心中先是一紧。
他方才那声呵斥带着火气，可火气之下藏着的心虚他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个人族修士追了他一路，说明对方绝对有一定的底气。
可他刚才不过是试探之举，他其实是在等对方的还价。
可对方完全不按套路，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挫败和憋屈。
区区一个五阶境界的人族修士，竟然如此嚣张。
他比对方高一个境界，这个念头让他重新鼓起了底气。
“你一个区区五阶境界的人族修士，在冒犯了我之后，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凌厉了几分，同时将神识朝前压了一步。
裴炎看着那壮汉，嘴角浮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壮汉见到这个表情，心中咯噔一下，他竟然从对方的表情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可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方才那番话已经放出去了，此刻若是缩回来，面子往哪搁？
他咬了咬牙，将心一横，一股远比方才强大许多的神识之力瞬间从体内激射而出，朝着裴炎的方向直直压了过去。
在第三株巨树的领域之内，任何修士都不能轻易动手，这是九山树各方势力定下的铁律。
可神识威慑不在禁止的范围之内。
只要不真正交手，用神识压迫对方，让对方屈服，是最有效的方式。
那股神识之力浑厚而沉实，带着六阶修士特有的压迫感，快速的逼近裴炎。
裴炎感受到了那道压过来的神识，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深了一分。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放开了自己的神识。
一股远比那壮汉强大和凝实的神识之力从他体内涌出，没有任何花哨，直直地迎向了对方。
两股神识在两人之间的空间中无声地碰撞在一起。
那碰撞无声无息。
可那壮汉的脸色在碰撞发生的一瞬间便彻底变了。
他先是惊慌失措——他分明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在接触对方神识的那一刻便像是撞上了一面铁壁，被硬生生地阻在了半空。
他全力释放的那道神识之力，在对方面前竟然像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正面压了回来。
紧接着是震惊。
他的神识在对方的压制之下不断后退，退得极快，像是根本撑不住那股压力。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识海在剧烈震动，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撕扯他的神魂。
最后便是恐惧。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眉心深处炸开，疼得他几乎眼前发黑。
那是神识反噬。
他本能地想要收回神识，可那股来自裴炎的神识之力已经压到了他的面前，让他连收回的余地都没有。
好在裴炎点到为止，见他面露痛色，便主动收回了神识之力。
那壮汉这才得以将自己的神识收了回来，整个人朝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巷子的树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向裴炎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带着轻慢与试探的眼神，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畏惧。
眼前这个人族修士，绝对不是一般的通脉境初期。
单凭神识之力就将他一个六阶修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种实力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道友深藏不露，刚才是我鲁莽了，请道友不要见怪。”那壮汉很快便调整了表情，挤出一个笑容，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强硬。
裴炎看着对方那张笑脸，心中暗想此人的变脸功夫确实了得。
方才还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见势不妙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他没有接对方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壮汉见裴炎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道：“这三株金莲蓬，如果道友还想要的话，我可以以六千银玄石的价格卖给道友。”
从一万五千降到了六千。
裴炎听到这个价格，心中微微一动。
六千银玄石买三株三阶蕴雷金莲蓬，这个价格已经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可他现在手上确实没有那么多银玄石。
他须弥牍中的银玄石，加上方才买凤头莲子花掉的一千，如今只剩下五千余枚。
他沉吟了片刻，才慢慢开口道：“五千银玄石，一口价。”
那壮汉听到这个价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给六千已经是比他之前的原价还要低一些，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要压到五千。
可他一想到方才被那道神识碾压的感觉，还有这三株金莲蓬确实没有任何作用，心中那点讨价还价的底气便又缩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沉默了两息，然后猛地一挥手，将三只木盒朝裴炎抛了过去。
裴炎见此，嘴角浮现一丝微笑，然后伸手接住那三只木盒。
那三只木盒入手微沉，盒面光滑，他将盒盖逐一打开，只见每只木盒之内都躺着一株完整的蕴雷金莲蓬。
那莲蓬通体呈暗金色，约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隐约有极淡的紫蓝色雷光流转。
三株莲蓬的气息浑厚而纯正，确实是三阶无疑。
确认无误之后，裴炎从须弥牍中取出一只皮袋，随手抛给了那壮汉。
那壮汉接过皮袋，打开看了一眼，确认里面是五千枚银玄石，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将皮袋收入腰间，朝裴炎拱了拱手，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深处快步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昏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