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杀敌摸尸，我杀穿日伪军 第216章 故意留下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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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传下去不到一刻钟，西北侧山沟入口的明哨便开始撤离。
两名士兵没有直接起身，更没有沿原路返回。他们先把雪地里的脚印恢复原样，又将藏身处留下的干粮碎屑、树枝压痕清理干净，这才分开退向两侧山坡。
远处看去，那处哨位像是从来没有人待过。
楚云明站在布防图前，眉头越皱越紧。
“陆营长，这里距离营部不到三里。”
“我看得见。”
“山沟两侧虽然难走，可沟底能一直通到营部外围。你撤掉这里的明哨，日军一旦摸进来，途中连一道固定阻拦都没有。”
陆长风拿起炭笔，在山沟两侧各画出一道弧线。
“谁说没有阻拦？”
楚云明低头看去。
图上的山沟入口空了。
可山沟两侧，高处观察点、侧翼射击位、后方封锁组一个没少。
甚至因为明哨撤离，原本负责支援明哨的两组士兵也被重新调开，藏到了更加靠外的位置。
“这些位置能看见山沟，却不能完全堵住山沟。”
“本来就不能堵死。”
“为什么？”
陆长风反问道：“如果你是山本，发现一条路上有明哨，有暗堡，还有交叉火力，你会怎么做？”
“绕开。”
“如果所有路都一样呢？”
楚云明沉默片刻。
“暂停行动，重新寻找路线。”
“这就是问题。”
陆长风用炭笔在图上重重点了一下。
“山本不是来进攻阵地的，他是来斩首的。”
“他的目标是营部，不是沿路跟我们的岗哨交火。”
“只要发现防守过严，他就会退，就会绕，甚至会放弃这次行动。到那时，山里这么大，我们不可能把每条沟、每道坡都封住。”
老兵将重新划分好的射界图铺到桌上。
“营长，西北山沟两侧已经分成四组。”
“左侧一组守高坡，二组控制沟口回路。”
“右侧三组监视山腰，四组负责敌人通过后的尾部封锁。”
“每组射界互相咬住，但正面都留了空。”
楚云明看了一遍，脸色微变。
他终于看明白了。
从山沟入口看，前方确实没有枪口。
可一旦日军深入，两侧高坡便会像两扇门一样夹住他们。
退路、侧翼、前进方向，全在幽灵特战营的射界之内。
只是这些射位都藏在山沟外侧，从入口根本看不出来。
副官忍不住道：“这不还是在放鬼子进来？万一他们速度太快，直接扑到营部怎么办？”
陆长风说道：“那就让他们扑。”
副官一愣。
楚云明猛地抬起头。
“你真准备拿营部当诱饵？”
“山本要的就是营部。”
陆长风放下炭笔。
“不给他看见，他不会进。”
“给他看得太容易，他会怀疑。”
“所以这条路必须有漏洞，但漏洞不能太明显。”
苏婉儿抱着一摞文件走来，听见这句话，立刻看向地图。
“你准备保留几处痕迹？”
“山沟入口撤掉明哨，但旧哨位不要完全清理。”
“留一处踩实的雪地，再留半截被折断的树枝。”
苏婉儿点了点头。
“让山本看出来这里原本有人守，后来因为换防出现空档。”
“对。”
“营部方向呢？”
“巡逻照旧，但把西侧巡逻间隔延长半刻。”
楚云明的副官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冷。
撤哨不是因为兵力不足。
延长巡逻间隔也不是疏忽。
陆长风是在一处处制造破绽。
而这些破绽，全都通向同一个方向。
营部。
楚云明盯着地图看了许久，低声道：“口袋阵的关键，不是把每条路都堵死。”
陆长风看了他一眼。
“继续说。”
“堵死所有道路，敌人就不会进来。”
楚云明的手指沿着西北山沟慢慢向前。
“你要让山本觉得，别的方向都危险，只有这里能走。”
“而且这条路还不能是你摆在他面前的。”
“必须让他以为，是自己一点点查出来的。”
老兵点头。
“敌人越相信自己的判断，进得越深。”
楚云明脸色复杂。
他带兵多年，也布置过伏击。
可他过去想的，往往是怎么把阵地守严，怎么把火力放到敌人最难突破的位置。
陆长风想的却是敌人看见这些阵地后会怎么判断。
甚至连山本选择哪条路，在哪里停，最后往哪里冲，都已经被算了进去。
山本还在几里外的山林中。
陆长风已经替他选好了入口。
也替他选好了被包围的地方。
“各组听令！”
老兵转身看向集合起来的骨干。
“重新划分射界。”
“任何人不准把枪口伸出掩体，不准在雪面留下新痕迹，不准擅自走动。”
“看见日军，不准开枪。”
一名刚经历过峡谷伏击的士兵问道：“他们要是从俺们眼前过去呢？”
“让他们过。”
“要是离得只有几十步呢？”
“没有命令，也让他们过。”
那名士兵咬了咬牙。
“明白。”
老兵目光扫过众人。
“山本不是普通鬼子。”
“第一声枪响只要早了，他就会转身往外撤。谁管不住自己的手，谁就会放跑整个特战队。”
“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声音不大，却整齐有力。
老兵将各组逐一叫到图前。
“左侧一组，你们只看山沟中段。”
“敌人进入以后，不准追着先头人员转枪口。你们的目标是中间队伍。”
“二组控制回路，但在封锁命令下达前，必须保持出口畅通。”
“右侧三组负责观察，不参与第一轮射击。”
“为什么？”
“因为枪响以后，山本一定会找火力死角。你们就是最后补上死角的人。”
几名组长越听越认真。
他们很快发现，这次的布置和峡谷伏击不同。
峡谷里，目标是用爆破和火力一次打垮日军密集队列。
这一次，敌人少，行动快，反应也快。
任何一组提前暴露，都会让整个口袋漏出缺口。
座山雕站在队伍后方，小声嘀咕道：“以前俺也去们在这儿埋伏商队，巴不得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和尚瞪了他一眼。
“现在是杀鬼子，别拿你以前那点破事比。”
座山雕也没生气，只看着图上的布置。
“俺就是没想到，放路比堵路还难。”
老兵听见了，沉声道：“堵路，只要有枪就行。”
“放敌人进来，要的是纪律。”
“谁都想打第一枪，谁都想抢第一个人头。可真正能打仗的队伍，必须等到该开枪的时候再开枪。”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经历过峡谷一战后，没有人再把这句话当成空话。
那一战，他们眼睁睁看着数百日军进入雷区，陆长风没有下令，他们便只能继续等。
正是那份克制，让日军先头大队的大半兵力被一次装进杀场。
这一次，敌人更精锐。
他们更不能乱。
苏婉儿已经走进营部。
桌上的情报、作战记录、物资清单堆得很满。
这些东西不能留下。
山本既然冲着指挥中枢而来，进入营部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文件和人员。
真正有价值的情报一旦落进日军手中，外围情报网、兵力布置和物资情况都会暴露。
苏婉儿先将情报网送来的纸条收进袋中，又把战损记录、编组名单和弹药账册分开整理。
陆长风走进来时，她已经装满两个布包。
“确认过了？”
“情报网记录全部转移。”
苏婉儿指向左侧布包。
“这里是外围联络点、消息来源和传递时间。”
又指向另一个布包。
“这里是人员编组、伤员记录和弹药储备。”
“救护物资呢？”
“常用药品已经交给后方救护点。营部只剩下几个空药箱和少量纱布。”
陆长风翻开桌上的几份文件。
上面写着值岗安排、普通物资领取记录，还有几张没有实际价值的旧训练计划。
内容看起来不少。
真正有用的信息却几乎没有。
“这些留下。”
苏婉儿问道：“会不会太少？”
“不能太多。”
“山本不会在营部里慢慢翻。他只需要看到文件、地图和指挥痕迹，就会确认这里是目标。”
陆长风拿起一份旧值岗表。
“留下太重要的东西，损失大。”
“留下太假的东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婉儿重新抽出两页训练记录，放在表面。
“这两份可以。”
“内容是真的，但已经作废。”
陆长风看了一眼，点头。
“留下。”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
苏婉儿负责分辨情报价值，陆长风负责判断敌人会看到什么。
没过多久，营部里原本堆满的文件便只剩下薄薄几叠。
苏婉儿将最后一包药品交给门外士兵。
“送去后方，不准经过西北侧通道。”
“是。”
楚云明走到门口，正好看见营部内被搬空的一角。
“连救护物资也撤？”
“重要物资全部转移。”苏婉儿回答，“山本一旦进入这里，营部就不再是我们的指挥位置。”
楚云明看向陆长风。
“真正的指挥位置在哪？”
“你不需要知道。”
副官脸色一变。
“我们可是留下协助你们的友军！”
“所以你们可以在指定位置观察。”
陆长风语气没有变化。
“但整体指挥权不会交给你们。”
楚云明抬手拦住副官。
“你还不信任三五八团？”
“这场仗由幽灵特战营布置。”
“任何不知道全部射界和暗号的人进入核心位置，都可能让命令混乱。”
楚云明沉声问：“那我能做什么？”
“继续看。”
“只看？”
“对。”
楚云明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是三五八团团长，手下数千人，从来都是他给别人下命令。
可在这里，陆长风没有交出地图，也没有让他参与调兵。
甚至连真正的指挥位置都不肯透露。
但楚云明低头看向桌上的布防图后，最终没有发作。
因为他确实不熟悉这些士兵，也不知道每一组的暗号。
贸然参与，只会让原本严密的部署多出一套声音。
“好，我继续看。”
他说完，转身走出营部。
副官跟在后面，仍压低声音道：“团长，他这分明是不把咱们当自己人。”
楚云明脚步没停。
“本来就不是一支部队。”
“可我们也带了人。”
“带了人，就能接过他的指挥权？”
副官顿时说不出话。
营地另一侧，和尚检查完汤姆逊，大步走到陆长风面前。
“营长，俺也去守西北山沟。”
“不行。”
“那地方离鬼子最近。”
“所以不能让你去。”
和尚急了。
“为啥？俺也去手里的汤姆逊打近战最好使。真让鬼子摸进来，俺也去一个弹匣就能扫倒一片！”
“你去了，能忍住不开枪？”
和尚张了张嘴。
周围几名士兵全看了过来。
座山雕咧着嘴，却没敢笑出声。
和尚粗着脖子道：“能！”
老兵在旁边问：“敌人从你面前过去呢？”
“忍。”
“离你十步呢？”
“也忍。”
“枪口对准营部呢？”
和尚攥紧汤姆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过了几息，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没有命令，俺也去不打。”
老兵点了点头。
这一回，没人怀疑和尚做不到。
峡谷伏击时，他守着出口，看着日军一队队进入雷区，硬是压住了性子。
他早已不是只知道抄枪猛冲的莽汉。
陆长风看向他。
“你想打山本？”
“想。”
“想和他的特战队近距离交手？”
“做梦都想。”
和尚把汤姆逊往胸前一横。
“他们不是觉得自己能摸进来斩首吗？”
“俺也去就守在营部边上。等他们全进来，狠狠干他娘的一场！”
陆长风没有立刻答应。
他走到布防图前，目光沿着山沟一路落到营部。
外围两侧是口袋。
营部是诱饵。
敌人一旦突入，最重要的不是从正面阻拦，而是在他们发现目标落空、准备撤退时，封住最后的出口。
这个位置距离敌人最近。
也最容易承受山本的反冲击。
和尚握紧冲锋枪。
“营长，让俺也去。”
陆长风看向他。
“你守最后一道口子。”
两名士兵没有直接起身，更没有沿原路返回。他们先把雪地里的脚印恢复原样，又将藏身处留下的干粮碎屑、树枝压痕清理干净，这才分开退向两侧山坡。
远处看去，那处哨位像是从来没有人待过。
楚云明站在布防图前，眉头越皱越紧。
“陆营长，这里距离营部不到三里。”
“我看得见。”
“山沟两侧虽然难走，可沟底能一直通到营部外围。你撤掉这里的明哨，日军一旦摸进来，途中连一道固定阻拦都没有。”
陆长风拿起炭笔，在山沟两侧各画出一道弧线。
“谁说没有阻拦？”
楚云明低头看去。
图上的山沟入口空了。
可山沟两侧，高处观察点、侧翼射击位、后方封锁组一个没少。
甚至因为明哨撤离，原本负责支援明哨的两组士兵也被重新调开，藏到了更加靠外的位置。
“这些位置能看见山沟，却不能完全堵住山沟。”
“本来就不能堵死。”
“为什么？”
陆长风反问道：“如果你是山本，发现一条路上有明哨，有暗堡，还有交叉火力，你会怎么做？”
“绕开。”
“如果所有路都一样呢？”
楚云明沉默片刻。
“暂停行动，重新寻找路线。”
“这就是问题。”
陆长风用炭笔在图上重重点了一下。
“山本不是来进攻阵地的，他是来斩首的。”
“他的目标是营部，不是沿路跟我们的岗哨交火。”
“只要发现防守过严，他就会退，就会绕，甚至会放弃这次行动。到那时，山里这么大，我们不可能把每条沟、每道坡都封住。”
老兵将重新划分好的射界图铺到桌上。
“营长，西北山沟两侧已经分成四组。”
“左侧一组守高坡，二组控制沟口回路。”
“右侧三组监视山腰，四组负责敌人通过后的尾部封锁。”
“每组射界互相咬住，但正面都留了空。”
楚云明看了一遍，脸色微变。
他终于看明白了。
从山沟入口看，前方确实没有枪口。
可一旦日军深入，两侧高坡便会像两扇门一样夹住他们。
退路、侧翼、前进方向，全在幽灵特战营的射界之内。
只是这些射位都藏在山沟外侧，从入口根本看不出来。
副官忍不住道：“这不还是在放鬼子进来？万一他们速度太快，直接扑到营部怎么办？”
陆长风说道：“那就让他们扑。”
副官一愣。
楚云明猛地抬起头。
“你真准备拿营部当诱饵？”
“山本要的就是营部。”
陆长风放下炭笔。
“不给他看见，他不会进。”
“给他看得太容易，他会怀疑。”
“所以这条路必须有漏洞，但漏洞不能太明显。”
苏婉儿抱着一摞文件走来，听见这句话，立刻看向地图。
“你准备保留几处痕迹？”
“山沟入口撤掉明哨，但旧哨位不要完全清理。”
“留一处踩实的雪地，再留半截被折断的树枝。”
苏婉儿点了点头。
“让山本看出来这里原本有人守，后来因为换防出现空档。”
“对。”
“营部方向呢？”
“巡逻照旧，但把西侧巡逻间隔延长半刻。”
楚云明的副官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冷。
撤哨不是因为兵力不足。
延长巡逻间隔也不是疏忽。
陆长风是在一处处制造破绽。
而这些破绽，全都通向同一个方向。
营部。
楚云明盯着地图看了许久，低声道：“口袋阵的关键，不是把每条路都堵死。”
陆长风看了他一眼。
“继续说。”
“堵死所有道路，敌人就不会进来。”
楚云明的手指沿着西北山沟慢慢向前。
“你要让山本觉得，别的方向都危险，只有这里能走。”
“而且这条路还不能是你摆在他面前的。”
“必须让他以为，是自己一点点查出来的。”
老兵点头。
“敌人越相信自己的判断，进得越深。”
楚云明脸色复杂。
他带兵多年，也布置过伏击。
可他过去想的，往往是怎么把阵地守严，怎么把火力放到敌人最难突破的位置。
陆长风想的却是敌人看见这些阵地后会怎么判断。
甚至连山本选择哪条路，在哪里停，最后往哪里冲，都已经被算了进去。
山本还在几里外的山林中。
陆长风已经替他选好了入口。
也替他选好了被包围的地方。
“各组听令！”
老兵转身看向集合起来的骨干。
“重新划分射界。”
“任何人不准把枪口伸出掩体，不准在雪面留下新痕迹，不准擅自走动。”
“看见日军，不准开枪。”
一名刚经历过峡谷伏击的士兵问道：“他们要是从俺们眼前过去呢？”
“让他们过。”
“要是离得只有几十步呢？”
“没有命令，也让他们过。”
那名士兵咬了咬牙。
“明白。”
老兵目光扫过众人。
“山本不是普通鬼子。”
“第一声枪响只要早了，他就会转身往外撤。谁管不住自己的手，谁就会放跑整个特战队。”
“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声音不大，却整齐有力。
老兵将各组逐一叫到图前。
“左侧一组，你们只看山沟中段。”
“敌人进入以后，不准追着先头人员转枪口。你们的目标是中间队伍。”
“二组控制回路，但在封锁命令下达前，必须保持出口畅通。”
“右侧三组负责观察，不参与第一轮射击。”
“为什么？”
“因为枪响以后，山本一定会找火力死角。你们就是最后补上死角的人。”
几名组长越听越认真。
他们很快发现，这次的布置和峡谷伏击不同。
峡谷里，目标是用爆破和火力一次打垮日军密集队列。
这一次，敌人少，行动快，反应也快。
任何一组提前暴露，都会让整个口袋漏出缺口。
座山雕站在队伍后方，小声嘀咕道：“以前俺也去们在这儿埋伏商队，巴不得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和尚瞪了他一眼。
“现在是杀鬼子，别拿你以前那点破事比。”
座山雕也没生气，只看着图上的布置。
“俺就是没想到，放路比堵路还难。”
老兵听见了，沉声道：“堵路，只要有枪就行。”
“放敌人进来，要的是纪律。”
“谁都想打第一枪，谁都想抢第一个人头。可真正能打仗的队伍，必须等到该开枪的时候再开枪。”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经历过峡谷一战后，没有人再把这句话当成空话。
那一战，他们眼睁睁看着数百日军进入雷区，陆长风没有下令，他们便只能继续等。
正是那份克制，让日军先头大队的大半兵力被一次装进杀场。
这一次，敌人更精锐。
他们更不能乱。
苏婉儿已经走进营部。
桌上的情报、作战记录、物资清单堆得很满。
这些东西不能留下。
山本既然冲着指挥中枢而来，进入营部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文件和人员。
真正有价值的情报一旦落进日军手中，外围情报网、兵力布置和物资情况都会暴露。
苏婉儿先将情报网送来的纸条收进袋中，又把战损记录、编组名单和弹药账册分开整理。
陆长风走进来时，她已经装满两个布包。
“确认过了？”
“情报网记录全部转移。”
苏婉儿指向左侧布包。
“这里是外围联络点、消息来源和传递时间。”
又指向另一个布包。
“这里是人员编组、伤员记录和弹药储备。”
“救护物资呢？”
“常用药品已经交给后方救护点。营部只剩下几个空药箱和少量纱布。”
陆长风翻开桌上的几份文件。
上面写着值岗安排、普通物资领取记录，还有几张没有实际价值的旧训练计划。
内容看起来不少。
真正有用的信息却几乎没有。
“这些留下。”
苏婉儿问道：“会不会太少？”
“不能太多。”
“山本不会在营部里慢慢翻。他只需要看到文件、地图和指挥痕迹，就会确认这里是目标。”
陆长风拿起一份旧值岗表。
“留下太重要的东西，损失大。”
“留下太假的东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婉儿重新抽出两页训练记录，放在表面。
“这两份可以。”
“内容是真的，但已经作废。”
陆长风看了一眼，点头。
“留下。”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
苏婉儿负责分辨情报价值，陆长风负责判断敌人会看到什么。
没过多久，营部里原本堆满的文件便只剩下薄薄几叠。
苏婉儿将最后一包药品交给门外士兵。
“送去后方，不准经过西北侧通道。”
“是。”
楚云明走到门口，正好看见营部内被搬空的一角。
“连救护物资也撤？”
“重要物资全部转移。”苏婉儿回答，“山本一旦进入这里，营部就不再是我们的指挥位置。”
楚云明看向陆长风。
“真正的指挥位置在哪？”
“你不需要知道。”
副官脸色一变。
“我们可是留下协助你们的友军！”
“所以你们可以在指定位置观察。”
陆长风语气没有变化。
“但整体指挥权不会交给你们。”
楚云明抬手拦住副官。
“你还不信任三五八团？”
“这场仗由幽灵特战营布置。”
“任何不知道全部射界和暗号的人进入核心位置，都可能让命令混乱。”
楚云明沉声问：“那我能做什么？”
“继续看。”
“只看？”
“对。”
楚云明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是三五八团团长，手下数千人，从来都是他给别人下命令。
可在这里，陆长风没有交出地图，也没有让他参与调兵。
甚至连真正的指挥位置都不肯透露。
但楚云明低头看向桌上的布防图后，最终没有发作。
因为他确实不熟悉这些士兵，也不知道每一组的暗号。
贸然参与，只会让原本严密的部署多出一套声音。
“好，我继续看。”
他说完，转身走出营部。
副官跟在后面，仍压低声音道：“团长，他这分明是不把咱们当自己人。”
楚云明脚步没停。
“本来就不是一支部队。”
“可我们也带了人。”
“带了人，就能接过他的指挥权？”
副官顿时说不出话。
营地另一侧，和尚检查完汤姆逊，大步走到陆长风面前。
“营长，俺也去守西北山沟。”
“不行。”
“那地方离鬼子最近。”
“所以不能让你去。”
和尚急了。
“为啥？俺也去手里的汤姆逊打近战最好使。真让鬼子摸进来，俺也去一个弹匣就能扫倒一片！”
“你去了，能忍住不开枪？”
和尚张了张嘴。
周围几名士兵全看了过来。
座山雕咧着嘴，却没敢笑出声。
和尚粗着脖子道：“能！”
老兵在旁边问：“敌人从你面前过去呢？”
“忍。”
“离你十步呢？”
“也忍。”
“枪口对准营部呢？”
和尚攥紧汤姆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过了几息，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没有命令，俺也去不打。”
老兵点了点头。
这一回，没人怀疑和尚做不到。
峡谷伏击时，他守着出口，看着日军一队队进入雷区，硬是压住了性子。
他早已不是只知道抄枪猛冲的莽汉。
陆长风看向他。
“你想打山本？”
“想。”
“想和他的特战队近距离交手？”
“做梦都想。”
和尚把汤姆逊往胸前一横。
“他们不是觉得自己能摸进来斩首吗？”
“俺也去就守在营部边上。等他们全进来，狠狠干他娘的一场！”
陆长风没有立刻答应。
他走到布防图前，目光沿着山沟一路落到营部。
外围两侧是口袋。
营部是诱饵。
敌人一旦突入，最重要的不是从正面阻拦，而是在他们发现目标落空、准备撤退时，封住最后的出口。
这个位置距离敌人最近。
也最容易承受山本的反冲击。
和尚握紧冲锋枪。
“营长，让俺也去。”
陆长风看向他。
“你守最后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