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 第89章 狗仔开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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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听见“试镜”两个字时，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她正坐在星海办公室，红色批注铺满演员表。红姐端着咖啡站在窗边，张伟抱着新打印的场地照片，小文叼着棒棒糖在门口偷听。电话免提一开，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林洋在家里裹着毯子，对着手机哭笑不得：“我？试镜？你们是不是打错了？”
电话那头的统筹很礼貌：“没有打错。推荐人说，您身上有一种普通人经历过生活后的松弛感，很适合片中成年男主的朋友，戏份不多，但有记忆点。”
红姐先笑出声：“松弛感？说白了就是不像明星。”
张伟憋笑憋得肩膀抖：“林哥，这叫本色出演。”
苏玉冷冷看了屏幕一眼：“他不去。”
林洋立刻点头：“听我老婆……听苏制片安排。”
统筹显然没想到电话这边这么多人，停了两秒才说：“那我先备注。若后续身体允许，我们再沟通。”
电话挂断后，小文在门口小声嘀咕：“姐夫要是去演，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软饭男勇闯娱乐圈。”
林洋在投屏里指了指她：“小文，你最近胆子见长。”
小文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装作没听见。
苏玉没有笑。她把演员表翻到下一页，语气很淡：“所有试镜邀请先过我。林洋不参与台前。”
红姐看她一眼，没拆穿她话里的紧张。
这两天，苏玉几乎住在星海。早上见摄影，下午见制片，晚上回家盯林洋吃药睡觉。她的保姆车频繁进出地库，霞姐开车时仍是一身整洁制服，遇到堵路能用青杨县方言把对方说得主动让开。
星海这台旧机器，被她重新拧紧了螺丝。
可机器一响，远处闻味的人也来了。
---
卓哥是在第三天下午拍到苏玉的。
他蹲娱乐圈十几年，穿一件不起眼的灰外套，鸭舌帽边沿磨得发白，脖子上挂着旧相机，笑起来像街边卖二手手机的摊主。熟人都知道，他最值钱的不是镜头，是鼻子。
哪里有流量要爆，他总能先闻到味。
那天霞姐把车停在星海地下车库入口，苏玉戴口罩下车，只露出半张脸。她低头回消息，戒圈在手机边闪了一下，又很快藏进袖口。红姐从另一辆车下来，红西装在人群里太显眼，伸手替她挡了一下侧面。
卓哥躲在街对面奶茶店二楼，连拍十几张。
照片很糊。
可糊也有糊的好处。半遮半掩，最适合让人猜。
“消失五年，星海，红经纪人，神秘男人项目。”卓哥翻着照片，嘴角一点点咧开，“苏鱼啊苏鱼，你可算让我逮着尾巴了。”
他把照片传进加密相册，又拨了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发哑的男人，显然刚睡醒：“谁？”
“卓哥。”他慢吞吞道，“手里有点料，跟星海有关，跟苏鱼也有关。你们天禾最近不是挺想看星海难受？”
电话那头清醒了些：“照片清楚吗？”
“清楚的料不值钱，能让人猜的才值钱。”卓哥笑，“她频繁出入星海，身边没有公开团队，像在筹备什么。更有意思的是，车里有个男的，拍到侧影，和之前《无名英雄》那边的林洋有点像。”
对方沉默片刻：“开价。”
卓哥报了一个数。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你当我们印钞？”
“苏鱼五年没消息，疑似复出，疑似已婚，疑似和佚名团队绑定。”卓哥不急不缓，“三个疑似，够你们玩一周。再晚一点，我卖别人。”
对方没有立刻答应，只说：“等消息。”
卓哥挂了电话，低头看照片。
画面里，苏玉侧脸模糊，红西装的红姐替她挡镜头，车窗里隐约有男人轮廓。没有实锤，却每一处都像钩子。
这就是好料。
太实反而容易被律师函打烂，半真半假才让人心痒。
---
张伟发现异常，是因为一个相熟营销号突然来问价。
“伟哥，听说你们星海最近有大动作？苏鱼是不是要出来了？有料提前透点，大家互相照顾。”
张伟当场汗都下来了，抱着电脑冲进苏玉办公室时，门都差点撞歪。
“苏姐，出事了！有人拍到你来星海的照片，狗仔在外面递价，可能已经找竞争方了！”
苏玉正在看青杨县旧校区照片。她抬眼，神情没有乱：“照片呢？”
“还没拿到。只知道是卓哥。”张伟咽了口唾沫，“业内最会搞半夜爆料那个。他要是真发，复出、隐婚、佚名、林哥，全能被他搅在一起。”
红姐站在旁边，红西装袖口卷到手肘，手里还拿着电话。她听见卓哥两个字，脸色也沉了些：“这个人不好打。他不一定要真相，他要热度。”
苏玉把照片资料合上：“那就别让他确定真相。”
张伟愣住：“什么意思？”
苏玉拿起手机，拨给小文：“把这两天外部能看见的行程整理一份，故意漏一点出去。内容是，星海正在筹备低成本青春片，苏玉只是投资顾问，不参演，不复出。再放一条，项目男主正在试镜，林洋只是编剧顾问，身体不适，基本不露面。”
小文那边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真假掺着发？”
“对。”苏玉说，“让他们觉得有料，但不敢写死。”
红姐很快接上：“我让几个熟媒体发校园片筹备通稿，把重点放在新人导演、新人演员、公益广告班底转型。苏鱼的名字不挂标题，只放‘星海旧班底重组’。”
张伟终于反应过来：“把水搅浑？”
苏玉点头：“卓哥手里如果只有糊图，他最怕我们提前铺语境。等他发出来，网友会先入为主，以为他拍到的是普通筹备现场。竞争方若花高价买，买到的也只是一个被解释过的故事。”
红姐看向她：“可这样一来，外界会知道你和星海走近。你的平静日子，真要开始倒计时了。”
苏玉垂眼看了看手上的戒圈，唇边弧度很浅：“从我决定让林洋休息、自己接管项目那天起，就没有平静了。”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林洋坐在家中视频那头，脸色还白着，听到这里低声说：“苏玉，没必要为了我提前站出来。”
苏玉看向屏幕，眼神温柔，却没有退让：“不是为了你一个人。是为了我们。”
红姐移开视线，像不想吃这口糖。
张伟揉了揉鼻子，声音小了点：“那我去联系媒体。”
“等等。”苏玉叫住他，“把林洋试镜那条别放。越荒唐的真料，越适合留着挡枪。”
林洋：“我谢谢你们。”
红姐终于笑了：“你要是真去演，票房至少多一批看热闹的。”
“我现在是病号，拒绝被消费。”
“病号闭嘴。”苏玉说。
林洋立刻安静。
---
当天晚上，星海的通稿先一步出去。
“《无名英雄》幕后团队筹备低成本青春片”“星海新项目疑似定名《同桌的你》”“苏玉旧班底现身，或为新人导演保驾护航”。
词句都很谨慎，没有一个字坐实苏鱼复出，却每一条都把卓哥的照片拆成了普通工作行程。
卓哥盯着屏幕看了半小时，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狠。”他把烟按进烟灰缸，旧相机放在桌边，“先把路给我堵了。”
天禾那边也来了电话，语气不太客气：“就这？人家通稿都发了，现在买你的照片有什么用？”
卓哥笑了笑：“急什么。她越提前解释，越说明心虚。照片我不发全，我发一句话。”
“你想干什么？”
“钓鱼。”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卓哥的微博更新。
没有照片。
只有一句话。
消失五年的天后，疑似已婚？
林洋看到这条微博时，苏玉刚把药递到他手里。
两人同时看向手机屏幕。
窗外夜色沉沉，星海那艘刚修好的船，像听见了远处第一声浪。
她正坐在星海办公室，红色批注铺满演员表。红姐端着咖啡站在窗边，张伟抱着新打印的场地照片，小文叼着棒棒糖在门口偷听。电话免提一开，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林洋在家里裹着毯子，对着手机哭笑不得：“我？试镜？你们是不是打错了？”
电话那头的统筹很礼貌：“没有打错。推荐人说，您身上有一种普通人经历过生活后的松弛感，很适合片中成年男主的朋友，戏份不多，但有记忆点。”
红姐先笑出声：“松弛感？说白了就是不像明星。”
张伟憋笑憋得肩膀抖：“林哥，这叫本色出演。”
苏玉冷冷看了屏幕一眼：“他不去。”
林洋立刻点头：“听我老婆……听苏制片安排。”
统筹显然没想到电话这边这么多人，停了两秒才说：“那我先备注。若后续身体允许，我们再沟通。”
电话挂断后，小文在门口小声嘀咕：“姐夫要是去演，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软饭男勇闯娱乐圈。”
林洋在投屏里指了指她：“小文，你最近胆子见长。”
小文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装作没听见。
苏玉没有笑。她把演员表翻到下一页，语气很淡：“所有试镜邀请先过我。林洋不参与台前。”
红姐看她一眼，没拆穿她话里的紧张。
这两天，苏玉几乎住在星海。早上见摄影，下午见制片，晚上回家盯林洋吃药睡觉。她的保姆车频繁进出地库，霞姐开车时仍是一身整洁制服，遇到堵路能用青杨县方言把对方说得主动让开。
星海这台旧机器，被她重新拧紧了螺丝。
可机器一响，远处闻味的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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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哥是在第三天下午拍到苏玉的。
他蹲娱乐圈十几年，穿一件不起眼的灰外套，鸭舌帽边沿磨得发白，脖子上挂着旧相机，笑起来像街边卖二手手机的摊主。熟人都知道，他最值钱的不是镜头，是鼻子。
哪里有流量要爆，他总能先闻到味。
那天霞姐把车停在星海地下车库入口，苏玉戴口罩下车，只露出半张脸。她低头回消息，戒圈在手机边闪了一下，又很快藏进袖口。红姐从另一辆车下来，红西装在人群里太显眼，伸手替她挡了一下侧面。
卓哥躲在街对面奶茶店二楼，连拍十几张。
照片很糊。
可糊也有糊的好处。半遮半掩，最适合让人猜。
“消失五年，星海，红经纪人，神秘男人项目。”卓哥翻着照片，嘴角一点点咧开，“苏鱼啊苏鱼，你可算让我逮着尾巴了。”
他把照片传进加密相册，又拨了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发哑的男人，显然刚睡醒：“谁？”
“卓哥。”他慢吞吞道，“手里有点料，跟星海有关，跟苏鱼也有关。你们天禾最近不是挺想看星海难受？”
电话那头清醒了些：“照片清楚吗？”
“清楚的料不值钱，能让人猜的才值钱。”卓哥笑，“她频繁出入星海，身边没有公开团队，像在筹备什么。更有意思的是，车里有个男的，拍到侧影，和之前《无名英雄》那边的林洋有点像。”
对方沉默片刻：“开价。”
卓哥报了一个数。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你当我们印钞？”
“苏鱼五年没消息，疑似复出，疑似已婚，疑似和佚名团队绑定。”卓哥不急不缓，“三个疑似，够你们玩一周。再晚一点，我卖别人。”
对方没有立刻答应，只说：“等消息。”
卓哥挂了电话，低头看照片。
画面里，苏玉侧脸模糊，红西装的红姐替她挡镜头，车窗里隐约有男人轮廓。没有实锤，却每一处都像钩子。
这就是好料。
太实反而容易被律师函打烂，半真半假才让人心痒。
---
张伟发现异常，是因为一个相熟营销号突然来问价。
“伟哥，听说你们星海最近有大动作？苏鱼是不是要出来了？有料提前透点，大家互相照顾。”
张伟当场汗都下来了，抱着电脑冲进苏玉办公室时，门都差点撞歪。
“苏姐，出事了！有人拍到你来星海的照片，狗仔在外面递价，可能已经找竞争方了！”
苏玉正在看青杨县旧校区照片。她抬眼，神情没有乱：“照片呢？”
“还没拿到。只知道是卓哥。”张伟咽了口唾沫，“业内最会搞半夜爆料那个。他要是真发，复出、隐婚、佚名、林哥，全能被他搅在一起。”
红姐站在旁边，红西装袖口卷到手肘，手里还拿着电话。她听见卓哥两个字，脸色也沉了些：“这个人不好打。他不一定要真相，他要热度。”
苏玉把照片资料合上：“那就别让他确定真相。”
张伟愣住：“什么意思？”
苏玉拿起手机，拨给小文：“把这两天外部能看见的行程整理一份，故意漏一点出去。内容是，星海正在筹备低成本青春片，苏玉只是投资顾问，不参演，不复出。再放一条，项目男主正在试镜，林洋只是编剧顾问，身体不适，基本不露面。”
小文那边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真假掺着发？”
“对。”苏玉说，“让他们觉得有料，但不敢写死。”
红姐很快接上：“我让几个熟媒体发校园片筹备通稿，把重点放在新人导演、新人演员、公益广告班底转型。苏鱼的名字不挂标题，只放‘星海旧班底重组’。”
张伟终于反应过来：“把水搅浑？”
苏玉点头：“卓哥手里如果只有糊图，他最怕我们提前铺语境。等他发出来，网友会先入为主，以为他拍到的是普通筹备现场。竞争方若花高价买，买到的也只是一个被解释过的故事。”
红姐看向她：“可这样一来，外界会知道你和星海走近。你的平静日子，真要开始倒计时了。”
苏玉垂眼看了看手上的戒圈，唇边弧度很浅：“从我决定让林洋休息、自己接管项目那天起，就没有平静了。”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林洋坐在家中视频那头，脸色还白着，听到这里低声说：“苏玉，没必要为了我提前站出来。”
苏玉看向屏幕，眼神温柔，却没有退让：“不是为了你一个人。是为了我们。”
红姐移开视线，像不想吃这口糖。
张伟揉了揉鼻子，声音小了点：“那我去联系媒体。”
“等等。”苏玉叫住他，“把林洋试镜那条别放。越荒唐的真料，越适合留着挡枪。”
林洋：“我谢谢你们。”
红姐终于笑了：“你要是真去演，票房至少多一批看热闹的。”
“我现在是病号，拒绝被消费。”
“病号闭嘴。”苏玉说。
林洋立刻安静。
---
当天晚上，星海的通稿先一步出去。
“《无名英雄》幕后团队筹备低成本青春片”“星海新项目疑似定名《同桌的你》”“苏玉旧班底现身，或为新人导演保驾护航”。
词句都很谨慎，没有一个字坐实苏鱼复出，却每一条都把卓哥的照片拆成了普通工作行程。
卓哥盯着屏幕看了半小时，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狠。”他把烟按进烟灰缸，旧相机放在桌边，“先把路给我堵了。”
天禾那边也来了电话，语气不太客气：“就这？人家通稿都发了，现在买你的照片有什么用？”
卓哥笑了笑：“急什么。她越提前解释，越说明心虚。照片我不发全，我发一句话。”
“你想干什么？”
“钓鱼。”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卓哥的微博更新。
没有照片。
只有一句话。
消失五年的天后，疑似已婚？
林洋看到这条微博时，苏玉刚把药递到他手里。
两人同时看向手机屏幕。
窗外夜色沉沉，星海那艘刚修好的船，像听见了远处第一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