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 第109章 暴雨将至，底线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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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五根手指一收，合同被拉到桌沿。
手臂向外一扫。
那份补充协议翻过半圈，落进桌旁的垃圾桶。封面卡在桶沿，后面几页散开，露出第五年的违约金额。
三千万。
赵总端着咖啡，杯口停在嘴边。
“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
苏玉拿起墨镜塞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卡住，又重新拉了一次。
“你们卖节目可以谈，卖林洋，不谈。”
“合同写的音乐顾问，不是卖人。”
“作品归你，离职后两年不能去别的平台，违约三千万。你管这个叫顾问？”
“行业合同都这样。”
“那你拿给愿意签的人。”
赵总把咖啡放回桌上，食指敲了一下。
“苏小姐，做艺人别把话说满。今天你们坐在这里，不就是因为星海找不到地方？”
“今天坐这里，是给星河一个机会。”
苏玉抓起林洋手腕，转身就走。
“等一下。”林洋侧过身体，“方案还没——”
“没什么可谈。”
“这只是报价。”
“报价里给你标了三百万。”
“你听我说——”
“回去再听。”
会议室门被苏玉拉开。林洋左肩不能用力，右手又被抓着，只能跟出去。
赵总在身后开口：“这扇门出去，星海再想回来，条件不会还是这些。”
苏玉脚步没停。
“赵总。”林洋回头，“第一页留给你当纪念。”
“林洋，你真以为这个创意非你不可？”
“可以找别人做。”
“那你们还来什么？”
“看看星河能不能合作。”
“现在看清了？”
林洋被拉出门外：“看清了。”
门在身后合上。
电梯还停在二十六层。
苏玉按了三次下行键，数字没有变快。手里仍抓着林洋的腕骨，正红色美甲陷进衬衫袖口。
“松一点。”
“疼？”
“有点。”
苏玉立刻松开。
掌心离开后，腕上留着几道浅红。
“对不起。”
“没事。”
“别跟我说没事。”
“真没事。”
“你是不是准备签？”
电梯数字跳到二十八。
“没有。”
“你刚才还想谈。”
“谈不等于签。”
“那份合同有什么好谈？”
“合同没得谈，平台可以谈。先弄清他们的底线，回去才知道下一家怎么开价。”
“下一家？”苏玉看向他，“你还想找谁？”
“能吃下这档节目的不止星河。”
“人家也会趁火打劫。”
“所以得一家一家试。”
电梯到了。
门打开，里面站着四个抱文件的员工。看见苏玉，几个人往旁边让。有人拿出手机，又被同伴碰了一下胳膊。
苏玉戴回墨镜，进门后站在最里面。
林洋按下负二层。
电梯每停一层，都有人进来。两个人的话只能先断在这里。
十七层，一名员工认出了林洋，盯着他肩上的固定带看了几秒。
九层，手机震起来。
红姐发来一条消息。
第二家物业取消下午看房。
林洋按灭屏幕。
苏玉看到了：“又不租？”
“装修时间对不上。”
“你还替人家找理由？”
“电梯里说这个？”
“好，我不说。”
嘴上说不说，右手却把包带越缠越紧。
负二层到了。
车库里没有风。
苏玉走得很快，高跟鞋落在地面，一声接一声。林洋跟在后面，左肩被步子带得发疼，只能用右手托住手肘。
保姆车停在b区靠墙的位置。
不是高架上那辆。公司临时调来的车门上还贴着上一家租赁公司的编号，后视镜边挂着一张车辆消毒记录。
老王不在，司机去出口缴停车费。
苏玉走到车边，拉了一下门。
车锁没开。
又拉一下。
“钥匙在司机那里。”林洋说。
“知道。”
“那你拉什么？”
“我愿意。”
林洋在她身后停下：“还生气？”
“没有。”
“你先把包带松开。”
苏玉低头看了一眼。皮质带子已经在手背上绕了三圈，掌心被勒出一道白印。
她一圈圈解开。
“我没准备签那份合同。”林洋说。
“可你会为了星海坐在那里听。”
“谈判总要听完。”
“听完呢？他们把价加到五百万，职位改成总监，你是不是就会考虑？”
“不会。”
“一千万？”
“也不会。”
“给星海两层办公室，再替你摆平谢总？”
林洋没接。
苏玉转过身。
“你看，你会考虑。”
“考虑和同意不是一回事。”
“你拿什么考虑？拿你以后写的歌？拿‘佚名’？还是拿五年？”
“如果能换星海活下来，有些条件可以让。”
“哪些？”
“版权比例，播出年限，平台分成。”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远处传来轮胎擦过地面的声音，一辆越野车拐过柱子，车灯从两人身上移过去。
林洋抬手挡了一下光。
“苏玉，星海不只我一个人。制作部、经纪部、签下来的艺人，所有人都等着发工资。楼没了还能再找，平台全被天禾打过招呼，项目就做不起来。”
“所以你去卖自己？”
“别把谈判说成卖。”
“那份合同不叫卖？”
“我没签。”
“如果没有别的下家呢？”
林洋嘴唇碰了碰。
下个月录音棚到期。
旧办公室也在赶人。
账户里的现金能撑多久，红姐昨晚没说。越不说，数字越不好看。
方案能救星海，前提是有人愿意出钱做。天禾在京圈经营多年，星河都敢开这种条件，其他平台只会先等，看星海能不能被拖垮。
“真到那一步，再看。”
苏玉向前一步：“再看什么？”
“看能换来多少。”
“林洋！”
声音撞上车门，又传回来。
林洋看向她：“小点声。”
“怕谁听？”
“不是怕。”
“你从高架回来，肩膀成这样，第二天还去医院改时间。凌晨四点写方案，上午跑来让人开价。现在你告诉我，真到那一步就看能换多少。”
“星海不能倒。”
“你也不能卖！”
“没人卖我。”
“你自己在卖！”
苏玉胸口起伏几次，伸手去摘墨镜。镜腿勾住头发，她扯了一下没摘下来，干脆连同几根头发一起扯开。
眼圈已经红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公司能活，你少写几首歌没关系，五年也没关系？”
“合同还没到那个程度。”
“等到了呢？”
“苏玉。”
“回答我。”
林洋用右手揉了一下腕上的红痕：“要是只有这一条路——”
话没说完，苏玉推了过来。
后背撞上车门。
金属板发出一声闷响，左肩跟着擦过车身。林洋弯了下腰，右手撑住车窗边缘。
苏玉伸手要扶，手到半路又收回去。
“碰到肩了？”
“没有。”
“你又骗我。”
“真没——”
“闭嘴。”
她站到林洋面前，距离只剩半步。下巴抬着，鼻翼一下下动，眼底的红藏不住，墨镜被扔在车顶，镜片朝下。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把合同扔了？”
“知道。”
“你不知道。”
“他们条件过分。”
“不是因为条件。”
林洋看着她。
苏玉又往前半步，风衣前襟碰上黑衬衫。抬起来的手停在固定带旁边，没有落下去。
“星海倒了可以重开，楼没了可以再租，节目卖不出去也能不做。”
“不是这么简单。”
“对我就这么简单。”
“你不管公司那些人？”
“管。可我不拿你去换。”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
苏玉咬住嘴唇内侧，停了两秒，再开口时，每个字都挤得很慢。
“高架上，他们要你的腿。会议室里，他们要你后半辈子写的东西。你还坐在那里算值多少钱。”
林洋撑着车窗的手向下滑了一点。
“我没想卖。”
“那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
“以后任何合同，只要拿你本人当交换条件，不谈，不看，不签。”
“商业合作没法一刀切。”
“你还在跟我讲商业？”
“苏玉，先回去。司机快来了。”
“让他来。”
“有人会拍。”
“让他们拍。”
“你现在气头上。”
“对，我气头上。”苏玉抬手抓住林洋的衬衫前襟，又避开了左肩，“我他妈从昨天晚上气到现在。气你回家先问面，气你疼成那样还说没事，气你凌晨四点写出一张能让所有人抢的东西，天亮后却拿着它去给别人挑价。”
“先松手。”
“不松。”
“衬衫要坏了。”
“赔你。”
“这件挺贵。”
“林洋！”
抓着衣襟的手向前一带。
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没了。
林洋后背贴着车门，呼吸落在苏玉额前。她仰着脸，眼圈红得发亮，嘴唇咬出一圈白痕。
远处传来司机的脚步声。
车钥匙响了一下。
苏玉没有回头，一字一顿地开口：“你要敢拿自己去换星海，我就——”
手臂向外一扫。
那份补充协议翻过半圈，落进桌旁的垃圾桶。封面卡在桶沿，后面几页散开，露出第五年的违约金额。
三千万。
赵总端着咖啡，杯口停在嘴边。
“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
苏玉拿起墨镜塞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卡住，又重新拉了一次。
“你们卖节目可以谈，卖林洋，不谈。”
“合同写的音乐顾问，不是卖人。”
“作品归你，离职后两年不能去别的平台，违约三千万。你管这个叫顾问？”
“行业合同都这样。”
“那你拿给愿意签的人。”
赵总把咖啡放回桌上，食指敲了一下。
“苏小姐，做艺人别把话说满。今天你们坐在这里，不就是因为星海找不到地方？”
“今天坐这里，是给星河一个机会。”
苏玉抓起林洋手腕，转身就走。
“等一下。”林洋侧过身体，“方案还没——”
“没什么可谈。”
“这只是报价。”
“报价里给你标了三百万。”
“你听我说——”
“回去再听。”
会议室门被苏玉拉开。林洋左肩不能用力，右手又被抓着，只能跟出去。
赵总在身后开口：“这扇门出去，星海再想回来，条件不会还是这些。”
苏玉脚步没停。
“赵总。”林洋回头，“第一页留给你当纪念。”
“林洋，你真以为这个创意非你不可？”
“可以找别人做。”
“那你们还来什么？”
“看看星河能不能合作。”
“现在看清了？”
林洋被拉出门外：“看清了。”
门在身后合上。
电梯还停在二十六层。
苏玉按了三次下行键，数字没有变快。手里仍抓着林洋的腕骨，正红色美甲陷进衬衫袖口。
“松一点。”
“疼？”
“有点。”
苏玉立刻松开。
掌心离开后，腕上留着几道浅红。
“对不起。”
“没事。”
“别跟我说没事。”
“真没事。”
“你是不是准备签？”
电梯数字跳到二十八。
“没有。”
“你刚才还想谈。”
“谈不等于签。”
“那份合同有什么好谈？”
“合同没得谈，平台可以谈。先弄清他们的底线，回去才知道下一家怎么开价。”
“下一家？”苏玉看向他，“你还想找谁？”
“能吃下这档节目的不止星河。”
“人家也会趁火打劫。”
“所以得一家一家试。”
电梯到了。
门打开，里面站着四个抱文件的员工。看见苏玉，几个人往旁边让。有人拿出手机，又被同伴碰了一下胳膊。
苏玉戴回墨镜，进门后站在最里面。
林洋按下负二层。
电梯每停一层，都有人进来。两个人的话只能先断在这里。
十七层，一名员工认出了林洋，盯着他肩上的固定带看了几秒。
九层，手机震起来。
红姐发来一条消息。
第二家物业取消下午看房。
林洋按灭屏幕。
苏玉看到了：“又不租？”
“装修时间对不上。”
“你还替人家找理由？”
“电梯里说这个？”
“好，我不说。”
嘴上说不说，右手却把包带越缠越紧。
负二层到了。
车库里没有风。
苏玉走得很快，高跟鞋落在地面，一声接一声。林洋跟在后面，左肩被步子带得发疼，只能用右手托住手肘。
保姆车停在b区靠墙的位置。
不是高架上那辆。公司临时调来的车门上还贴着上一家租赁公司的编号，后视镜边挂着一张车辆消毒记录。
老王不在，司机去出口缴停车费。
苏玉走到车边，拉了一下门。
车锁没开。
又拉一下。
“钥匙在司机那里。”林洋说。
“知道。”
“那你拉什么？”
“我愿意。”
林洋在她身后停下：“还生气？”
“没有。”
“你先把包带松开。”
苏玉低头看了一眼。皮质带子已经在手背上绕了三圈，掌心被勒出一道白印。
她一圈圈解开。
“我没准备签那份合同。”林洋说。
“可你会为了星海坐在那里听。”
“谈判总要听完。”
“听完呢？他们把价加到五百万，职位改成总监，你是不是就会考虑？”
“不会。”
“一千万？”
“也不会。”
“给星海两层办公室，再替你摆平谢总？”
林洋没接。
苏玉转过身。
“你看，你会考虑。”
“考虑和同意不是一回事。”
“你拿什么考虑？拿你以后写的歌？拿‘佚名’？还是拿五年？”
“如果能换星海活下来，有些条件可以让。”
“哪些？”
“版权比例，播出年限，平台分成。”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远处传来轮胎擦过地面的声音，一辆越野车拐过柱子，车灯从两人身上移过去。
林洋抬手挡了一下光。
“苏玉，星海不只我一个人。制作部、经纪部、签下来的艺人，所有人都等着发工资。楼没了还能再找，平台全被天禾打过招呼，项目就做不起来。”
“所以你去卖自己？”
“别把谈判说成卖。”
“那份合同不叫卖？”
“我没签。”
“如果没有别的下家呢？”
林洋嘴唇碰了碰。
下个月录音棚到期。
旧办公室也在赶人。
账户里的现金能撑多久，红姐昨晚没说。越不说，数字越不好看。
方案能救星海，前提是有人愿意出钱做。天禾在京圈经营多年，星河都敢开这种条件，其他平台只会先等，看星海能不能被拖垮。
“真到那一步，再看。”
苏玉向前一步：“再看什么？”
“看能换来多少。”
“林洋！”
声音撞上车门，又传回来。
林洋看向她：“小点声。”
“怕谁听？”
“不是怕。”
“你从高架回来，肩膀成这样，第二天还去医院改时间。凌晨四点写方案，上午跑来让人开价。现在你告诉我，真到那一步就看能换多少。”
“星海不能倒。”
“你也不能卖！”
“没人卖我。”
“你自己在卖！”
苏玉胸口起伏几次，伸手去摘墨镜。镜腿勾住头发，她扯了一下没摘下来，干脆连同几根头发一起扯开。
眼圈已经红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公司能活，你少写几首歌没关系，五年也没关系？”
“合同还没到那个程度。”
“等到了呢？”
“苏玉。”
“回答我。”
林洋用右手揉了一下腕上的红痕：“要是只有这一条路——”
话没说完，苏玉推了过来。
后背撞上车门。
金属板发出一声闷响，左肩跟着擦过车身。林洋弯了下腰，右手撑住车窗边缘。
苏玉伸手要扶，手到半路又收回去。
“碰到肩了？”
“没有。”
“你又骗我。”
“真没——”
“闭嘴。”
她站到林洋面前，距离只剩半步。下巴抬着，鼻翼一下下动，眼底的红藏不住，墨镜被扔在车顶，镜片朝下。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把合同扔了？”
“知道。”
“你不知道。”
“他们条件过分。”
“不是因为条件。”
林洋看着她。
苏玉又往前半步，风衣前襟碰上黑衬衫。抬起来的手停在固定带旁边，没有落下去。
“星海倒了可以重开，楼没了可以再租，节目卖不出去也能不做。”
“不是这么简单。”
“对我就这么简单。”
“你不管公司那些人？”
“管。可我不拿你去换。”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
苏玉咬住嘴唇内侧，停了两秒，再开口时，每个字都挤得很慢。
“高架上，他们要你的腿。会议室里，他们要你后半辈子写的东西。你还坐在那里算值多少钱。”
林洋撑着车窗的手向下滑了一点。
“我没想卖。”
“那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
“以后任何合同，只要拿你本人当交换条件，不谈，不看，不签。”
“商业合作没法一刀切。”
“你还在跟我讲商业？”
“苏玉，先回去。司机快来了。”
“让他来。”
“有人会拍。”
“让他们拍。”
“你现在气头上。”
“对，我气头上。”苏玉抬手抓住林洋的衬衫前襟，又避开了左肩，“我他妈从昨天晚上气到现在。气你回家先问面，气你疼成那样还说没事，气你凌晨四点写出一张能让所有人抢的东西，天亮后却拿着它去给别人挑价。”
“先松手。”
“不松。”
“衬衫要坏了。”
“赔你。”
“这件挺贵。”
“林洋！”
抓着衣襟的手向前一带。
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没了。
林洋后背贴着车门，呼吸落在苏玉额前。她仰着脸，眼圈红得发亮，嘴唇咬出一圈白痕。
远处传来司机的脚步声。
车钥匙响了一下。
苏玉没有回头，一字一顿地开口：“你要敢拿自己去换星海，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