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 第304章 孤岛危言，先瞒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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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长促的滴响。
林洋睁开眼，白墙贴在视线里，边缘全是晃动的影子。头顶的灯分成两盏，床边的人也分成了两个。
郑医生站在床尾，手里拿着一张检测单。
“醒了？”
林洋想抬手，手臂只动了一下。
郑医生按住他的肩：“别动。”
“片场……”
“你在医院。”
“拍完了吗？”
“你先看自己。”
郑医生把检测单递到他眼前。
纸上的字挤成一团，数字分开又合上。林洋盯了几秒，还是读不清。
“重金属。”郑医生说，“神经性重金属中毒，初步判断已经侵入中枢神经。洗胃、血液灌流做了三小时，暂时把血液里的部分毒素压下去。”
林洋问：“暂时？”
“你现在视线模糊，手脚麻木，运动神经和视神经都在受损。继续消耗脑力，毒素会加快进入神经组织。”
“会怎样？”
郑医生看着他：“失明，瘫痪。快的话，七十二小时内。”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声音。
林洋望着那张检测单，纸面上的黑字越来越散。他闭了下眼，脑子里先浮出苏玉在鸟巢看台上的脸。
那天灯光从她身后落下来，她站在人群里，抬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能把整个场馆照穿。
林洋抬手捂住眼睛。
“苏玉知道吗？”
“霞姐和老王送你来的时候，要求我们封锁消息。可医院规定要通知家属签病危知情书。”
“通知谁？”
“苏玉。”
“别通知。”
郑医生把检测单收回去：“这不是你说不通知就不通知的事。”
林洋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刚到一半，眼前便一黑。他伸手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郑医生脸色一沉：“你干什么？”
“我自己签。”
“你现在不能离开病床。”
“我没说要走。”
林洋把手按在床单上，缓了几秒：“家属那一栏，填没人。”
“你有妻子。”
“她现在不能知道。”
“她不知道，你可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失明。你觉得这是保护？”
林洋抬眼看他：“她为了这部电影抵押了所有能抵押的东西。星海的现金流只够撑到首播前。如果她知道我快瞎了，会立刻停拍，拿全部资金送我治疗。”
“那不是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结果，是电影停掉，星海断款，剧组几百个人一起赔。”
“你快失明了。”
“电影还能拍。”
“你连字都看不清。”
“我能听。”
郑医生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林洋伸手：“检测单给我。”
“给你干什么？”
“收起来。”
“我不能让你把病情藏起来。”
“那你可以把我绑在床上，给苏玉打电话，告诉她林洋中毒，马上失明。”
郑医生的手停在半空。
林洋声音不大：“你要是想这么做，现在就去。别在这里劝我。”
房门被推开。
老王提着一只纸袋进来，额头全是汗。霞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保温杯。
“夹克买来了。”老王把纸袋放到椅子上，“跟休息室那件颜色差不多。”
郑医生转头：“你们让他穿夹克干什么？”
“拍视频。”林洋说。
霞姐把保温杯放到桌面：“苏玉昨晚问过两次，说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林洋把检测单从郑医生手里拿过来，塞进床头柜最底层。
“她还问什么？”
“问你吃了什么，见了谁，为什么声音不对。”
林洋拿起夹克。
“帮我换。”
老王看着他：“你现在这样，穿什么都像病人。”
“所以才要换。”
霞姐站着没动：“林洋，你得先活下来。”
“我在活。”
“这是活吗？”
林洋看向她：“你要是想哭，出去哭。”
霞姐把脸转到一边。
老王走过来，帮他把病号服脱下。林洋抬起手，动作迟了半拍，袖口卡在手臂上。老王低头替他整理，没说话。
夹克穿好后，林洋靠回床头。
郑医生拿着检测单，手指在纸边敲了一下：“至少住院观察。”
“可以。”
“不能视频。”
“必须视频。”
“你拿命做什么？”
林洋看了眼病房里的白墙：“把她挡在外面。”
郑医生没有再劝。
---
晚上七点四十，病房的遮光窗帘全部拉严。
老王把移动桌板推到床前，霞姐在手机表面贴了一层柔光膜。病床旁的白灯关掉，只留下角落一盏暖色台灯，灯光照在墙面上，和片场休息室的亮度接近。
林洋坐在床边，手搭着膝盖。
右手还在抖。
郑医生拿着药液站在旁边：“激素会让心率加快，血压升高。你现在的神经状态不适合大剂量推注。”
“推。”
“你会更难受。”
“推。”
“你要是撑不住——”
“郑医生，推。”
透明药液进入输液管，沿着软管往前走。林洋看着那一小段液体靠近手背，视线忽然分成两层。
药液推入。
一阵涨痛从手臂往上冲，像有东西沿着血管撑开。林洋抬起下巴，手掌按住床单。
监护仪的数字开始上跳。
霞姐站在旁边：“够了。”
“还不够。”
郑医生停下：“再推会加重视神经损耗。”
“我只需要十分钟。”
“你拿十分钟换什么？”
“换她今晚睡觉。”
郑医生盯着他，最终把针筒放回托盘。
林洋靠在床头，等脸上的热意压住，抬手整理夹克领口。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苏玉的视频请求。
霞姐看着他：“接吗？”
林洋伸手按下接听。
画面亮起。
苏玉坐在星海办公室，桌上堆着几份合同。她穿着深色衬衣，耳边戴着一对小圆耳环。
林洋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在休息室？”
“在。”
“为什么一整天不回我消息？”
“改剧本改睡着了。”
苏玉翻了一页文件：“你还能睡着？”
“我又不是机器。”
“你声音怪怪的。”
“熬夜的导演都这样。”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盒饭。”
“几口？”
林洋笑了：“你和霞姐串通好了？”
“霞姐说你昨晚低烧。”
“那你问她去。”
“我问过，她说你吃了盒饭。”
“这不就对上了。”
苏玉靠向椅背，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林洋看不清杯子的边缘，只能听见杯底落回桌面的声音。
他盯着她耳边的轮廓：“你今天戴的耳环挺好看。”
苏玉抬手摸了一下耳垂。
“你看见了？”
“当然。”
“视频这么糊，你能看见？”
林洋拿起手机，往前凑了凑：“你那对耳环，左边比右边低一点。今天换了新的？”
苏玉抬手碰了碰左边的耳环。
“你记得倒清楚。”
“你戴过三次。”
“你连这个都数？”
“导演看细节吃饭。”
林洋说完，视线往下落。
他看不清她手里的文件，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屏幕上的苏玉只有一团模糊的颜色，可她抬眉、偏头、端杯子的动作，他都记得。
那是他看了很多年的人。
苏玉问：“明天几点拍？”
“六点半。”
“你能起得来？”
“你这是小看我。”
“我是在问你。”
林洋笑了一下：“起不来就让老王把我拖过去。”
“你别让他拖。”
“那你来？”
苏玉看着他。
林洋把笑意往上提了提：“开玩笑。”
“你今天的状态不对。”
“哪里不对？”
“你以前开玩笑，不会先看屏幕右下角。”
林洋手一停。
刚才他只是想确认通话时间，视线却落到了手机边缘。
“我在看时间。”
“你手机时间又没坏。”
“你今天查得很细。”
“因为你今天躲得很明显。”
病房里，监护仪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林洋把手机往旁边挪了一点，盖住那道声音。
“苏玉，电影没问题。”
“我问的是你。”
“我也没问题。”
“你保证？”
“保证。”
“你每次说保证，后面都会出事。”
林洋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声。苏玉的声音被拉远，嘴唇在屏幕上动着，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他看着她的脸，努力辨认。
“你刚才说什么？”
苏玉停住。
“我问你，今天有没有见郑医生。”
林洋顺着她的话回答：“耳环确实好看。”
屏幕那边静了下来。
苏玉端起咖啡杯，杯沿停在唇边，没有喝。
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秒。
林洋抬手按住耳侧，脸上仍挂着笑：“信号不好。”
“嗯。”
苏玉放下杯子。
“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林洋。”
“在。”
“明天我去片场。”
林洋的手搭在床单上：“不用。”
苏玉看着他：“我去送合同。”
“让霞姐送。”
“好。”
她停了一下：“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
手机屏幕黑下去的同时，林洋脸上的笑也没了。他刚想撑住床沿，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回病床。
激素带来的热意开始往下退。
视线彻底散开。
林洋双手抱住头，身体缩在床单上，监护仪的数字连续跳动。
床头柜里，那张初步毒理检测单露出一角。
门外，郑医生喊了他的名字。
林洋没答。
林洋睁开眼，白墙贴在视线里，边缘全是晃动的影子。头顶的灯分成两盏，床边的人也分成了两个。
郑医生站在床尾，手里拿着一张检测单。
“醒了？”
林洋想抬手，手臂只动了一下。
郑医生按住他的肩：“别动。”
“片场……”
“你在医院。”
“拍完了吗？”
“你先看自己。”
郑医生把检测单递到他眼前。
纸上的字挤成一团，数字分开又合上。林洋盯了几秒，还是读不清。
“重金属。”郑医生说，“神经性重金属中毒，初步判断已经侵入中枢神经。洗胃、血液灌流做了三小时，暂时把血液里的部分毒素压下去。”
林洋问：“暂时？”
“你现在视线模糊，手脚麻木，运动神经和视神经都在受损。继续消耗脑力，毒素会加快进入神经组织。”
“会怎样？”
郑医生看着他：“失明，瘫痪。快的话，七十二小时内。”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声音。
林洋望着那张检测单，纸面上的黑字越来越散。他闭了下眼，脑子里先浮出苏玉在鸟巢看台上的脸。
那天灯光从她身后落下来，她站在人群里，抬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能把整个场馆照穿。
林洋抬手捂住眼睛。
“苏玉知道吗？”
“霞姐和老王送你来的时候，要求我们封锁消息。可医院规定要通知家属签病危知情书。”
“通知谁？”
“苏玉。”
“别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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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刚到一半，眼前便一黑。他伸手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郑医生脸色一沉：“你干什么？”
“我自己签。”
“你现在不能离开病床。”
“我没说要走。”
林洋把手按在床单上，缓了几秒：“家属那一栏，填没人。”
“你有妻子。”
“她现在不能知道。”
“她不知道，你可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失明。你觉得这是保护？”
林洋抬眼看他：“她为了这部电影抵押了所有能抵押的东西。星海的现金流只够撑到首播前。如果她知道我快瞎了，会立刻停拍，拿全部资金送我治疗。”
“那不是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结果，是电影停掉，星海断款，剧组几百个人一起赔。”
“你快失明了。”
“电影还能拍。”
“你连字都看不清。”
“我能听。”
郑医生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林洋伸手：“检测单给我。”
“给你干什么？”
“收起来。”
“我不能让你把病情藏起来。”
“那你可以把我绑在床上，给苏玉打电话，告诉她林洋中毒，马上失明。”
郑医生的手停在半空。
林洋声音不大：“你要是想这么做，现在就去。别在这里劝我。”
房门被推开。
老王提着一只纸袋进来，额头全是汗。霞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保温杯。
“夹克买来了。”老王把纸袋放到椅子上，“跟休息室那件颜色差不多。”
郑医生转头：“你们让他穿夹克干什么？”
“拍视频。”林洋说。
霞姐把保温杯放到桌面：“苏玉昨晚问过两次，说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林洋把检测单从郑医生手里拿过来，塞进床头柜最底层。
“她还问什么？”
“问你吃了什么，见了谁，为什么声音不对。”
林洋拿起夹克。
“帮我换。”
老王看着他：“你现在这样，穿什么都像病人。”
“所以才要换。”
霞姐站着没动：“林洋，你得先活下来。”
“我在活。”
“这是活吗？”
林洋看向她：“你要是想哭，出去哭。”
霞姐把脸转到一边。
老王走过来，帮他把病号服脱下。林洋抬起手，动作迟了半拍，袖口卡在手臂上。老王低头替他整理，没说话。
夹克穿好后，林洋靠回床头。
郑医生拿着检测单，手指在纸边敲了一下：“至少住院观察。”
“可以。”
“不能视频。”
“必须视频。”
“你拿命做什么？”
林洋看了眼病房里的白墙：“把她挡在外面。”
郑医生没有再劝。
---
晚上七点四十，病房的遮光窗帘全部拉严。
老王把移动桌板推到床前，霞姐在手机表面贴了一层柔光膜。病床旁的白灯关掉，只留下角落一盏暖色台灯，灯光照在墙面上，和片场休息室的亮度接近。
林洋坐在床边，手搭着膝盖。
右手还在抖。
郑医生拿着药液站在旁边：“激素会让心率加快，血压升高。你现在的神经状态不适合大剂量推注。”
“推。”
“你会更难受。”
“推。”
“你要是撑不住——”
“郑医生，推。”
透明药液进入输液管，沿着软管往前走。林洋看着那一小段液体靠近手背，视线忽然分成两层。
药液推入。
一阵涨痛从手臂往上冲，像有东西沿着血管撑开。林洋抬起下巴，手掌按住床单。
监护仪的数字开始上跳。
霞姐站在旁边：“够了。”
“还不够。”
郑医生停下：“再推会加重视神经损耗。”
“我只需要十分钟。”
“你拿十分钟换什么？”
“换她今晚睡觉。”
郑医生盯着他，最终把针筒放回托盘。
林洋靠在床头，等脸上的热意压住，抬手整理夹克领口。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苏玉的视频请求。
霞姐看着他：“接吗？”
林洋伸手按下接听。
画面亮起。
苏玉坐在星海办公室，桌上堆着几份合同。她穿着深色衬衣，耳边戴着一对小圆耳环。
林洋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在休息室？”
“在。”
“为什么一整天不回我消息？”
“改剧本改睡着了。”
苏玉翻了一页文件：“你还能睡着？”
“我又不是机器。”
“你声音怪怪的。”
“熬夜的导演都这样。”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盒饭。”
“几口？”
林洋笑了：“你和霞姐串通好了？”
“霞姐说你昨晚低烧。”
“那你问她去。”
“我问过，她说你吃了盒饭。”
“这不就对上了。”
苏玉靠向椅背，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林洋看不清杯子的边缘，只能听见杯底落回桌面的声音。
他盯着她耳边的轮廓：“你今天戴的耳环挺好看。”
苏玉抬手摸了一下耳垂。
“你看见了？”
“当然。”
“视频这么糊，你能看见？”
林洋拿起手机，往前凑了凑：“你那对耳环，左边比右边低一点。今天换了新的？”
苏玉抬手碰了碰左边的耳环。
“你记得倒清楚。”
“你戴过三次。”
“你连这个都数？”
“导演看细节吃饭。”
林洋说完，视线往下落。
他看不清她手里的文件，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屏幕上的苏玉只有一团模糊的颜色，可她抬眉、偏头、端杯子的动作，他都记得。
那是他看了很多年的人。
苏玉问：“明天几点拍？”
“六点半。”
“你能起得来？”
“你这是小看我。”
“我是在问你。”
林洋笑了一下：“起不来就让老王把我拖过去。”
“你别让他拖。”
“那你来？”
苏玉看着他。
林洋把笑意往上提了提：“开玩笑。”
“你今天的状态不对。”
“哪里不对？”
“你以前开玩笑，不会先看屏幕右下角。”
林洋手一停。
刚才他只是想确认通话时间，视线却落到了手机边缘。
“我在看时间。”
“你手机时间又没坏。”
“你今天查得很细。”
“因为你今天躲得很明显。”
病房里，监护仪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林洋把手机往旁边挪了一点，盖住那道声音。
“苏玉，电影没问题。”
“我问的是你。”
“我也没问题。”
“你保证？”
“保证。”
“你每次说保证，后面都会出事。”
林洋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声。苏玉的声音被拉远，嘴唇在屏幕上动着，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他看着她的脸，努力辨认。
“你刚才说什么？”
苏玉停住。
“我问你，今天有没有见郑医生。”
林洋顺着她的话回答：“耳环确实好看。”
屏幕那边静了下来。
苏玉端起咖啡杯，杯沿停在唇边，没有喝。
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秒。
林洋抬手按住耳侧，脸上仍挂着笑：“信号不好。”
“嗯。”
苏玉放下杯子。
“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林洋。”
“在。”
“明天我去片场。”
林洋的手搭在床单上：“不用。”
苏玉看着他：“我去送合同。”
“让霞姐送。”
“好。”
她停了一下：“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
手机屏幕黑下去的同时，林洋脸上的笑也没了。他刚想撑住床沿，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回病床。
激素带来的热意开始往下退。
视线彻底散开。
林洋双手抱住头，身体缩在床单上，监护仪的数字连续跳动。
床头柜里，那张初步毒理检测单露出一角。
门外，郑医生喊了他的名字。
林洋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