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惊鸿 第四百三十九章 拜师（三）
两日后，兰儿行了正式的拜师礼。
“你亲爹收了十贯钱，卖了你。你和他再无瓜葛，以后你随为师姓赵。”赵九娘端坐在木椅上，端着弟子敬的茶，一脸正色地说道：“过去种种，譬如昨日，全部都抛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赵九娘的弟子赵兰。”
原本身体虚弱的兰儿，这两日吃了饱饭，脸上有了血色。总是怯弱惊惧的大眼里，也终于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光芒，闻言满心喜悦，恭敬地应是。
敬完师父茶后，兰儿依次给大师伯二师伯小师姑敬茶，收获了一堆见面礼。
大师伯财大气粗，送了一对沉甸甸的赤金镯子。缺银钱的时候，可以随时兑换成银钱。
面向凶恶的二师伯，送了她一柄锋利的宝剑做兵器。
俊俏厉害的小师姑，笑眯眯地送了她一个特制的腰带，腰带里有暗格，里面有六支薄而锐利的飞刀。
师父赵九娘看了心怀大悦，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腿伤未愈，暂时不宜动弹。你代我传兰儿几招几式，让她先练起来。”
这话当然是对着李云昭说的。大师兄二师兄各有一摊子家业，不能在师门长住。李云昭长假还没放完，眼下倒是有空。
李云昭笑着一口应下。
当日在汴梁，她忙着每日当差做事。丑儿和大妞的武艺，后来多是赵九娘传授指点。反正两人同出一门，你会的我也会。现在师姐收徒，她代为指点一二，也是天经地义。
兰儿满脸期待和喜悦。
隔日一早，兰儿五更天就起身，来到院中。
晨曦中的李云昭，俊俏如画中人，声音柔和：“兰儿，你今年十二，确实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想要练出一身武艺，得加倍下苦功才行。你可吃得了这份苦？”
她已经历过世间最可怕的事，甚至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苦不能吃？
兰儿目光坚定地应道：“小师姑，我不怕吃苦。”
李云昭微微一笑，夸了兰儿几句，然后教兰儿扎马步。
兰儿其实根骨不算出众，也就最多和丑儿差不多，远不及大妞根骨天赋。可兰儿确实坚韧肯吃苦头，扎马步扎得满头是汗双腿不停发颤，也不吭声，咬牙默默坚持。
坐在木椅上捧着清茶闲闲无事的赵九娘，目中露出一丝满意，低声对李云昭说道：“有这份毅力耐力，就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勤奋刻苦的小姑娘，谁能不喜欢？
李云昭轻声笑道：“等过一年半载，你带着兰儿去汴梁。换个地方，没人知道她的过往，她能挺直腰杆，更好地活下去。”
赵九娘满心为弟子考虑打算，也不再提什么留在秦州常住之类的话了，点点头道：“你说得有理。我早些去寻你。”
大师兄二师兄闲着没事，也过来瞧热闹。
兰儿在众人的围观下，双腿抖得更厉害了，眼看着就要狼狈倒下。李云昭及时伸手出手稳住兰儿身形：“你刚开始练，不用急，累了就起身歇一歇。过一会儿再练就是。”
兰儿有些羞惭，小声道：“师姑，我是不是太弱了？”
李云昭笑着哄道：“一开始习武都这样，马步扎个一两年就稳当了。”
嘴臭的二师兄撇撇嘴：“别一味说好听的。三师妹小时候习武可不这样，你当年就更厉害了，十岁进师门，十三岁的时候我这个二师兄就不是你对手了。”
厚道的大师兄立刻白了一眼过来：“不会说话少说几句就是。”
没见兰儿已经羞愧难当，眼中已经闪出泪光了吗？
护短的赵九娘，瞪了二师兄一眼，然后对宽厚的大师兄说道：“大师兄回来住了几日，也该早些回去了。”
大师兄笑道：“我明日回去。”
赵九娘又瞥一眼二师兄，什么也没说。
二师兄不知哪来的怪脾气，臭着脸道：“放心，我和大师兄明天一同走，省得留下碍你的眼。”
以赵九娘平日的脾气，能忍下没还嘴，着实不易。
李云昭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好笑。都这么大年岁了，斗嘴怄气还和少年人一样。
兰儿歇了一会儿，又乖乖去扎马步。
赵九娘看了片刻，对李云昭低声道：“以后让她多练一练轻功和暗器。”
就像丑儿，也是半大年纪才开始练武，没有千锤百炼的童子功，底子不够扎实，就得另辟蹊径。
李云昭点点头。
急促的脚步声，扰乱了小院的清净安宁。
师兄妹四人都是听音高手，几乎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年迈的胖伯带着一个皂衣捕快进了院子。这个皂衣捕快是秦州府衙的人，李云昭曾打过照面，一眼便认出来人：“谢捕快，出什么事了？”
谢捕快一路快马赶来送信，满头满脸都是汗，神色急切焦灼，显然是出了大事。
“李捕头，大事不好了！”谢捕快说话声音都在发抖：“兰州府那里传了一桩噩耗来。孟大人一行人进了兰州地界后，就不知去向了。”
李云昭心里咯噔一沉，神色骤然冷厉：“什么叫不知去向？十几辆马车，二十多个护卫二十多匹马，还有孟大人和巡察使的仪仗，这么多人和车马物件，怎么会不知去向？”
谢捕快都快哭出来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马车不见了，护卫和马不见了，孟大人连带着依仗，都不见了踪影。”
“兰州那里有沙漠，风沙极大，曾经就有过商队进了沙漠遭了暴风，被风沙全部埋了的先例……”
“这不可能！”李云昭冷冷打算谢捕快：“孟大人前去兰州巡查，早已定好路线，根本不走沙漠。便是遇到风沙，厉远山也一定会护着孟大人撤走。一定是出了意外！”
谢捕快也是常年办案之人，如何不知其中蹊跷，长叹一声道：“李捕头，你是大理寺捕头，留在秦州府养伤。这等大事，肯定得先让你知道。我家大人派我来送信，也请李捕头稍安勿躁。大人已经紧急派人去京城报信了。”
“你亲爹收了十贯钱，卖了你。你和他再无瓜葛，以后你随为师姓赵。”赵九娘端坐在木椅上，端着弟子敬的茶，一脸正色地说道：“过去种种，譬如昨日，全部都抛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赵九娘的弟子赵兰。”
原本身体虚弱的兰儿，这两日吃了饱饭，脸上有了血色。总是怯弱惊惧的大眼里，也终于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光芒，闻言满心喜悦，恭敬地应是。
敬完师父茶后，兰儿依次给大师伯二师伯小师姑敬茶，收获了一堆见面礼。
大师伯财大气粗，送了一对沉甸甸的赤金镯子。缺银钱的时候，可以随时兑换成银钱。
面向凶恶的二师伯，送了她一柄锋利的宝剑做兵器。
俊俏厉害的小师姑，笑眯眯地送了她一个特制的腰带，腰带里有暗格，里面有六支薄而锐利的飞刀。
师父赵九娘看了心怀大悦，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腿伤未愈，暂时不宜动弹。你代我传兰儿几招几式，让她先练起来。”
这话当然是对着李云昭说的。大师兄二师兄各有一摊子家业，不能在师门长住。李云昭长假还没放完，眼下倒是有空。
李云昭笑着一口应下。
当日在汴梁，她忙着每日当差做事。丑儿和大妞的武艺，后来多是赵九娘传授指点。反正两人同出一门，你会的我也会。现在师姐收徒，她代为指点一二，也是天经地义。
兰儿满脸期待和喜悦。
隔日一早，兰儿五更天就起身，来到院中。
晨曦中的李云昭，俊俏如画中人，声音柔和：“兰儿，你今年十二，确实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想要练出一身武艺，得加倍下苦功才行。你可吃得了这份苦？”
她已经历过世间最可怕的事，甚至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苦不能吃？
兰儿目光坚定地应道：“小师姑，我不怕吃苦。”
李云昭微微一笑，夸了兰儿几句，然后教兰儿扎马步。
兰儿其实根骨不算出众，也就最多和丑儿差不多，远不及大妞根骨天赋。可兰儿确实坚韧肯吃苦头，扎马步扎得满头是汗双腿不停发颤，也不吭声，咬牙默默坚持。
坐在木椅上捧着清茶闲闲无事的赵九娘，目中露出一丝满意，低声对李云昭说道：“有这份毅力耐力，就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勤奋刻苦的小姑娘，谁能不喜欢？
李云昭轻声笑道：“等过一年半载，你带着兰儿去汴梁。换个地方，没人知道她的过往，她能挺直腰杆，更好地活下去。”
赵九娘满心为弟子考虑打算，也不再提什么留在秦州常住之类的话了，点点头道：“你说得有理。我早些去寻你。”
大师兄二师兄闲着没事，也过来瞧热闹。
兰儿在众人的围观下，双腿抖得更厉害了，眼看着就要狼狈倒下。李云昭及时伸手出手稳住兰儿身形：“你刚开始练，不用急，累了就起身歇一歇。过一会儿再练就是。”
兰儿有些羞惭，小声道：“师姑，我是不是太弱了？”
李云昭笑着哄道：“一开始习武都这样，马步扎个一两年就稳当了。”
嘴臭的二师兄撇撇嘴：“别一味说好听的。三师妹小时候习武可不这样，你当年就更厉害了，十岁进师门，十三岁的时候我这个二师兄就不是你对手了。”
厚道的大师兄立刻白了一眼过来：“不会说话少说几句就是。”
没见兰儿已经羞愧难当，眼中已经闪出泪光了吗？
护短的赵九娘，瞪了二师兄一眼，然后对宽厚的大师兄说道：“大师兄回来住了几日，也该早些回去了。”
大师兄笑道：“我明日回去。”
赵九娘又瞥一眼二师兄，什么也没说。
二师兄不知哪来的怪脾气，臭着脸道：“放心，我和大师兄明天一同走，省得留下碍你的眼。”
以赵九娘平日的脾气，能忍下没还嘴，着实不易。
李云昭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好笑。都这么大年岁了，斗嘴怄气还和少年人一样。
兰儿歇了一会儿，又乖乖去扎马步。
赵九娘看了片刻，对李云昭低声道：“以后让她多练一练轻功和暗器。”
就像丑儿，也是半大年纪才开始练武，没有千锤百炼的童子功，底子不够扎实，就得另辟蹊径。
李云昭点点头。
急促的脚步声，扰乱了小院的清净安宁。
师兄妹四人都是听音高手，几乎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年迈的胖伯带着一个皂衣捕快进了院子。这个皂衣捕快是秦州府衙的人，李云昭曾打过照面，一眼便认出来人：“谢捕快，出什么事了？”
谢捕快一路快马赶来送信，满头满脸都是汗，神色急切焦灼，显然是出了大事。
“李捕头，大事不好了！”谢捕快说话声音都在发抖：“兰州府那里传了一桩噩耗来。孟大人一行人进了兰州地界后，就不知去向了。”
李云昭心里咯噔一沉，神色骤然冷厉：“什么叫不知去向？十几辆马车，二十多个护卫二十多匹马，还有孟大人和巡察使的仪仗，这么多人和车马物件，怎么会不知去向？”
谢捕快都快哭出来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马车不见了，护卫和马不见了，孟大人连带着依仗，都不见了踪影。”
“兰州那里有沙漠，风沙极大，曾经就有过商队进了沙漠遭了暴风，被风沙全部埋了的先例……”
“这不可能！”李云昭冷冷打算谢捕快：“孟大人前去兰州巡查，早已定好路线，根本不走沙漠。便是遇到风沙，厉远山也一定会护着孟大人撤走。一定是出了意外！”
谢捕快也是常年办案之人，如何不知其中蹊跷，长叹一声道：“李捕头，你是大理寺捕头，留在秦州府养伤。这等大事，肯定得先让你知道。我家大人派我来送信，也请李捕头稍安勿躁。大人已经紧急派人去京城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