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十四章 心锁衡咒，暗巢藏灭
漆黑毁灭洪流滚滚撞在封灵古墟的血色光幕之上。
上古修士留下的封灵禁制本就历经万古消磨，再加上衡断咒刚刚激活，墟地内法则脉络动荡不稳，光幕之上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细碎的血色光屑如同落雨一般四下飘散。
歧殛那团浑浊黑雾悬在墟外虚空，毁灭意念铺天盖地压落，顺着已经打入龙昊道基之内的衡断咒，源源不断往他心神深处渗透。
“衡断咒本就是为撕裂盟约而生，如今咒种扎根，你再强的衡元印，也挡不住心底滋生的猜忌。” 歧殛癫狂的意念回荡在整座墟地，“想一想，秩序与混沌本就是天生相克，今日盟约和睦，不过是外力勉强捆缚。一旦你力竭，归墟的混沌洪流便会反噬诸天，无数秩序生灵尽数化为飞灰！”
无形的惑念顺着咒纹钻进来，一缕幽微的疑虑悄然爬上龙昊心头。
归墟乃是渊冥本源所化，混沌天性便是吞噬消融秩序，这份共存，当真长久？眼下的平和，会不会只是归墟暂时隐忍，等待时机一举倾覆天平星海？
这念头刚浮起一瞬，识海之中衡元印骤然流光震颤，九印轮转的节奏险些错乱。
“当心！它在借咒力放大心念破绽！” 歧途银灰雾气飞速缠上龙昊周身，一道道细密的夹缝纹路顺着他的道基游走，试图阻隔咒力传导，“衡断咒不攻肉身，专伐道心。你一旦生出半分不信任，咒力便会疯长！”
归墟黑雾虚影向前一步，混沌洪流主动铺开，挡在光幕前方，直面歧殛的毁灭冲击。滚滚黑色浪涛和漆黑寂灭之力碰撞，虚空不断塌陷，轰鸣震得墟内游荡的残魂瑟瑟发抖。
“龙昊，不必疑我。” 归墟低沉的意念清晰传入龙昊心神，“混沌虽主寂灭，却也循大道因果。上古伐墟大战的仇怨本非我本意，我既应下衡约，便会恪守承诺。若我背约，我的本源根基，同样会被衡元印的均衡之力反噬溃散。”
睚眦龙吟一声，赤金色龙气冲天而起，化作万千锁链，缠绕在龟裂的血色光幕之上，加固禁制：“这孽障就是想离间我们！龙昊，守住本心！”
歧殛见状，黑雾翻涌，数道漆黑毁灭流丝脱离本体，绕开归墟与睚眦的防线，沿着虚空夹缝直扑龙昊。它不急于摧毁禁制，一心只想逼迫龙昊道心崩碎。
“空话无用！大道天性，岂能靠一纸盟约逆转！”
龙昊立在封灵碑之前，长剑拄地，闭目凝神。衡断咒如同附骨之蛆，持续不断在心底播撒猜忌。他能感受到咒力顺着血脉、顺着九印流转的脉络，一点点往衡元印的本源深处渗透。
衡元印是平衡之印，调和两道，可它同样受龙昊自身的心念所牵。一旦他心中失衡，这一式新生印诀，便会反过来成为摧毁天平的推手。
歧途拼尽全力催动夹缝本源，银灰纹路一层层隔断咒力向外扩散的通路，可衡断咒已经烙印在龙昊道基，只能分流，无法彻底剥离。
“我挡不住太久！咒力扎根太深，除非你以自身道心为锁，暂时把咒力封印起来。只是这般做法，代价极大，封印期间，你会持续承受咒力啃噬道心的剧痛。”
“我明白。” 龙昊缓缓睁眼，眼底九色流光澄澈，不见半分动摇，“上古修士留下此咒，赌的便是后世修士的道心。歧殛想要借咒破约，我便以衡道之心锁咒。”
他抬手，长剑横于胸前，九印依次亮起。苍穹印稳空间，轮回印敛死气，毁灭印收烈焰，其余诸印尽数收敛锋芒，所有力量源源不断汇入正中的衡元印。
往日里衡元印是调和外部冲突，今日，它要向内而行，调和自己道心之内滋生的对立与猜忌。
“衡理无偏，心为天平。”
一声低喝，衡元印爆发出温润厚重的圆融光华，包裹住道基深处那道黑色咒印。咒纹疯狂蠕动、挣扎，散发出阴晦戾气，无数惑念疯狂冲击龙昊心神。一幅幅幻象在他眼前闪过：天平星海崩塌，归墟催动混沌洪流席卷诸天，无数修士殒命，血海漫天。
龙昊心神不动，任由幻象更迭。
“幻象是果，不是必然。大道走向，不在天性，而在抉择。归墟选择守约，混沌亦可与秩序共存。对立不是必须厮杀，冲突亦可疏导化解。”
衡元印的流光不断收紧，一点点包裹缠绕衡断咒。黑色咒印疯狂震颤，发出无声的尖啸，最终在均衡力量的禁锢之下，缓缓沉寂下去，被锁在道基最深处，暂时切断了向外蔓延、挑拨心念的通路。
剧痛顺着神魂蔓延全身，龙昊肩头微微一颤，额角渗出淡淡的灵光汗珠。封印咒力不是抹除，只是禁锢。衡断咒依旧存在，每一刻都在啃噬他的道心，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长久压在神魂之上。
“成功了！咒力暂时封死，它没法再借诅咒挑拨你的心念！” 歧途雾气一松，本源消耗巨大，银灰色泽淡了不少。
歧殛感受到咒力的波动骤然沉寂，黑雾之中透出难以置信的暴怒：“不可能！衡断咒一旦种下，从来无人能以道心封印！你怎会稳住心神？”
它再也顾不得离间，毁灭之力全力爆发，漆黑巨斧再度凝聚，狠狠劈向血色光幕。
“既然惑心不成，那我便亲手打碎此地，强行把诅咒再度唤醒！”
巨斧斩落，残存的封灵禁制再也支撑不住，血色光幕轰然碎裂，无数上古残魂发出悲凉的低鸣，四散飘开。
归墟催动混沌洪流正面硬撼寂灭巨斧，两股力量相撞，混沌浪涛层层溃散；睚眦龙气锁链缠绕歧殛本体，却被毁灭之力不断消融，龙鳞之上甚至被震出细密裂纹。
龙昊压下神魂深处传来的灼痛，提剑上前，衡元印悬浮身前：“歧殛，你的寂灭大道依托冲突而生。只要寰宇冲突不绝，你便不会消亡。可你一味毁灭，只会制造更多仇恨与对立，源源不断滋养你自身，陷入无尽循环。”
“循环又如何？毁灭即是归宿！” 歧殛黑雾翻滚，分出大量毁灭流丝，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激战之中，歧途游走在虚空夹缝，不断窥探歧殛本源流动的轨迹，忽然意念一震：“我感知到了！它的本源巢穴！在域外虚无的寂灭渊，那是它蓄积本源、休养伤势的地方。今日它本源受损，大半根基都留在巢穴之中。只要捣毁那处巢穴，它便再也难以恢复巅峰！”
龙昊眸光一亮：“寂灭渊？”
“没错。” 歧途迅速说道，“寂灭渊藏在秩序与混沌交界之外的无主虚无，远离所有星辰位面，法则完全错乱。那巢穴里积蓄着它自上古伐墟大战以来沉淀的本源，也是它能一次次重生的根本。只是寂灭渊内毁灭气机浓郁到极致，寻常修士踏入，道基会瞬间消融。”
歧殛听见此言，黑雾猛地一震，杀意暴涨：“你竟敢窥探我的巢穴！今日，我必须把你们尽数留在封灵古墟！”
它不顾一切燃烧残存本源，毁灭之力暴涨一截，巨斧横扫，逼得归墟与睚眦连连后退。狂暴的冲击席卷墟地，断裂石碑轰然粉碎。
龙昊心念飞快权衡。眼下歧殛拼命死战，众人久战不利，他道心之内还封印着衡断咒，时间拖得越久，咒力越容易冲破封锁。
“我们不宜久战。” 龙昊沉声开口，看向同伴，“先撤，目标寂灭渊。只要端掉它的本源巢穴，这一场危机才能从根源缓解。”
归墟立刻会意，混沌洪流一卷，化作厚重雾浪，挡住歧殛攻势，为众人开辟退路。
“走！我拖住它片刻！”
睚眦点头，龙气一卷，卷起墟内残存的残魂，避免他们被歧殛的毁灭之力磨灭。这些残魂承载上古真相，亦是洗炼法门的源头，不能就此湮灭。
歧途铺开大片夹缝通道，银灰纹路撕开虚空，开辟一条通往天平星海的捷径。
歧殛嘶吼着催动毁灭流丝追击，可归墟的混沌屏障死死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遁入夹缝虚空，气息快速远去。
“逃吧！就算你们找到寂灭渊，那里的毁灭之力也会吞噬你们！天平终断，寂灭终临！” 狂暴的意念在封灵古墟上空久久回荡。
虚空夹缝之中，一行人飞速疾驰。
龙昊压下神魂持续传来的灼痛，衡元印缓缓流转，持续镇压道基深处沉寂的衡断咒。
睚眦低声道：“寂灭渊凶险万分，那地方连大道法则都残缺扭曲，我们贸然前去，风险极大。”
“风险必须承担。” 龙昊目光坚定，“只要歧殛的本源巢穴尚在，它随时可以休养恢复，不断寻机挑起战火。衡断咒已经种下，我们本就腹背受敌，若是不除去这个源头，就算我们清扫完所有伐墟遗存，它依旧可以想办法制造新的冲突烙印。”
歧途的银灰雾气轻轻起伏：“我熟悉寂灭渊外围的夹缝脉络，可以带路。但我也要实话实说，巢穴核心的毁灭气息，连我这夹缝本源都难以承受。进入核心，只能依靠你的衡元印庇护所有人。”
归墟的黑雾虚影缓缓说道：“我的混沌洪流，可以抵御一部分寂灭之力，配合衡元印，尚有一线机会。我们先返回天平星海休整，调配力量，研读刚刚得到的本源洗炼法门。待准备妥当，再动身前往寂灭渊。”
不多时，一行人穿过夹层虚空，回到天平星海。
玄澜早已在此等候，见到众人归来，立刻迎上，一眼便看出龙昊状态不对，神魂带着隐伤。
“龙昊，你受伤了？”
“是衡断咒，暂时封印在道基之内。” 龙昊简单将封灵古墟一战、歧殛本源巢穴的事情道出，又取出自封灵碑得到的本源洗炼法门，“法门到手，可隐患更大。我们接下来，两件事并行：其一，推演洗炼之法，逐步化解散落寰宇的伐墟烙印；其二，筹备远征寂灭渊，根除歧殛本源。”
玄澜神色凝重，立刻下令：“我立刻调集衡盘算力，全域标记所有遗存点位，同步推演寂灭渊的虚空坐标，排查沿途的毁灭气机陷阱。”
星海星辰流转，无数阵基光芒次第亮起，海量推演开始运转。
龙昊立于星辰之间，抬手按在胸口，识海之中衡元印静静镇守，牢牢锁住那一道黑暗咒印。
外面是歧殛虎视眈眈的寂灭巢穴，内里是时刻伺机爆发的衡断咒。维系天平的道路，步步荆棘。
但他握着长剑，九色剑气隐而不发，目光望向域外那片漆黑虚无。
寂灭渊，便是下一战的战场。
上古修士留下的封灵禁制本就历经万古消磨，再加上衡断咒刚刚激活，墟地内法则脉络动荡不稳，光幕之上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细碎的血色光屑如同落雨一般四下飘散。
歧殛那团浑浊黑雾悬在墟外虚空，毁灭意念铺天盖地压落，顺着已经打入龙昊道基之内的衡断咒，源源不断往他心神深处渗透。
“衡断咒本就是为撕裂盟约而生，如今咒种扎根，你再强的衡元印，也挡不住心底滋生的猜忌。” 歧殛癫狂的意念回荡在整座墟地，“想一想，秩序与混沌本就是天生相克，今日盟约和睦，不过是外力勉强捆缚。一旦你力竭，归墟的混沌洪流便会反噬诸天，无数秩序生灵尽数化为飞灰！”
无形的惑念顺着咒纹钻进来，一缕幽微的疑虑悄然爬上龙昊心头。
归墟乃是渊冥本源所化，混沌天性便是吞噬消融秩序，这份共存，当真长久？眼下的平和，会不会只是归墟暂时隐忍，等待时机一举倾覆天平星海？
这念头刚浮起一瞬，识海之中衡元印骤然流光震颤，九印轮转的节奏险些错乱。
“当心！它在借咒力放大心念破绽！” 歧途银灰雾气飞速缠上龙昊周身，一道道细密的夹缝纹路顺着他的道基游走，试图阻隔咒力传导，“衡断咒不攻肉身，专伐道心。你一旦生出半分不信任，咒力便会疯长！”
归墟黑雾虚影向前一步，混沌洪流主动铺开，挡在光幕前方，直面歧殛的毁灭冲击。滚滚黑色浪涛和漆黑寂灭之力碰撞，虚空不断塌陷，轰鸣震得墟内游荡的残魂瑟瑟发抖。
“龙昊，不必疑我。” 归墟低沉的意念清晰传入龙昊心神，“混沌虽主寂灭，却也循大道因果。上古伐墟大战的仇怨本非我本意，我既应下衡约，便会恪守承诺。若我背约，我的本源根基，同样会被衡元印的均衡之力反噬溃散。”
睚眦龙吟一声，赤金色龙气冲天而起，化作万千锁链，缠绕在龟裂的血色光幕之上，加固禁制：“这孽障就是想离间我们！龙昊，守住本心！”
歧殛见状，黑雾翻涌，数道漆黑毁灭流丝脱离本体，绕开归墟与睚眦的防线，沿着虚空夹缝直扑龙昊。它不急于摧毁禁制，一心只想逼迫龙昊道心崩碎。
“空话无用！大道天性，岂能靠一纸盟约逆转！”
龙昊立在封灵碑之前，长剑拄地，闭目凝神。衡断咒如同附骨之蛆，持续不断在心底播撒猜忌。他能感受到咒力顺着血脉、顺着九印流转的脉络，一点点往衡元印的本源深处渗透。
衡元印是平衡之印，调和两道，可它同样受龙昊自身的心念所牵。一旦他心中失衡，这一式新生印诀，便会反过来成为摧毁天平的推手。
歧途拼尽全力催动夹缝本源，银灰纹路一层层隔断咒力向外扩散的通路，可衡断咒已经烙印在龙昊道基，只能分流，无法彻底剥离。
“我挡不住太久！咒力扎根太深，除非你以自身道心为锁，暂时把咒力封印起来。只是这般做法，代价极大，封印期间，你会持续承受咒力啃噬道心的剧痛。”
“我明白。” 龙昊缓缓睁眼，眼底九色流光澄澈，不见半分动摇，“上古修士留下此咒，赌的便是后世修士的道心。歧殛想要借咒破约，我便以衡道之心锁咒。”
他抬手，长剑横于胸前，九印依次亮起。苍穹印稳空间，轮回印敛死气，毁灭印收烈焰，其余诸印尽数收敛锋芒，所有力量源源不断汇入正中的衡元印。
往日里衡元印是调和外部冲突，今日，它要向内而行，调和自己道心之内滋生的对立与猜忌。
“衡理无偏，心为天平。”
一声低喝，衡元印爆发出温润厚重的圆融光华，包裹住道基深处那道黑色咒印。咒纹疯狂蠕动、挣扎，散发出阴晦戾气，无数惑念疯狂冲击龙昊心神。一幅幅幻象在他眼前闪过：天平星海崩塌，归墟催动混沌洪流席卷诸天，无数修士殒命，血海漫天。
龙昊心神不动，任由幻象更迭。
“幻象是果，不是必然。大道走向，不在天性，而在抉择。归墟选择守约，混沌亦可与秩序共存。对立不是必须厮杀，冲突亦可疏导化解。”
衡元印的流光不断收紧，一点点包裹缠绕衡断咒。黑色咒印疯狂震颤，发出无声的尖啸，最终在均衡力量的禁锢之下，缓缓沉寂下去，被锁在道基最深处，暂时切断了向外蔓延、挑拨心念的通路。
剧痛顺着神魂蔓延全身，龙昊肩头微微一颤，额角渗出淡淡的灵光汗珠。封印咒力不是抹除，只是禁锢。衡断咒依旧存在，每一刻都在啃噬他的道心，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长久压在神魂之上。
“成功了！咒力暂时封死，它没法再借诅咒挑拨你的心念！” 歧途雾气一松，本源消耗巨大，银灰色泽淡了不少。
歧殛感受到咒力的波动骤然沉寂，黑雾之中透出难以置信的暴怒：“不可能！衡断咒一旦种下，从来无人能以道心封印！你怎会稳住心神？”
它再也顾不得离间，毁灭之力全力爆发，漆黑巨斧再度凝聚，狠狠劈向血色光幕。
“既然惑心不成，那我便亲手打碎此地，强行把诅咒再度唤醒！”
巨斧斩落，残存的封灵禁制再也支撑不住，血色光幕轰然碎裂，无数上古残魂发出悲凉的低鸣，四散飘开。
归墟催动混沌洪流正面硬撼寂灭巨斧，两股力量相撞，混沌浪涛层层溃散；睚眦龙气锁链缠绕歧殛本体，却被毁灭之力不断消融，龙鳞之上甚至被震出细密裂纹。
龙昊压下神魂深处传来的灼痛，提剑上前，衡元印悬浮身前：“歧殛，你的寂灭大道依托冲突而生。只要寰宇冲突不绝，你便不会消亡。可你一味毁灭，只会制造更多仇恨与对立，源源不断滋养你自身，陷入无尽循环。”
“循环又如何？毁灭即是归宿！” 歧殛黑雾翻滚，分出大量毁灭流丝，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激战之中，歧途游走在虚空夹缝，不断窥探歧殛本源流动的轨迹，忽然意念一震：“我感知到了！它的本源巢穴！在域外虚无的寂灭渊，那是它蓄积本源、休养伤势的地方。今日它本源受损，大半根基都留在巢穴之中。只要捣毁那处巢穴，它便再也难以恢复巅峰！”
龙昊眸光一亮：“寂灭渊？”
“没错。” 歧途迅速说道，“寂灭渊藏在秩序与混沌交界之外的无主虚无，远离所有星辰位面，法则完全错乱。那巢穴里积蓄着它自上古伐墟大战以来沉淀的本源，也是它能一次次重生的根本。只是寂灭渊内毁灭气机浓郁到极致，寻常修士踏入，道基会瞬间消融。”
歧殛听见此言，黑雾猛地一震，杀意暴涨：“你竟敢窥探我的巢穴！今日，我必须把你们尽数留在封灵古墟！”
它不顾一切燃烧残存本源，毁灭之力暴涨一截，巨斧横扫，逼得归墟与睚眦连连后退。狂暴的冲击席卷墟地，断裂石碑轰然粉碎。
龙昊心念飞快权衡。眼下歧殛拼命死战，众人久战不利，他道心之内还封印着衡断咒，时间拖得越久，咒力越容易冲破封锁。
“我们不宜久战。” 龙昊沉声开口，看向同伴，“先撤，目标寂灭渊。只要端掉它的本源巢穴，这一场危机才能从根源缓解。”
归墟立刻会意，混沌洪流一卷，化作厚重雾浪，挡住歧殛攻势，为众人开辟退路。
“走！我拖住它片刻！”
睚眦点头，龙气一卷，卷起墟内残存的残魂，避免他们被歧殛的毁灭之力磨灭。这些残魂承载上古真相，亦是洗炼法门的源头，不能就此湮灭。
歧途铺开大片夹缝通道，银灰纹路撕开虚空，开辟一条通往天平星海的捷径。
歧殛嘶吼着催动毁灭流丝追击，可归墟的混沌屏障死死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遁入夹缝虚空，气息快速远去。
“逃吧！就算你们找到寂灭渊，那里的毁灭之力也会吞噬你们！天平终断，寂灭终临！” 狂暴的意念在封灵古墟上空久久回荡。
虚空夹缝之中，一行人飞速疾驰。
龙昊压下神魂持续传来的灼痛，衡元印缓缓流转，持续镇压道基深处沉寂的衡断咒。
睚眦低声道：“寂灭渊凶险万分，那地方连大道法则都残缺扭曲，我们贸然前去，风险极大。”
“风险必须承担。” 龙昊目光坚定，“只要歧殛的本源巢穴尚在，它随时可以休养恢复，不断寻机挑起战火。衡断咒已经种下，我们本就腹背受敌，若是不除去这个源头，就算我们清扫完所有伐墟遗存，它依旧可以想办法制造新的冲突烙印。”
歧途的银灰雾气轻轻起伏：“我熟悉寂灭渊外围的夹缝脉络，可以带路。但我也要实话实说，巢穴核心的毁灭气息，连我这夹缝本源都难以承受。进入核心，只能依靠你的衡元印庇护所有人。”
归墟的黑雾虚影缓缓说道：“我的混沌洪流，可以抵御一部分寂灭之力，配合衡元印，尚有一线机会。我们先返回天平星海休整，调配力量，研读刚刚得到的本源洗炼法门。待准备妥当，再动身前往寂灭渊。”
不多时，一行人穿过夹层虚空，回到天平星海。
玄澜早已在此等候，见到众人归来，立刻迎上，一眼便看出龙昊状态不对，神魂带着隐伤。
“龙昊，你受伤了？”
“是衡断咒，暂时封印在道基之内。” 龙昊简单将封灵古墟一战、歧殛本源巢穴的事情道出，又取出自封灵碑得到的本源洗炼法门，“法门到手，可隐患更大。我们接下来，两件事并行：其一，推演洗炼之法，逐步化解散落寰宇的伐墟烙印；其二，筹备远征寂灭渊，根除歧殛本源。”
玄澜神色凝重，立刻下令：“我立刻调集衡盘算力，全域标记所有遗存点位，同步推演寂灭渊的虚空坐标，排查沿途的毁灭气机陷阱。”
星海星辰流转，无数阵基光芒次第亮起，海量推演开始运转。
龙昊立于星辰之间，抬手按在胸口，识海之中衡元印静静镇守，牢牢锁住那一道黑暗咒印。
外面是歧殛虎视眈眈的寂灭巢穴，内里是时刻伺机爆发的衡断咒。维系天平的道路，步步荆棘。
但他握着长剑，九色剑气隐而不发，目光望向域外那片漆黑虚无。
寂灭渊，便是下一战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