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怨主吞念，引渡遗魂
漆黑如墨的怨潮轰然掀起滔天巨浪，自轮回断渊的深渊底部向上席卷。
怨主虚影自怨潮之中缓缓抬升，身躯无边无际，轮廓由亿万残魂交织拧成，无数张痛苦、悲愤、绝望的面孔在它体表不断沉浮、嘶吼，层层叠叠，一眼望去，令人神魂发寒。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每一寸躯体都是消散不了的残念，渊底阴冷沉重的意志如同大山，狠狠压向渊口的五人。
“小心，它的攻击不在肉身，在神魂。” 源狩掌心衡墟古纹尽数亮起，柔和的九色衡光向外铺展，和龙昊头顶衡元印散出的三色灵光遥遥呼应，两道同源的衡道光幕瞬间衔接，横亘在怨潮前方，“断渊所有溢出的怨念，都受它调度，它能直接抓取人内心最深的遗憾，化作幻象攻伐道心。”
话音未落，漫天怨丝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那些怨丝细如发丝，漆黑粘稠，落在衡道光幕之上，便立刻融化成无数细碎的意念，顺着光幕缝隙，向着识海钻去。木依心神护罩全力催动，如水一般透明的感知屏障裹住所有人，将绝大多数蛊惑意念隔绝在外。可怨主的力量太过雄浑，一波意念冲击撞来，木依身躯猛地一颤，眉心灵光一阵明暗，护罩之上瞬间爬满蛛网裂痕。
“它在集中力量冲击心神防线！” 木依声音微颤，源源不断调动自身本源修补屏障，“我的护罩撑得住，但不能长时间承受这样不间断的冲击，它的怨念无穷无尽。”
怨主发出无声的咆哮，渊底翻涌的怨潮再次暴涨。
这一次，无数幻象凭空在光幕之外成型。
睚眦眼前，浮现出上古龙战陨落的场景，同族龙鳞散落虚空，昔日一同征战的龙族先辈倒在迁流洪流之中，不甘的龙吟在耳畔回荡。那是它血脉深处烙印的古老伤痛，深埋了无数纪元，平日极少触动。幻象真实无比，金色锁链在手中微微震颤，龙神意志险些动摇。
“稳住！” 龙昊的意念及时传入睚眦识海，衡理道韵流淌而过，抚平躁动的血脉情绪，“这是怨念编织的假象，先辈的道早已归入轮回，不是困在断渊之中的残念。”
睚眦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褪去，金色神光重新坚定。锁链一抖，万千链枝向外铺开，在衡道光幕外侧交织成龙神锁阵，金光扎根渊壁岩石，牢牢锁住向外蔓延的怨潮，不让黑潮向着外围迁流航道扩散。
另一边，狻猊周身紫金色雷光轰鸣。
它看见万雷古域崩塌，雷道本源被浊流吞噬，无数雷灵在浩劫之中消散。心底的痛惜翻涌上来，雷光险些失控暴走。杀伐雷霆最容易被怨念勾起暴怒，一旦狂雷无度倾泻，看似可以暂时压制怨潮，实则会激起残念更深的戾气，让怨主力量大涨。
狻猊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躁动，雷纹改换节律，不再是毁灭轰击，化作衡理雷网，一层一层兜住四散飞溅的怨丝。雷光涤荡靠近的残念，温和消融戾气，而不是粗暴碾碎。
源狩面对的幻象，最为刺骨。
衡墟古宇完整地重现眼前，大地开裂，衡道同门一个个在他面前燃尽本源消散，师长最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期盼，也带着无尽遗憾。熟悉的呼唤一遍遍响起，引诱他放下防御，投入幻象之中，回到那个无力回天的纪元。
源狩掌心的衡墟微光剧烈闪烁，身躯微微发抖。万古以来，他无数次在梦境里重温这一幕，这是他执念的根源，也是他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幻象终究是幻象。” 龙昊衡元印光华一转，四道源流的道韵分出一股，汇入源狩体内，“衡墟先辈想要的不是你沉溺过往，而是让衡道可以找到一条真正引渡执念的道路。你今日站在这里，便是在完成他们未曾做完的事。”
一语落下，源狩心头迷雾散去。
他深吸一口气，衡墟道纹大放，和龙昊的衡元印力量彻底交融，双重衡道光幕的稳固程度再上一层。狂暴的怨潮一次次撞击光幕，轰鸣震得整片断渊岩壁簌簌落渣，漆黑的怨烟漫天翻滚，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调和秩序。
怨主见意念幻象难以击溃众人防线，顿时改变手段。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收缩，汇聚万千残念，凝成一根粗如山岳的怨念巨柱，裹挟着渊底最深沉的黑暗，笔直撞击衡道光幕的中心位置。
轰隆！
光幕剧烈凹陷，九色灵光明暗不定，裂纹飞速蔓延。龙昊脚下渊壁岩石寸寸碎裂，一股沉重无比的反震之力顺着道韵传回神魂，他喉头一甜，一丝本源血气涌上舌尖。
“这样硬守不是长久之计。” 龙昊目光穿透翻滚的怨潮，锁定渊底深处那团沉寂的漆黑怨核，“怨主依托怨核而生，只要我们在怨核之内刻下引渡道阵，开辟轮回通道，源源不断抽走里面积压的残念，怨主力量自然会持续衰减。可怨核被怨潮层层包裹，怨主死死守在外面，我们根本难以靠近。”
“我和你一同突破一层怨潮，前往怨核。” 源狩看向龙昊，“我的衡墟本源和你同源，可以分担怨核附近的怨念侵蚀。睚眦、狻猊、木依，你们三人在外稳住大阵，封锁怨潮向外逃逸的通道，牵制怨主大部分力量。”
“明白！” 睚眦应声，龙神锁链尽数扎根渊壁，锁阵金光铺展，牢牢圈定这片交战区域。
狻猊雷网层层叠加，雷音连绵不绝，不断清扫溢散出来的零散怨丝。
木依凝神调息，心神护罩再度加固，分出无数感知丝线，时刻追踪怨主意念流动的轨迹，提前预警下一波攻势。
计划既定，龙昊衡元印轰然放光，生、灭、劫、迁四道源流一同运转，衡理之光凝聚成一柄柔和的光刃，不是斩杀，而是分割洪流。
“走！”
龙昊与源狩并肩，两道衡道灵光缠绕在一起，化作一道流光，迎着翻腾的怨潮，向着渊底怨核突进。
怨主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庞大的虚影狂怒起来，无数残魂面孔发出凄厉嘶吼，大片怨潮调转方向，化作无数漆黑涡旋，拦截二人前路。涡旋之内全是撕扯神魂的念力，一旦卷入，道心会被无数残念缠裹，慢慢同化。
源狩掌心衡纹轮转，古宇衡道之力铺开，化解迎面而来的涡旋；龙昊衡元印不断推演，寻找怨潮流转之间的空隙，二人在无边黑暗洪流之中穿梭，避开一波又一波怨念绞杀，一路向下，不断靠近那枚漆黑厚重的怨核。
越是靠近怨核，周遭怨念的密度越是恐怖，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连轮回道韵都被遮蔽。
终于，穿过最后一层厚重怨浪，那枚悬浮在渊底最深处的怨核，完整呈现在二人眼前。
它是一颗巨大的椭球形黑晶，表面流转着无数挣扎的虚影，亿万残念在晶核之内不停冲撞、哀嚎。龙昊衡理光丝轻轻探向晶核表层，想要寻找可以落阵的点位。
可就在光丝触碰到怨核外壁的刹那，一道极其古老、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顺着光丝传入龙昊识海。
不是狂暴的怨念，是疲惫而平静的呼唤。
“终于…… 有衡道者来了。”
龙昊心头一震，目光穿透怨核表层翻腾的黑雾，看向晶核最核心的位置。
在万千狂乱残念包裹的最中心，静静盘坐着一道近乎透明的淡银身影。他衣衫残破，身上刻满古老的轮回引渡纹路，本源几乎消耗殆尽，被牢牢封在怨核深处，和无尽怨念一同囚禁于此。
初代轮回引渡者。
古卷之中一笔带过、记载模糊的远古人物。
当年轮回断渊初成，便是他奉命在此引渡残魂。他耗尽自身本源搭建最初的引渡通道，可怨潮增长速度远超预料，通道最终崩塌，他没能撤离，被汹涌怨念裹挟，封死在怨核之内，一困便是万古岁月。
他没有化作怨傀，也没有沉沦成怨念的一部分，以自身残存道心，苦苦支撑着一缕微弱的引渡微光，在无边黑暗之中坚持了无数纪元。
“我守在这里太久了。” 初代引渡者的虚影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龙昊头顶的衡元印，又看向源狩掌心的衡墟微光，声音轻轻回荡在怨核内部，“我试过无数次，想要重新开辟引渡之路，可我只有引渡之力，没有调和衡理，一旦发力，就会激起怨潮暴动。你们的衡道，是唯一可以稳住怨核、安全引渡残念的力量。”
外面，怨主察觉到二人已经抵达怨核，暴怒到极致，整道庞大虚影向着渊底俯冲而来，无边怨潮紧随其后，黑暗洪流席卷一切，眼看就要冲到怨核之前。
初代引渡者虚影抬手，一道淡银引渡道纹飞出，落在龙昊掌心。
“借我的引渡道基，配合你的衡元印，在怨核之中重筑轮回引渡大阵。时间不多，怨主来了。”
龙昊握紧那一缕引渡道纹，识海之中四道源流飞速推演，一套融合衡理、引渡、轮回秩序的大阵雏形飞快成型。
源狩立于一侧，衡墟灵光铺开，帮他抵挡外围涌来的怨念侵蚀。
“动手！”
衡元印光芒暴涨，龙昊抬手，九色衡理道纹配合淡银色引渡纹路，一同烙印在漆黑怨核的表层。一道道繁复宏大的阵纹顺着晶壳蔓延，缓慢、坚定地向着怨核深处扎根。
怨主已经冲到近前，无数残魂面孔狰狞咆哮，无边怨念之力狠狠碾压而下，想要打断阵法的铭刻。
渊口上方，睚眦、狻猊、木依三人压力陡增。怨主分出大半力量奔赴渊底，剩下的怨念依旧狂暴，锁阵、雷网、心神护罩全部濒临极限，他们拼尽本源死死拖住，为渊底的龙昊与源狩争取铭刻阵纹的片刻光阴。
断渊之内，黑暗滔天，衡道微光在无尽怨潮之中，艰难地铺开一条通往轮回的生路。
怨主虚影自怨潮之中缓缓抬升，身躯无边无际，轮廓由亿万残魂交织拧成，无数张痛苦、悲愤、绝望的面孔在它体表不断沉浮、嘶吼，层层叠叠，一眼望去，令人神魂发寒。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每一寸躯体都是消散不了的残念，渊底阴冷沉重的意志如同大山，狠狠压向渊口的五人。
“小心，它的攻击不在肉身，在神魂。” 源狩掌心衡墟古纹尽数亮起，柔和的九色衡光向外铺展，和龙昊头顶衡元印散出的三色灵光遥遥呼应，两道同源的衡道光幕瞬间衔接，横亘在怨潮前方，“断渊所有溢出的怨念，都受它调度，它能直接抓取人内心最深的遗憾，化作幻象攻伐道心。”
话音未落，漫天怨丝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那些怨丝细如发丝，漆黑粘稠，落在衡道光幕之上，便立刻融化成无数细碎的意念，顺着光幕缝隙，向着识海钻去。木依心神护罩全力催动，如水一般透明的感知屏障裹住所有人，将绝大多数蛊惑意念隔绝在外。可怨主的力量太过雄浑，一波意念冲击撞来，木依身躯猛地一颤，眉心灵光一阵明暗，护罩之上瞬间爬满蛛网裂痕。
“它在集中力量冲击心神防线！” 木依声音微颤，源源不断调动自身本源修补屏障，“我的护罩撑得住，但不能长时间承受这样不间断的冲击，它的怨念无穷无尽。”
怨主发出无声的咆哮，渊底翻涌的怨潮再次暴涨。
这一次，无数幻象凭空在光幕之外成型。
睚眦眼前，浮现出上古龙战陨落的场景，同族龙鳞散落虚空，昔日一同征战的龙族先辈倒在迁流洪流之中，不甘的龙吟在耳畔回荡。那是它血脉深处烙印的古老伤痛，深埋了无数纪元，平日极少触动。幻象真实无比，金色锁链在手中微微震颤，龙神意志险些动摇。
“稳住！” 龙昊的意念及时传入睚眦识海，衡理道韵流淌而过，抚平躁动的血脉情绪，“这是怨念编织的假象，先辈的道早已归入轮回，不是困在断渊之中的残念。”
睚眦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褪去，金色神光重新坚定。锁链一抖，万千链枝向外铺开，在衡道光幕外侧交织成龙神锁阵，金光扎根渊壁岩石，牢牢锁住向外蔓延的怨潮，不让黑潮向着外围迁流航道扩散。
另一边，狻猊周身紫金色雷光轰鸣。
它看见万雷古域崩塌，雷道本源被浊流吞噬，无数雷灵在浩劫之中消散。心底的痛惜翻涌上来，雷光险些失控暴走。杀伐雷霆最容易被怨念勾起暴怒，一旦狂雷无度倾泻，看似可以暂时压制怨潮，实则会激起残念更深的戾气，让怨主力量大涨。
狻猊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躁动，雷纹改换节律，不再是毁灭轰击，化作衡理雷网，一层一层兜住四散飞溅的怨丝。雷光涤荡靠近的残念，温和消融戾气，而不是粗暴碾碎。
源狩面对的幻象，最为刺骨。
衡墟古宇完整地重现眼前，大地开裂，衡道同门一个个在他面前燃尽本源消散，师长最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期盼，也带着无尽遗憾。熟悉的呼唤一遍遍响起，引诱他放下防御，投入幻象之中，回到那个无力回天的纪元。
源狩掌心的衡墟微光剧烈闪烁，身躯微微发抖。万古以来，他无数次在梦境里重温这一幕，这是他执念的根源，也是他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幻象终究是幻象。” 龙昊衡元印光华一转，四道源流的道韵分出一股，汇入源狩体内，“衡墟先辈想要的不是你沉溺过往，而是让衡道可以找到一条真正引渡执念的道路。你今日站在这里，便是在完成他们未曾做完的事。”
一语落下，源狩心头迷雾散去。
他深吸一口气，衡墟道纹大放，和龙昊的衡元印力量彻底交融，双重衡道光幕的稳固程度再上一层。狂暴的怨潮一次次撞击光幕，轰鸣震得整片断渊岩壁簌簌落渣，漆黑的怨烟漫天翻滚，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调和秩序。
怨主见意念幻象难以击溃众人防线，顿时改变手段。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收缩，汇聚万千残念，凝成一根粗如山岳的怨念巨柱，裹挟着渊底最深沉的黑暗，笔直撞击衡道光幕的中心位置。
轰隆！
光幕剧烈凹陷，九色灵光明暗不定，裂纹飞速蔓延。龙昊脚下渊壁岩石寸寸碎裂，一股沉重无比的反震之力顺着道韵传回神魂，他喉头一甜，一丝本源血气涌上舌尖。
“这样硬守不是长久之计。” 龙昊目光穿透翻滚的怨潮，锁定渊底深处那团沉寂的漆黑怨核，“怨主依托怨核而生，只要我们在怨核之内刻下引渡道阵，开辟轮回通道，源源不断抽走里面积压的残念，怨主力量自然会持续衰减。可怨核被怨潮层层包裹，怨主死死守在外面，我们根本难以靠近。”
“我和你一同突破一层怨潮，前往怨核。” 源狩看向龙昊，“我的衡墟本源和你同源，可以分担怨核附近的怨念侵蚀。睚眦、狻猊、木依，你们三人在外稳住大阵，封锁怨潮向外逃逸的通道，牵制怨主大部分力量。”
“明白！” 睚眦应声，龙神锁链尽数扎根渊壁，锁阵金光铺展，牢牢圈定这片交战区域。
狻猊雷网层层叠加，雷音连绵不绝，不断清扫溢散出来的零散怨丝。
木依凝神调息，心神护罩再度加固，分出无数感知丝线，时刻追踪怨主意念流动的轨迹，提前预警下一波攻势。
计划既定，龙昊衡元印轰然放光，生、灭、劫、迁四道源流一同运转，衡理之光凝聚成一柄柔和的光刃，不是斩杀，而是分割洪流。
“走！”
龙昊与源狩并肩，两道衡道灵光缠绕在一起，化作一道流光，迎着翻腾的怨潮，向着渊底怨核突进。
怨主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庞大的虚影狂怒起来，无数残魂面孔发出凄厉嘶吼，大片怨潮调转方向，化作无数漆黑涡旋，拦截二人前路。涡旋之内全是撕扯神魂的念力，一旦卷入，道心会被无数残念缠裹，慢慢同化。
源狩掌心衡纹轮转，古宇衡道之力铺开，化解迎面而来的涡旋；龙昊衡元印不断推演，寻找怨潮流转之间的空隙，二人在无边黑暗洪流之中穿梭，避开一波又一波怨念绞杀，一路向下，不断靠近那枚漆黑厚重的怨核。
越是靠近怨核，周遭怨念的密度越是恐怖，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连轮回道韵都被遮蔽。
终于，穿过最后一层厚重怨浪，那枚悬浮在渊底最深处的怨核，完整呈现在二人眼前。
它是一颗巨大的椭球形黑晶，表面流转着无数挣扎的虚影，亿万残念在晶核之内不停冲撞、哀嚎。龙昊衡理光丝轻轻探向晶核表层，想要寻找可以落阵的点位。
可就在光丝触碰到怨核外壁的刹那，一道极其古老、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顺着光丝传入龙昊识海。
不是狂暴的怨念，是疲惫而平静的呼唤。
“终于…… 有衡道者来了。”
龙昊心头一震，目光穿透怨核表层翻腾的黑雾，看向晶核最核心的位置。
在万千狂乱残念包裹的最中心，静静盘坐着一道近乎透明的淡银身影。他衣衫残破，身上刻满古老的轮回引渡纹路，本源几乎消耗殆尽，被牢牢封在怨核深处，和无尽怨念一同囚禁于此。
初代轮回引渡者。
古卷之中一笔带过、记载模糊的远古人物。
当年轮回断渊初成，便是他奉命在此引渡残魂。他耗尽自身本源搭建最初的引渡通道，可怨潮增长速度远超预料，通道最终崩塌，他没能撤离，被汹涌怨念裹挟，封死在怨核之内，一困便是万古岁月。
他没有化作怨傀，也没有沉沦成怨念的一部分，以自身残存道心，苦苦支撑着一缕微弱的引渡微光，在无边黑暗之中坚持了无数纪元。
“我守在这里太久了。” 初代引渡者的虚影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龙昊头顶的衡元印，又看向源狩掌心的衡墟微光，声音轻轻回荡在怨核内部，“我试过无数次，想要重新开辟引渡之路，可我只有引渡之力，没有调和衡理，一旦发力，就会激起怨潮暴动。你们的衡道，是唯一可以稳住怨核、安全引渡残念的力量。”
外面，怨主察觉到二人已经抵达怨核，暴怒到极致，整道庞大虚影向着渊底俯冲而来，无边怨潮紧随其后，黑暗洪流席卷一切，眼看就要冲到怨核之前。
初代引渡者虚影抬手，一道淡银引渡道纹飞出，落在龙昊掌心。
“借我的引渡道基，配合你的衡元印，在怨核之中重筑轮回引渡大阵。时间不多，怨主来了。”
龙昊握紧那一缕引渡道纹，识海之中四道源流飞速推演，一套融合衡理、引渡、轮回秩序的大阵雏形飞快成型。
源狩立于一侧，衡墟灵光铺开，帮他抵挡外围涌来的怨念侵蚀。
“动手！”
衡元印光芒暴涨，龙昊抬手，九色衡理道纹配合淡银色引渡纹路，一同烙印在漆黑怨核的表层。一道道繁复宏大的阵纹顺着晶壳蔓延，缓慢、坚定地向着怨核深处扎根。
怨主已经冲到近前，无数残魂面孔狰狞咆哮，无边怨念之力狠狠碾压而下，想要打断阵法的铭刻。
渊口上方，睚眦、狻猊、木依三人压力陡增。怨主分出大半力量奔赴渊底，剩下的怨念依旧狂暴，锁阵、雷网、心神护罩全部濒临极限，他们拼尽本源死死拖住，为渊底的龙昊与源狩争取铭刻阵纹的片刻光阴。
断渊之内，黑暗滔天，衡道微光在无尽怨潮之中，艰难地铺开一条通往轮回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