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百七十八章 衡域初规，渊底醒神
玄碛上空的黑雾一点点散尽，被黑潮吞噬遮蔽许久的天光，穿过稀薄的云气落向大地。
山川之上，到处都是渊冥洪流冲刷留下的痕迹。地层裂开纵横交错的缝隙，不少灵脉断折枯竭，残存的失衡本源还在裂隙之中缓缓浮动，如同尚未散去的余毒。玄碛本土修士纷纷散开，一部分人救治受伤同门，一部分人取出位面本源玉盘，探查各处灵脉破损程度，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龙昊收束衡元印外层的衡理光环，只留一道柔和的本源通道，接引母核与归附的万千渊冥子种，顺着虚空脉络，缓缓流向中转衡界。母核安安静静悬浮在通道之中，漆黑光球表面的躁动已经尽数褪去，只是本源深处依旧藏着万古沉淀的孤寂，偶尔会向外散出一丝微弱的意念，探查沿途虚空。
“它还在戒备。” 岑默走到龙昊身侧，目光望着那条延伸向星海深处的本源通道，轻声说道，“哪怕缔结了道约，刻下衡道誓纹，漫长岁月的遗弃，不是短短一次抉择便能抹平的。”
“情理之中。” 龙昊微微颔首，衡元印九色灵光徐徐流转，“道约约束的是底线，消弭隔阂，需要长久的共处。衡域不是牢笼，不能指望一朝一夕便让它们放下所有防备。”
狻猊收回遍布位面上空的雷丝，周身雷光敛入体内，原本银紫色的皮毛略显黯淡。方才长时间维持雷纹囚笼、分割潮流，对他本源消耗极大。他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玄碛大地。
“玄碛的裂隙太多了，地底还有不少零散失衡本源在滋生。若是不把灵脉理顺，用不了多久，还会催生新的渊冥子种。我们是不是留下来，帮他们修补位面根基？”
“理应如此。” 龙昊点头，转头看向迎上来的玄碛长老。
这名长老须发斑白，道袍多处被吞噬气机腐蚀，身上好几处伤口尚未愈合，见到龙昊，郑重躬身一礼。
“龙昊道友，岑默道友，此番若非诸位驰援，玄碛今日便要覆灭。大恩，玄碛上下铭记于心。只是位面灵脉损毁严重，虚空裂隙遍布地层，我们修士灵力耗竭，短时间之内根本无力梳理，还请道友指点。”
“不必多礼。” 龙昊抬手虚扶，“我们停留一段时间，协助你们修补灵脉，疏导地层淤积的失衡本源。岑默，你的人熟悉闭环锁源之法，负责划分裂隙节点，布设长效疏导阵纹；木依，你的灵根道网扎根地层，承接散落本源，引导它们缓缓汇入衡域通道，不要强行抹杀；狻猊、睚眦，你们巡狩位面各处，搜寻潜藏在夹层之中漏网的渊冥残种，一旦发现，优先拘禁接引，不要直接斩杀。”
众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二十名放逐宇域修士再度散开，以十人一组，奔赴玄碛各大裂隙节点。他们掌心疏导道盘转动，一道道青灰闭环纹路烙印在岩壁之上。这些阵纹不是封锁镇压，而是循环导流，把淤积在地底、无处安放的失衡本源缓缓牵引出来，顺着预先铺好的本源支流，汇入通往中转衡界的通道。
木依化作一道翠色流光，万千灵根道丝如同细密雨丝，渗入大地每一处角落。道丝所过之处，躁动紊乱的本源渐渐平复，原本不断孕育渊冥的温床，一点点归于安稳。她的道韵温和，和放逐宇域修士的闭环道纹相辅相成，一疏导，一导流，形成一套完整的循环。
狻猊雷光隐隐，穿梭在玄碛的虚空夹层之间，搜寻躲藏起来的零星子种；睚眦锁链盘旋周身，龙神符文散开，感知潜藏的漆黑本源波动。但凡寻到子种，锁链便化作柔和的囚笼，困住对方，送到本源支流，任由它们自行选择是否去往衡域。愿意归附的，随源流离开；执意抗拒的，便封入独立夹层，留待日后再做劝说。
龙昊立在玄碛主峰之巅，衡元印悬浮身前，一边维系通往衡域的通道稳定，一边和岑默一同商讨衡域后续的规制。
“母核提出三条条件，给了它们极大的自主权。” 岑默指尖在虚空划出衡域的简图，眉头微蹙，“百年游历，寻访同源，还拥有脱离衡域的权利。若是日后大量渊冥本源一同选择离开，天平星海刚刚稳住的局面，会再度崩坏。我们需要立下边界，划定衡域之内的规矩。”
“规矩的核心，只有一条。” 龙昊目光落在虚空简图之上，九色灵光勾勒出一道基准线，“不得主动掠夺位面灵脉、生灵本源。只要守住这条底线，其余皆可宽容。衡域不是统治渊冥的国度，只是一处供失衡本源流转的栖息之地。”
岑默思索片刻，缓缓点头：“道理我懂，可星海各大位面的修士未必能接受。长久以来，所有人的认知便是渊冥等同浩劫。日后母核带领分身游历星海，一旦被修士撞见，很容易直接爆发厮杀。到时候，不管孰是孰非，战火再起，道约都会受到冲击。”
“这件事，需要和天平星海联盟明说。” 龙昊道，“我们要向联盟传递真相，渊冥并非尽是凶煞，有一部分本源已经缔结道约，纳入衡域制衡。同时定下规矩，衡域外出的渊冥分身，必须携带衡道印记，作为标识，免得被修士不分青红皂白围剿。”
“只是联盟之中，主战派不在少数。” 岑默轻叹一声，“很多修士亲友殒命于渊冥潮祸，心中积怨极深，很难接受和渊冥共存。”
“所以急不得。” 龙昊平静道，“先稳住衡域，让归附而来的渊冥本源恪守底线，用长久的安宁证明这条路可行。时间久了，偏见才有机会慢慢消散。若是急于求成，强行逼迫各大位面接纳，只会激起更大的对立。”
两人继续商议，一点点完善衡域细则。衡域之内，划分不同的流转区域，避免本源之间互相冲撞；设立感应节点，一旦有渊冥本源违背底线，立刻触发衡道预警；同时，母核作为归附本源的首领，需要承担监管之责，若是麾下子种肆意吞噬，它要负责约束。
商量之间，通往中转衡界的本源通道微微一颤，一道反馈意念顺着脉络传回。
中转衡界之中，早先在枯苓一役接引回来的那一团调和本源，感知到新来的母核气息，本源共振，主动迎了上去。
那一团本源体量不大，性情温和，长久在衡韵滋养之下，早已褪去狂暴。它缓缓靠近母核，两道漆黑本源轻轻触碰，本源脉络互相呼应。母核原本紧绷的本源波动，明显柔和不少。
它在衡域之中，见到了和自己同源，却安稳流转的同类。
母核向外传出一道微弱意念，传给龙昊：【此地流转安稳，道韵公允，无胁迫之意。】
龙昊心神一松，这份反馈，比任何誓约都更加有力。
就在这时，木依从地层深处折返，翠色眉宇间带着凝重，递来一道星海传讯灵光。
“龙昊，星海联盟传来急报。方才所说三处爆发渊冥异动的位面，其中两处和玄碛类似，是上古遗弃本源苏醒汇聚，已经派出修士前去疏导封锁。但是第三处，落芜位面，情况完全不同。”
龙昊抬手接过灵光，灵光在虚空展开，浮现落芜位面的情报。
岑默凑近一同观看，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落芜位面诞生的渊冥，并不是上古大战之时被剥离抛弃的本源。它们，是落芜位面自身大道撕裂之后，从位面道基裂痕之中滋生而出的失衡本源。
上古伐墟留下的渊冥，是外来的遗弃之物；落芜的渊冥，是位面条本身生出的病灶。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把所有上古遗留的渊冥全部接引进衡域，只要位面大道存在裂痕，依旧会源源不断滋生出新的渊冥。” 岑默低声道出其中关键，心底生出一股寒意，“祸根，不止是上古遗留。每一座位面，大道一旦破损，都有可能孕育渊冥。”
“这才是真正的隐患。” 龙昊指尖摩挲衡元印的纹路，眸光深邃，“我们之前一直在收拾上古遗留的旧祸，现在才看见，渊冥诞生的根源，藏在诸天位面自身的大道之中。只要大道有缺，失衡不止，渊冥便永无断绝之日。”
狻猊恰好回来，听到这番话，雷光一滞：“那岂不是无穷无尽？我们接引一批，位面裂痕又生出一批，永远收拾不完。”
“不是没有解法，只是更难。” 龙昊缓缓道，“疏导本源只是治标，修补位面大道裂痕，才是治本。可位面大道乃是一座位面根基，想要修补，难度远高于接引渊冥本源，稍有不慎，直接引发位面前崩。”
睚眦锁链轻轻震颤，龙神符文明暗不定：“落芜那边现在局势如何？”
“落芜的大道裂痕还在扩大，新生渊冥还没有孕育出母核，只是零散滋生，但是增长速度极快。” 木依说道，“联盟那边已经派遣修士驻守，但是他们不懂衡道制衡之法，依旧采取围剿灭杀的手段，斩杀一批，裂痕之中很快又滋生出新的，陷入死循环。”
龙昊当机立断：“玄碛这边的收尾交给岑默带领修士继续完成，我和木依、狻猊、睚眦，即刻动身前往落芜位面。”
岑默点头：“放心去吧，这里我们能稳住。修补裂隙、导流本源，待玄碛局面完全安定，我们随后赶去落芜和你们汇合。”
龙昊不再耽搁，衡元印收起通往衡域的通道，九色光道再度开辟，一行人踏上去往落芜位面的航道。
遁光穿梭在星海虚空之间，远离玄碛，越往落芜靠近，虚空之中漂浮的本源气息越是古怪。这里的失衡本源带着本位面大道独有的印记，和上古伐墟遗留渊冥的气息截然不同。
而在天平星海最深处，一处世人极少知晓的无底虚空渊底。
此地不在任何位面疆域之内，层层叠叠的黑暗包裹一切，连大道灵光都无法渗透，万古以来沉寂无声。
渊底最核心之处，一团比母核更加浩大、古老到难以追溯的本源，静静蛰伏。
自从龙昊和渊冥母核缔结衡道之约的那一刻，一道微弱的衡道波动跨越星海，传到这片渊底。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古老意识，缓缓苏醒。
无边黑暗之中，一道苍茫淡漠的意念缓缓散开，扫过诸天位面，最终锁定衡域的方向，落在龙昊的身上。
【衡道出世，缔结渊冥之约…… 终于等到了。只是，你以为上古伐墟，便是一切的开端么？】
意念消散，重新归于渊底沉寂，可那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古老存在，已经睁开了眼睛。
一条远比上古伐墟更加久远的隐秘线索，随着这道苏醒的意识，悄然浮出水面。
龙昊一行人还在奔赴落芜的路上，他们尚且不知，诸天渊冥的起源，还有一层更深的秘辛，静静等候着他们揭开。
山川之上，到处都是渊冥洪流冲刷留下的痕迹。地层裂开纵横交错的缝隙，不少灵脉断折枯竭，残存的失衡本源还在裂隙之中缓缓浮动，如同尚未散去的余毒。玄碛本土修士纷纷散开，一部分人救治受伤同门，一部分人取出位面本源玉盘，探查各处灵脉破损程度，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龙昊收束衡元印外层的衡理光环，只留一道柔和的本源通道，接引母核与归附的万千渊冥子种，顺着虚空脉络，缓缓流向中转衡界。母核安安静静悬浮在通道之中，漆黑光球表面的躁动已经尽数褪去，只是本源深处依旧藏着万古沉淀的孤寂，偶尔会向外散出一丝微弱的意念，探查沿途虚空。
“它还在戒备。” 岑默走到龙昊身侧，目光望着那条延伸向星海深处的本源通道，轻声说道，“哪怕缔结了道约，刻下衡道誓纹，漫长岁月的遗弃，不是短短一次抉择便能抹平的。”
“情理之中。” 龙昊微微颔首，衡元印九色灵光徐徐流转，“道约约束的是底线，消弭隔阂，需要长久的共处。衡域不是牢笼，不能指望一朝一夕便让它们放下所有防备。”
狻猊收回遍布位面上空的雷丝，周身雷光敛入体内，原本银紫色的皮毛略显黯淡。方才长时间维持雷纹囚笼、分割潮流，对他本源消耗极大。他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玄碛大地。
“玄碛的裂隙太多了，地底还有不少零散失衡本源在滋生。若是不把灵脉理顺，用不了多久，还会催生新的渊冥子种。我们是不是留下来，帮他们修补位面根基？”
“理应如此。” 龙昊点头，转头看向迎上来的玄碛长老。
这名长老须发斑白，道袍多处被吞噬气机腐蚀，身上好几处伤口尚未愈合，见到龙昊，郑重躬身一礼。
“龙昊道友，岑默道友，此番若非诸位驰援，玄碛今日便要覆灭。大恩，玄碛上下铭记于心。只是位面灵脉损毁严重，虚空裂隙遍布地层，我们修士灵力耗竭，短时间之内根本无力梳理，还请道友指点。”
“不必多礼。” 龙昊抬手虚扶，“我们停留一段时间，协助你们修补灵脉，疏导地层淤积的失衡本源。岑默，你的人熟悉闭环锁源之法，负责划分裂隙节点，布设长效疏导阵纹；木依，你的灵根道网扎根地层，承接散落本源，引导它们缓缓汇入衡域通道，不要强行抹杀；狻猊、睚眦，你们巡狩位面各处，搜寻潜藏在夹层之中漏网的渊冥残种，一旦发现，优先拘禁接引，不要直接斩杀。”
众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二十名放逐宇域修士再度散开，以十人一组，奔赴玄碛各大裂隙节点。他们掌心疏导道盘转动，一道道青灰闭环纹路烙印在岩壁之上。这些阵纹不是封锁镇压，而是循环导流，把淤积在地底、无处安放的失衡本源缓缓牵引出来，顺着预先铺好的本源支流，汇入通往中转衡界的通道。
木依化作一道翠色流光，万千灵根道丝如同细密雨丝，渗入大地每一处角落。道丝所过之处，躁动紊乱的本源渐渐平复，原本不断孕育渊冥的温床，一点点归于安稳。她的道韵温和，和放逐宇域修士的闭环道纹相辅相成，一疏导，一导流，形成一套完整的循环。
狻猊雷光隐隐，穿梭在玄碛的虚空夹层之间，搜寻躲藏起来的零星子种；睚眦锁链盘旋周身，龙神符文散开，感知潜藏的漆黑本源波动。但凡寻到子种，锁链便化作柔和的囚笼，困住对方，送到本源支流，任由它们自行选择是否去往衡域。愿意归附的，随源流离开；执意抗拒的，便封入独立夹层，留待日后再做劝说。
龙昊立在玄碛主峰之巅，衡元印悬浮身前，一边维系通往衡域的通道稳定，一边和岑默一同商讨衡域后续的规制。
“母核提出三条条件，给了它们极大的自主权。” 岑默指尖在虚空划出衡域的简图，眉头微蹙，“百年游历，寻访同源，还拥有脱离衡域的权利。若是日后大量渊冥本源一同选择离开，天平星海刚刚稳住的局面，会再度崩坏。我们需要立下边界，划定衡域之内的规矩。”
“规矩的核心，只有一条。” 龙昊目光落在虚空简图之上，九色灵光勾勒出一道基准线，“不得主动掠夺位面灵脉、生灵本源。只要守住这条底线，其余皆可宽容。衡域不是统治渊冥的国度，只是一处供失衡本源流转的栖息之地。”
岑默思索片刻，缓缓点头：“道理我懂，可星海各大位面的修士未必能接受。长久以来，所有人的认知便是渊冥等同浩劫。日后母核带领分身游历星海，一旦被修士撞见，很容易直接爆发厮杀。到时候，不管孰是孰非，战火再起，道约都会受到冲击。”
“这件事，需要和天平星海联盟明说。” 龙昊道，“我们要向联盟传递真相，渊冥并非尽是凶煞，有一部分本源已经缔结道约，纳入衡域制衡。同时定下规矩，衡域外出的渊冥分身，必须携带衡道印记，作为标识，免得被修士不分青红皂白围剿。”
“只是联盟之中，主战派不在少数。” 岑默轻叹一声，“很多修士亲友殒命于渊冥潮祸，心中积怨极深，很难接受和渊冥共存。”
“所以急不得。” 龙昊平静道，“先稳住衡域，让归附而来的渊冥本源恪守底线，用长久的安宁证明这条路可行。时间久了，偏见才有机会慢慢消散。若是急于求成，强行逼迫各大位面接纳，只会激起更大的对立。”
两人继续商议，一点点完善衡域细则。衡域之内，划分不同的流转区域，避免本源之间互相冲撞；设立感应节点，一旦有渊冥本源违背底线，立刻触发衡道预警；同时，母核作为归附本源的首领，需要承担监管之责，若是麾下子种肆意吞噬，它要负责约束。
商量之间，通往中转衡界的本源通道微微一颤，一道反馈意念顺着脉络传回。
中转衡界之中，早先在枯苓一役接引回来的那一团调和本源，感知到新来的母核气息，本源共振，主动迎了上去。
那一团本源体量不大，性情温和，长久在衡韵滋养之下，早已褪去狂暴。它缓缓靠近母核，两道漆黑本源轻轻触碰，本源脉络互相呼应。母核原本紧绷的本源波动，明显柔和不少。
它在衡域之中，见到了和自己同源，却安稳流转的同类。
母核向外传出一道微弱意念，传给龙昊：【此地流转安稳，道韵公允，无胁迫之意。】
龙昊心神一松，这份反馈，比任何誓约都更加有力。
就在这时，木依从地层深处折返，翠色眉宇间带着凝重，递来一道星海传讯灵光。
“龙昊，星海联盟传来急报。方才所说三处爆发渊冥异动的位面，其中两处和玄碛类似，是上古遗弃本源苏醒汇聚，已经派出修士前去疏导封锁。但是第三处，落芜位面，情况完全不同。”
龙昊抬手接过灵光，灵光在虚空展开，浮现落芜位面的情报。
岑默凑近一同观看，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落芜位面诞生的渊冥，并不是上古大战之时被剥离抛弃的本源。它们，是落芜位面自身大道撕裂之后，从位面道基裂痕之中滋生而出的失衡本源。
上古伐墟留下的渊冥，是外来的遗弃之物；落芜的渊冥，是位面条本身生出的病灶。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把所有上古遗留的渊冥全部接引进衡域，只要位面大道存在裂痕，依旧会源源不断滋生出新的渊冥。” 岑默低声道出其中关键，心底生出一股寒意，“祸根，不止是上古遗留。每一座位面，大道一旦破损，都有可能孕育渊冥。”
“这才是真正的隐患。” 龙昊指尖摩挲衡元印的纹路，眸光深邃，“我们之前一直在收拾上古遗留的旧祸，现在才看见，渊冥诞生的根源，藏在诸天位面自身的大道之中。只要大道有缺，失衡不止，渊冥便永无断绝之日。”
狻猊恰好回来，听到这番话，雷光一滞：“那岂不是无穷无尽？我们接引一批，位面裂痕又生出一批，永远收拾不完。”
“不是没有解法，只是更难。” 龙昊缓缓道，“疏导本源只是治标，修补位面大道裂痕，才是治本。可位面大道乃是一座位面根基，想要修补，难度远高于接引渊冥本源，稍有不慎，直接引发位面前崩。”
睚眦锁链轻轻震颤，龙神符文明暗不定：“落芜那边现在局势如何？”
“落芜的大道裂痕还在扩大，新生渊冥还没有孕育出母核，只是零散滋生，但是增长速度极快。” 木依说道，“联盟那边已经派遣修士驻守，但是他们不懂衡道制衡之法，依旧采取围剿灭杀的手段，斩杀一批，裂痕之中很快又滋生出新的，陷入死循环。”
龙昊当机立断：“玄碛这边的收尾交给岑默带领修士继续完成，我和木依、狻猊、睚眦，即刻动身前往落芜位面。”
岑默点头：“放心去吧，这里我们能稳住。修补裂隙、导流本源，待玄碛局面完全安定，我们随后赶去落芜和你们汇合。”
龙昊不再耽搁，衡元印收起通往衡域的通道，九色光道再度开辟，一行人踏上去往落芜位面的航道。
遁光穿梭在星海虚空之间，远离玄碛，越往落芜靠近，虚空之中漂浮的本源气息越是古怪。这里的失衡本源带着本位面大道独有的印记，和上古伐墟遗留渊冥的气息截然不同。
而在天平星海最深处，一处世人极少知晓的无底虚空渊底。
此地不在任何位面疆域之内，层层叠叠的黑暗包裹一切，连大道灵光都无法渗透，万古以来沉寂无声。
渊底最核心之处，一团比母核更加浩大、古老到难以追溯的本源，静静蛰伏。
自从龙昊和渊冥母核缔结衡道之约的那一刻，一道微弱的衡道波动跨越星海，传到这片渊底。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古老意识，缓缓苏醒。
无边黑暗之中，一道苍茫淡漠的意念缓缓散开，扫过诸天位面，最终锁定衡域的方向，落在龙昊的身上。
【衡道出世，缔结渊冥之约…… 终于等到了。只是，你以为上古伐墟，便是一切的开端么？】
意念消散，重新归于渊底沉寂，可那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古老存在，已经睁开了眼睛。
一条远比上古伐墟更加久远的隐秘线索，随着这道苏醒的意识，悄然浮出水面。
龙昊一行人还在奔赴落芜的路上，他们尚且不知，诸天渊冥的起源，还有一层更深的秘辛，静静等候着他们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