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中立古坛，暗伏异心
黑色风暴翻涌如墨，一道道紊乱幻纹在航道两侧此起彼伏，却都被前方引路的中立执棋者以柔和道韵轻轻拨开。他们所走的暗流航道藏在风暴底层，避开了掠夺派掌控片区的所有巡守节点，沿途不见任何拦截。
不多时，一座形制温润的古坛自气流深处显现。它和西侧那座杀伐气息浓重的古坛截然不同，坛身岩石没有浓烈的掠夺道纹缠绕，表面流转的纹路舒缓绵长，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水，坛台四周生长着域外风暴里独有的本源灵草，淡青色微光摇曳，稍稍冲淡了这片地界常年弥漫的死寂。
这便是中立派系掌控的古坛。
踏入坛界的一刻，压在众人身上的域外本源压迫感悄然松缓。坛内自成一方小域，隔绝了外界风暴的喧嚣，坛基深处源源不断溢出平稳柔和的本源，供坛上执棋者修行调息。引路的中立执棋者回身，目光落在龙昊一行人身上。
此地便是我们临时的落脚之处，三日之内，不会有掠夺派的巡守闯入。你们可以安心休整，同时，我们会将域外族群、本源母体的往事尽数告知。但有一句，我需要提前说明，中立一派内部，也并非同心。
龙昊微微颔首，衡元印悬在身侧，九色光华收敛，不刻意释放衡道气息惊扰此地道韵。狻猊收敛起雷光，目光扫过坛上各处，暗暗记下坛面纹路排布。睚眦锁链盘绕在手腕，龙神符文维持最低限度的感应，木依放出纤细灵根丝缕，悄悄探查四周有没有暗藏的陷纹。母核带着一众渊冥子种落在坛台一侧，漆黑光球沉浮，静静聆听。
领头的中立执棋者抬手，坛面中心纹路亮起，一道跨越漫长纪元的记忆流缓缓铺开，化作虚影浮现在半空。
域外族群最初，生于风暴深处的万源核心，由本源母体孕育而出。母体便是域外故土大道的化身，族群众生的本源都和它相连，母体安稳，族群便生生不息，母体衰败，所有人都要跟着走向消亡。
久远岁月之前，故土大道开始枯寂，母体生机一天天衰减。族群之中恐慌蔓延，无数执棋者穷尽办法，尝试滋养母体，全都徒劳无功。绝望之下，一部分人发现天平星海位面大道生机充盈，生出了跨虚空汲取本源的念头。
最先锻造道纹楔子的，便是掠夺一派的初代首领。
他们打出第一批楔子，撕裂位面根基，汲取大道本源送入万源核心。最初的一段时间，母体衰败的速度的确放缓，这个假象让越来越多执棋者信服这条路可行。可谁都没有料到，两种本源互斥，汲取来的诸天大道生机无法真正融入母体，只会在母体内部堆积，催生失衡之力。失衡溢散出去，落在诸天位面，便化作渊冥。
渊冥本就是两种道韵相撞之后诞生的副产品。
掠夺派沉醉于短暂的成效，不断加大汲取的力度，楔子投放越来越频繁，诸天位面开裂的数量越来越多，渊冥祸乱席卷星海，才有了湮没纪元末尾那场伐墟大战。上古诸天大能斩断链路，收拢封存失控的失衡本源，也就是母核它们这一批上古渊冥。
伐墟之后，域外族群内部裂痕彻底撕开。一部分人看清其中隐患，明白掠夺只是饮鸩止渴，主张停止投射楔子，另寻救母体的办法，便是我们中立一脉。还有一部分人依旧固执己见，认为只是汲取的本源总量不够，只要拿到足够多的大道生机，终究可以调和冲突，疗愈母体，这便是掠夺一派。
两派相持至今，无数岁月，分歧从未消解。
虚影缓缓消散，坛台之上一片安静。
狻猊沉默许久，低声开口。
说白了，掠夺派是被短期的假象蒙蔽，一次次加码，越陷越深。可母体里面堆积的失衡只会越来越多，到最后，一旦爆发，域外这边也要跟着覆灭。
没错。领头执棋者轻轻叹息，我们多次劝说，可掠夺一派根基深厚，在万源核心话语权极重。这次族群共议，是他们主动发起，目的就是说服摇摆不定的中立执棋者，拉拢更多人手，全面铺开掠夺。我们愿意带你前去，是赌一次机会，赌衡道可以找到调和本源失衡的法子。但派系之内，不少同伴并不赞同这个决定。
他话音刚落，坛台另一侧，两名中立执棋者缓步走出，神色带着淡淡的抵触。
“长老，此事太过冒险。” 其中一人出声，意念平静却带着坚定，“衡道来自诸天星海，和母体本源本就相斥。把他带去万源核心共议，一旦劝说失败，激怒母体，或是惹怒绝大多数执棋者，我们中立一脉都会被牵连。掠夺派正好借此发难，说我们勾结域外敌人，到时候，我们在族群之中再无立足之地。”
另一人跟着附和：“母体存亡关乎我们所有人，不该寄托在一个外来修士身上。依我看，三日之后，不必带他前往，干脆按照往日惯例，前往万源核心参会，明哲保身，不主动挑起冲突。”
两方中立执棋者之间意念交汇，暗流涌动。很明显，接纳龙昊一行人、带他们前往万源核心，只是一部分中立执棋者的决定，还有不少人心中顾虑重重，不愿冒险。
被称作长老的领头执棋者微微蹙眉：“若是一味退缩，放任掠夺派不断投放楔子，等到诸天星海大道尽数破损，海量失衡本源源源不断送回母体，母体迟早暴走。到那时，谁都躲不掉。今日不赌，来日连赌的机会都没有。”
“可代价太大。” 反对的执棋者摇头，不再争辩，转身退到一旁，只是看向龙昊一行人的目光，始终带着戒备。
龙昊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所谓中立，不是统一的同盟，只是一群不愿追随掠夺派的人汇聚在一起，心思各异，有人愿意冒险求变，有人只想安稳苟活。
长老转头看向龙昊。
你也看见了，内部意见不一。三日之后，能否顺利进入万源核心的议事场，能不能得到足够多执棋者的聆听，都还是未知数。这三日，你可以在此推演说辞，思考如何化解母体的失衡。同时，我还要告知你一件要事，万源核心之中，还有镇守者。
“镇守者是什么来历？” 睚眦开口问道，锁链轻轻一动。
镇守者，是初代执棋者之中最强的一人，自愿留在万源核心，守护本源母体。他不偏向掠夺派，也不依附我们中立一派，只以母体安危为唯一准则。一切决定，只要在他判断之中有益于母体，他便默许；若是伤害母体，他便会出手抹杀。长老缓缓说道，共议之上，他拥有一票否决权。若是他认定衡道的存在会伤及母体，无需其余执棋者表决，他便会当场出手。
这才是最大的难关。龙昊眸光微凝。
没错。长老点头，掠夺派已经提前联络镇守者，向他传递讯息，说诸天修士想要闯入万源核心，摧毁母体。镇守者本就对外来者戒备，这番说辞之下，他对你的印象已经偏向负面。你在共议之上，不仅要说服众多执棋者，更要让镇守者相信，衡道不会伤害母体，反而能化解堆积在母体之内的失衡。
母核光球震颤，渊冥本源流转。
我们渊冥生于失衡，对失衡的感知远超寻常修士。待会我可以深入推演母体之内失衡堆积的规律，找出矛盾的根源，配合你一同在共议之上阐述。
龙昊颔首，随即和众人退到坛台一侧安静休整。
木依铺开灵根道网，以灵根本源构筑一方隔绝屏障，避免谈话被旁人窃听。狻猊盘膝坐下，缓缓调息，体内雷光一点点平复，修复先前大战之中被域外道纹侵蚀留下的伤势。睚眦靠在岩石边，目光始终留意坛上中立执棋者的动向，提防暗中有人向掠夺派传递消息。
龙昊与母核彼此本源共鸣，两道意念交融，一同推演母体失衡的症结。
本源母体承载域外故土大道，外来的诸天本源强行汇入，两种道韵互不兼容，无法融合，也无法排出，只能一层层堆积在母体内部。掠夺派以为是汲取的量不够，实则堆积越多，冲突越强，失衡之力不断积蓄。渊冥，就是这些冲突溢出之后形成的产物。
想要化解，不能强行剥离诸天本源，那样会直接重创母体根基；也不能继续汲取，只会雪上加霜。唯一的出路，便是以衡道均衡之力，搭建一道桥梁，调和两种本源的流转，让它们互不冲撞，缓缓消散积累的失衡。
只是这一步极难，母体乃是域外族群的根基，本能排斥外来衡道之力，想要在母体内部铺开衡道循环，需要获得母体本身的接纳。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日光阴悄然过去。
这两日里，坛上气氛一直紧绷，中立派系内部的争执从未停止，时不时有执棋者私下聚在一起议论，有人坚持送龙昊参会，有人极力反对。长老多方劝说，才勉强稳住局面，保证三日之约不变。
可龙昊不知道，在他们休整的同时，遥远的万源核心深处，掠夺派的领头执棋者已经面见镇守者。
幽暗深邃的核心大殿之内，暗色纹路层层环绕，一道巍峨高大的身影静静悬浮在本源洪流之中，正是万源镇守者。掠夺派领头执棋者躬身行礼，意念低沉。
长老，三日之后，中立一脉会带着诸天来的衡道修士前来参会。此人妄图干预母体本源，一旦让他开口，不少摇摆的执棋者很可能动摇。不如提前布下封纹陷阱，等他踏入议事场，立刻启动禁制，当场镇杀。只要衡道消亡，再也没有人可以动摇我们的计划。
镇守者沉默许久，浑厚的意念缓缓回荡在大殿之中。
我只看母体安危。若是他的存在会伤害母体，无需你多说，我自会出手。但若只是妄设陷阱，借我的名义诛杀来客，扰乱共议，坏族群规矩，你也要承担后果。
掠夺派领头执棋者低头应下，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芒。
他退出大殿之后，立刻暗中联络一众同党，在议事场的底层纹路之中，悄悄埋下层层绝杀陷纹。陷阱隐匿在共议固有的道纹之下，寻常探查根本无法察觉。只等龙昊踏入议事场，开口辩驳的那一刻，陷纹齐发，将衡道本源一举碾碎。
第三日清晨，域外风暴之中，一道道古坛传来联动道纹讯号。万源核心的族群共议，开启了。
中立古坛之上，长老起身，看向龙昊一行人。
时辰到了，我们动身。前路凶险，诸位做好准备。
龙昊站起身，衡元印在头顶缓缓流转，九色流光平稳柔和。狻猊、睚眦、木依尽数起身，母核收拢一众渊冥子种，漆黑本源暗流依附在众人身侧。
一行人跟随中立执棋者，踏上通往万源核心的航道。风暴深处，万源核心那片本源洪流已经散发出磅礴无边的气息，无数域外执棋者从四面八方的古坛赶来，奔赴这场决定命运的共议。暗处的绝杀陷阱已经就位，只等他们踏入。
不多时，一座形制温润的古坛自气流深处显现。它和西侧那座杀伐气息浓重的古坛截然不同，坛身岩石没有浓烈的掠夺道纹缠绕，表面流转的纹路舒缓绵长，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水，坛台四周生长着域外风暴里独有的本源灵草，淡青色微光摇曳，稍稍冲淡了这片地界常年弥漫的死寂。
这便是中立派系掌控的古坛。
踏入坛界的一刻，压在众人身上的域外本源压迫感悄然松缓。坛内自成一方小域，隔绝了外界风暴的喧嚣，坛基深处源源不断溢出平稳柔和的本源，供坛上执棋者修行调息。引路的中立执棋者回身，目光落在龙昊一行人身上。
此地便是我们临时的落脚之处，三日之内，不会有掠夺派的巡守闯入。你们可以安心休整，同时，我们会将域外族群、本源母体的往事尽数告知。但有一句，我需要提前说明，中立一派内部，也并非同心。
龙昊微微颔首，衡元印悬在身侧，九色光华收敛，不刻意释放衡道气息惊扰此地道韵。狻猊收敛起雷光，目光扫过坛上各处，暗暗记下坛面纹路排布。睚眦锁链盘绕在手腕，龙神符文维持最低限度的感应，木依放出纤细灵根丝缕，悄悄探查四周有没有暗藏的陷纹。母核带着一众渊冥子种落在坛台一侧，漆黑光球沉浮，静静聆听。
领头的中立执棋者抬手，坛面中心纹路亮起，一道跨越漫长纪元的记忆流缓缓铺开，化作虚影浮现在半空。
域外族群最初，生于风暴深处的万源核心，由本源母体孕育而出。母体便是域外故土大道的化身，族群众生的本源都和它相连，母体安稳，族群便生生不息，母体衰败，所有人都要跟着走向消亡。
久远岁月之前，故土大道开始枯寂，母体生机一天天衰减。族群之中恐慌蔓延，无数执棋者穷尽办法，尝试滋养母体，全都徒劳无功。绝望之下，一部分人发现天平星海位面大道生机充盈，生出了跨虚空汲取本源的念头。
最先锻造道纹楔子的，便是掠夺一派的初代首领。
他们打出第一批楔子，撕裂位面根基，汲取大道本源送入万源核心。最初的一段时间，母体衰败的速度的确放缓，这个假象让越来越多执棋者信服这条路可行。可谁都没有料到，两种本源互斥，汲取来的诸天大道生机无法真正融入母体，只会在母体内部堆积，催生失衡之力。失衡溢散出去，落在诸天位面，便化作渊冥。
渊冥本就是两种道韵相撞之后诞生的副产品。
掠夺派沉醉于短暂的成效，不断加大汲取的力度，楔子投放越来越频繁，诸天位面开裂的数量越来越多，渊冥祸乱席卷星海，才有了湮没纪元末尾那场伐墟大战。上古诸天大能斩断链路，收拢封存失控的失衡本源，也就是母核它们这一批上古渊冥。
伐墟之后，域外族群内部裂痕彻底撕开。一部分人看清其中隐患，明白掠夺只是饮鸩止渴，主张停止投射楔子，另寻救母体的办法，便是我们中立一脉。还有一部分人依旧固执己见，认为只是汲取的本源总量不够，只要拿到足够多的大道生机，终究可以调和冲突，疗愈母体，这便是掠夺一派。
两派相持至今，无数岁月，分歧从未消解。
虚影缓缓消散，坛台之上一片安静。
狻猊沉默许久，低声开口。
说白了，掠夺派是被短期的假象蒙蔽，一次次加码，越陷越深。可母体里面堆积的失衡只会越来越多，到最后，一旦爆发，域外这边也要跟着覆灭。
没错。领头执棋者轻轻叹息，我们多次劝说，可掠夺一派根基深厚，在万源核心话语权极重。这次族群共议，是他们主动发起，目的就是说服摇摆不定的中立执棋者，拉拢更多人手，全面铺开掠夺。我们愿意带你前去，是赌一次机会，赌衡道可以找到调和本源失衡的法子。但派系之内，不少同伴并不赞同这个决定。
他话音刚落，坛台另一侧，两名中立执棋者缓步走出，神色带着淡淡的抵触。
“长老，此事太过冒险。” 其中一人出声，意念平静却带着坚定，“衡道来自诸天星海，和母体本源本就相斥。把他带去万源核心共议，一旦劝说失败，激怒母体，或是惹怒绝大多数执棋者，我们中立一脉都会被牵连。掠夺派正好借此发难，说我们勾结域外敌人，到时候，我们在族群之中再无立足之地。”
另一人跟着附和：“母体存亡关乎我们所有人，不该寄托在一个外来修士身上。依我看，三日之后，不必带他前往，干脆按照往日惯例，前往万源核心参会，明哲保身，不主动挑起冲突。”
两方中立执棋者之间意念交汇，暗流涌动。很明显，接纳龙昊一行人、带他们前往万源核心，只是一部分中立执棋者的决定，还有不少人心中顾虑重重，不愿冒险。
被称作长老的领头执棋者微微蹙眉：“若是一味退缩，放任掠夺派不断投放楔子，等到诸天星海大道尽数破损，海量失衡本源源源不断送回母体，母体迟早暴走。到那时，谁都躲不掉。今日不赌，来日连赌的机会都没有。”
“可代价太大。” 反对的执棋者摇头，不再争辩，转身退到一旁，只是看向龙昊一行人的目光，始终带着戒备。
龙昊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所谓中立，不是统一的同盟，只是一群不愿追随掠夺派的人汇聚在一起，心思各异，有人愿意冒险求变，有人只想安稳苟活。
长老转头看向龙昊。
你也看见了，内部意见不一。三日之后，能否顺利进入万源核心的议事场，能不能得到足够多执棋者的聆听，都还是未知数。这三日，你可以在此推演说辞，思考如何化解母体的失衡。同时，我还要告知你一件要事，万源核心之中，还有镇守者。
“镇守者是什么来历？” 睚眦开口问道，锁链轻轻一动。
镇守者，是初代执棋者之中最强的一人，自愿留在万源核心，守护本源母体。他不偏向掠夺派，也不依附我们中立一派，只以母体安危为唯一准则。一切决定，只要在他判断之中有益于母体，他便默许；若是伤害母体，他便会出手抹杀。长老缓缓说道，共议之上，他拥有一票否决权。若是他认定衡道的存在会伤及母体，无需其余执棋者表决，他便会当场出手。
这才是最大的难关。龙昊眸光微凝。
没错。长老点头，掠夺派已经提前联络镇守者，向他传递讯息，说诸天修士想要闯入万源核心，摧毁母体。镇守者本就对外来者戒备，这番说辞之下，他对你的印象已经偏向负面。你在共议之上，不仅要说服众多执棋者，更要让镇守者相信，衡道不会伤害母体，反而能化解堆积在母体之内的失衡。
母核光球震颤，渊冥本源流转。
我们渊冥生于失衡，对失衡的感知远超寻常修士。待会我可以深入推演母体之内失衡堆积的规律，找出矛盾的根源，配合你一同在共议之上阐述。
龙昊颔首，随即和众人退到坛台一侧安静休整。
木依铺开灵根道网，以灵根本源构筑一方隔绝屏障，避免谈话被旁人窃听。狻猊盘膝坐下，缓缓调息，体内雷光一点点平复，修复先前大战之中被域外道纹侵蚀留下的伤势。睚眦靠在岩石边，目光始终留意坛上中立执棋者的动向，提防暗中有人向掠夺派传递消息。
龙昊与母核彼此本源共鸣，两道意念交融，一同推演母体失衡的症结。
本源母体承载域外故土大道，外来的诸天本源强行汇入，两种道韵互不兼容，无法融合，也无法排出，只能一层层堆积在母体内部。掠夺派以为是汲取的量不够，实则堆积越多，冲突越强，失衡之力不断积蓄。渊冥，就是这些冲突溢出之后形成的产物。
想要化解，不能强行剥离诸天本源，那样会直接重创母体根基；也不能继续汲取，只会雪上加霜。唯一的出路，便是以衡道均衡之力，搭建一道桥梁，调和两种本源的流转，让它们互不冲撞，缓缓消散积累的失衡。
只是这一步极难，母体乃是域外族群的根基，本能排斥外来衡道之力，想要在母体内部铺开衡道循环，需要获得母体本身的接纳。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日光阴悄然过去。
这两日里，坛上气氛一直紧绷，中立派系内部的争执从未停止，时不时有执棋者私下聚在一起议论，有人坚持送龙昊参会，有人极力反对。长老多方劝说，才勉强稳住局面，保证三日之约不变。
可龙昊不知道，在他们休整的同时，遥远的万源核心深处，掠夺派的领头执棋者已经面见镇守者。
幽暗深邃的核心大殿之内，暗色纹路层层环绕，一道巍峨高大的身影静静悬浮在本源洪流之中，正是万源镇守者。掠夺派领头执棋者躬身行礼，意念低沉。
长老，三日之后，中立一脉会带着诸天来的衡道修士前来参会。此人妄图干预母体本源，一旦让他开口，不少摇摆的执棋者很可能动摇。不如提前布下封纹陷阱，等他踏入议事场，立刻启动禁制，当场镇杀。只要衡道消亡，再也没有人可以动摇我们的计划。
镇守者沉默许久，浑厚的意念缓缓回荡在大殿之中。
我只看母体安危。若是他的存在会伤害母体，无需你多说，我自会出手。但若只是妄设陷阱，借我的名义诛杀来客，扰乱共议，坏族群规矩，你也要承担后果。
掠夺派领头执棋者低头应下，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芒。
他退出大殿之后，立刻暗中联络一众同党，在议事场的底层纹路之中，悄悄埋下层层绝杀陷纹。陷阱隐匿在共议固有的道纹之下，寻常探查根本无法察觉。只等龙昊踏入议事场，开口辩驳的那一刻，陷纹齐发，将衡道本源一举碾碎。
第三日清晨，域外风暴之中，一道道古坛传来联动道纹讯号。万源核心的族群共议，开启了。
中立古坛之上，长老起身，看向龙昊一行人。
时辰到了，我们动身。前路凶险，诸位做好准备。
龙昊站起身，衡元印在头顶缓缓流转，九色流光平稳柔和。狻猊、睚眦、木依尽数起身，母核收拢一众渊冥子种，漆黑本源暗流依附在众人身侧。
一行人跟随中立执棋者，踏上通往万源核心的航道。风暴深处，万源核心那片本源洪流已经散发出磅礴无边的气息，无数域外执棋者从四面八方的古坛赶来，奔赴这场决定命运的共议。暗处的绝杀陷阱已经就位，只等他们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