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百九十章 纹碎九印，母灵自醒
幽深厚重的岩层之下，沉寂万古的底层杀纹次第亮起。
不同于议事场内那些暗藏的陷纹，这是掠夺派依托万源核心根基炼化而出的本源禁制，扎根在母体道脉的缝隙之间，本身便是域外本源的一部分，隐蔽至极，就连镇守者先前都未曾察觉这一层后手。
暗黑色的杀纹光华穿透层层本源岩石，顺着母体向外伸展的道纹根系，悄无声息汇入母体内部，目标直指龙昊铺开的衡道光网。
“来了。”
龙昊心神骤警，衡元印九色流光猛地暴涨。无数交织缠绕、梳理脉络的衡道光丝瞬间绷紧，他清晰感知到一股凝练狠戾、专门粉碎均衡道韵的力量，自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轰隆！
杀纹之力轰然撞上光网。
细密的衡道光丝成片崩断，碎散的九色流光如同星雨，在狂暴的本源洪流之中消散。刚刚理顺大半的循环脉络被这一击撕裂，原本有序流转的域外本源与诸天本源再度冲撞，母体的震颤骤然加剧，翻腾的暗流掀起滔天巨浪，狠狠拍向龙昊与母核。
母核光球本就损耗巨大，表层裂纹密布，这一波冲击波席卷而至，漆黑暗流猛地一颤，光球之上又裂开数道深长裂痕，本源气息飞速衰弱。
“不行，杀纹力量太强，光网扛不住！” 母核急促的意念传入龙昊识海，“再承受一次轰击，我们梳理的脉络会尽数崩塌！”
光渊之外，掠夺派领头执棋望着母体起伏翻滚的轮廓，嘴角压不住一丝阴狠。这一手底牌，是掠夺派历代执棋耗费无数岁月慢慢培植，不到绝境绝不动用。只要撕碎衡道脉络，母体失衡彻底失控，一切便尘埃落定。
“龙昊！” 狻猊周身雷光炸响，就要冲破镇守者布下的屏障冲入母体，“我进去助你！”
“不可。” 镇守者浑厚意念拦住他，“母体内部本源交错，外人贸然闯入，只会添乱，甚至会被卷入失衡洪流，反倒加重负担。能不能扛住这一击，只能靠他二人。”
睚眦锁链翻飞，金色长索一次次抽碎偷偷靠近光渊、准备伺机捣乱的掠夺执棋，目光紧紧锁定母体，心神悬到极致。木依灵根道丝不断延伸，拼命追踪底层杀纹的节点，想要找到源头将其摧毁，可杀纹扎根在万源核心岩层深处，藏得极深，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触及。
母体之内，狂暴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衡道光网摇摇欲坠。
龙昊深吸一口气，道心之中沉寂的九印齐齐苏醒。
自重塑衡锁、踏上衡道以来，九印便与他神魂本源绑定，九印分立，各承一道均衡至理，往日里大多随衡元印流转辅助，从未全力一同爆发。此刻生死关头，再无保留余地。
“九印同启，共承衡理！”
龙昊低喝一声，识海之内九道印记光华次第升腾，九色光芒自他身躯迸发，化作九道悬浮在洪流之中的印台。印台错落排布，环成一圈，和身前衡元印遥相呼应。断裂的光丝不再重新编织成一张大网，而是化作无数细流，依附在九印之上。
九印分御四面八方袭来的杀纹力量，每一枚印台承载一种冲撞失衡，以印身承接轰击，再以衡道之力，将毁灭之力转化为疏导脉络的动能。
又是一道杀纹洪流碾压而至，狠狠砸在九印构成的环形阵势之上。
砰砰砰砰！
轰鸣声接连不断，九印同时震颤，印台表面荡开一圈圈暗色波纹。龙昊身躯巨震，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一口本源血气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
可这一次，杀纹之力没能撕碎阵势。
九印彼此呼应，均衡道韵流转不息， ining 的毁灭力量被不断分解、转化，非但没有摧毁脉络，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推着那些散乱的本源洪流顺着既定的循环加速流转。
掠夺派领头执棋脸色剧变：“怎么可能！九印齐出，竟然硬生生承接住底层杀纹的轰击？”
域外风暴各处，中立执棋与掠夺派驻守古坛的人马激战仍在持续。
一座座掠夺派掌控的古坛链路被接连斩断，源源不断输送诸天本源的通道一条条熄灭。那些奔赴各处古坛的中立执棋，以派系合力，步步推进，切断灌注源头。原本如同江河奔涌一般涌入母体的外来本源，流量断崖式下跌，新涌入的冲突力量越来越少。
“报告长老，十七号、二十九号、四十二号古坛链路已切断！”
“六号、十一号坛负隅顽抗，仍在输送本源，我们正在强攻！”
一道道捷报顺着道纹传回万源核心。
灌注母体的本源洪流锐减，压在龙昊身上的负担一下子轻了大半。
龙昊抓住契机，催动九印，引导循环脉络继续延展，向着母体最深处，那一处积蓄了亿万年最厚重失衡的核心区域蔓延而去。
就在九印之光触碰到母体最核心本源的时候。
整片万源核心，忽然安静一瞬。
翻涌奔腾的本源暗流，缓缓放缓了速度。
原本只有本能痛苦、只会冲撞暴走的母体，内部，一缕微弱、古老、沧桑的意识，缓缓苏醒。
那是本源母体本身的灵识。
亿万年来，它承载域外族群，承载故土大道的衰败之痛，日复一日承受两种本源冲撞带来的折磨，意识长久沉沦在剧痛之中，如同沉睡。先前一次次冲突爆发，只有狂暴的本能宣泄，没有自主思考。直到今天，龙昊以衡道梳理脉络，把无休止的冲撞纳入循环，痛苦稍稍舒缓，这一缕沉寂亿万年的灵识，才终于挣脱痛苦枷锁，醒了过来。
一道温和、疲惫，带着无尽岁月沧桑的意念，在母体内部轻轻回荡，传入龙昊、母核耳中，也透过本源屏障，传到外面所有执棋者心底。
“很久…… 没有人，让我不再那么痛了。”
这意念不响亮，却笼罩整个万源核心，所有执棋者全都怔住，厮杀的动作下意识顿住。风暴之中正在争夺链路的双方，攻势齐齐一滞。
掠夺派领头执棋浑身一僵，难以置信。母体竟然生出自主意识，还认可了龙昊的疏导？
母体灵识缓缓流转意念，它审视着体内新生的均衡循环，感知着脉络之中缓缓消解的失衡，又望向外面一众域外执棋者。
“汲取诸天本源，是饮鸩止渴。我早已知晓，只是剧痛淹没了我的思绪，无力阻止你们。”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无数摇摆不定的执棋者心神彻底动摇，看向掠夺派的目光带上了失望。他们追随古法，遵从先祖遗训，一直以为汲取本源是唯一生路，如今母体亲口道出真相，所有说辞，轰然崩塌。
掠夺派领头执棋咬牙，不甘就此落败，猛地抬手，朝着万源核心深处嘶吼出声：
“母体灵识刚刚苏醒，心智未全，不可信！诸位，不要被衡道蛊惑！别忘了，我们还有最后的后手！初代执棋者留存的本源虚影，还在底层封印之中！”
话音未落，万源核心最深处，一座尘封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封印轰然开裂。
一道庞大无边、暗色滚滚的虚影自封印之中升腾而起。虚影形貌和域外初代执棋者相仿，周身缠绕厚重的掠夺道纹，这是初代陨落之时，以自身本源留下的残魂虚影，也是掠夺派最后的底牌。
初代虚影睁开双眼，冰冷的意念席卷全场。
“我所立下的古法，不可废除。衡道扰乱族群根基，当诛。”
磅礴无边的掠夺本源力量自虚影身上倾泻而出，目标直指母体之内的龙昊。
母体灵识轻轻震颤，意念传出，带着一丝决绝：“初代，你当年的选择，错了。今日，我不会再任由你支配。”
一边是初代留下的本源虚影，固守万古古法，执意继续汲取诸天本源；一边是刚刚苏醒的母体灵识，认可衡道疏导，想要终结无休止的痛苦。
万源核心之内，两股本源意志对峙。
龙昊立于母体洪流之中，九印悬浮周身，衡道流光稳稳流转，他知道，最后的决战，来了。
不同于议事场内那些暗藏的陷纹，这是掠夺派依托万源核心根基炼化而出的本源禁制，扎根在母体道脉的缝隙之间，本身便是域外本源的一部分，隐蔽至极，就连镇守者先前都未曾察觉这一层后手。
暗黑色的杀纹光华穿透层层本源岩石，顺着母体向外伸展的道纹根系，悄无声息汇入母体内部，目标直指龙昊铺开的衡道光网。
“来了。”
龙昊心神骤警，衡元印九色流光猛地暴涨。无数交织缠绕、梳理脉络的衡道光丝瞬间绷紧，他清晰感知到一股凝练狠戾、专门粉碎均衡道韵的力量，自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轰隆！
杀纹之力轰然撞上光网。
细密的衡道光丝成片崩断，碎散的九色流光如同星雨，在狂暴的本源洪流之中消散。刚刚理顺大半的循环脉络被这一击撕裂，原本有序流转的域外本源与诸天本源再度冲撞，母体的震颤骤然加剧，翻腾的暗流掀起滔天巨浪，狠狠拍向龙昊与母核。
母核光球本就损耗巨大，表层裂纹密布，这一波冲击波席卷而至，漆黑暗流猛地一颤，光球之上又裂开数道深长裂痕，本源气息飞速衰弱。
“不行，杀纹力量太强，光网扛不住！” 母核急促的意念传入龙昊识海，“再承受一次轰击，我们梳理的脉络会尽数崩塌！”
光渊之外，掠夺派领头执棋望着母体起伏翻滚的轮廓，嘴角压不住一丝阴狠。这一手底牌，是掠夺派历代执棋耗费无数岁月慢慢培植，不到绝境绝不动用。只要撕碎衡道脉络，母体失衡彻底失控，一切便尘埃落定。
“龙昊！” 狻猊周身雷光炸响，就要冲破镇守者布下的屏障冲入母体，“我进去助你！”
“不可。” 镇守者浑厚意念拦住他，“母体内部本源交错，外人贸然闯入，只会添乱，甚至会被卷入失衡洪流，反倒加重负担。能不能扛住这一击，只能靠他二人。”
睚眦锁链翻飞，金色长索一次次抽碎偷偷靠近光渊、准备伺机捣乱的掠夺执棋，目光紧紧锁定母体，心神悬到极致。木依灵根道丝不断延伸，拼命追踪底层杀纹的节点，想要找到源头将其摧毁，可杀纹扎根在万源核心岩层深处，藏得极深，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触及。
母体之内，狂暴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衡道光网摇摇欲坠。
龙昊深吸一口气，道心之中沉寂的九印齐齐苏醒。
自重塑衡锁、踏上衡道以来，九印便与他神魂本源绑定，九印分立，各承一道均衡至理，往日里大多随衡元印流转辅助，从未全力一同爆发。此刻生死关头，再无保留余地。
“九印同启，共承衡理！”
龙昊低喝一声，识海之内九道印记光华次第升腾，九色光芒自他身躯迸发，化作九道悬浮在洪流之中的印台。印台错落排布，环成一圈，和身前衡元印遥相呼应。断裂的光丝不再重新编织成一张大网，而是化作无数细流，依附在九印之上。
九印分御四面八方袭来的杀纹力量，每一枚印台承载一种冲撞失衡，以印身承接轰击，再以衡道之力，将毁灭之力转化为疏导脉络的动能。
又是一道杀纹洪流碾压而至，狠狠砸在九印构成的环形阵势之上。
砰砰砰砰！
轰鸣声接连不断，九印同时震颤，印台表面荡开一圈圈暗色波纹。龙昊身躯巨震，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一口本源血气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
可这一次，杀纹之力没能撕碎阵势。
九印彼此呼应，均衡道韵流转不息， ining 的毁灭力量被不断分解、转化，非但没有摧毁脉络，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推着那些散乱的本源洪流顺着既定的循环加速流转。
掠夺派领头执棋脸色剧变：“怎么可能！九印齐出，竟然硬生生承接住底层杀纹的轰击？”
域外风暴各处，中立执棋与掠夺派驻守古坛的人马激战仍在持续。
一座座掠夺派掌控的古坛链路被接连斩断，源源不断输送诸天本源的通道一条条熄灭。那些奔赴各处古坛的中立执棋，以派系合力，步步推进，切断灌注源头。原本如同江河奔涌一般涌入母体的外来本源，流量断崖式下跌，新涌入的冲突力量越来越少。
“报告长老，十七号、二十九号、四十二号古坛链路已切断！”
“六号、十一号坛负隅顽抗，仍在输送本源，我们正在强攻！”
一道道捷报顺着道纹传回万源核心。
灌注母体的本源洪流锐减，压在龙昊身上的负担一下子轻了大半。
龙昊抓住契机，催动九印，引导循环脉络继续延展，向着母体最深处，那一处积蓄了亿万年最厚重失衡的核心区域蔓延而去。
就在九印之光触碰到母体最核心本源的时候。
整片万源核心，忽然安静一瞬。
翻涌奔腾的本源暗流，缓缓放缓了速度。
原本只有本能痛苦、只会冲撞暴走的母体，内部，一缕微弱、古老、沧桑的意识，缓缓苏醒。
那是本源母体本身的灵识。
亿万年来，它承载域外族群，承载故土大道的衰败之痛，日复一日承受两种本源冲撞带来的折磨，意识长久沉沦在剧痛之中，如同沉睡。先前一次次冲突爆发，只有狂暴的本能宣泄，没有自主思考。直到今天，龙昊以衡道梳理脉络，把无休止的冲撞纳入循环，痛苦稍稍舒缓，这一缕沉寂亿万年的灵识，才终于挣脱痛苦枷锁，醒了过来。
一道温和、疲惫，带着无尽岁月沧桑的意念，在母体内部轻轻回荡，传入龙昊、母核耳中，也透过本源屏障，传到外面所有执棋者心底。
“很久…… 没有人，让我不再那么痛了。”
这意念不响亮，却笼罩整个万源核心，所有执棋者全都怔住，厮杀的动作下意识顿住。风暴之中正在争夺链路的双方，攻势齐齐一滞。
掠夺派领头执棋浑身一僵，难以置信。母体竟然生出自主意识，还认可了龙昊的疏导？
母体灵识缓缓流转意念，它审视着体内新生的均衡循环，感知着脉络之中缓缓消解的失衡，又望向外面一众域外执棋者。
“汲取诸天本源，是饮鸩止渴。我早已知晓，只是剧痛淹没了我的思绪，无力阻止你们。”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无数摇摆不定的执棋者心神彻底动摇，看向掠夺派的目光带上了失望。他们追随古法，遵从先祖遗训，一直以为汲取本源是唯一生路，如今母体亲口道出真相，所有说辞，轰然崩塌。
掠夺派领头执棋咬牙，不甘就此落败，猛地抬手，朝着万源核心深处嘶吼出声：
“母体灵识刚刚苏醒，心智未全，不可信！诸位，不要被衡道蛊惑！别忘了，我们还有最后的后手！初代执棋者留存的本源虚影，还在底层封印之中！”
话音未落，万源核心最深处，一座尘封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封印轰然开裂。
一道庞大无边、暗色滚滚的虚影自封印之中升腾而起。虚影形貌和域外初代执棋者相仿，周身缠绕厚重的掠夺道纹，这是初代陨落之时，以自身本源留下的残魂虚影，也是掠夺派最后的底牌。
初代虚影睁开双眼，冰冷的意念席卷全场。
“我所立下的古法，不可废除。衡道扰乱族群根基，当诛。”
磅礴无边的掠夺本源力量自虚影身上倾泻而出，目标直指母体之内的龙昊。
母体灵识轻轻震颤，意念传出，带着一丝决绝：“初代，你当年的选择，错了。今日，我不会再任由你支配。”
一边是初代留下的本源虚影，固守万古古法，执意继续汲取诸天本源；一边是刚刚苏醒的母体灵识，认可衡道疏导，想要终结无休止的痛苦。
万源核心之内，两股本源意志对峙。
龙昊立于母体洪流之中，九印悬浮周身，衡道流光稳稳流转，他知道，最后的决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