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夹缝残界，异道传秘
那一缕陌生道韵一闪而逝之后，整片虚空重归死寂。
木依铺出去的灵根道丝如同万千柔韧长藤，向着那片虚空夹缝层层渗透，可触及之处，只有紊乱无序的虚空流，冰冷空寂，再也捕捉不到半分方才的气息。狻猊周身雷光缓缓盘旋，银紫色电弧噼啪轻响，不断扫过远近虚空，却一无所获。
“气息消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狻猊收起雷光，眉头紧锁，“能在衡道感知之下来去无痕，隐匿手段未免太过恐怖。”
睚眦指尖摩挲着锁链上的龙神符文，金色纹路明暗交替：“虚空夹缝本就是界域与界域之间的过渡夹层，秩序破碎，大道散乱，天然就是藏踪匿迹的绝佳之地。古往今来，少有修士愿意深入其中，一旦迷失，便会永远困在夹层虚空，随乱流消散。”
龙昊立于衡锁之巅，识海内衡元印缓缓旋转，九印微光依次亮起，顺着方才那股本源触碰的轨迹，推演那处夹缝的方位与脉络。无数道则碎片在他识海之中流转、交织，虚空的走向、界膜的厚薄、乱流的分布一一显化出来。
“那道韵没有释放杀意，也没有直接发动攻击，仅仅只是窥探。” 龙昊缓缓开口，目光望向星海边缘那一片看不见的夹层，“若是杀机，方才便会顺势出手。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轻视。它清楚我们刚刚平定域外浩劫，星海各族修士战力汇聚，不愿正面硬碰，只暗中窥伺，静待时机。”
母核光球轻轻浮动，漆黑暗流缓缓舒展：“渊冥生于两界冲撞，我对冲突本源最为敏感。方才那股气息，没有冲撞、失衡的味道，是一条完全独立、自成体系的大道，不在域外古法，不在星海万道之内。”
几人沉默片刻。
一场耗尽心力才终结的浩劫刚刚落幕，诸天位面才卸下悬了亿万年的重担，谁都不愿再度卷入未知的风波。可那道窥探的道韵，如同一根细刺扎在虚空之中，若是置之不理，任由它在夹缝深处蛰伏酝酿，等到对方准备妥当，到时候再想应对，代价只会更大。
“不能放任不管。” 龙昊收回推演的意念，做出决断，“传讯星海各大秘境、宗门首领，告知此事。抽调一批熟知虚空乱流、擅长探察的修士，随我们一同前往那处虚空夹缝，探明底细。”
消息顺着星海道纹脉络快速传往各处。
消息一出，星海之内再度掀起波澜。刚刚才放下心来的各族修士，心神又悬了起来。青云宗主、玄辰古府府主、彩雾灵渊灵主，一众联盟首脑迅速汇聚到衡锁所在的凡界归墟。
议事之上，众人听完龙昊的描述，议论纷起。
有人主张固守星海界膜，封闭所有通往夹缝的通道，不主动踏足险地；也有人认为，未知祸患藏在身侧，一味闭关防守只是掩耳盗铃，迟早会被对方找到破绽。
一番权衡商议之后，众人定下方案：以探查为主，不主动挑起争斗。龙昊、狻猊、睚眦、木依、母核为核心探查小队，辅以三十名精通虚空遁法、阵道的修士随行，其余各大位面镇守力量原地驻守，维持界膜防线，防备突发变故。
一日之后，一行人整装启程。
衡元印在前开路，九印流转柔和的均衡道韵，化解沿途狂暴虚空乱流，开辟出一条稳定的通道。众人遁光收敛，沿着龙昊推演出来的轨迹，朝着星海边缘的虚空夹缝飞去。
越靠近目标，四周的星光便越发稀薄，天地灵气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枯寂的虚空气息。界域的秩序纹路变得支离破碎，原本流畅的大道流转断断续续，四周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山石、断裂的殿宇残件，还有早已失去灵光、腐朽的法宝残骸。
这里，是一处废弃古界的遗骸。
“这些…… 是上古界域碎块。” 木依灵根延伸出去，轻轻缠绕一块残破的玉碑，碑面上的道纹早已磨灭大半，“很久以前，这里曾是一方完整世界，不知因何等灾变，界域崩碎，残余残骸被卷进夹缝，一直留存至今。”
无数残骸漫无目的地在夹层之中漂浮，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残山、断塔、枯骨、崩裂的灵脉石，组成一片死寂无边的废墟海洋。没有生灵，没有草木，只剩下毁灭之后的苍凉。
队伍放缓速度，小心翼翼穿行在残骸之间，阵道修士不断布下警戒阵纹，层层叠叠铺开，防备偷袭。
就在众人深入废墟腹地之时，前方漂浮的一片巨大断山之上，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那人形貌和星海修士相似，肤色泛着淡淡的灰调，身上没有狂暴本源，也没有衡道气息，周身流转的，正是之前窥探龙昊的那一股陌生道韵。他静静立在断山之巅，目光平静望向一行人，没有敌意，也没有热忱，仿佛只是等候许久。
“你们来了。” 灰肤之人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久远岁月深处传来，“我等候衡道的传人，已经很久了。”
狻猊雷光瞬间蓄起，银紫色雷海在身侧翻滚，睚眦锁链悄然滑动，龙神符文隐而不发，随行修士齐齐催动法宝，戒备地盯着对方。
龙昊抬手示意众人稳住，衡元印悬在身前，九印微光流转，保持均衡，不攻不防：“方才窥探星海的，是你。你是谁，居于夹缝之中，窥探天平星海，意欲何为？”
灰肤之人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远处无边无际的古界残骸。
“我名墟伺，是夹缝遗民。这片夹层之中，像我一样的生灵已经寥寥无几。你看到的这些残界，不是一次灾变的产物。亿万载光阴，界域兴起、繁盛、崩毁、归于夹缝，循环往复，永不停歇。这便是界域循环。”
“界域循环？” 龙昊眸光微凝。
“没错。” 墟伺缓缓说道，意念散开，笼罩整片废墟，“每一方界域，都有寿数。大道有盛便有衰，待到寿元走到尽头，无论界内生灵如何修炼、如何补救，都挡不住崩毁的大势。域外风暴、天平星海，同样难逃这个定数。等到寿限抵达，星海万千位面，都会如同这些残界一般，碎裂，沉入夹缝。”
此言一出，随行修士之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哗。
所有人一直以为，灾难大多来自外敌、本源冲突、道纹祸乱，从未想过，诸天星海本身，也有注定毁灭的寿限。
墟伺继续开口：“域外族群汲汲于掠夺星海本源，想要延续故土大道，本质上，也是察觉到了故土界域寿元将近，才被逼得铤而走险。只是他们选错了路，掠夺本源，只能短暂延缓衰亡，最后只会加速崩溃。”
龙昊心中震动，面上依旧沉稳：“你知晓循环秘闻，特意引我们前来，不是只为告知这个噩耗。你想要什么？”
墟伺目光落在龙昊身前的衡元印上，眼底掠过一丝期许：“衡道，是万道之中唯一能够扰动循环的道。均衡之理，可以调和衰亡的大道，推迟界域崩毁。我有一个交易。”
他顿了顿，声音一字一句传入众人耳中。
“我夹缝遗民掌握循环本源，知晓界域寿元的节点，能告诉你星海何时步入衰亡。作为交换，你以衡道之力，助我们破开循环枷锁，跳出生生灭灭的轮回。一旦事成，不光我们得以解脱，天平星海的寿限，也能大幅延长，避开覆灭的结局。”
话音落下，整片废墟之上一片寂静。
这个交易，诱惑力惊人。
星海所有生灵，都能避开界域崩毁的末日。可龙昊心底没有半点欣喜，反倒生出浓重的警惕。跳出循环，干预天地生灭，本就是逆大道而行的举动，其中潜藏的风险，难以估量。
睚眦传音给龙昊：“小心，天下没有这般便宜的好事。跳出循环，代价是什么，他没有说。”
龙昊微微颔首，抬眼看向墟伺：“跳出界域循环，要付出何等代价？你如实相告。若是代价伤及星海生灵，这交易，不必再谈。”
墟伺沉默片刻，灰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隐晦的幽光。
“代价…… 需要借取星海本源根基，汇入夹缝循环阵。只抽取一部分，不会伤及位面根本。待到我们挣脱循环，本源自会归还。”
木依灵根微微震颤，传音：“他在隐瞒，灵根感知之下，他的道韵里藏着吞噬的气息。所谓归还本源，未必属实。”
龙昊心中了然，对方果然有所隐瞒。他没有立刻回绝，也没有应允，衡道感知铺开，缓缓探查墟伺周身的本源脉络，试图看清对方话语之下隐藏的真相。
墟伺静静站在断山之上，等待龙昊答复。漂浮在四周的古界残骸，缓缓缓缓转动，夹缝深处，更多隐晦的灰黑色道韵，悄然苏醒，在残山阴影之中，默默注视着他们。
墟伺看似孤身一人，可这片废墟夹层里，远不止他一个夹缝遗民。
木依铺出去的灵根道丝如同万千柔韧长藤，向着那片虚空夹缝层层渗透，可触及之处，只有紊乱无序的虚空流，冰冷空寂，再也捕捉不到半分方才的气息。狻猊周身雷光缓缓盘旋，银紫色电弧噼啪轻响，不断扫过远近虚空，却一无所获。
“气息消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狻猊收起雷光，眉头紧锁，“能在衡道感知之下来去无痕，隐匿手段未免太过恐怖。”
睚眦指尖摩挲着锁链上的龙神符文，金色纹路明暗交替：“虚空夹缝本就是界域与界域之间的过渡夹层，秩序破碎，大道散乱，天然就是藏踪匿迹的绝佳之地。古往今来，少有修士愿意深入其中，一旦迷失，便会永远困在夹层虚空，随乱流消散。”
龙昊立于衡锁之巅，识海内衡元印缓缓旋转，九印微光依次亮起，顺着方才那股本源触碰的轨迹，推演那处夹缝的方位与脉络。无数道则碎片在他识海之中流转、交织，虚空的走向、界膜的厚薄、乱流的分布一一显化出来。
“那道韵没有释放杀意，也没有直接发动攻击，仅仅只是窥探。” 龙昊缓缓开口，目光望向星海边缘那一片看不见的夹层，“若是杀机，方才便会顺势出手。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轻视。它清楚我们刚刚平定域外浩劫，星海各族修士战力汇聚，不愿正面硬碰，只暗中窥伺，静待时机。”
母核光球轻轻浮动，漆黑暗流缓缓舒展：“渊冥生于两界冲撞，我对冲突本源最为敏感。方才那股气息，没有冲撞、失衡的味道，是一条完全独立、自成体系的大道，不在域外古法，不在星海万道之内。”
几人沉默片刻。
一场耗尽心力才终结的浩劫刚刚落幕，诸天位面才卸下悬了亿万年的重担，谁都不愿再度卷入未知的风波。可那道窥探的道韵，如同一根细刺扎在虚空之中，若是置之不理，任由它在夹缝深处蛰伏酝酿，等到对方准备妥当，到时候再想应对，代价只会更大。
“不能放任不管。” 龙昊收回推演的意念，做出决断，“传讯星海各大秘境、宗门首领，告知此事。抽调一批熟知虚空乱流、擅长探察的修士，随我们一同前往那处虚空夹缝，探明底细。”
消息顺着星海道纹脉络快速传往各处。
消息一出，星海之内再度掀起波澜。刚刚才放下心来的各族修士，心神又悬了起来。青云宗主、玄辰古府府主、彩雾灵渊灵主，一众联盟首脑迅速汇聚到衡锁所在的凡界归墟。
议事之上，众人听完龙昊的描述，议论纷起。
有人主张固守星海界膜，封闭所有通往夹缝的通道，不主动踏足险地；也有人认为，未知祸患藏在身侧，一味闭关防守只是掩耳盗铃，迟早会被对方找到破绽。
一番权衡商议之后，众人定下方案：以探查为主，不主动挑起争斗。龙昊、狻猊、睚眦、木依、母核为核心探查小队，辅以三十名精通虚空遁法、阵道的修士随行，其余各大位面镇守力量原地驻守，维持界膜防线，防备突发变故。
一日之后，一行人整装启程。
衡元印在前开路，九印流转柔和的均衡道韵，化解沿途狂暴虚空乱流，开辟出一条稳定的通道。众人遁光收敛，沿着龙昊推演出来的轨迹，朝着星海边缘的虚空夹缝飞去。
越靠近目标，四周的星光便越发稀薄，天地灵气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枯寂的虚空气息。界域的秩序纹路变得支离破碎，原本流畅的大道流转断断续续，四周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山石、断裂的殿宇残件，还有早已失去灵光、腐朽的法宝残骸。
这里，是一处废弃古界的遗骸。
“这些…… 是上古界域碎块。” 木依灵根延伸出去，轻轻缠绕一块残破的玉碑，碑面上的道纹早已磨灭大半，“很久以前，这里曾是一方完整世界，不知因何等灾变，界域崩碎，残余残骸被卷进夹缝，一直留存至今。”
无数残骸漫无目的地在夹层之中漂浮，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残山、断塔、枯骨、崩裂的灵脉石，组成一片死寂无边的废墟海洋。没有生灵，没有草木，只剩下毁灭之后的苍凉。
队伍放缓速度，小心翼翼穿行在残骸之间，阵道修士不断布下警戒阵纹，层层叠叠铺开，防备偷袭。
就在众人深入废墟腹地之时，前方漂浮的一片巨大断山之上，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那人形貌和星海修士相似，肤色泛着淡淡的灰调，身上没有狂暴本源，也没有衡道气息，周身流转的，正是之前窥探龙昊的那一股陌生道韵。他静静立在断山之巅，目光平静望向一行人，没有敌意，也没有热忱，仿佛只是等候许久。
“你们来了。” 灰肤之人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久远岁月深处传来，“我等候衡道的传人，已经很久了。”
狻猊雷光瞬间蓄起，银紫色雷海在身侧翻滚，睚眦锁链悄然滑动，龙神符文隐而不发，随行修士齐齐催动法宝，戒备地盯着对方。
龙昊抬手示意众人稳住，衡元印悬在身前，九印微光流转，保持均衡，不攻不防：“方才窥探星海的，是你。你是谁，居于夹缝之中，窥探天平星海，意欲何为？”
灰肤之人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远处无边无际的古界残骸。
“我名墟伺，是夹缝遗民。这片夹层之中，像我一样的生灵已经寥寥无几。你看到的这些残界，不是一次灾变的产物。亿万载光阴，界域兴起、繁盛、崩毁、归于夹缝，循环往复，永不停歇。这便是界域循环。”
“界域循环？” 龙昊眸光微凝。
“没错。” 墟伺缓缓说道，意念散开，笼罩整片废墟，“每一方界域，都有寿数。大道有盛便有衰，待到寿元走到尽头，无论界内生灵如何修炼、如何补救，都挡不住崩毁的大势。域外风暴、天平星海，同样难逃这个定数。等到寿限抵达，星海万千位面，都会如同这些残界一般，碎裂，沉入夹缝。”
此言一出，随行修士之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哗。
所有人一直以为，灾难大多来自外敌、本源冲突、道纹祸乱，从未想过，诸天星海本身，也有注定毁灭的寿限。
墟伺继续开口：“域外族群汲汲于掠夺星海本源，想要延续故土大道，本质上，也是察觉到了故土界域寿元将近，才被逼得铤而走险。只是他们选错了路，掠夺本源，只能短暂延缓衰亡，最后只会加速崩溃。”
龙昊心中震动，面上依旧沉稳：“你知晓循环秘闻，特意引我们前来，不是只为告知这个噩耗。你想要什么？”
墟伺目光落在龙昊身前的衡元印上，眼底掠过一丝期许：“衡道，是万道之中唯一能够扰动循环的道。均衡之理，可以调和衰亡的大道，推迟界域崩毁。我有一个交易。”
他顿了顿，声音一字一句传入众人耳中。
“我夹缝遗民掌握循环本源，知晓界域寿元的节点，能告诉你星海何时步入衰亡。作为交换，你以衡道之力，助我们破开循环枷锁，跳出生生灭灭的轮回。一旦事成，不光我们得以解脱，天平星海的寿限，也能大幅延长，避开覆灭的结局。”
话音落下，整片废墟之上一片寂静。
这个交易，诱惑力惊人。
星海所有生灵，都能避开界域崩毁的末日。可龙昊心底没有半点欣喜，反倒生出浓重的警惕。跳出循环，干预天地生灭，本就是逆大道而行的举动，其中潜藏的风险，难以估量。
睚眦传音给龙昊：“小心，天下没有这般便宜的好事。跳出循环，代价是什么，他没有说。”
龙昊微微颔首，抬眼看向墟伺：“跳出界域循环，要付出何等代价？你如实相告。若是代价伤及星海生灵，这交易，不必再谈。”
墟伺沉默片刻，灰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隐晦的幽光。
“代价…… 需要借取星海本源根基，汇入夹缝循环阵。只抽取一部分，不会伤及位面根本。待到我们挣脱循环，本源自会归还。”
木依灵根微微震颤，传音：“他在隐瞒，灵根感知之下，他的道韵里藏着吞噬的气息。所谓归还本源，未必属实。”
龙昊心中了然，对方果然有所隐瞒。他没有立刻回绝，也没有应允，衡道感知铺开，缓缓探查墟伺周身的本源脉络，试图看清对方话语之下隐藏的真相。
墟伺静静站在断山之上，等待龙昊答复。漂浮在四周的古界残骸，缓缓缓缓转动，夹缝深处，更多隐晦的灰黑色道韵，悄然苏醒，在残山阴影之中，默默注视着他们。
墟伺看似孤身一人，可这片废墟夹层里，远不止他一个夹缝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