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密盟暗连，墟内惊潮
押解岑朔七人的灵光队列，划破边界虚空，一路返回天平星海诸天议事台。
议事大殿早已提前布下层层衡理禁制，殿内四壁流转柔和的九色道纹，隔绝一切意念传讯、虚空遁逃之法。星河书院的长老、各大位面的道统首座，以及玄岑派来的陨道墟使者，尽数已经到场。墟约订立之后，但凡涉及有可能倾覆边界安稳的重案，审判必须诸天与陨道墟双方共同见证，避免一方独断，落下偏心的口实。
岑朔一行人被金色龙神锁链缚在大殿中央，锁链之上的符文持续压制本源，罔造道息早已被木依的生机灵光剥离干净，再也没法借着灰蒙道韵放大心中偏执。只是他们的眼神依旧桀骜，哪怕身陷囹圄，看向殿中众人的目光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
“岑朔，你率众私闯上古裂隙禁区，以虚妄言辞蛊惑元离，意图引爆万念之核，撕碎衡理界膜，挑起两道大战。” 主审的星河老儒缓缓翻开律法简册，声音沉稳回荡在大殿之内，“按星海共守律法，此为倾覆墟约之重罪，你可认罪？”
岑朔仰头长笑一声，流转本源在禁锢之中微微震颤：“何罪之有！恒定一脉，亘古便是诸天大敌，当年多少道友陨落在他们本源之下。龙昊凭一己之私，强行定下盟约，把诸天安危寄托在一群宿敌手中，才是置亿万生灵于险境。我不过是想提前除去隐患，何错之有？”
“盟约不是庇护仇敌，是划定边界，止息无休无止的杀伐。” 龙昊坐在一侧主位，衡理微光在指尖缓缓流转，“陨道墟一脉，恪守约定，不曾越界侵袭位面，采集无主矿屑也遵从报备规制。你口中的宿敌之论，只是刻在你心底、不愿松动的旧恨。更何况，你不是独自谋划，方才在裂隙之外，你言语之间暗藏联络，你背后还有同党，跨位面串联，结成密盟，对不对？”
岑朔笑声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行镇定下来，闭口不言，任凭众人如何问询，再不肯吐露半个字。其余六名修士或是垂首沉默，或是跟着岑朔一同硬扛，咬紧牙关，拒绝招供。
狻猊雷光在指尖噼啪轻响，银紫电弧跃动：“硬扛不说？要不要我引天雷搜魂？”
“不可。” 龙昊轻轻抬手拦下，“搜魂之道，损伤神魂，若是强行施为，传出去，主战一脉便会大肆宣扬我们以强权逼供，反倒给了密盟之人煽动其余修士的借口。而且岑朔心性早已被执念浸透，就算搜魂拿到讯息，也难保里面夹杂着他刻意捏造的假线索，误导我们。”
木依向前踏出一步，青色灵根缓缓舒展，万千纤细丝缕如同流水，轻轻笼罩七人周身。生机本源温和，不侵识海，只是顺着他们神魂脉络，捕捉他们记忆深处残留的意念印记：“我不用搜魂，只追索他们平日里传讯往来留下的意念残痕。凡是他们曾经联络过的人、去过的密点，意念痕迹都会留下淡淡的烙印，无法彻底抹除。”
灵根丝缕缓缓游走，大殿之内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木依收回灵根，面色凝重，转头看向众人：“查到了。岑朔所属的密盟，名号唤作归伐盟，暗中串联了诸天之内十一个位面的主战修士，从很早之前便开始互通消息。他们不止是想要策反元离，还悄悄和陨道墟内部一批激进的恒定道灵搭上了线，两边定下密约，择定同一时日同步发难。诸天这边在边界制造大乱，墟内激进道灵在陨道墟腹地掀起动荡，内外夹击，一举撕碎衡理界膜。”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哗然。
不少中立长老脸色大变，原本以为只是一小撮偏激修士私下作乱，没想到居然是跨位面、连通墟内激进派的大规模密谋。一旦让他们等到约定之日同时起事，九十七处边界防线首尾难顾，衡理界膜两面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玄岑派来的那名陨道墟使者恒定光纹剧烈闪烁，明显也是惊到了：“墟内居然还有这等激进道灵，瞒着我家主君暗中与诸天修士私通？玄岑主君一直着力安抚墟内好战一脉，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归伐盟暗中囤积本源杀器，收集上古大战遗留的杀伐残核，藏在各个位面隐秘秘境之中。” 木依继续道出探查所得，“他们打算起事之时，以杀伐残核轰击界膜节点，配合墟内激进道灵的恒定本源洪流，强行冲破屏障。岑朔这次去策反元离，是一步先手棋，想借万念之核的力量，省去正面强攻界膜的代价。”
睚眦锁链微微震颤，龙眸冷沉：“内外勾连，这才是最凶险之处。我们若是只盯着诸天这边的修士，忽略陨道墟腹地，等到那边动乱爆发，防线瞬间就会崩盘。”
龙昊站起身，衡理神光铺开，九色符文在大殿虚空浮现，快速勾勒出十一个涉事位面的方位，还有陨道墟内部激进道灵盘踞的三处据点。
“分作两路处置。” 龙昊声音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第一路，由星河书院长老牵头，抽调中立修士、边界调停使，按照线索，奔赴十一个位面，稳妥收捕归伐盟在外的同党，收缴藏匿的杀伐本源，尽量以律法审判，若无直接伤人、蓄谋开战的确凿证据，以禁锢修为、幽闭反省为主，不滥行杀伐，避免激起更大范围的恐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玄岑的使者：“第二路，我、睚眦、狻猊、木依，随你一同进入陨道墟，面见玄岑，一同处理墟内激进道灵。墟内之事，由玄岑主导，我们只是作为盟约见证者协助，绝不越权出手镇压陨道墟生灵，守住衡理之道的底线。”
“谨遵安排。” 使者躬身行礼，恒定灵光在掌心亮起，开启通往陨道墟主祭坛的跨界传讯通道，提前将消息传回墟内，通知玄岑做好准备。
处置岑朔七人的判决很快敲定。岑朔为主谋，永久禁锢修为，关押在天平星海深处的静思狱，以衡理清韵灵光常年涤荡他心中执念；其余六人为从犯，按照参与深浅，分别处以幽闭反省、遣返位面面壁，终生不得靠近边界片区。判决文书一式两份，诸天与陨道墟各存一份，烙印墟约道印，昭示四方。
诸事议定，龙昊四人跟着陨道墟使者，穿过衡理界膜的主通行光门，踏入陨道墟腹地。
和诸天那边流转造化、生机更迭的天地不同，陨道墟之内，万物恒定，山川地貌长久不变，草木不会枯荣，流云静止在半空，天地之间到处是厚重安稳的恒定道韵。沿途不少温和的道灵感知到他们的气息，纷纷侧目，只是见到引路使者身上属于玄岑的印记，才没有上前阻拦。
一路深入，抵达陨道墟的核心孤道祭坛。
玄岑早已等候在祭坛高台之上，一身恒定流光环绕周身，神色肃穆。见到龙昊一行人到来，他迎了上来，恒定道韵微微起伏，带着几分沉郁。
“方才收到传讯，我已经核查。” 玄岑开门见山，“墟内一共有三支道灵族群，领头的三名古老道灵，名为固朔、封临、沉渊。他们自上古大战存活至今，亲眼见过诸天修士攻入陨道墟屠戮同族，心底仇恨根深蒂固。我多次规劝，他们表面应承，私下却和归伐盟互通密信，约定同步起事。”
狻猊环顾祭坛四周，雷光压低：“他们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已经提前动手？”
“他们盘踞在墟北的封寂渊，那里是上古恒定本源的富集之地，也是陨道墟一处古老据点，远离我常年坐镇的祭坛，消息传递迟缓。” 玄岑抬手，虚空浮现一幅陨道墟腹地地形图，三处红色标记落在封寂渊一带，“他们收拢了近千名被仇恨蛊惑的年轻道灵，在渊底布设恒定封天大阵，一旦启动，源源不断的恒定本源会汇聚一处，朝着界膜方向冲击。”
木依灵根向外舒展，向着墟北方向探去，片刻之后眉头一锁：“封寂渊上空，有淡淡的罔造道息盘旋。寂罔的微粒，同样渗入了陨道墟内部，放大这些古老道灵心中的旧怨。归伐盟能顺利和他们搭上联系，罔造道息在中间，悄悄助长了彼此的信任与战意。”
龙昊望着地形图，衡元印缓缓转动，推演变数：“我们不能直接带着大军强攻封寂渊。一旦重兵压境，渊内上千道灵在恐慌之下，很可能不顾一切提前催动封天大阵，本源洪流外泄，直冲界膜。”
“我明白。” 玄岑缓缓点头，“我先随你们一同前往封寂渊，当面和固朔三人论理。若是他们愿意放下密谋，解散麾下道灵，我可以许诺，既往不咎，只是罚他们在渊底静修，不得再接触外界密使。若是他们执迷不悟，执意要启动大阵挑起战火，再出手镇压。”
一行人不再耽搁，恒定道韵与衡理灵光交织，化作一道柔和遁光，向着墟北封寂渊疾驰而去。
越靠近封寂渊，周遭恒定道韵越是狂暴。原本平稳沉静的天地本源，开始躁动翻涌，半空之中悬浮着无数凝固的上古兵器残片，渊口之外，层层恒定屏障层层叠叠铺开，无数道灵守在屏障后方，目光警惕，牢牢盯着来路。
渊底深处，三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阵眼之上，正是固朔、封临、沉渊。
固朔身躯如同墨色磐石，恒定道韵厚重如山；封临周身环绕冻结一切的寒光；沉渊身上缠绕着层层上古战痕，气息最为暴戾。他们已经感知到玄岑与龙昊一行人靠近，三道意念交织，隔着层层屏障传了出来。
“玄岑，你居然引诸天的衡理修士踏入陨道墟腹地！你忘了上古血海，忘了无数同族陨落于诸天之手？” 固朔的意念隆隆震荡虚空，“你一心求和订立墟约，是在出卖陨道墟！归伐盟的道友已经许诺，只要我们同步催动本源，撕碎界膜，便可一举洗刷万古仇怨！”
玄岑的意念平静传过去：“固朔，归伐盟只是利用你们的仇恨。他们只想借恒定本源的力量开战，战火一起，陨道墟万千生灵，同样会被卷入洪流之中，化为焦土。寂罔在无造荒域冷眼旁观，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它好出手消弭整片造化，你们难道看不明白？”
“那都是说辞！” 封临的意念冰冷刺骨，“诸天修士，本性难改，盟约不过是缓兵之计。今日不主动出手，来日他们积蓄力量，便会踏平陨道墟！”
沉渊没有多说，抬手一挥，渊底封天大阵的纹路骤然亮起，厚重的金光顺着阵纹蔓延，源源不断的恒定本源开始向阵眼汇聚，一股磅礴的压迫感缓缓升起。
大战的引线，在陨道墟腹地，已然快要点燃。
龙昊抬眼望向渊底亮起的阵纹，衡理神光缓缓升腾。
一边是诸天内部的归伐密盟，一边是墟内不肯放下仇恨的古老道灵，两股力量遥相呼应，再加上罔造道息在暗处不断煽风。衡理墟约，迎来自订立以来最凶险的一次内外夹击的考验。
议事大殿早已提前布下层层衡理禁制，殿内四壁流转柔和的九色道纹，隔绝一切意念传讯、虚空遁逃之法。星河书院的长老、各大位面的道统首座，以及玄岑派来的陨道墟使者，尽数已经到场。墟约订立之后，但凡涉及有可能倾覆边界安稳的重案，审判必须诸天与陨道墟双方共同见证，避免一方独断，落下偏心的口实。
岑朔一行人被金色龙神锁链缚在大殿中央，锁链之上的符文持续压制本源，罔造道息早已被木依的生机灵光剥离干净，再也没法借着灰蒙道韵放大心中偏执。只是他们的眼神依旧桀骜，哪怕身陷囹圄，看向殿中众人的目光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
“岑朔，你率众私闯上古裂隙禁区，以虚妄言辞蛊惑元离，意图引爆万念之核，撕碎衡理界膜，挑起两道大战。” 主审的星河老儒缓缓翻开律法简册，声音沉稳回荡在大殿之内，“按星海共守律法，此为倾覆墟约之重罪，你可认罪？”
岑朔仰头长笑一声，流转本源在禁锢之中微微震颤：“何罪之有！恒定一脉，亘古便是诸天大敌，当年多少道友陨落在他们本源之下。龙昊凭一己之私，强行定下盟约，把诸天安危寄托在一群宿敌手中，才是置亿万生灵于险境。我不过是想提前除去隐患，何错之有？”
“盟约不是庇护仇敌，是划定边界，止息无休无止的杀伐。” 龙昊坐在一侧主位，衡理微光在指尖缓缓流转，“陨道墟一脉，恪守约定，不曾越界侵袭位面，采集无主矿屑也遵从报备规制。你口中的宿敌之论，只是刻在你心底、不愿松动的旧恨。更何况，你不是独自谋划，方才在裂隙之外，你言语之间暗藏联络，你背后还有同党，跨位面串联，结成密盟，对不对？”
岑朔笑声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行镇定下来，闭口不言，任凭众人如何问询，再不肯吐露半个字。其余六名修士或是垂首沉默，或是跟着岑朔一同硬扛，咬紧牙关，拒绝招供。
狻猊雷光在指尖噼啪轻响，银紫电弧跃动：“硬扛不说？要不要我引天雷搜魂？”
“不可。” 龙昊轻轻抬手拦下，“搜魂之道，损伤神魂，若是强行施为，传出去，主战一脉便会大肆宣扬我们以强权逼供，反倒给了密盟之人煽动其余修士的借口。而且岑朔心性早已被执念浸透，就算搜魂拿到讯息，也难保里面夹杂着他刻意捏造的假线索，误导我们。”
木依向前踏出一步，青色灵根缓缓舒展，万千纤细丝缕如同流水，轻轻笼罩七人周身。生机本源温和，不侵识海，只是顺着他们神魂脉络，捕捉他们记忆深处残留的意念印记：“我不用搜魂，只追索他们平日里传讯往来留下的意念残痕。凡是他们曾经联络过的人、去过的密点，意念痕迹都会留下淡淡的烙印，无法彻底抹除。”
灵根丝缕缓缓游走，大殿之内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木依收回灵根，面色凝重，转头看向众人：“查到了。岑朔所属的密盟，名号唤作归伐盟，暗中串联了诸天之内十一个位面的主战修士，从很早之前便开始互通消息。他们不止是想要策反元离，还悄悄和陨道墟内部一批激进的恒定道灵搭上了线，两边定下密约，择定同一时日同步发难。诸天这边在边界制造大乱，墟内激进道灵在陨道墟腹地掀起动荡，内外夹击，一举撕碎衡理界膜。”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哗然。
不少中立长老脸色大变，原本以为只是一小撮偏激修士私下作乱，没想到居然是跨位面、连通墟内激进派的大规模密谋。一旦让他们等到约定之日同时起事，九十七处边界防线首尾难顾，衡理界膜两面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玄岑派来的那名陨道墟使者恒定光纹剧烈闪烁，明显也是惊到了：“墟内居然还有这等激进道灵，瞒着我家主君暗中与诸天修士私通？玄岑主君一直着力安抚墟内好战一脉，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归伐盟暗中囤积本源杀器，收集上古大战遗留的杀伐残核，藏在各个位面隐秘秘境之中。” 木依继续道出探查所得，“他们打算起事之时，以杀伐残核轰击界膜节点，配合墟内激进道灵的恒定本源洪流，强行冲破屏障。岑朔这次去策反元离，是一步先手棋，想借万念之核的力量，省去正面强攻界膜的代价。”
睚眦锁链微微震颤，龙眸冷沉：“内外勾连，这才是最凶险之处。我们若是只盯着诸天这边的修士，忽略陨道墟腹地，等到那边动乱爆发，防线瞬间就会崩盘。”
龙昊站起身，衡理神光铺开，九色符文在大殿虚空浮现，快速勾勒出十一个涉事位面的方位，还有陨道墟内部激进道灵盘踞的三处据点。
“分作两路处置。” 龙昊声音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第一路，由星河书院长老牵头，抽调中立修士、边界调停使，按照线索，奔赴十一个位面，稳妥收捕归伐盟在外的同党，收缴藏匿的杀伐本源，尽量以律法审判，若无直接伤人、蓄谋开战的确凿证据，以禁锢修为、幽闭反省为主，不滥行杀伐，避免激起更大范围的恐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玄岑的使者：“第二路，我、睚眦、狻猊、木依，随你一同进入陨道墟，面见玄岑，一同处理墟内激进道灵。墟内之事，由玄岑主导，我们只是作为盟约见证者协助，绝不越权出手镇压陨道墟生灵，守住衡理之道的底线。”
“谨遵安排。” 使者躬身行礼，恒定灵光在掌心亮起，开启通往陨道墟主祭坛的跨界传讯通道，提前将消息传回墟内，通知玄岑做好准备。
处置岑朔七人的判决很快敲定。岑朔为主谋，永久禁锢修为，关押在天平星海深处的静思狱，以衡理清韵灵光常年涤荡他心中执念；其余六人为从犯，按照参与深浅，分别处以幽闭反省、遣返位面面壁，终生不得靠近边界片区。判决文书一式两份，诸天与陨道墟各存一份，烙印墟约道印，昭示四方。
诸事议定，龙昊四人跟着陨道墟使者，穿过衡理界膜的主通行光门，踏入陨道墟腹地。
和诸天那边流转造化、生机更迭的天地不同，陨道墟之内，万物恒定，山川地貌长久不变，草木不会枯荣，流云静止在半空，天地之间到处是厚重安稳的恒定道韵。沿途不少温和的道灵感知到他们的气息，纷纷侧目，只是见到引路使者身上属于玄岑的印记，才没有上前阻拦。
一路深入，抵达陨道墟的核心孤道祭坛。
玄岑早已等候在祭坛高台之上，一身恒定流光环绕周身，神色肃穆。见到龙昊一行人到来，他迎了上来，恒定道韵微微起伏，带着几分沉郁。
“方才收到传讯，我已经核查。” 玄岑开门见山，“墟内一共有三支道灵族群，领头的三名古老道灵，名为固朔、封临、沉渊。他们自上古大战存活至今，亲眼见过诸天修士攻入陨道墟屠戮同族，心底仇恨根深蒂固。我多次规劝，他们表面应承，私下却和归伐盟互通密信，约定同步起事。”
狻猊环顾祭坛四周，雷光压低：“他们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已经提前动手？”
“他们盘踞在墟北的封寂渊，那里是上古恒定本源的富集之地，也是陨道墟一处古老据点，远离我常年坐镇的祭坛，消息传递迟缓。” 玄岑抬手，虚空浮现一幅陨道墟腹地地形图，三处红色标记落在封寂渊一带，“他们收拢了近千名被仇恨蛊惑的年轻道灵，在渊底布设恒定封天大阵，一旦启动，源源不断的恒定本源会汇聚一处，朝着界膜方向冲击。”
木依灵根向外舒展，向着墟北方向探去，片刻之后眉头一锁：“封寂渊上空，有淡淡的罔造道息盘旋。寂罔的微粒，同样渗入了陨道墟内部，放大这些古老道灵心中的旧怨。归伐盟能顺利和他们搭上联系，罔造道息在中间，悄悄助长了彼此的信任与战意。”
龙昊望着地形图，衡元印缓缓转动，推演变数：“我们不能直接带着大军强攻封寂渊。一旦重兵压境，渊内上千道灵在恐慌之下，很可能不顾一切提前催动封天大阵，本源洪流外泄，直冲界膜。”
“我明白。” 玄岑缓缓点头，“我先随你们一同前往封寂渊，当面和固朔三人论理。若是他们愿意放下密谋，解散麾下道灵，我可以许诺，既往不咎，只是罚他们在渊底静修，不得再接触外界密使。若是他们执迷不悟，执意要启动大阵挑起战火，再出手镇压。”
一行人不再耽搁，恒定道韵与衡理灵光交织，化作一道柔和遁光，向着墟北封寂渊疾驰而去。
越靠近封寂渊，周遭恒定道韵越是狂暴。原本平稳沉静的天地本源，开始躁动翻涌，半空之中悬浮着无数凝固的上古兵器残片，渊口之外，层层恒定屏障层层叠叠铺开，无数道灵守在屏障后方，目光警惕，牢牢盯着来路。
渊底深处，三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阵眼之上，正是固朔、封临、沉渊。
固朔身躯如同墨色磐石，恒定道韵厚重如山；封临周身环绕冻结一切的寒光；沉渊身上缠绕着层层上古战痕，气息最为暴戾。他们已经感知到玄岑与龙昊一行人靠近，三道意念交织，隔着层层屏障传了出来。
“玄岑，你居然引诸天的衡理修士踏入陨道墟腹地！你忘了上古血海，忘了无数同族陨落于诸天之手？” 固朔的意念隆隆震荡虚空，“你一心求和订立墟约，是在出卖陨道墟！归伐盟的道友已经许诺，只要我们同步催动本源，撕碎界膜，便可一举洗刷万古仇怨！”
玄岑的意念平静传过去：“固朔，归伐盟只是利用你们的仇恨。他们只想借恒定本源的力量开战，战火一起，陨道墟万千生灵，同样会被卷入洪流之中，化为焦土。寂罔在无造荒域冷眼旁观，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它好出手消弭整片造化，你们难道看不明白？”
“那都是说辞！” 封临的意念冰冷刺骨，“诸天修士，本性难改，盟约不过是缓兵之计。今日不主动出手，来日他们积蓄力量，便会踏平陨道墟！”
沉渊没有多说，抬手一挥，渊底封天大阵的纹路骤然亮起，厚重的金光顺着阵纹蔓延，源源不断的恒定本源开始向阵眼汇聚，一股磅礴的压迫感缓缓升起。
大战的引线，在陨道墟腹地，已然快要点燃。
龙昊抬眼望向渊底亮起的阵纹，衡理神光缓缓升腾。
一边是诸天内部的归伐密盟，一边是墟内不肯放下仇恨的古老道灵，两股力量遥相呼应，再加上罔造道息在暗处不断煽风。衡理墟约，迎来自订立以来最凶险的一次内外夹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