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审暗问迹，落芜失讯
议事大殿的怨雾尽数消散，残存躁动的道念被衡理微光慢慢抚平。各族主事各自落座，只是经过方才一场猝不及防的怨念暴动，殿内原本剑拔弩张的争辩气氛，已经收敛大半。不少人神色凝重，目光落在被龙神锁链捆缚、瘫跪在殿中央的渊冥暗子身上。
睚眦锁链微微一收，金色符文刺入对方经脉，锁死他体内所有渊冥本源流转，杜绝再次引爆怨念或是自毁道基的可能。
“说，渊冥母核残息藏在何处，还有多少同党潜伏在诸天位面。”
暗子垂着头，兜帽遮住大半脸面，只露出一片爬满灰黑渊冥纹路的下颌，一声低低的冷笑从喉间溢出。
“你们就算擒住我一人，也扭转不了大势。纷争扎根在众生心底，只要欲望、隔阂、仇怨还在，渊冥便永不断绝。”
狻猊跨步上前，指尖雷光滋滋跳动，雷光没有直击他肉身，而是化作一缕细丝，探入对方识海外围，雷霆镇锁心魔，防止他以识海秘语传递消息。
“不必说这些空泛妄言。我问你的是落脚之地，潜伏名单。”
“母核残息行踪飘忽，连我也只知晓一处临时联络点，在落芜位面的枯怨谷。” 暗子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真假，“其余暗子散在各处位面，彼此单线传讯，互不相识。我只负责议会星洲这边，借论辩引动怨念，其余人的消息，我一概不知。”
木依碧色灵根轻轻探出一缕，缠上暗子神魂，生机道韵缓缓探查他神魂深处的记忆烙印。片刻之后，木依微微蹙眉，传音给龙昊三人。
“神魂之中确实烙印着枯怨谷的方位印记，但印记之外，裹着一层颠倒虚实的渊冥幻术。这条线索，极有可能是诱敌的陷阱。”
龙昊微微颔首，衡元印微光落在暗子头顶，九印道韵缓缓渗透，甄别话语之中的虚实。
“落芜位面本就是渊冥旧土，怨念根基深厚，母核残息选在那里藏身，情理之中，可越是如此，越容易布下圈套。他刻意交出这个地点，多半是想引我们一行人过去，一网打尽。”
凌沧在一旁开口，神色带着几分愧意：“先前我固执己见，争执不休，反倒给这等祸祟可乘之机。落芜位面我苍玄道宗曾派驻信使小队，前几日奉命前去探查渊冥异动，按约定昨日便该传回讯息，至今杳无音信。”
话音刚落，殿外一名巡守修士神色仓皇闯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急促颤抖。
“禀报诸位大人！落芜位面方向，负责接应信使小队的巡守光梭传回残碎道讯，信使小队全员失联，枯怨谷方向，怨力波动持续攀升！”
满堂一静。
方才暗子口中吐出的枯怨谷，恰好就是信使小队失联之地。
睚眦目光一沉：“果真是圈套。那支信使队伍，怕是已经落入渊冥埋伏之中了。”
“不能贸然全员杀过去。” 龙昊思索片刻，缓缓排布计划，“议会星洲刚刚平息怨潮，各处道统人心未定，还需要留下力量镇守，防止其余潜伏暗子趁虚再起事端。”
他环视殿内众人，朗声安排：“凌沧道主，苍玄道宗熟悉落芜位面地形，烦请你抽调宗内稳妥修士，在落芜位面外围虚空航道布下警戒阵，封锁位面出入口，防止渊冥残息裹挟怨潮向外突围扩散。”
凌沧郑重起身拱手领命：“此事交给我，必不会让怨力冲出落芜位面。先前我一意孤行酿出隐患，这次定当尽力弥补。”
“其余各族，各派一名信使，带着修订后的衡规文书，返回自家位面。向族中修士讲清方才大殿之中的变故，警醒族人，不可因私怨相争，以免被渊冥怨念趁虚而入。” 龙昊继续吩咐，“议会这边，留下一批擅长镇煞、安抚心神的修士，由澜族水主统领，持续巡查星洲各处虚空角落，搜捕其余潜藏暗子。”
澜族水主起身应下，水系道纹在周身流转。
分派妥当，龙昊转头看向身旁三人：“我、木依、狻猊三人，进入落芜位面枯怨谷探查。睚眦你留守在外围虚空枢纽，以龙神锁链布下锁界，一旦谷中生出大变，立刻封死整片位面的虚空遁路，同时传讯星海议会求援。”
睚眦眉头微蹙：“只你们三人前去，会不会太过凶险？枯怨谷是渊冥旧巢，母核残息在此经营许久，埋伏必定重重。”
“若是我们四人一同入谷，一旦尽数被困，外面连接应封锁的主力都没有。” 龙昊摇头，“你守在外围，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而且我们不是强攻，先探明虚实，确认母核残息的底牌，再伺机出手。若是陷阱，我们也能及时抽身。”
睚眦明白其中利害，不再争执，重重点头：“好，我在虚空隘口等候讯号。一旦谷中怨力失控，我会立刻催动龙神锁界，绝不犹豫。”
安排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凌沧迅速传讯苍玄道宗，调动宗门修士奔赴落芜位面外围航道；各族信使驾驭传讯光梭，化作一道道流光，四散奔赴诸天各个位面；澜族水主带着一众镇煞修士，散开在议会星洲，逐片虚空排查暗子踪迹。
龙昊三人稍作休整，带上衡理道符、镇煞玉牌，踏上一艘小巧隐匿型的虚空梭。梭身隐去灵光，顺着虚空暗流，悄无声息朝着落芜位面飞去。
一路穿过层层虚空夹层，越靠近落芜位面，周遭的虚空便越发暗沉。淡淡的灰黑怨息弥漫在虚空之中，像是经年不散的阴雾，连星辰光芒都被遮蔽。
落芜位面，当年渊冥潮最先爆发的地方。无数生灵在此陨落，山河被怨念浸透，哪怕之前龙昊一行人曾经净化过大片渊冥区域，可怨念扎根位面地脉深处，稍有引动，便会再度复苏。
虚空梭悄悄降落在枯怨谷外围的荒山之上。
抬眼望去，前方山谷沟壑纵横，谷口生长的草木全都呈灰黑色，枝叶低垂，萦绕丝丝缕缕怨雾，连风掠过山谷，都带着呜咽一般的哀鸣。谷口散落着数件破碎的法袍、断裂的剑器，正是先前失联信使小队遗留之物。
木依碧色灵根缓缓自袖中舒展，灵丝贴着地面蔓延，探查地脉之下的怨力流动。片刻，她低声开口：“谷内怨力层层叠叠，分成好几层禁制，一层套一层。地脉之中，有一股核心怨息在缓慢跳动，应当就是母核残息。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修士的神魂气息，被怨念困住，尚未湮灭，信使小队的人，还活着，只是被囚在谷底禁制之中。”
狻猊指尖雷光轻颤，雷目穿透厚重怨雾，望向山谷深处：“不止是渊冥怨阵，我感知到还有修士的道韵混杂其中，有诸天修士被蛊惑，投靠了母核残息，在此镇守禁制。”
龙昊眉心衡元印缓缓亮起，柔和的九色光华笼罩三人，隔绝怨雾侵蚀心神。
“小心，对方早就等着我们上门。跟着灵根指引，小心潜入，先救出被困信使，再和母核残息对峙。记住，优先疏导怨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强行打碎地脉禁制。禁制一破，积压万年的怨念会一次性喷涌而出，整片落芜位面都会瞬间沦为怨海。”
三人放轻脚步，沿着山谷阴影，向着枯怨谷深处缓步前行。
越往谷内深入，怨雾越发浓稠，那些被困在怨雾里的悲苦执念，不断在耳边响起细碎的低语，诉说别离、陨落、不甘，试图搅乱三人的心绪。衡理微光流转，将这些低语尽数阻隔在外。
转过一道巨大的黑石屏障，枯怨谷的谷底终于出现在眼前。
谷底中央，一团悬浮在半空、如同心脏一般缓慢搏动的灰黑色光团静静沉浮，正是渊冥母核残息。光团四周，立着七八名身披怨纹法袍的修士，气息有强有弱，目光冰冷，牢牢盯着入口方向，显然，他们早已等候多时。
被困的信使小队修士，被怨丝捆缚在后方石柱之上，双目紧闭，神魂被怨力禁锢，陷入沉睡。
母核残息之中，传出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谷底回荡开来。
“龙昊，我等你很久了。你平定归墟，以为衡理可以压服一切，可你看，怨念生生不息，人心难驯。今日踏入枯怨谷，便不要再想着全身而退。”
睚眦锁链微微一收，金色符文刺入对方经脉，锁死他体内所有渊冥本源流转，杜绝再次引爆怨念或是自毁道基的可能。
“说，渊冥母核残息藏在何处，还有多少同党潜伏在诸天位面。”
暗子垂着头，兜帽遮住大半脸面，只露出一片爬满灰黑渊冥纹路的下颌，一声低低的冷笑从喉间溢出。
“你们就算擒住我一人，也扭转不了大势。纷争扎根在众生心底，只要欲望、隔阂、仇怨还在，渊冥便永不断绝。”
狻猊跨步上前，指尖雷光滋滋跳动，雷光没有直击他肉身，而是化作一缕细丝，探入对方识海外围，雷霆镇锁心魔，防止他以识海秘语传递消息。
“不必说这些空泛妄言。我问你的是落脚之地，潜伏名单。”
“母核残息行踪飘忽，连我也只知晓一处临时联络点，在落芜位面的枯怨谷。” 暗子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真假，“其余暗子散在各处位面，彼此单线传讯，互不相识。我只负责议会星洲这边，借论辩引动怨念，其余人的消息，我一概不知。”
木依碧色灵根轻轻探出一缕，缠上暗子神魂，生机道韵缓缓探查他神魂深处的记忆烙印。片刻之后，木依微微蹙眉，传音给龙昊三人。
“神魂之中确实烙印着枯怨谷的方位印记，但印记之外，裹着一层颠倒虚实的渊冥幻术。这条线索，极有可能是诱敌的陷阱。”
龙昊微微颔首，衡元印微光落在暗子头顶，九印道韵缓缓渗透，甄别话语之中的虚实。
“落芜位面本就是渊冥旧土，怨念根基深厚，母核残息选在那里藏身，情理之中，可越是如此，越容易布下圈套。他刻意交出这个地点，多半是想引我们一行人过去，一网打尽。”
凌沧在一旁开口，神色带着几分愧意：“先前我固执己见，争执不休，反倒给这等祸祟可乘之机。落芜位面我苍玄道宗曾派驻信使小队，前几日奉命前去探查渊冥异动，按约定昨日便该传回讯息，至今杳无音信。”
话音刚落，殿外一名巡守修士神色仓皇闯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急促颤抖。
“禀报诸位大人！落芜位面方向，负责接应信使小队的巡守光梭传回残碎道讯，信使小队全员失联，枯怨谷方向，怨力波动持续攀升！”
满堂一静。
方才暗子口中吐出的枯怨谷，恰好就是信使小队失联之地。
睚眦目光一沉：“果真是圈套。那支信使队伍，怕是已经落入渊冥埋伏之中了。”
“不能贸然全员杀过去。” 龙昊思索片刻，缓缓排布计划，“议会星洲刚刚平息怨潮，各处道统人心未定，还需要留下力量镇守，防止其余潜伏暗子趁虚再起事端。”
他环视殿内众人，朗声安排：“凌沧道主，苍玄道宗熟悉落芜位面地形，烦请你抽调宗内稳妥修士，在落芜位面外围虚空航道布下警戒阵，封锁位面出入口，防止渊冥残息裹挟怨潮向外突围扩散。”
凌沧郑重起身拱手领命：“此事交给我，必不会让怨力冲出落芜位面。先前我一意孤行酿出隐患，这次定当尽力弥补。”
“其余各族，各派一名信使，带着修订后的衡规文书，返回自家位面。向族中修士讲清方才大殿之中的变故，警醒族人，不可因私怨相争，以免被渊冥怨念趁虚而入。” 龙昊继续吩咐，“议会这边，留下一批擅长镇煞、安抚心神的修士，由澜族水主统领，持续巡查星洲各处虚空角落，搜捕其余潜藏暗子。”
澜族水主起身应下，水系道纹在周身流转。
分派妥当，龙昊转头看向身旁三人：“我、木依、狻猊三人，进入落芜位面枯怨谷探查。睚眦你留守在外围虚空枢纽，以龙神锁链布下锁界，一旦谷中生出大变，立刻封死整片位面的虚空遁路，同时传讯星海议会求援。”
睚眦眉头微蹙：“只你们三人前去，会不会太过凶险？枯怨谷是渊冥旧巢，母核残息在此经营许久，埋伏必定重重。”
“若是我们四人一同入谷，一旦尽数被困，外面连接应封锁的主力都没有。” 龙昊摇头，“你守在外围，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而且我们不是强攻，先探明虚实，确认母核残息的底牌，再伺机出手。若是陷阱，我们也能及时抽身。”
睚眦明白其中利害，不再争执，重重点头：“好，我在虚空隘口等候讯号。一旦谷中怨力失控，我会立刻催动龙神锁界，绝不犹豫。”
安排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凌沧迅速传讯苍玄道宗，调动宗门修士奔赴落芜位面外围航道；各族信使驾驭传讯光梭，化作一道道流光，四散奔赴诸天各个位面；澜族水主带着一众镇煞修士，散开在议会星洲，逐片虚空排查暗子踪迹。
龙昊三人稍作休整，带上衡理道符、镇煞玉牌，踏上一艘小巧隐匿型的虚空梭。梭身隐去灵光，顺着虚空暗流，悄无声息朝着落芜位面飞去。
一路穿过层层虚空夹层，越靠近落芜位面，周遭的虚空便越发暗沉。淡淡的灰黑怨息弥漫在虚空之中，像是经年不散的阴雾，连星辰光芒都被遮蔽。
落芜位面，当年渊冥潮最先爆发的地方。无数生灵在此陨落，山河被怨念浸透，哪怕之前龙昊一行人曾经净化过大片渊冥区域，可怨念扎根位面地脉深处，稍有引动，便会再度复苏。
虚空梭悄悄降落在枯怨谷外围的荒山之上。
抬眼望去，前方山谷沟壑纵横，谷口生长的草木全都呈灰黑色，枝叶低垂，萦绕丝丝缕缕怨雾，连风掠过山谷，都带着呜咽一般的哀鸣。谷口散落着数件破碎的法袍、断裂的剑器，正是先前失联信使小队遗留之物。
木依碧色灵根缓缓自袖中舒展，灵丝贴着地面蔓延，探查地脉之下的怨力流动。片刻，她低声开口：“谷内怨力层层叠叠，分成好几层禁制，一层套一层。地脉之中，有一股核心怨息在缓慢跳动，应当就是母核残息。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修士的神魂气息，被怨念困住，尚未湮灭，信使小队的人，还活着，只是被囚在谷底禁制之中。”
狻猊指尖雷光轻颤，雷目穿透厚重怨雾，望向山谷深处：“不止是渊冥怨阵，我感知到还有修士的道韵混杂其中，有诸天修士被蛊惑，投靠了母核残息，在此镇守禁制。”
龙昊眉心衡元印缓缓亮起，柔和的九色光华笼罩三人，隔绝怨雾侵蚀心神。
“小心，对方早就等着我们上门。跟着灵根指引，小心潜入，先救出被困信使，再和母核残息对峙。记住，优先疏导怨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强行打碎地脉禁制。禁制一破，积压万年的怨念会一次性喷涌而出，整片落芜位面都会瞬间沦为怨海。”
三人放轻脚步，沿着山谷阴影，向着枯怨谷深处缓步前行。
越往谷内深入，怨雾越发浓稠，那些被困在怨雾里的悲苦执念，不断在耳边响起细碎的低语，诉说别离、陨落、不甘，试图搅乱三人的心绪。衡理微光流转，将这些低语尽数阻隔在外。
转过一道巨大的黑石屏障，枯怨谷的谷底终于出现在眼前。
谷底中央，一团悬浮在半空、如同心脏一般缓慢搏动的灰黑色光团静静沉浮，正是渊冥母核残息。光团四周，立着七八名身披怨纹法袍的修士，气息有强有弱，目光冰冷，牢牢盯着入口方向，显然，他们早已等候多时。
被困的信使小队修士，被怨丝捆缚在后方石柱之上，双目紧闭，神魂被怨力禁锢，陷入沉睡。
母核残息之中，传出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谷底回荡开来。
“龙昊，我等你很久了。你平定归墟，以为衡理可以压服一切，可你看，怨念生生不息，人心难驯。今日踏入枯怨谷，便不要再想着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