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64章 带走资料
中转站带回来的资料比林雾预想的还多。名单、转运路线、雨后病分级、药剂配方、亲属诱导记录，还有一份标着“半山异常点”的专项文件。老严把硬盘接进离线电脑，屏幕亮起时，控制室里谁都没说话。机器风扇嗡嗡地转，压得人耳朵发闷。
许曼在隔离区处理赵明，周砚被按在医务床上缝合。林雾站在电脑前，身上还带着消毒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她先打开转运名单。
小赵的名字在里面。赵琳。状态：已转入中转站二级观察区。备注：医疗辅助人员，具备半山内部信息。后面还有一行红字——可用于许曼诱导。
老严骂了一句，骂到一半又咽回去，只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磕。林雾把这一页截图，往下翻。每翻一页，控制室里的气压就低一点。城南把人写得太干净了：没有哭声，没有求救，没有谁的家人、年龄、习惯、恐惧，只有状态、用途、稳定性。
林雾忽然想起自己在半山白板上写过的能力、风险和是否可接触半山。同样是记录人。一旦没有边界，她的表格也可能走到这一步。这个念头让她很不舒服，像有人拿她自己的笔，替她把下一句话写了。
刘凯也在名单里。状态：污染转化，残余亲属识别可用。当前用途：林雾诱导，低稳定。再往下，是陈丽萍。状态：亲属诱导样本，待二次使用。备注：掌握林父林母事故相关边缘信息。
林雾盯着“边缘信息”四个字。程观知道陈丽萍知道多少，所以故意把她摆在自己面前，让她听，让她怒，让她在救和不救之间被撕开。
老严低声：“你舅妈还活着。”
“嗯。”
“以后还会被拿来用。”
“嗯。”
老严看她一眼，没再说，转身去给炉子里添了块炭。
林雾继续打开“半山异常点”文件。里面有半山外部结构图。那张图比她买楼时的施工图还早，早了三年。图纸上，半山二楼夹层标着“0号房备用封锁区”，地下酒窖西侧墙标着“临时响应面”。三楼一间她还没清理干净的旧客房，标着：权限残段储存点。
林雾的指尖停住。第三段权限。周砚之前说过，完整权限分三段——城南、白塔、半山。半山这一段，可能就在三楼旧客房。
老严也看见了：“这楼到底埋了多少东西？”
“很多。”林雾把文件复制出来，“但现在不找。”
老严愣住：“不找？”
“0号房倒计时还没结束，城南盯着我们，周砚和赵明都伤着。现在找权限，就是照着程观给的节奏走。”
老严点头：“行，先封。”他立刻拿工具去三楼外侧加锁。
林雾打开药剂资料。许曼正好从隔离区出来，脸色疲惫，手套上还有血。“赵明暂时稳住了。”
“能说话吗？”
“还不能。抑制剂有效，但他被诱导太久，醒来后不确定记忆保留多少。”她说着摘手套，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指节泛白。
林雾把药剂资料推给她。许曼看了几页，眼神从麻木慢慢变亮：“这是真的。”
“能用？”
“能改。”许曼声音发哑，“城南这套压根不治人，只压制响应，方便转运。但有几组原料可以改成缓解方案。”她翻得越来越快，翻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
林雾问：“怎么了？”
许曼把屏幕转过来。一段实验记录写着：响应源增强时，c组感知者可提前察觉门后信号变化。备注：儿童样本稳定性高于成人。
许曼低声：“他们真的拿孩子做过实验。”
林雾看向二楼安全房方向。严小满还在睡。她不能让小满落到城南手里，绝对不能。她把这段资料单独加密，权限设到最高，防止任何人把“小满能看见”当成便捷工具。有些资料越有用，越不能随便用。这是她刚从城南资料里学到的反面规则。
上午十点，周砚醒了。林雾把白塔记忆和中转站资料的重点告诉他。他听到半山三楼权限残段时，表情没有意外。林雾看出来了：“你又想起什么？”
周砚闭了闭眼：“不是想起。是感觉。”
“什么感觉？”
“白衣林雾把东西藏在半山时，我可能也在。”他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像这些字是从某条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林雾指腹擦过存储卡边缘。周砚声音很低：“我帮她藏的。”
房间里的空气重新绷紧，存储卡硌在林雾指腹上。她没接话。外面，许曼忽然推门进来：“赵明醒了。”
林雾立刻起身。赵明躺在隔离床上，眼神涣散，却努力看向许曼。他开口第一句和小赵无关：“中转站要炸。我姐还在下面。”
许曼脸色瞬间白了。林雾看向监控。远处城南方向，旧物流园上空升起一团黑烟。小赵有没有活下来，没人知道。
许曼站在原地，像没听见周围所有声音。过了很久，她才把赵明的病历合上：“先救活他。”她声音很哑，“小赵如果回来，我至少得让她弟弟还活着。”
林雾点头。救不回小赵，至少要把她换来的线索用到极致，否则这一趟就是白白被城南吞掉。许曼没说谢谢，林雾也不需要。她们都知道，这笔账还没完。
外头的雨又密起来。林雾调出各处的监控，一间间看过去。院门没有人，后坡没有异常，最后是地下酒窖。西侧墙前，霜层铺得很薄，薄霜上有一行新字——
“资料带回来了？”
林雾的手指停住。0号房比她们更早知道旧物流园发生了什么。它根本不是在等半山汇报，它一直跟着她们。
她先把地下酒窖的监控复制出来，又让老严检查西侧墙外的钢板。钢板没有破损，霜字却还在。这比破损更让人发冷。破损说明有东西进来过，霜字说明那东西根本不需要进来。半山的墙，挡不住它看见。
林雾把这条发现单独记下。它没有进来，它只是在看。而被人盯着看久了，迟早会开始怀疑，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是不是早就被它算了进去。
许曼在隔离区处理赵明，周砚被按在医务床上缝合。林雾站在电脑前，身上还带着消毒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她先打开转运名单。
小赵的名字在里面。赵琳。状态：已转入中转站二级观察区。备注：医疗辅助人员，具备半山内部信息。后面还有一行红字——可用于许曼诱导。
老严骂了一句，骂到一半又咽回去，只把手里的保温杯往桌上一磕。林雾把这一页截图，往下翻。每翻一页，控制室里的气压就低一点。城南把人写得太干净了：没有哭声，没有求救，没有谁的家人、年龄、习惯、恐惧，只有状态、用途、稳定性。
林雾忽然想起自己在半山白板上写过的能力、风险和是否可接触半山。同样是记录人。一旦没有边界，她的表格也可能走到这一步。这个念头让她很不舒服，像有人拿她自己的笔，替她把下一句话写了。
刘凯也在名单里。状态：污染转化，残余亲属识别可用。当前用途：林雾诱导，低稳定。再往下，是陈丽萍。状态：亲属诱导样本，待二次使用。备注：掌握林父林母事故相关边缘信息。
林雾盯着“边缘信息”四个字。程观知道陈丽萍知道多少，所以故意把她摆在自己面前，让她听，让她怒，让她在救和不救之间被撕开。
老严低声：“你舅妈还活着。”
“嗯。”
“以后还会被拿来用。”
“嗯。”
老严看她一眼，没再说，转身去给炉子里添了块炭。
林雾继续打开“半山异常点”文件。里面有半山外部结构图。那张图比她买楼时的施工图还早，早了三年。图纸上，半山二楼夹层标着“0号房备用封锁区”，地下酒窖西侧墙标着“临时响应面”。三楼一间她还没清理干净的旧客房，标着：权限残段储存点。
林雾的指尖停住。第三段权限。周砚之前说过，完整权限分三段——城南、白塔、半山。半山这一段，可能就在三楼旧客房。
老严也看见了：“这楼到底埋了多少东西？”
“很多。”林雾把文件复制出来，“但现在不找。”
老严愣住：“不找？”
“0号房倒计时还没结束，城南盯着我们，周砚和赵明都伤着。现在找权限，就是照着程观给的节奏走。”
老严点头：“行，先封。”他立刻拿工具去三楼外侧加锁。
林雾打开药剂资料。许曼正好从隔离区出来，脸色疲惫，手套上还有血。“赵明暂时稳住了。”
“能说话吗？”
“还不能。抑制剂有效，但他被诱导太久，醒来后不确定记忆保留多少。”她说着摘手套，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指节泛白。
林雾把药剂资料推给她。许曼看了几页，眼神从麻木慢慢变亮：“这是真的。”
“能用？”
“能改。”许曼声音发哑，“城南这套压根不治人，只压制响应，方便转运。但有几组原料可以改成缓解方案。”她翻得越来越快，翻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
林雾问：“怎么了？”
许曼把屏幕转过来。一段实验记录写着：响应源增强时，c组感知者可提前察觉门后信号变化。备注：儿童样本稳定性高于成人。
许曼低声：“他们真的拿孩子做过实验。”
林雾看向二楼安全房方向。严小满还在睡。她不能让小满落到城南手里，绝对不能。她把这段资料单独加密，权限设到最高，防止任何人把“小满能看见”当成便捷工具。有些资料越有用，越不能随便用。这是她刚从城南资料里学到的反面规则。
上午十点，周砚醒了。林雾把白塔记忆和中转站资料的重点告诉他。他听到半山三楼权限残段时，表情没有意外。林雾看出来了：“你又想起什么？”
周砚闭了闭眼：“不是想起。是感觉。”
“什么感觉？”
“白衣林雾把东西藏在半山时，我可能也在。”他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像这些字是从某条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林雾指腹擦过存储卡边缘。周砚声音很低：“我帮她藏的。”
房间里的空气重新绷紧，存储卡硌在林雾指腹上。她没接话。外面，许曼忽然推门进来：“赵明醒了。”
林雾立刻起身。赵明躺在隔离床上，眼神涣散，却努力看向许曼。他开口第一句和小赵无关：“中转站要炸。我姐还在下面。”
许曼脸色瞬间白了。林雾看向监控。远处城南方向，旧物流园上空升起一团黑烟。小赵有没有活下来，没人知道。
许曼站在原地，像没听见周围所有声音。过了很久，她才把赵明的病历合上：“先救活他。”她声音很哑，“小赵如果回来，我至少得让她弟弟还活着。”
林雾点头。救不回小赵，至少要把她换来的线索用到极致，否则这一趟就是白白被城南吞掉。许曼没说谢谢，林雾也不需要。她们都知道，这笔账还没完。
外头的雨又密起来。林雾调出各处的监控，一间间看过去。院门没有人，后坡没有异常，最后是地下酒窖。西侧墙前，霜层铺得很薄，薄霜上有一行新字——
“资料带回来了？”
林雾的手指停住。0号房比她们更早知道旧物流园发生了什么。它根本不是在等半山汇报，它一直跟着她们。
她先把地下酒窖的监控复制出来，又让老严检查西侧墙外的钢板。钢板没有破损，霜字却还在。这比破损更让人发冷。破损说明有东西进来过，霜字说明那东西根本不需要进来。半山的墙，挡不住它看见。
林雾把这条发现单独记下。它没有进来，它只是在看。而被人盯着看久了，迟早会开始怀疑，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是不是早就被它算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