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83章 冷库里的记录
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雾的第一反应是抬手把温控记录夹塞进许曼包里。许曼没问，反手把包拉到身后。周砚上前一步，刀锋压低；秦珊抱紧低温箱，退到墙边。
楼梯方向下来六个人，全都穿白色防寒服，袖口没有城南袖章，只有一条极细的白线。白塔外勤。
为首的女人三十出头，头发扎得很紧，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她空着手，身后的人腰上都挂着枪。
她看着林雾：“你比记录里更谨慎。”
“你是谁？”
“白塔外勤，沈棠。”
她说得自然，像白塔外勤不是敌人，只是一张工作证。林雾把录音笔转向她。沈棠看见了，也不在意：“录吧。完整数据你带不走。”
“你来阻止我？”
“不。”沈棠看向她身后那扇蓝门，“我来确认你有没有重新输入b-17。”
林雾眼神冷下来：“看来让我们来观澜旧楼的，不是你。”
沈棠笑了一下，很淡：“白塔里不止一种意见。”
城南有派系，白塔也有：有人递门禁牌，引她来取记录；有人守在这儿，等她输入编号。沈棠属于后一种。
周砚低声说：“她是控制组的人。”
沈棠转头看他：“周砚，你恢复得比预期快。”
“我们认识？”
“你押送过我三次。”她语气平静，“准确说，是押送过我负责的样本。”
许曼冷冷开口：“人也是样本？”
“医生不该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沈棠看了她一眼。
许曼的手指攥紧。林雾横臂拦住她。白塔的人不怕人发火，有时候还指望你发火。
沈棠的目光落回林雾身上：“外层记录可以给你。”
“这么大方？”
“因为外层只会让你多出一堆问题。”沈棠说，“能真正关门的权限在主冷库里面。你不输入编号，就拿不到。”
“输入之后呢？”
“系统确认封锁段仍然有效。”
“然后白塔回收我？”
沈棠没否认，连一句委婉都没有：“你本来就是白塔资产。”
周砚眼神一沉。林雾却笑了：“白塔资产会自己开便利店？”
“重启后的你会。”沈棠说，“重启会清空很多东西，包括服从性。”
许曼和周砚都没接话。白衣林雾说过，重启会丢东西；沈棠也认了，只是站的角度不同。对白塔来说，重启后的林雾算不上新生，是资产失控。
“我父母呢？也是资产？”林雾问。
沈棠没有立刻答，回头看了眼蓝门：“他们是协助者。”
林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协助者。至少在白塔的记录里，他们不是受害者。她还想再问，沈棠身后一名外勤忽然低声道：“主冷库温度在动。”
沈棠的脸色第一次变了：“谁动了内层？”
没人动。林雾也没有。可蓝门后头，主冷库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有个很重的东西在里面撞了一下。沈棠立刻回头：“封锁！”
白塔外勤扑向控制面板。林雾没有趁机动手，只是盯着主冷库门。门上那行霜字还在——你会回来。而现在，霜字底下又慢慢浮出第二行。
你们也回来了。
沈棠看到那行字，脸色彻底冷了下去：“撤离。”
她不管林雾了，连那本温控记录夹也不再提。这个反应比任何威胁都吓人——白塔控制组清楚主冷库里关着什么，而且他们怕它。
“走。”林雾立刻说。
秦珊抱着低温箱转身，许曼跟上，周砚断后。沈棠却忽然出声：“林雾。”
林雾没回头。
“别把Rh样本带去半山。”沈棠说，“它会把半山变成第二个观澜。”
许曼的脚步顿了一下。林雾终于回头：“你刚才不是还想回收我？”
“两回事。”沈棠的声音很稳，“你是资产，半山是封锁点。资产失控可以回收，封锁点不能污染。”
周砚冷笑：“白塔还挺会分轻重。”
沈棠看向他：“你当年也会。”
周砚唇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主冷库里的撞击声又响了一次，这一回，门框上的霜被震落了一层。沈棠不再说话，带人撤向另一条通道。
林雾没跟她走，选了原路。白塔外勤熟悉这里，越熟的路，越可能藏着他们自己的门。
到了负一层楼梯口，周砚忽然停住：“少了一个。”
“谁？”
“白塔外勤。刚才六个，现在跟沈棠撤的只有五个。”
第六个不见了。
下一秒，走廊的灯全灭了。黑暗里，有人贴着林雾耳边说话，气几乎吹在她耳廓上：“b-17。你该回冷库了。”
那声音很轻，却让蓝色门上的编号在她脑子里亮起来。b-17，封锁段载体，缺失，正在回收。这些词像一枚枚钉子，把她往旧楼最深处钉。她咬住舌尖，用那点疼把思绪拽回来。不能顺着编号往下想——一旦把自己当成b-17，白塔就赢了一半。
她不是编号，也不是谁的封锁段。至少此刻，她是半山负责人。
林雾反手摸到腰侧的电棍，声音很平：“周砚，左边。”
她没解释，周砚却立刻懂了。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左侧黑暗里，那名失踪的外勤扑出来，手里攥着一支蓝色针剂，针尖离林雾的脖子不到半尺。周砚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林雾的电棍直接按上对方肋下。
电流声炸开的瞬间，白光后传来沈棠冷冷一句：“别弄死他。”
林雾把人按在地上：“那就看他有多少条命。”
那名外勤倒下去，身体还在抽。蓝色针剂滚到林雾脚边。许曼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更差。
“镇静剂？”
“不是。”她把针剂举到手电光下，“里面有低温保护剂，还有一点我不认识的成分。”
沈棠的声音从白光后传过来：“那是回收针。”
林雾抬眼：“给我用的？”
沈棠没否认。
许曼把针剂攥紧：“你们想把她冻起来带走？”
“不冻。”沈棠纠正，“是降低响应活性，免得运输途中被门认出来。”
这句话把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压沉了。白塔有成熟成型的“回收针”，说明他们回收过的b组，不止一个。
林雾把针剂装进证物袋：“这个也归我了。”
沈棠冷冷看着她：“你带走的每一样东西，都会让白塔提高回收等级。”
林雾把证物袋收好：“那就让他们排队。”
林雾的第一反应是抬手把温控记录夹塞进许曼包里。许曼没问，反手把包拉到身后。周砚上前一步，刀锋压低；秦珊抱紧低温箱，退到墙边。
楼梯方向下来六个人，全都穿白色防寒服，袖口没有城南袖章，只有一条极细的白线。白塔外勤。
为首的女人三十出头，头发扎得很紧，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她空着手，身后的人腰上都挂着枪。
她看着林雾：“你比记录里更谨慎。”
“你是谁？”
“白塔外勤，沈棠。”
她说得自然，像白塔外勤不是敌人，只是一张工作证。林雾把录音笔转向她。沈棠看见了，也不在意：“录吧。完整数据你带不走。”
“你来阻止我？”
“不。”沈棠看向她身后那扇蓝门，“我来确认你有没有重新输入b-17。”
林雾眼神冷下来：“看来让我们来观澜旧楼的，不是你。”
沈棠笑了一下，很淡：“白塔里不止一种意见。”
城南有派系，白塔也有：有人递门禁牌，引她来取记录；有人守在这儿，等她输入编号。沈棠属于后一种。
周砚低声说：“她是控制组的人。”
沈棠转头看他：“周砚，你恢复得比预期快。”
“我们认识？”
“你押送过我三次。”她语气平静，“准确说，是押送过我负责的样本。”
许曼冷冷开口：“人也是样本？”
“医生不该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沈棠看了她一眼。
许曼的手指攥紧。林雾横臂拦住她。白塔的人不怕人发火，有时候还指望你发火。
沈棠的目光落回林雾身上：“外层记录可以给你。”
“这么大方？”
“因为外层只会让你多出一堆问题。”沈棠说，“能真正关门的权限在主冷库里面。你不输入编号，就拿不到。”
“输入之后呢？”
“系统确认封锁段仍然有效。”
“然后白塔回收我？”
沈棠没否认，连一句委婉都没有：“你本来就是白塔资产。”
周砚眼神一沉。林雾却笑了：“白塔资产会自己开便利店？”
“重启后的你会。”沈棠说，“重启会清空很多东西，包括服从性。”
许曼和周砚都没接话。白衣林雾说过，重启会丢东西；沈棠也认了，只是站的角度不同。对白塔来说，重启后的林雾算不上新生，是资产失控。
“我父母呢？也是资产？”林雾问。
沈棠没有立刻答，回头看了眼蓝门：“他们是协助者。”
林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协助者。至少在白塔的记录里，他们不是受害者。她还想再问，沈棠身后一名外勤忽然低声道：“主冷库温度在动。”
沈棠的脸色第一次变了：“谁动了内层？”
没人动。林雾也没有。可蓝门后头，主冷库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有个很重的东西在里面撞了一下。沈棠立刻回头：“封锁！”
白塔外勤扑向控制面板。林雾没有趁机动手，只是盯着主冷库门。门上那行霜字还在——你会回来。而现在，霜字底下又慢慢浮出第二行。
你们也回来了。
沈棠看到那行字，脸色彻底冷了下去：“撤离。”
她不管林雾了，连那本温控记录夹也不再提。这个反应比任何威胁都吓人——白塔控制组清楚主冷库里关着什么，而且他们怕它。
“走。”林雾立刻说。
秦珊抱着低温箱转身，许曼跟上，周砚断后。沈棠却忽然出声：“林雾。”
林雾没回头。
“别把Rh样本带去半山。”沈棠说，“它会把半山变成第二个观澜。”
许曼的脚步顿了一下。林雾终于回头：“你刚才不是还想回收我？”
“两回事。”沈棠的声音很稳，“你是资产，半山是封锁点。资产失控可以回收，封锁点不能污染。”
周砚冷笑：“白塔还挺会分轻重。”
沈棠看向他：“你当年也会。”
周砚唇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主冷库里的撞击声又响了一次，这一回，门框上的霜被震落了一层。沈棠不再说话，带人撤向另一条通道。
林雾没跟她走，选了原路。白塔外勤熟悉这里，越熟的路，越可能藏着他们自己的门。
到了负一层楼梯口，周砚忽然停住：“少了一个。”
“谁？”
“白塔外勤。刚才六个，现在跟沈棠撤的只有五个。”
第六个不见了。
下一秒，走廊的灯全灭了。黑暗里，有人贴着林雾耳边说话，气几乎吹在她耳廓上：“b-17。你该回冷库了。”
那声音很轻，却让蓝色门上的编号在她脑子里亮起来。b-17，封锁段载体，缺失，正在回收。这些词像一枚枚钉子，把她往旧楼最深处钉。她咬住舌尖，用那点疼把思绪拽回来。不能顺着编号往下想——一旦把自己当成b-17，白塔就赢了一半。
她不是编号，也不是谁的封锁段。至少此刻，她是半山负责人。
林雾反手摸到腰侧的电棍，声音很平：“周砚，左边。”
她没解释，周砚却立刻懂了。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左侧黑暗里，那名失踪的外勤扑出来，手里攥着一支蓝色针剂，针尖离林雾的脖子不到半尺。周砚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林雾的电棍直接按上对方肋下。
电流声炸开的瞬间，白光后传来沈棠冷冷一句：“别弄死他。”
林雾把人按在地上：“那就看他有多少条命。”
那名外勤倒下去，身体还在抽。蓝色针剂滚到林雾脚边。许曼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更差。
“镇静剂？”
“不是。”她把针剂举到手电光下，“里面有低温保护剂，还有一点我不认识的成分。”
沈棠的声音从白光后传过来：“那是回收针。”
林雾抬眼：“给我用的？”
沈棠没否认。
许曼把针剂攥紧：“你们想把她冻起来带走？”
“不冻。”沈棠纠正，“是降低响应活性，免得运输途中被门认出来。”
这句话把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压沉了。白塔有成熟成型的“回收针”，说明他们回收过的b组，不止一个。
林雾把针剂装进证物袋：“这个也归我了。”
沈棠冷冷看着她：“你带走的每一样东西，都会让白塔提高回收等级。”
林雾把证物袋收好：“那就让他们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