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85章 白塔外勤
排风井入口在负二层尽头，不大，外面挂着一块锈掉的检修牌。
正常人不会挑这条路走。可现在，正常路已经被白塔封死了。
周砚蹲下看螺丝：“能拆。”
秦珊抱着低温箱，脸色很差：“低温箱过不去。”
林雾量了一眼井口宽度，确实过不去。样本箱能拆出来背着走，低温箱不行——Rh样本一旦离开稳定温控，路上的温度波动就会变大。
“能撑多久？”许曼问。
秦珊咬着牙算了几秒：“外面零下，样本箱自己还能保温。真正麻烦的是震动和污染，不只是温度。”
“拆。”
林雾做决定一向快。比起把整队困死在观澜旧楼，样本的稳定性只能往后排。秦珊没废话，立刻动手拆箱，手很稳，越紧张反而越稳。林雾把这一点记在心里——半山需要这样的人。
周砚卸下排风井盖，冷风涌出来，风里夹着一股很淡的腥味。许曼立刻取出检测纸：没有荧光，可纸边很快结了霜。
“里面更冷。”
周砚先进去，林雾第二，许曼背着医疗包跟上，秦珊断后，怀里抱着样本内箱。
排风井很窄，人只能弓着腰往前挪。金属壁全是霜，每走一步，鞋底都在咯吱作响。走了不到五分钟，前方岔道传来脚步声。
不是他们的。
周砚停住，抬手。所有人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很轻，白塔外勤。
林雾关掉手电，只留红外。热成像里显出两个低亮的人影，穿着白色防寒服，却都没开头灯，熟得像走过这条井很多次。
其中一个低声道：“沈棠让咱们封主出口。”
“控制组是真疯了，主冷库都响应了，还惦记着抓b-17。”
“不抓怎么办？封锁段丢了，白塔上面压了三年。”
“三年？重启前的账也算？”
“别乱说。”
林雾把这段录了下来。白塔内部分歧坐实了：沈棠是控制组，另外有人不想在主冷库响应的时候继续抓她。
周砚贴到她耳边，用气声说：“绕不过。”
井太窄，只能正面过。林雾点头，没开枪——枪声会招来更多人。
两名外勤转过弯的瞬间，周砚先动。他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人膝盖上，林雾的电棍同时砸向第二个人的手腕。电流炸开，那人闷哼一声，枪掉在地上。许曼动作比自己预想的还快，一针镇静剂扎进对方肩侧。秦珊抱着样本箱愣了一下，随即抬脚把枪踢到林雾脚边。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两个人被按倒在地。
一个咬着牙：“你们出不去。”
林雾捡起枪，卸掉弹匣：“你们可以出去？”
对方不吭声。她翻开他的袖口，白线底下有个小小的符号——控制组，和沈棠一样。另一个外勤袖口下是灰线。
周砚看了一眼：“后勤组。”
灰线外勤脸色变了：“你还记得？”
周砚盯着他：“我应该记得你？”
灰线外勤没回答。
“后勤组为什么跟控制组一起封楼？”林雾问。
灰线外勤咬着牙：“不封楼，主冷库里的东西会出来。”
“是什么？”
“不是人。”
“白衣林雾呢？”
灰线外勤看向她，眼神很复杂：“她以前是人。”
许曼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以前是人，那现在呢？
“F-0冰房里有什么？”林雾追问。
灰线外勤闭嘴。控制组外勤倒忽然笑了：“你不是想知道吗？下去啊。”
周砚一拳砸在他腹部。控制组外勤痛得蜷起来。周砚声音很冷：“别用这套。”
林雾看了他一眼。这个反应不只是愤怒，更像他曾经见过别人被这样一步步诱导下去。
灰线外勤低声说：“F-0不是冰房。”
“那是什么？”
“失败封存区。”他咽了口唾沫，“每次重启失败，白塔能回收一部分残留。有的是记录，有的是样本，有的是……人。”
他看向林雾：“如果里面还有一个林雾，她也不是另一个你。她是失败以后，没能被重启带走的剩余部分。”
秦珊抱着样本箱的手抖了一下。许曼低声骂了一句。林雾反倒平静。她想起那个短发女人说过的话——我也是林雾，缺了一部分的那种。原来残片不只在未来门后，白塔也收集过。
排风井深处忽然传来金属震动声，一下一下，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敲管道。
灰线外勤脸色变了：“主冷库开了。”
震动顺着金属壁传过来，越来越近。周砚立刻把两名外勤拖到岔道边，摸走他们的通行卡：“走。”
林雾没再问。有些答案会自己追上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活着出去。
排风井尽头是一扇小检修门，门外温度更低。周砚推开门。
门后没有出口，是一间很大的地下房间，四面全是冰，墙上挂着一排排冷冻舱。
其中一只舱门上写着：b-17残留。
舱内空着。舱门内侧，有人用血写过一句话——我出来过。
血迹冻成了暗褐色，不像新留的，也不像很多年前的。林雾用手电照过去，发现那句话下面还有一道很浅的划痕，被冰盖去大半，只露出几个断开的字。
别……回……半……
许曼也看见了：“半山？”
没人能确定。可这个“半”字已经够让人不舒服了。如果b-17残留真的出来过，还知道半山，那她和未来残片之间算什么？同一个失败林雾的不同碎片，还是白塔从多次重启里捞出来的残留？
周砚忽然伸手，按向舱门边缘。林雾立刻出声：“别碰。”
他的手停住，脸色发白：“我不是想碰。”
“那是什么？”
“我好像……把她放出来过。”
冰房里没人接话，吐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秦珊抱紧样本箱，声音低下去：“什么时候？”
周砚看着那只空舱：“不记得。”他闭了闭眼，额角渗出冷汗，“只记得她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别让我回半山。”
别回半山。
可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把人往半山推。空舱上的霜还在慢慢往那个残缺的“半”字上爬，而所有回去的路线，终点都指向半山。
正常人不会挑这条路走。可现在，正常路已经被白塔封死了。
周砚蹲下看螺丝：“能拆。”
秦珊抱着低温箱，脸色很差：“低温箱过不去。”
林雾量了一眼井口宽度，确实过不去。样本箱能拆出来背着走，低温箱不行——Rh样本一旦离开稳定温控，路上的温度波动就会变大。
“能撑多久？”许曼问。
秦珊咬着牙算了几秒：“外面零下，样本箱自己还能保温。真正麻烦的是震动和污染，不只是温度。”
“拆。”
林雾做决定一向快。比起把整队困死在观澜旧楼，样本的稳定性只能往后排。秦珊没废话，立刻动手拆箱，手很稳，越紧张反而越稳。林雾把这一点记在心里——半山需要这样的人。
周砚卸下排风井盖，冷风涌出来，风里夹着一股很淡的腥味。许曼立刻取出检测纸：没有荧光，可纸边很快结了霜。
“里面更冷。”
周砚先进去，林雾第二，许曼背着医疗包跟上，秦珊断后，怀里抱着样本内箱。
排风井很窄，人只能弓着腰往前挪。金属壁全是霜，每走一步，鞋底都在咯吱作响。走了不到五分钟，前方岔道传来脚步声。
不是他们的。
周砚停住，抬手。所有人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很轻，白塔外勤。
林雾关掉手电，只留红外。热成像里显出两个低亮的人影，穿着白色防寒服，却都没开头灯，熟得像走过这条井很多次。
其中一个低声道：“沈棠让咱们封主出口。”
“控制组是真疯了，主冷库都响应了，还惦记着抓b-17。”
“不抓怎么办？封锁段丢了，白塔上面压了三年。”
“三年？重启前的账也算？”
“别乱说。”
林雾把这段录了下来。白塔内部分歧坐实了：沈棠是控制组，另外有人不想在主冷库响应的时候继续抓她。
周砚贴到她耳边，用气声说：“绕不过。”
井太窄，只能正面过。林雾点头，没开枪——枪声会招来更多人。
两名外勤转过弯的瞬间，周砚先动。他一脚踹在最前面那人膝盖上，林雾的电棍同时砸向第二个人的手腕。电流炸开，那人闷哼一声，枪掉在地上。许曼动作比自己预想的还快，一针镇静剂扎进对方肩侧。秦珊抱着样本箱愣了一下，随即抬脚把枪踢到林雾脚边。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两个人被按倒在地。
一个咬着牙：“你们出不去。”
林雾捡起枪，卸掉弹匣：“你们可以出去？”
对方不吭声。她翻开他的袖口，白线底下有个小小的符号——控制组，和沈棠一样。另一个外勤袖口下是灰线。
周砚看了一眼：“后勤组。”
灰线外勤脸色变了：“你还记得？”
周砚盯着他：“我应该记得你？”
灰线外勤没回答。
“后勤组为什么跟控制组一起封楼？”林雾问。
灰线外勤咬着牙：“不封楼，主冷库里的东西会出来。”
“是什么？”
“不是人。”
“白衣林雾呢？”
灰线外勤看向她，眼神很复杂：“她以前是人。”
许曼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以前是人，那现在呢？
“F-0冰房里有什么？”林雾追问。
灰线外勤闭嘴。控制组外勤倒忽然笑了：“你不是想知道吗？下去啊。”
周砚一拳砸在他腹部。控制组外勤痛得蜷起来。周砚声音很冷：“别用这套。”
林雾看了他一眼。这个反应不只是愤怒，更像他曾经见过别人被这样一步步诱导下去。
灰线外勤低声说：“F-0不是冰房。”
“那是什么？”
“失败封存区。”他咽了口唾沫，“每次重启失败，白塔能回收一部分残留。有的是记录，有的是样本，有的是……人。”
他看向林雾：“如果里面还有一个林雾，她也不是另一个你。她是失败以后，没能被重启带走的剩余部分。”
秦珊抱着样本箱的手抖了一下。许曼低声骂了一句。林雾反倒平静。她想起那个短发女人说过的话——我也是林雾，缺了一部分的那种。原来残片不只在未来门后，白塔也收集过。
排风井深处忽然传来金属震动声，一下一下，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敲管道。
灰线外勤脸色变了：“主冷库开了。”
震动顺着金属壁传过来，越来越近。周砚立刻把两名外勤拖到岔道边，摸走他们的通行卡：“走。”
林雾没再问。有些答案会自己追上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活着出去。
排风井尽头是一扇小检修门，门外温度更低。周砚推开门。
门后没有出口，是一间很大的地下房间，四面全是冰，墙上挂着一排排冷冻舱。
其中一只舱门上写着：b-17残留。
舱内空着。舱门内侧，有人用血写过一句话——我出来过。
血迹冻成了暗褐色，不像新留的，也不像很多年前的。林雾用手电照过去，发现那句话下面还有一道很浅的划痕，被冰盖去大半，只露出几个断开的字。
别……回……半……
许曼也看见了：“半山？”
没人能确定。可这个“半”字已经够让人不舒服了。如果b-17残留真的出来过，还知道半山，那她和未来残片之间算什么？同一个失败林雾的不同碎片，还是白塔从多次重启里捞出来的残留？
周砚忽然伸手，按向舱门边缘。林雾立刻出声：“别碰。”
他的手停住，脸色发白：“我不是想碰。”
“那是什么？”
“我好像……把她放出来过。”
冰房里没人接话，吐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秦珊抱紧样本箱，声音低下去：“什么时候？”
周砚看着那只空舱：“不记得。”他闭了闭眼，额角渗出冷汗，“只记得她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别让我回半山。”
别回半山。
可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把人往半山推。空舱上的霜还在慢慢往那个残缺的“半”字上爬，而所有回去的路线，终点都指向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