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92章 交易规则升级
陈丽萍要交易。
听起来荒唐。一个只会哭闹、索取、道德绑架的人，终于学会了半山现在的语言。可林雾看着何桂芝递来的纸，没有笑——陈丽萍高热后手抖，写不了字，是别人代笔的。
纸上很短：我知道林雾她妈带白衣女人去观澜旧楼的原因。我要退烧药、保温毯、单独隔离位。还有，不许把我交给城南。
老严看完冷笑：“她还挺会开价。”
许曼看向林雾：“她高热？”
“何桂芝说三十九度五，皮肤暂时无荧光，畏水，胡话多。”
“可能感染，也可能普通肺炎。”许曼皱眉，“能远程问诊。”
“那就交易。”林雾说。
老严不乐意：“这人前面害你多少回，还换？”
“所以更要换。”林雾把纸放下，“亲情不值钱，情报值钱。”
这话一出口，屋里静了一下。许曼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林雾知道难听，可陈丽萍这条线必须这么处理：不能因为她是舅妈就白救，也不能因为可恨就故意不救。全按交易来，才不会被旧关系拖下水。
她回何桂芝：退烧药一份，保温毯一条，单独隔离位四小时。条件——先交情报，提供可验证细节，撒谎永久取消交易资格。
几分钟后，何桂芝回：她骂你。
老严笑出声。林雾回：骂人不计价。
十分钟后连线接通。画面里的陈丽萍瘦了一圈，头发湿黏，脸色潮红，嘴唇起皮。看见林雾，她先哭：“小雾，你不能这么对舅妈……”
“交易时间五分钟。”林雾直接打断。
陈丽萍噎住。她显然没想到连寒暄都不接。“你妈要是知道你这么狠心……”
林雾瞥了眼计时：“还剩四分四十秒。”
何桂芝在旁边冷声补刀：“你再废话，药就没了。”
陈丽萍终于怕了，咽了口口水，声音哑得厉害：“那天，你爸妈不是自己去的观澜。有人到店里找过你妈。一个女人，穿白衣服，很瘦，头发到肩膀。”
白衣林雾？
“脸呢？”林雾问。
陈丽萍眼神躲了一下：“像你。”
控制室没人出声。她赶紧补充：“我当时也吓到了，问你妈是不是你亲戚，你妈让我别多嘴。”
“你怎么会看见？”
“我那天去借钱。”陈丽萍声音越来越小，“你妈不给，我就在门口没走。”这很符合她。林雾脸上没表情：“继续。”
“白衣女人给了你妈一个冷藏盒。你妈看完脸色就变了，然后打电话叫你爸回来。”
“盒子里是什么？”
“我没看见。”陈丽萍急了，“我真没看见！但我听见她们说了一句话——白衣女人说，‘她已经开过一次门了，再不封，下一次就不是你女儿回来。’”
林雾的指尖一点点收紧。许曼也变了脸色。
这句话说明，林母知道门，也知道重启，甚至知道“回来”的未必是原来的林雾。
“我说完了，药呢？”
“她们后来去哪？”
“观澜旧楼。”
“你怎么知道？”
陈丽萍眼神又飘。林雾看了眼倒计时：“撒谎，交易取消。”
她崩溃了：“我跟了！我想看看你妈是不是藏钱了！”老严骂了一句。她哭着喊：“我就跟到楼下，没进去！后来你爸妈出来，脸色很差，车上还多了一个人，就是那个白衣女人。”
“谁开车？”
“你爸。”
“周砚在吗？”
陈丽萍愣了一下：“周砚是谁？”她不像装的。这说明周砚当时可能在地下，或在冷链车路线里，没进她的视野。
林雾问最后一句：“车祸前，白衣女人还在车上吗？”
陈丽萍的脸忽然白了：“不在。”
“你确定？”
“我确定。”她发着抖，“出事前，车停过一次。你妈下车，把白衣女人推进另一辆冷链车。然后你爸妈的车才往前开。”她嗓音变尖，“那不是车祸，小雾，那辆货车是冲着你爸妈去的！”
视频里她开始剧烈咳嗽。许曼立刻给何桂芝发用药指导。林雾没再问。
交易成立。退烧药、保温毯、隔离位，都给。
“真给？”老严看她。
“以前的账以后算。”林雾把情报写进新文件：白衣林雾曾主动找林母；林母参与转移；父母车祸的目标，也许不在白衣林雾，而在林父林母。写到最后，她停了停，补上一行：陈丽萍暂时保留交易资格。
许曼看见这行字，轻声说：“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稳。”
林雾合上文件：“是她终于学会拿东西来换了。”
当晚，半山交易规则升级，新增一条：亲属关系不构成优先权，有效情报构成交易权。规则贴出去，外围有人小声议论，有人觉得冷血，也有人第一次明白——半山不是靠哭就能撬开的门，想活，得拿出能换的东西。
夜里十点，药送到老城四栋。何桂芝回传确认，同时附了一句话：她吃药前又说了句胡话——“白衣女人怀里抱着一只招财猫。”
林雾看到这行字，整个人静了下来。她家便利店里那只招财猫，左耳缺了一块。父亲说过，丑猫招财。那件事只有她和父母知道，可白衣林雾怀里，也抱着一只。
她把信息同步到隔离室外屏。周砚看见后没立刻说话，过了很久，按下文字输入：
招财猫可能是防伪锚。
林雾盯着“防伪”两个字。如果往后会有很多个林雾、很多段残留、很多次重启后的她，靠什么判断哪一个还能信？也许就靠这种别人无法轻易伪造的记忆。可门已经会学声音，白塔能存档。哪天连招财猫这种私密锚点都被学会，她还能靠什么确认自己？
她在记录本上写：锚点不是绝对安全，只能作为辅助验证。写完又加一句：不要因为对方知道私密记忆，就完全相信。
听起来荒唐。一个只会哭闹、索取、道德绑架的人，终于学会了半山现在的语言。可林雾看着何桂芝递来的纸，没有笑——陈丽萍高热后手抖，写不了字，是别人代笔的。
纸上很短：我知道林雾她妈带白衣女人去观澜旧楼的原因。我要退烧药、保温毯、单独隔离位。还有，不许把我交给城南。
老严看完冷笑：“她还挺会开价。”
许曼看向林雾：“她高热？”
“何桂芝说三十九度五，皮肤暂时无荧光，畏水，胡话多。”
“可能感染，也可能普通肺炎。”许曼皱眉，“能远程问诊。”
“那就交易。”林雾说。
老严不乐意：“这人前面害你多少回，还换？”
“所以更要换。”林雾把纸放下，“亲情不值钱，情报值钱。”
这话一出口，屋里静了一下。许曼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林雾知道难听，可陈丽萍这条线必须这么处理：不能因为她是舅妈就白救，也不能因为可恨就故意不救。全按交易来，才不会被旧关系拖下水。
她回何桂芝：退烧药一份，保温毯一条，单独隔离位四小时。条件——先交情报，提供可验证细节，撒谎永久取消交易资格。
几分钟后，何桂芝回：她骂你。
老严笑出声。林雾回：骂人不计价。
十分钟后连线接通。画面里的陈丽萍瘦了一圈，头发湿黏，脸色潮红，嘴唇起皮。看见林雾，她先哭：“小雾，你不能这么对舅妈……”
“交易时间五分钟。”林雾直接打断。
陈丽萍噎住。她显然没想到连寒暄都不接。“你妈要是知道你这么狠心……”
林雾瞥了眼计时：“还剩四分四十秒。”
何桂芝在旁边冷声补刀：“你再废话，药就没了。”
陈丽萍终于怕了，咽了口口水，声音哑得厉害：“那天，你爸妈不是自己去的观澜。有人到店里找过你妈。一个女人，穿白衣服，很瘦，头发到肩膀。”
白衣林雾？
“脸呢？”林雾问。
陈丽萍眼神躲了一下：“像你。”
控制室没人出声。她赶紧补充：“我当时也吓到了，问你妈是不是你亲戚，你妈让我别多嘴。”
“你怎么会看见？”
“我那天去借钱。”陈丽萍声音越来越小，“你妈不给，我就在门口没走。”这很符合她。林雾脸上没表情：“继续。”
“白衣女人给了你妈一个冷藏盒。你妈看完脸色就变了，然后打电话叫你爸回来。”
“盒子里是什么？”
“我没看见。”陈丽萍急了，“我真没看见！但我听见她们说了一句话——白衣女人说，‘她已经开过一次门了，再不封，下一次就不是你女儿回来。’”
林雾的指尖一点点收紧。许曼也变了脸色。
这句话说明，林母知道门，也知道重启，甚至知道“回来”的未必是原来的林雾。
“我说完了，药呢？”
“她们后来去哪？”
“观澜旧楼。”
“你怎么知道？”
陈丽萍眼神又飘。林雾看了眼倒计时：“撒谎，交易取消。”
她崩溃了：“我跟了！我想看看你妈是不是藏钱了！”老严骂了一句。她哭着喊：“我就跟到楼下，没进去！后来你爸妈出来，脸色很差，车上还多了一个人，就是那个白衣女人。”
“谁开车？”
“你爸。”
“周砚在吗？”
陈丽萍愣了一下：“周砚是谁？”她不像装的。这说明周砚当时可能在地下，或在冷链车路线里，没进她的视野。
林雾问最后一句：“车祸前，白衣女人还在车上吗？”
陈丽萍的脸忽然白了：“不在。”
“你确定？”
“我确定。”她发着抖，“出事前，车停过一次。你妈下车，把白衣女人推进另一辆冷链车。然后你爸妈的车才往前开。”她嗓音变尖，“那不是车祸，小雾，那辆货车是冲着你爸妈去的！”
视频里她开始剧烈咳嗽。许曼立刻给何桂芝发用药指导。林雾没再问。
交易成立。退烧药、保温毯、隔离位，都给。
“真给？”老严看她。
“以前的账以后算。”林雾把情报写进新文件：白衣林雾曾主动找林母；林母参与转移；父母车祸的目标，也许不在白衣林雾，而在林父林母。写到最后，她停了停，补上一行：陈丽萍暂时保留交易资格。
许曼看见这行字，轻声说：“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稳。”
林雾合上文件：“是她终于学会拿东西来换了。”
当晚，半山交易规则升级，新增一条：亲属关系不构成优先权，有效情报构成交易权。规则贴出去，外围有人小声议论，有人觉得冷血，也有人第一次明白——半山不是靠哭就能撬开的门，想活，得拿出能换的东西。
夜里十点，药送到老城四栋。何桂芝回传确认，同时附了一句话：她吃药前又说了句胡话——“白衣女人怀里抱着一只招财猫。”
林雾看到这行字，整个人静了下来。她家便利店里那只招财猫，左耳缺了一块。父亲说过，丑猫招财。那件事只有她和父母知道，可白衣林雾怀里，也抱着一只。
她把信息同步到隔离室外屏。周砚看见后没立刻说话，过了很久，按下文字输入：
招财猫可能是防伪锚。
林雾盯着“防伪”两个字。如果往后会有很多个林雾、很多段残留、很多次重启后的她，靠什么判断哪一个还能信？也许就靠这种别人无法轻易伪造的记忆。可门已经会学声音，白塔能存档。哪天连招财猫这种私密锚点都被学会，她还能靠什么确认自己？
她在记录本上写：锚点不是绝对安全，只能作为辅助验证。写完又加一句：不要因为对方知道私密记忆，就完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