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126章 城南段权限
城南段响应增强的第一秒，半山外墙的传感器全亮了。
没人冲山，也没有污染者靠近。是所有外部节点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份文件，文件名短短几个字：Lq履约通知。
马叔那边先骂出声：“这玩意怎么进来的？”
避寒点没有联网的电脑，文件却出现在规则墙旁边的电子温度牌上。老城四栋也收到，何桂芝拍来照片——通知就贴在楼道墙上，纸边还带着刚打印的热气。临时低温点的通知更离谱，秦珊说它印在二号隔离间温控表的背面。
林小满坐在床上，蒙着眼，脸色发白：“它在找会认字的人。”
许曼立刻让人把所有通知封存。林雾只看扫描件。内容不长。
第一行：观澜Lq-01协议仍有效。
第二行：协议保护对象林雾已成年，且具备b-17稳定响应资格。
第三行：请于倒计时归零前，完成城南段交接。
落款：城南门控项目，程观。
老严看完，杯子直接砸在桌上：“他哪来的脸拿你妈的协议逼你？”
林雾没有骂。她盯着第二行“保护对象林雾”六个字。陆清当年确实用某种协议把她写进了观澜系统，可现在，程观把“保护对象”换成了“交接对象”。这是城南最擅长的活：同一份文件，换一种解释，救人就变成回收，保护就变成履约。
她把通知打印出来，和红线档案放在一起。
“要公开吗？”许曼问。
“公开简版。”
“简到什么程度？”
“城南伪造旧协议，诱导半山交人。任何收到履约通知的人，不阅读，不传播，直接封存换物资。”林雾说。
老严点头：“好，别让他们看那些鬼话。”
宋临却提醒：“完全不让人看，反而有人偷看。”他有点紧张，还是把话说下去，“可以让大家知道它危险，但别神秘化。越神秘，越有人觉得里面藏着活路。”
这话现实。末世里，所有写着“通知”“名额”“保护”的东西，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雾改了公告：城南履约通知不提供救援名额，填写或回应可能触发定位；上交原件，可换半份燃料券。
何桂芝看到这版，回了两个字：实用。
半小时内，外围避寒点收到十二份履约通知，老城四栋收到九份，低温点两份，还有一份，出现在周砚隔离车的挡风玻璃上。
这些通知带来的恐慌，比白塔登记表更难压。登记表上写的是c组、保护、低温点，人们还能用“那是孩子的事”“那是病人的事”来安慰自己。履约通知写的是亲属，是协议，是成年后自动生效。它让每个人都开始琢磨，自己父母、配偶、孩子，有没有在某个不知情的时候替自己签过什么。
避寒点里有人当场把旧户口本撕了，还有人跪在规则墙前，求半山帮他查家里人有没有签过卖命协议。马叔被吵得头疼，最后拎起锅勺敲桶。
“半山不查祖宗十八代。”
“活人先登记，死人先闭嘴。”
话说得粗，场面却被压住了。
周砚没有碰那份通知。他让摄像头对准文件——最底下比别的通知多出一行手写字：周砚，执行旧保险。
控制室里的气氛骤冷。旧保险三个字，把周砚和城南之间那根线又拽了出来。
老严第一反应是断周砚的通讯。
“不断。”林雾说。她打开单向频道，“周砚。”
“我在。”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早就在等这一刻。
“旧保险是什么？”
周砚沉默两秒：“如果b-17拒绝回收，由我执行限制。”
老严骂了一句。许曼的脸色也变了。
“限制到什么程度？”林雾继续问。
“必要时，击杀。”
控制室里没有人说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周砚杀过林雾，可当这句话落在当前的时间线里，还是冷得像刀。
周砚很快补了一句：“我不会执行。”
老严冷笑：“你说了算？”
“现在说了算。”他抬起手腕，让监控看见，然后当着镜头把隔离车里的城南旧门禁卡掰断了。断裂处渗出一点蓝光，车内温度骤降。周砚闷哼一声，手背结霜。
“停！”许曼立刻喊。
周砚却把碎片扔进隔离盒：“旧保险失效。”
同一时间，半山外围警报降了一档。他手腕上的霜纹没有扩散，却像一圈旧手铐。许曼远程让他把手放进低温稳定袋，不许升温太快。周砚照做，额角全是冷汗，声音却还平。
“不用给我降隔离等级。”
“本来也没打算降。”林雾说。
周砚像是笑了一下：“这样比较好。”
老严紧绷的下颌终于松了一点。一个人如果真想当保险，最怕的是被关起来；周砚主动要求继续隔离，至少说明他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宋临看着数据，声音发紧：“城南段响应被切掉一小块。”
没有彻底切断，却足够证明一件事：程观能拽旧线，半山也能剪。
林雾看着周砚苍白的脸：“从现在开始，周砚隔离等级不降。”
“同意。”周砚点头。
老严看了林雾一眼：“你还信他？”
“我信规则。”她把周砚的旧保险写进白板。城南段权限之一——可启动旧执行人。应对规则：执行人主动自断权限后，仍需隔离观察。
写完这一行，0号房方向没有动静，城南段却在屏幕上轻轻闪了一下，像某只被割伤的眼睛终于睁开。
程观的声音再次传来：“林雾，你以为剪断一个执行人，就能拒绝协议？”
屏幕上的履约通知同时翻页，新的一行字浮出来：亲属回声即将开始。
这六个字出现后，所有通知同时自燃。火很小，没有烧坏桌面，只把纸面烧成一层灰。灰烬里还留着红色印痕，像一枚没盖完的章。宋临立刻拍照，印记只有半个字——亲。
林雾看着那半个字，终于明白程观为什么敢这么快发起下一轮。陆清那纸旧协议不是他的终点，只是引线。他真正要动的，是那一条条和林雾有关、也和半山成员有关的亲属链。
末世里，人可以不信救援队，可以不信城南，可以不信白塔，但很少有人能第一时间不信自己的亲人。
程观要拿这一点，替城南段重新接线。
没人冲山，也没有污染者靠近。是所有外部节点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份文件，文件名短短几个字：Lq履约通知。
马叔那边先骂出声：“这玩意怎么进来的？”
避寒点没有联网的电脑，文件却出现在规则墙旁边的电子温度牌上。老城四栋也收到，何桂芝拍来照片——通知就贴在楼道墙上，纸边还带着刚打印的热气。临时低温点的通知更离谱，秦珊说它印在二号隔离间温控表的背面。
林小满坐在床上，蒙着眼，脸色发白：“它在找会认字的人。”
许曼立刻让人把所有通知封存。林雾只看扫描件。内容不长。
第一行：观澜Lq-01协议仍有效。
第二行：协议保护对象林雾已成年，且具备b-17稳定响应资格。
第三行：请于倒计时归零前，完成城南段交接。
落款：城南门控项目，程观。
老严看完，杯子直接砸在桌上：“他哪来的脸拿你妈的协议逼你？”
林雾没有骂。她盯着第二行“保护对象林雾”六个字。陆清当年确实用某种协议把她写进了观澜系统，可现在，程观把“保护对象”换成了“交接对象”。这是城南最擅长的活：同一份文件，换一种解释，救人就变成回收，保护就变成履约。
她把通知打印出来，和红线档案放在一起。
“要公开吗？”许曼问。
“公开简版。”
“简到什么程度？”
“城南伪造旧协议，诱导半山交人。任何收到履约通知的人，不阅读，不传播，直接封存换物资。”林雾说。
老严点头：“好，别让他们看那些鬼话。”
宋临却提醒：“完全不让人看，反而有人偷看。”他有点紧张，还是把话说下去，“可以让大家知道它危险，但别神秘化。越神秘，越有人觉得里面藏着活路。”
这话现实。末世里，所有写着“通知”“名额”“保护”的东西，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雾改了公告：城南履约通知不提供救援名额，填写或回应可能触发定位；上交原件，可换半份燃料券。
何桂芝看到这版，回了两个字：实用。
半小时内，外围避寒点收到十二份履约通知，老城四栋收到九份，低温点两份，还有一份，出现在周砚隔离车的挡风玻璃上。
这些通知带来的恐慌，比白塔登记表更难压。登记表上写的是c组、保护、低温点，人们还能用“那是孩子的事”“那是病人的事”来安慰自己。履约通知写的是亲属，是协议，是成年后自动生效。它让每个人都开始琢磨，自己父母、配偶、孩子，有没有在某个不知情的时候替自己签过什么。
避寒点里有人当场把旧户口本撕了，还有人跪在规则墙前，求半山帮他查家里人有没有签过卖命协议。马叔被吵得头疼，最后拎起锅勺敲桶。
“半山不查祖宗十八代。”
“活人先登记，死人先闭嘴。”
话说得粗，场面却被压住了。
周砚没有碰那份通知。他让摄像头对准文件——最底下比别的通知多出一行手写字：周砚，执行旧保险。
控制室里的气氛骤冷。旧保险三个字，把周砚和城南之间那根线又拽了出来。
老严第一反应是断周砚的通讯。
“不断。”林雾说。她打开单向频道，“周砚。”
“我在。”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早就在等这一刻。
“旧保险是什么？”
周砚沉默两秒：“如果b-17拒绝回收，由我执行限制。”
老严骂了一句。许曼的脸色也变了。
“限制到什么程度？”林雾继续问。
“必要时，击杀。”
控制室里没有人说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周砚杀过林雾，可当这句话落在当前的时间线里，还是冷得像刀。
周砚很快补了一句：“我不会执行。”
老严冷笑：“你说了算？”
“现在说了算。”他抬起手腕，让监控看见，然后当着镜头把隔离车里的城南旧门禁卡掰断了。断裂处渗出一点蓝光，车内温度骤降。周砚闷哼一声，手背结霜。
“停！”许曼立刻喊。
周砚却把碎片扔进隔离盒：“旧保险失效。”
同一时间，半山外围警报降了一档。他手腕上的霜纹没有扩散，却像一圈旧手铐。许曼远程让他把手放进低温稳定袋，不许升温太快。周砚照做，额角全是冷汗，声音却还平。
“不用给我降隔离等级。”
“本来也没打算降。”林雾说。
周砚像是笑了一下：“这样比较好。”
老严紧绷的下颌终于松了一点。一个人如果真想当保险，最怕的是被关起来；周砚主动要求继续隔离，至少说明他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宋临看着数据，声音发紧：“城南段响应被切掉一小块。”
没有彻底切断，却足够证明一件事：程观能拽旧线，半山也能剪。
林雾看着周砚苍白的脸：“从现在开始，周砚隔离等级不降。”
“同意。”周砚点头。
老严看了林雾一眼：“你还信他？”
“我信规则。”她把周砚的旧保险写进白板。城南段权限之一——可启动旧执行人。应对规则：执行人主动自断权限后，仍需隔离观察。
写完这一行，0号房方向没有动静，城南段却在屏幕上轻轻闪了一下，像某只被割伤的眼睛终于睁开。
程观的声音再次传来：“林雾，你以为剪断一个执行人，就能拒绝协议？”
屏幕上的履约通知同时翻页，新的一行字浮出来：亲属回声即将开始。
这六个字出现后，所有通知同时自燃。火很小，没有烧坏桌面，只把纸面烧成一层灰。灰烬里还留着红色印痕，像一枚没盖完的章。宋临立刻拍照，印记只有半个字——亲。
林雾看着那半个字，终于明白程观为什么敢这么快发起下一轮。陆清那纸旧协议不是他的终点，只是引线。他真正要动的，是那一条条和林雾有关、也和半山成员有关的亲属链。
末世里，人可以不信救援队，可以不信城南，可以不信白塔，但很少有人能第一时间不信自己的亲人。
程观要拿这一点，替城南段重新接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