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46章 假物资点
假物资点设在北郊旧建材仓。院墙塌了半截，门口积水到脚踝，半年前就没人来。平时没人看得上，现在正合适。
林雾留在半山控制室。半山刚挨过围攻，她不肯把自己再送出去。周砚带两名留守工人走备用路线，老严远程接入仓库附近的旧摄像头，小赵盯时间点。林雾自己没坐，肩膀的旧伤抵着椅背，站了半宿，腿有点发麻。
许曼站在她身后，看她往清单上打勾。
“过期饼干，破损罐头，空药盒，假滤芯，旧雨衣。”
“你这饵也太寒酸了。”
“太好反而假。”
林雾把最后一项写上：追踪粉。那是她之前从未来废墟带回来的小罐粉末，遇特定紫外光会泛淡绿色痕迹，不伤人，却会粘在鞋底、手套和车门把手上，洗都洗不干净。
出发前周砚盯着那罐粉看。
“确定安全？”
“说明上写着低毒性。”
他沉默两秒：“这听着不太安全。”
“所以只洒外包装。”
半小时后，周砚抵达旧建材仓。他动作很快，破箱子堆在最显眼的位置，几张假清单夹在半开的塑料箱里——粮油一批，药品三箱，柴油二十桶，转移方向，半山二号库。
半山没有二号库。这个名字就是饵。
老严盯着监控：“他们会上当？”
“不用全信。”林雾说，“只要他们想确认，就会来。”
中午十二点，第一辆车到了。黑色轿车，车身贴着临时救援通行证。下来三个人，两个灰雨衣，一个穿普通冲锋衣。冲锋衣男人手里拎着撬棍，进门前还回头扫了一圈。谨慎，也贪。
看见箱子，他们的脚步立刻快了。
“先别动。”林雾对着对讲说。
周砚藏在隔壁废办公室，没回话，只轻敲了一下耳麦。
三个人翻箱。第一箱过期饼干，第二箱旧雨衣，第三箱空药盒。冲锋衣男人骂了一句，抓起假清单。
他没立刻信。先翻了翻箱底，又撬开旁边一个封死的木箱，里面还是破损滤芯和几件受潮的棉被。
半真半假的失望，反倒让他松了口气。全是好货，他会起疑；全是垃圾，他会掉头。只有这种“像被提前搬空、只剩点残渣”的现场，才最能让贪心的人相信好东西在别处。
林雾盯着屏幕，没有半点放松。饵被咬住只是第一步，她怕的从来不是鱼咬钩，是咬钩的人手里握着刀。
冲锋衣男人脸色一变：“半山二号库。”
“真有？”灰雨衣凑过来。
“拍下来。”
其中一人掏出手机，手指正按在洒过追踪粉的箱盖上。林雾轻轻敲了下桌面。
上钩。
几分钟后，三人准备撤。周砚没拦——她要的是放长线。可他们刚走到门口，外面又进来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一开，两名白衣外勤下来。冲锋衣男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白衣外勤更快。其中一人抬手，黑色设备闪了一下，男人像被什么击中，整个人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声。灰雨衣想跑，也被按进积水里。
周砚压低声音：“城南在清外围线人。”
林雾的眼神沉下去。这几个人未必是城南正式成员，也许只是听风抢物资的幸存者，也许只是外围协作人员。可白衣外勤一到，没有一句问话，先把人按住。
一名外勤检查箱子，很快翻出假清单。他拿起那张纸，抬头看向摄像头方向。他知道有人在看。然后他把清单撕碎，低声说了一句。
老严把音频调高。
“程先生说，她会设饵。”
周砚的呼吸轻了一下。林雾盯着屏幕，脸色反而更沉。程观了解她，或者说，了解那些失败过许多次的她。
白衣外勤准备撤离时，地上的冲锋衣男人忽然挣扎起来。他颈侧浮出荧光，眼睛红得吓人。
“轻度适应者。”许曼立刻凑近屏幕。
男人趁外勤不备撞开一人，朝仓库后门跑。周砚出手——从废办公室翻出，电击器击中他后背。男人倒地抽搐，还想往前爬。周砚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别动。”
白衣外勤立刻抬枪。
“周砚，退。”林雾说。
周砚没退。
“他又逞什么能！”老严骂了一句。
下一秒，仓库后侧灯光全亮。老严远程接通废仓电路，又打开早布好的噪声喇叭，刺耳的啸叫炸开，强光逼得白衣外勤下意识遮眼。周砚拖着男人从后门撤出，外勤追了两步，停住——仓库地面忽然浮起一层淡绿荧光。追踪粉被雨水带开，沾上了他们的鞋底和手套。
林雾看着屏幕：“标记成功。”
半小时后，周砚把男人拖回半山外围缓冲点。男人被绑着，颈侧荧光忽明忽暗，眼神却还清醒。他看见屏幕里的林雾，忽然笑了。
“你就是林雾？”
“程观不是在抓你。他是在保护门，不让它被你打开。”
林雾没接话。她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越像钥匙的话，越容易先把她引到某个锁孔前。
“你叫什么？”
男人笑意淡了点：“韩峥。”
周砚听见这个名字，眉心明显一动。
“认识？”林雾问。
“城南外勤队以前的二组组长。”
韩峥隔着屏幕看着他们，像早知道周砚会说出来。
“以前？”他轻轻笑了一声，“周砚，你忘得还挺干净。”
林雾把手从记录键上挪开。假物资点钓上来的，除了城南的人，还有周砚丢掉的过去。她压下追问的念头，把韩峥的名字写在纸上：外勤二组，清醒污染者，可交流。写到最后一项，她停了停——可能故意投诚。
韩峥忽然又笑了。
“别写错了。投诚两个字，划掉。”
“我来，是提醒你一句。”
“程观快没耐心了。”
林雾留在半山控制室。半山刚挨过围攻，她不肯把自己再送出去。周砚带两名留守工人走备用路线，老严远程接入仓库附近的旧摄像头，小赵盯时间点。林雾自己没坐，肩膀的旧伤抵着椅背，站了半宿，腿有点发麻。
许曼站在她身后，看她往清单上打勾。
“过期饼干，破损罐头，空药盒，假滤芯，旧雨衣。”
“你这饵也太寒酸了。”
“太好反而假。”
林雾把最后一项写上：追踪粉。那是她之前从未来废墟带回来的小罐粉末，遇特定紫外光会泛淡绿色痕迹，不伤人，却会粘在鞋底、手套和车门把手上，洗都洗不干净。
出发前周砚盯着那罐粉看。
“确定安全？”
“说明上写着低毒性。”
他沉默两秒：“这听着不太安全。”
“所以只洒外包装。”
半小时后，周砚抵达旧建材仓。他动作很快，破箱子堆在最显眼的位置，几张假清单夹在半开的塑料箱里——粮油一批，药品三箱，柴油二十桶，转移方向，半山二号库。
半山没有二号库。这个名字就是饵。
老严盯着监控：“他们会上当？”
“不用全信。”林雾说，“只要他们想确认，就会来。”
中午十二点，第一辆车到了。黑色轿车，车身贴着临时救援通行证。下来三个人，两个灰雨衣，一个穿普通冲锋衣。冲锋衣男人手里拎着撬棍，进门前还回头扫了一圈。谨慎，也贪。
看见箱子，他们的脚步立刻快了。
“先别动。”林雾对着对讲说。
周砚藏在隔壁废办公室，没回话，只轻敲了一下耳麦。
三个人翻箱。第一箱过期饼干，第二箱旧雨衣，第三箱空药盒。冲锋衣男人骂了一句，抓起假清单。
他没立刻信。先翻了翻箱底，又撬开旁边一个封死的木箱，里面还是破损滤芯和几件受潮的棉被。
半真半假的失望，反倒让他松了口气。全是好货，他会起疑；全是垃圾，他会掉头。只有这种“像被提前搬空、只剩点残渣”的现场，才最能让贪心的人相信好东西在别处。
林雾盯着屏幕，没有半点放松。饵被咬住只是第一步，她怕的从来不是鱼咬钩，是咬钩的人手里握着刀。
冲锋衣男人脸色一变：“半山二号库。”
“真有？”灰雨衣凑过来。
“拍下来。”
其中一人掏出手机，手指正按在洒过追踪粉的箱盖上。林雾轻轻敲了下桌面。
上钩。
几分钟后，三人准备撤。周砚没拦——她要的是放长线。可他们刚走到门口，外面又进来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一开，两名白衣外勤下来。冲锋衣男人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白衣外勤更快。其中一人抬手，黑色设备闪了一下，男人像被什么击中，整个人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声。灰雨衣想跑，也被按进积水里。
周砚压低声音：“城南在清外围线人。”
林雾的眼神沉下去。这几个人未必是城南正式成员，也许只是听风抢物资的幸存者，也许只是外围协作人员。可白衣外勤一到，没有一句问话，先把人按住。
一名外勤检查箱子，很快翻出假清单。他拿起那张纸，抬头看向摄像头方向。他知道有人在看。然后他把清单撕碎，低声说了一句。
老严把音频调高。
“程先生说，她会设饵。”
周砚的呼吸轻了一下。林雾盯着屏幕，脸色反而更沉。程观了解她，或者说，了解那些失败过许多次的她。
白衣外勤准备撤离时，地上的冲锋衣男人忽然挣扎起来。他颈侧浮出荧光，眼睛红得吓人。
“轻度适应者。”许曼立刻凑近屏幕。
男人趁外勤不备撞开一人，朝仓库后门跑。周砚出手——从废办公室翻出，电击器击中他后背。男人倒地抽搐，还想往前爬。周砚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别动。”
白衣外勤立刻抬枪。
“周砚，退。”林雾说。
周砚没退。
“他又逞什么能！”老严骂了一句。
下一秒，仓库后侧灯光全亮。老严远程接通废仓电路，又打开早布好的噪声喇叭，刺耳的啸叫炸开，强光逼得白衣外勤下意识遮眼。周砚拖着男人从后门撤出，外勤追了两步，停住——仓库地面忽然浮起一层淡绿荧光。追踪粉被雨水带开，沾上了他们的鞋底和手套。
林雾看着屏幕：“标记成功。”
半小时后，周砚把男人拖回半山外围缓冲点。男人被绑着，颈侧荧光忽明忽暗，眼神却还清醒。他看见屏幕里的林雾，忽然笑了。
“你就是林雾？”
“程观不是在抓你。他是在保护门，不让它被你打开。”
林雾没接话。她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越像钥匙的话，越容易先把她引到某个锁孔前。
“你叫什么？”
男人笑意淡了点：“韩峥。”
周砚听见这个名字，眉心明显一动。
“认识？”林雾问。
“城南外勤队以前的二组组长。”
韩峥隔着屏幕看着他们，像早知道周砚会说出来。
“以前？”他轻轻笑了一声，“周砚，你忘得还挺干净。”
林雾把手从记录键上挪开。假物资点钓上来的，除了城南的人，还有周砚丢掉的过去。她压下追问的念头，把韩峥的名字写在纸上：外勤二组，清醒污染者，可交流。写到最后一项，她停了停——可能故意投诚。
韩峥忽然又笑了。
“别写错了。投诚两个字，划掉。”
“我来，是提醒你一句。”
“程观快没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