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炼器师 第389章 师门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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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乱流如同贪婪的巨兽，啃噬着镜中界残破的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世界屏障的缺口处，空间碎片如同黑色的雪花般簌簌剥落，又被狂暴的能量瞬间搅成齑粉。大地在哀鸣，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蔓延开去，吞噬着残存的山石草木。天空布满蛛网般的漆黑裂痕，透出界外虚空的死寂与冰冷。每一次世界的震颤，都让陆铮本就濒临崩溃的规则之躯剧痛钻心，鲜血混着破碎的本源之力，不断从崩裂的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脚下龟裂的大地之根。
他站在这片不断崩塌的世界之巅，如同怒涛中一块顽石，承受着来自苍穹之上那绝对的威压。天罗殿殿主，那玄袍身影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是毁灭规则的化身。他眼中那寂灭深渊般的漠然，比任何咆哮的杀意都更令人窒息。
陆铮的呼吸沉重如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体内千疮百孔的经脉和碎裂的骨骼。众生令在他紧握的手中，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固执地散发着最后一丝暖意，勉强护住他摇摇欲坠的心神。左眼中，那融合了玄元万年记忆的规则星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无数关于眼前之人的信息碎片在识海中翻腾、碰撞，器祖最出色的弟子，曾经的骄傲，后来的背叛者。
“为什么？”陆铮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带着血沫和无法抑制的愤怒。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殿主那张儒雅却冰冷的面孔上，“他是你师尊！传你大道，授你神通，视你如子！你为何要背叛他？为何要在他体内种下魔种，毁他毕生心血？！”
“师尊？”殿主终于有了反应。那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刺破了他眼中亘古不变的漠然。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在那双寂灭深渊般的眸子里荡开，随即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扭曲的情绪所取代。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刻骨的怨毒。
“呵，师尊？”他重复着，声音依旧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入所有听到的生灵心底，“他眼里，何曾有过我？”
他微微偏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破碎的时空，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中的角落。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追忆，有痛苦，但最终都被熊熊燃烧的恨意所吞噬。
“我是他最出色的弟子！”殿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万年的癫狂，“论天赋，论悟性，论对大道法则的理解，我哪一点不如那个只会按部就班、墨守成规的大师兄？！可在他眼里，永远只有那个所谓的大弟子玄元！最好的功法，最珍贵的资源，最核心的传承，一切的一切，他都毫无保留地给了玄元！而我呢？”
他猛地抬手，指向下方残破的世界，指向陆铮，指向这方天地间的一切生灵。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下方本就汹涌的混沌乱流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几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闪电般劈向世界核心区域！
“而我，永远只能得到一句轻飘飘的‘还需磨砺’！”殿主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他口口声声众生平等，大道无私！可他的私心，他的偏袒，比谁都重！他把他所有的期望，所有的偏爱，都给了玄元！而我，这个同样敬他、爱他、渴望得到他认可的弟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轰隆！
一道巨大的混沌乱流冲击在世界屏障的缺口上，本就脆弱的屏障再次崩碎一大片，镜中界剧烈摇晃，范围肉眼可见地又缩小了一圈。夜无暇在下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魂体上的裂痕如同瓷器般蔓延，几乎要碎裂开来。周念等族人更是魂火摇曳，在毁灭的余波中苦苦支撑，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陆铮身体剧震，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他依旧死死盯着殿主，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了某种真相的悲哀。
“所以”陆铮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质问，“就因为你觉得师尊偏心，觉得他亏待了你，你就要勾结外敌，在他体内种下万劫魔种？就要在他为守护众生而自碎本源后，还要穷尽万年时光，不择手段地追杀他残存的本源碎片，炼化他庇护的遗界，抹去他在这世间存在的一切痕迹？！”
他每说一句，体内的残镜本源就剧烈震动一次，左眼的规则星璇旋转得几乎要爆开。玄元传承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涌，那些关于器祖陨落前的不甘与悲悯，关于眼前这位二弟子曾经在师尊面前的孺慕与憧憬与此刻那张被怨恨彻底扭曲的脸，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就因为你觉得不公，就要让整个遗界亿万生灵，为你的嫉妒陪葬？！”
“不公？”殿主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震荡虚空，引得下方混沌乱流更加肆虐，“这世间何曾有过真正的公平？！弱肉强食，力量为尊！这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师尊他迂腐！他愚蠢！他守着那些蝼蚁般的众生，耗费本源，虚度光阴！他明明可以更强！可以带着我们，带着整个器宗，踏上更高的巅峰！可他却为了那些随手可灭的蝼蚁，选择了自毁！”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无比阴鸷，死死盯着陆铮，或者说，盯着陆铮体内那属于器祖的核心本源碎片。
“他的一切，他的道，他的世界，他所谓的众生，都错了！”殿主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绝，“既然错了，那就该彻底抹去！由我，来开辟真正属于强者的、永恒不灭的大道！让这遗界，让这众生，都成为我登临绝巅的养分！这才是我应该走的路！这才是我对师尊那‘偏爱’最好的回报！”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毁灭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他缓缓抬起了那只曾轻易湮灭两千里世界的手掌。掌心之中，一点漆黑到极致的光芒开始凝聚，那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周围狂暴的混沌乱流都被它吸引、吞噬，形成一个不断向内塌缩的微型黑洞。
那黑洞虽小，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镜中界都发出了濒临解体的哀鸣。天空的裂痕疯狂蔓延，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崩裂。夜无暇魂体上的裂痕瞬间扩大，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几乎要被这股纯粹的毁灭意志撕碎。下方，周念等族人的魂火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陆铮瞳孔骤然收缩，规则星璇疯狂示警！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一点黑芒之中蕴含的，是超越了当前世界规则承受极限的寂灭之力！那是殿主大道法则的核心体现，是他万年苦修、炼化遗界所凝聚的终极力量！
“小辈，带着你的疑问，带着师尊那点可怜的本源”殿主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和这错误的世界一起，彻底消失吧。”
那只凝聚着寂灭黑芒的手掌，缓缓抬起，对准了世界之巅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倔强挺立的青年。
三千里山河，在这一掌之下，瑟瑟发抖。
他站在这片不断崩塌的世界之巅，如同怒涛中一块顽石，承受着来自苍穹之上那绝对的威压。天罗殿殿主，那玄袍身影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是毁灭规则的化身。他眼中那寂灭深渊般的漠然，比任何咆哮的杀意都更令人窒息。
陆铮的呼吸沉重如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体内千疮百孔的经脉和碎裂的骨骼。众生令在他紧握的手中，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固执地散发着最后一丝暖意，勉强护住他摇摇欲坠的心神。左眼中，那融合了玄元万年记忆的规则星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无数关于眼前之人的信息碎片在识海中翻腾、碰撞，器祖最出色的弟子，曾经的骄傲，后来的背叛者。
“为什么？”陆铮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带着血沫和无法抑制的愤怒。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殿主那张儒雅却冰冷的面孔上，“他是你师尊！传你大道，授你神通，视你如子！你为何要背叛他？为何要在他体内种下魔种，毁他毕生心血？！”
“师尊？”殿主终于有了反应。那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刺破了他眼中亘古不变的漠然。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在那双寂灭深渊般的眸子里荡开，随即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扭曲的情绪所取代。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刻骨的怨毒。
“呵，师尊？”他重复着，声音依旧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入所有听到的生灵心底，“他眼里，何曾有过我？”
他微微偏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破碎的时空，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中的角落。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追忆，有痛苦，但最终都被熊熊燃烧的恨意所吞噬。
“我是他最出色的弟子！”殿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万年的癫狂，“论天赋，论悟性，论对大道法则的理解，我哪一点不如那个只会按部就班、墨守成规的大师兄？！可在他眼里，永远只有那个所谓的大弟子玄元！最好的功法，最珍贵的资源，最核心的传承，一切的一切，他都毫无保留地给了玄元！而我呢？”
他猛地抬手，指向下方残破的世界，指向陆铮，指向这方天地间的一切生灵。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下方本就汹涌的混沌乱流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几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闪电般劈向世界核心区域！
“而我，永远只能得到一句轻飘飘的‘还需磨砺’！”殿主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他口口声声众生平等，大道无私！可他的私心，他的偏袒，比谁都重！他把他所有的期望，所有的偏爱，都给了玄元！而我，这个同样敬他、爱他、渴望得到他认可的弟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轰隆！
一道巨大的混沌乱流冲击在世界屏障的缺口上，本就脆弱的屏障再次崩碎一大片，镜中界剧烈摇晃，范围肉眼可见地又缩小了一圈。夜无暇在下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魂体上的裂痕如同瓷器般蔓延，几乎要碎裂开来。周念等族人更是魂火摇曳，在毁灭的余波中苦苦支撑，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陆铮身体剧震，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他依旧死死盯着殿主，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了某种真相的悲哀。
“所以”陆铮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质问，“就因为你觉得师尊偏心，觉得他亏待了你，你就要勾结外敌，在他体内种下万劫魔种？就要在他为守护众生而自碎本源后，还要穷尽万年时光，不择手段地追杀他残存的本源碎片，炼化他庇护的遗界，抹去他在这世间存在的一切痕迹？！”
他每说一句，体内的残镜本源就剧烈震动一次，左眼的规则星璇旋转得几乎要爆开。玄元传承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翻涌，那些关于器祖陨落前的不甘与悲悯，关于眼前这位二弟子曾经在师尊面前的孺慕与憧憬与此刻那张被怨恨彻底扭曲的脸，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就因为你觉得不公，就要让整个遗界亿万生灵，为你的嫉妒陪葬？！”
“不公？”殿主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震荡虚空，引得下方混沌乱流更加肆虐，“这世间何曾有过真正的公平？！弱肉强食，力量为尊！这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师尊他迂腐！他愚蠢！他守着那些蝼蚁般的众生，耗费本源，虚度光阴！他明明可以更强！可以带着我们，带着整个器宗，踏上更高的巅峰！可他却为了那些随手可灭的蝼蚁，选择了自毁！”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无比阴鸷，死死盯着陆铮，或者说，盯着陆铮体内那属于器祖的核心本源碎片。
“他的一切，他的道，他的世界，他所谓的众生，都错了！”殿主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绝，“既然错了，那就该彻底抹去！由我，来开辟真正属于强者的、永恒不灭的大道！让这遗界，让这众生，都成为我登临绝巅的养分！这才是我应该走的路！这才是我对师尊那‘偏爱’最好的回报！”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毁灭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他缓缓抬起了那只曾轻易湮灭两千里世界的手掌。掌心之中，一点漆黑到极致的光芒开始凝聚，那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周围狂暴的混沌乱流都被它吸引、吞噬，形成一个不断向内塌缩的微型黑洞。
那黑洞虽小，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镜中界都发出了濒临解体的哀鸣。天空的裂痕疯狂蔓延，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崩裂。夜无暇魂体上的裂痕瞬间扩大，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几乎要被这股纯粹的毁灭意志撕碎。下方，周念等族人的魂火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陆铮瞳孔骤然收缩，规则星璇疯狂示警！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一点黑芒之中蕴含的，是超越了当前世界规则承受极限的寂灭之力！那是殿主大道法则的核心体现，是他万年苦修、炼化遗界所凝聚的终极力量！
“小辈，带着你的疑问，带着师尊那点可怜的本源”殿主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和这错误的世界一起，彻底消失吧。”
那只凝聚着寂灭黑芒的手掌，缓缓抬起，对准了世界之巅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倔强挺立的青年。
三千里山河，在这一掌之下，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