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能吞噬万物基因 第277章 整军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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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褪去，夜幕笼罩黑砂谷地，山间晚风卷着砂砾掠过营寨，却再无半分往日的阴冷魔气。谷地之内灯火绵延，巡夜兵士的甲叶碰撞声、远处伤兵营偶尔传来的低低咳嗽、东侧降兵营规整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安稳景象。凌辰在主晶高台的临时寝帐内静坐调息，白日里接连排布事务、巡查各处耗费了不少心神，此刻运转体内灵力，周身气息缓缓平复。
按照此前定下的计划，全军休整三日。连日奔袭、两场恶战下来，无论是联军各族将士，还是归降的魔族兵士，都需要充足时间养精蓄锐。休整并非全然松懈，凌辰早已吩咐下去，三日之内，整训、修缮、探查、演练四项事务同步推进，既让众人休养身心，也不荒废防务与备战。
翌日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穿透山谷薄雾，整座黑砂谷地便再度苏醒。各处营寨炊烟袅袅，伙夫兵早早起身生火做饭，整齐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凌辰走出寝帐，高台之下，黑岩、巨擎、羽族族长、沼泽大巫以及玄甲三名降将早已列队等候，众人皆是精神抖擞，昨夜休息过后，连日征战的疲惫消散大半。
“今日是休整第一日，各司其职，按昨日议定的章程行事。”凌辰立于高台石阶之上，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黑岩，你主掌全境防务与日常调度，督促各部加固防御工事，清点值守轮班名册，不可出现防务空当。”
“属下遵命。”黑岩躬身领命。如今他是黑砂谷地留守主将，肩头担子不轻，一夜思虑，早已将各项细节梳理完毕。
“巨擎，继续带领攀爬军团与兽人族兵士，完善南北崖壁的了望台与投石阵地，同时加固东侧石砌城墙与箭塔。锻造坊今日正式全面开工，破损军械统一运抵西侧，由各族铁匠合力修复重铸。”
“放心首领，营建工事我们最拿手，今日日落之前，定能将所有防御设施再加固一轮。”巨擎声如洪钟，粗犷的脸上满是笃定。
凌辰又看向羽族族长：“高空侦查不可中断，依旧四班轮值，探查范围维持五十里，但凡发现魔族斥候、异动痕迹，第一时间传讯。另外，抽调部分羽族斥候，配合地面小队，探查谷地周边所有未探明的小道、山洞与隐秘沟壑。黑砂谷地地处蛮荒要道，周边极有可能藏有魔族废弃密道、暗哨据点，务必排查干净，消除隐患。”
“羽族即刻安排人手，高空地面相互配合，逐地搜查。”羽族族长应声作答，羽族天生擅长游走探查，这类任务最是契合。
随后他看向沼泽大巫与三名魔将：“沼泽族巫医、丹师继续驻守伤兵营，全力救治伤员，统计伤病恢复情况，调配疗伤药剂。玄甲、赤爪、毒纹三人，今日重点整训归降兵士，规整队列，宣讲军规，同时安排降兵参与谷地内的杂役劳作，清扫死角、搬运物资、协助修缮营房。劳作以自愿为主，多劳者照例给予口粮与物资奖赏，严格约束，严禁寻衅滋事。”
玄甲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我等明白。昨夜我已将八百余名弟兄按十人一伍、百人一队划分完毕，今日晨起便会组织操练与劳作，定让所有人恪守规矩。”
各项指令一一下达，众人领命之后，各自匆匆离去，谷地各处很快便掀起了忙碌的热潮。凌辰并未返回高台，而是带着两名亲卫，徒步前往东侧降兵营，想要亲眼看一看归降魔兵的状态。
东侧营区占地广阔，营房排列整齐，地面清扫得一尘不染。八百余名魔族兵士早已集结完毕，在玄甲的指挥下演练基础队列。昔日在血戮麾下，这些魔兵常年处于苛待与压榨之下，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如今短短一日光景，气色便好了不少。联军供给的充足粮草与清水，让他们久违地感受到了温饱，再加上严明却不残暴的规矩，多数人心中的戒备与敌意已然淡去。
队列演练间隙，赤爪正在安排劳作任务，将一部分魔兵分派去搬运石块、修补围墙，一部分前往锻造坊帮忙整理原料，还有一部分协助清理谷地深处的废弃角落。毒纹则带着几名略通医术的魔兵，游走在营区各处，查看有无隐疾伤病，配合随军医者照料体弱之人。
见到凌辰到来，玄甲立刻叫停操练，带领一众魔兵列队行礼。八百余人动作整齐，没有丝毫慌乱。“首领亲临视察，我等正在按令整训队伍。”
凌辰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扫过眼前的魔族兵士。人群之中，有人低头不敢对视，有人眼中带着好奇，还有少数几人依旧残留着警惕，但再无往日那种穷凶极恶的戾气。“休整期间，操练与劳作结合，既是打磨心性，也是为谷地出力。往日血戮压榨你们，如今只要安分守己，勤勉做事，联军不会亏待任何人。”
他顿了顿，高声说道，“我知晓你们多数人并非天生好战，只是身不由己。从今往后，黑砂谷地再无苛政，只要严守军规，便有安稳度日的机会。若日后愿意随军征战，立下战功，亦可获得奖赏与晋升，前途由你们自己把握。”
话语朴实，却直击人心。不少魔兵抬起头，眼中闪过动容。他们在魔族阵营中，如同草芥一般，命如蝼蚁，从未有人真正顾及他们的生死与想法。如今凌辰这番话，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生路。人群中响起低低的应和声，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思彻底安定下来。
玄甲见状心中感慨，他追随血戮多年，深知这位昔日首领的残暴，也明白麾下弟兄们的苦楚。凌辰恩威并施，胸襟气度远非血戮可比，归降于此，或许真的是最好的归宿。“首领放心，我等定会约束好所有人，踏实做事。”
巡查完降兵营，凌辰转而走向西侧锻造坊。昔日魔族的锻造工坊规模极大，数十座锻造炉依次排开，风箱、铁砧、锻打器具一应俱全。此刻工坊之内炉火熊熊，热浪翻涌，各族铁匠齐聚在此，石族壮汉抡动沉重的铁锤，砰砰的锻打之声响彻耳畔。
完好的魔戈、魔盾被分类整理入库，断裂、卷刃的兵器则被投入炉火回炉。不少魔铜、精铁原料堆放在一旁，按照凌辰的吩咐，一部分用来修复旧兵器，一部分着手打造全新的制式甲胄与箭矢。工坊外围，数十名归降魔兵正在搬运矿石与燃料，动作麻利，各司其职，和联军兵士相处也算平和，并未发生冲突。
负责看管锻造坊的石族将领见到凌辰，连忙上前汇报：“首领，目前已有二十座锻造炉投入使用，各族铁匠分工明确，一日之内便可修复破损兵器两百余件。储备的矿石与魔铜储量丰厚，足够打造千件以上新兵刃。”
“加快进度，但切记保证锻造质量。”凌辰叮嘱道，“前线征战，军械甲胄便是性命，不可偷工减料。多余的成品妥善入库，作为储备物资。”
交代完毕，他又前往南侧伤兵营。经过一日一夜的救治，重伤将士的情况大多趋于稳定。沼泽大巫正蹲在病床旁，用特制巫药为一名石族重伤兵士换药，草药清香驱散了伤病区的沉闷气息。见到凌辰，沼泽大巫直起身行礼。
“伤员情况如何？”凌辰轻声询问，生怕惊扰到卧床休养的将士。
“回首领，一百一十三名重伤者全部脱离危险，已有二十余人能够勉强坐起。轻伤兵士恢复更快，大半已能正常行动，部分主动申请参与劳作。”沼泽大巫捋着胡须说道，“我族药剂储量充足，支撑全军休养毫无问题。只是重伤之人还需静养至少两日，不宜劳作与操练。”
“那就让他们安心休养，一切杂役事务无需他们插手。”凌辰点头，目光扫过一间间营帐，看着将士们安稳休养，心中稍安。一场大战过后，能保全这么多弟兄，已是万幸。
离开伤兵营，凌辰沿着山谷小路走向南北两侧崖壁。巨擎正带着攀爬军团与兽人族兵士在崖壁上忙碌，绳索纵横交错，兵士们身轻如燕，在陡峭的崖壁上往来穿梭，修筑了望台，搭建投石架。崖壁高处的了望位视野极佳，整个黑砂谷地以及外围数里范围尽收眼底，一旦有外敌来犯，能第一时间察觉。
“东侧城墙与箭塔进度如何？”凌辰对着崖壁上高声问道。
巨擎从崖壁边缘探出头，大声回应：“东侧城墙已经加厚加固，三座主箭塔全部修缮完毕，还额外增设了五座小型箭塔，正面防御比魔族驻守之时还要坚固数倍！南北崖壁的投石阵地今日正午便可全部完工。”
“很好，注意安全，崖壁作业凶险，切莫大意。”凌辰叮嘱一句，转身走向谷地外围。
此时谷地外围的山林间，羽族斥候与地面巡查小队已经展开全域探查。数十支小队分散开来，钻入周边密林、沟壑、山洞，仔细搜寻每一处可疑地点。黑砂谷地被魔族经营多年，除了明面上的据点，必然暗藏不少秘密通道与隐蔽哨卡，若是不能彻底排查，日后便是心腹大患。
凌辰行至谷口外围的密林边缘，没过多久，一支探查小队匆匆折返，带队的是一名树族小统领，神色带着几分急切。
“首领，属下等人在西侧密林深处，发现一处被藤蔓与乱石封堵的山洞，洞口有人为堆砌的痕迹，不像是天然形成，疑似魔族的隐秘通道。”
凌辰眼神一凝：“带我过去看看。”
一行人跟随树族统领深入西侧密林。林间草木繁茂，古木参天，厚厚的藤蔓缠绕在树干与山石之间，地面落满腐叶，行走其间悄无声息。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处山壁，山壁下方的洞口被粗大的老藤、碎石以及泥土严严实实地封堵起来，表层还覆盖了落叶与杂草，伪装得极为巧妙，若非刻意搜寻，根本难以发现。
几名树族兵士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杂草，搬开碎石，斩断缠绕的藤蔓。随着封堵物被逐步清理，一道丈余高的黑漆漆洞口显露出来，洞口之内阴风阵阵，隐约能闻到淡淡的魔气残留，显然曾经有魔族在此出入。
“洞口封堵得十分严密，应该是魔族昨夜战败之后，仓促之间派人封堵，意图掩藏这条密道。”树族统领指着洞口说道，“洞内一片漆黑，暂时不知通向何处。”
凌辰走上前，抬手凝聚一缕灵力，化作淡金色光团悬浮在洞口上方，光芒驱散黑暗，照亮了洞内通道。通道由人工开凿而成，地面平整，宽度可容纳两人并行，向山体深处蜿蜒延伸，空气之中魔气并不浓郁，说明这条密道并非主力行军通道，大概率是联络、逃亡或是运送物资的隐秘小路。
“派两名胆大心细、擅长探路的兵士先行入内探查，步步为营，沿途留下标记，遇到危险立刻折返，不可贸然深入。”凌辰沉声下令。
两名树族游击兵士应声而出，手持藤矛，腰间系好引路藤条，举着火把踏入密道。火光在幽深的通道中缓缓前移，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凌辰等人守在洞口外，静静等待消息。
半个时辰之后，洞内传来脚步声，两名探路兵士平安折返，脸上带着几分惊异。
“首领，这条密道很长，一路向下蜿蜒，并无陷阱与伏兵。向前探查约莫三里路程，通道分出两条岔路，一条继续向蛮荒深处延伸，另一条则拐向东北方向，按照方位推算，应该连通着十余里外的一处小型魔族哨卡。洞内留有不少魔族行走的痕迹，地面还有散落的干粮残渣与废弃符箓，近期一直有人使用。”
听到这番汇报，在场众人皆是神色一凛。谁也没有想到，黑砂谷地西侧竟然藏着连通外部哨卡的密道。若是没能及时发现，日后敌军便可借着这条密道悄然潜入谷地，内外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是隐患。”凌辰面色沉静，“这条密道必须牢牢掌控。先不要彻底打通岔路，分出两支小队，驻守在密道中段，设下警戒与陷阱。同时继续深入探查，摸清楚整条密道的全部走向、连通的所有据点，绘制详细密道图。”
“另外，对外暂时封锁发现密道的消息，暗中布防。”凌辰补充道，“魔族大概率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此处，正好将计就计，守在此地，若是有魔族探子或是败兵从此处经过，直接拿下。”
众人纷纷领命。树族兵士当即划分人手，一部分留守洞口，一部分进入密道布设警戒与陷阱，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此时日头已然升至中天，正午时分到来。谷地之内传来开饭的号角声，忙碌了一上午的各族兵士、降兵纷纷停下手中活计，前往各个食堂领取食物。凌辰见密道这边安排妥当，便转身返回谷地。
一路走来，目之所及皆是井然有序。东侧降兵营的魔兵们排队领取口粮，举止规矩；锻造坊的铁匠们暂时歇工，围坐在一起进食说笑；崖壁上的劳作队伍也轮番轮换休息。各族之人彼此虽还有隔阂，却再无敌对之势，一座历经战火的谷地，正在慢慢褪去血腥，生出安稳的烟火气。
回到主晶高台，黑岩恰好前来禀报防务加固进度，两人再度对着地形舆图，结合刚刚发现的密道，重新调整西侧布防。原本西侧以树族主力驻守林间，如今密道出现，便又抽调五十名精锐树族兵士常驻密道入口，形成内外双重防御，将这条隐秘通道彻底掌控在手中。
午后时分，又有数支外围探查小队陆续归来，相继发现了三处小型废弃山洞、两处魔族旧时暗哨位，以及几条偏僻的山间小径。这些地点全部一一标记在舆图之上，安排人手巡查管控。整片黑砂谷地周边的隐秘角落，正在被一点点清查透彻。
休整第一日，没有战事厮杀，却处处皆是紧绷的忙碌。整军、修缮、探密、布防四管齐下，联军一边休养恢复战力，一边不断夯实谷地防务，清除周边隐患。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染红群山，一日的劳作落下帷幕。
凌辰立于高台顶端，看着下方灯火渐次亮起的营寨，又望向西侧密林方向。那条意外发现的密道，让他更加确定，蛮荒之中的魔族势力盘根错节，远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黑砂谷地只是一块跳板，前方还有更多的据点、更多的危机等待着众人。
休整还有两日，待全军彻底休整完毕，便是再度挥师出征之时。他抬手轻抚腰间佩剑，眼中锋芒渐露。肃清魔患之路漫漫，但脚下的步伐，绝不会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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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休整第一日，各司其职，按昨日议定的章程行事。”凌辰立于高台石阶之上，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黑岩，你主掌全境防务与日常调度，督促各部加固防御工事，清点值守轮班名册，不可出现防务空当。”
“属下遵命。”黑岩躬身领命。如今他是黑砂谷地留守主将，肩头担子不轻，一夜思虑，早已将各项细节梳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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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首领，营建工事我们最拿手，今日日落之前，定能将所有防御设施再加固一轮。”巨擎声如洪钟，粗犷的脸上满是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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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我等明白。昨夜我已将八百余名弟兄按十人一伍、百人一队划分完毕，今日晨起便会组织操练与劳作，定让所有人恪守规矩。”
各项指令一一下达，众人领命之后，各自匆匆离去，谷地各处很快便掀起了忙碌的热潮。凌辰并未返回高台，而是带着两名亲卫，徒步前往东侧降兵营，想要亲眼看一看归降魔兵的状态。
东侧营区占地广阔，营房排列整齐，地面清扫得一尘不染。八百余名魔族兵士早已集结完毕，在玄甲的指挥下演练基础队列。昔日在血戮麾下，这些魔兵常年处于苛待与压榨之下，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如今短短一日光景，气色便好了不少。联军供给的充足粮草与清水，让他们久违地感受到了温饱，再加上严明却不残暴的规矩，多数人心中的戒备与敌意已然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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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见状心中感慨，他追随血戮多年，深知这位昔日首领的残暴，也明白麾下弟兄们的苦楚。凌辰恩威并施，胸襟气度远非血戮可比，归降于此，或许真的是最好的归宿。“首领放心，我等定会约束好所有人，踏实做事。”
巡查完降兵营，凌辰转而走向西侧锻造坊。昔日魔族的锻造工坊规模极大，数十座锻造炉依次排开，风箱、铁砧、锻打器具一应俱全。此刻工坊之内炉火熊熊，热浪翻涌，各族铁匠齐聚在此，石族壮汉抡动沉重的铁锤，砰砰的锻打之声响彻耳畔。
完好的魔戈、魔盾被分类整理入库，断裂、卷刃的兵器则被投入炉火回炉。不少魔铜、精铁原料堆放在一旁，按照凌辰的吩咐，一部分用来修复旧兵器，一部分着手打造全新的制式甲胄与箭矢。工坊外围，数十名归降魔兵正在搬运矿石与燃料，动作麻利，各司其职，和联军兵士相处也算平和，并未发生冲突。
负责看管锻造坊的石族将领见到凌辰，连忙上前汇报：“首领，目前已有二十座锻造炉投入使用，各族铁匠分工明确，一日之内便可修复破损兵器两百余件。储备的矿石与魔铜储量丰厚，足够打造千件以上新兵刃。”
“加快进度，但切记保证锻造质量。”凌辰叮嘱道，“前线征战，军械甲胄便是性命，不可偷工减料。多余的成品妥善入库，作为储备物资。”
交代完毕，他又前往南侧伤兵营。经过一日一夜的救治，重伤将士的情况大多趋于稳定。沼泽大巫正蹲在病床旁，用特制巫药为一名石族重伤兵士换药，草药清香驱散了伤病区的沉闷气息。见到凌辰，沼泽大巫直起身行礼。
“伤员情况如何？”凌辰轻声询问，生怕惊扰到卧床休养的将士。
“回首领，一百一十三名重伤者全部脱离危险，已有二十余人能够勉强坐起。轻伤兵士恢复更快，大半已能正常行动，部分主动申请参与劳作。”沼泽大巫捋着胡须说道，“我族药剂储量充足，支撑全军休养毫无问题。只是重伤之人还需静养至少两日，不宜劳作与操练。”
“那就让他们安心休养，一切杂役事务无需他们插手。”凌辰点头，目光扫过一间间营帐，看着将士们安稳休养，心中稍安。一场大战过后，能保全这么多弟兄，已是万幸。
离开伤兵营，凌辰沿着山谷小路走向南北两侧崖壁。巨擎正带着攀爬军团与兽人族兵士在崖壁上忙碌，绳索纵横交错，兵士们身轻如燕，在陡峭的崖壁上往来穿梭，修筑了望台，搭建投石架。崖壁高处的了望位视野极佳，整个黑砂谷地以及外围数里范围尽收眼底，一旦有外敌来犯，能第一时间察觉。
“东侧城墙与箭塔进度如何？”凌辰对着崖壁上高声问道。
巨擎从崖壁边缘探出头，大声回应：“东侧城墙已经加厚加固，三座主箭塔全部修缮完毕，还额外增设了五座小型箭塔，正面防御比魔族驻守之时还要坚固数倍！南北崖壁的投石阵地今日正午便可全部完工。”
“很好，注意安全，崖壁作业凶险，切莫大意。”凌辰叮嘱一句，转身走向谷地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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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行至谷口外围的密林边缘，没过多久，一支探查小队匆匆折返，带队的是一名树族小统领，神色带着几分急切。
“首领，属下等人在西侧密林深处，发现一处被藤蔓与乱石封堵的山洞，洞口有人为堆砌的痕迹，不像是天然形成，疑似魔族的隐秘通道。”
凌辰眼神一凝：“带我过去看看。”
一行人跟随树族统领深入西侧密林。林间草木繁茂，古木参天，厚厚的藤蔓缠绕在树干与山石之间，地面落满腐叶，行走其间悄无声息。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处山壁，山壁下方的洞口被粗大的老藤、碎石以及泥土严严实实地封堵起来，表层还覆盖了落叶与杂草，伪装得极为巧妙，若非刻意搜寻，根本难以发现。
几名树族兵士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杂草，搬开碎石，斩断缠绕的藤蔓。随着封堵物被逐步清理，一道丈余高的黑漆漆洞口显露出来，洞口之内阴风阵阵，隐约能闻到淡淡的魔气残留，显然曾经有魔族在此出入。
“洞口封堵得十分严密，应该是魔族昨夜战败之后，仓促之间派人封堵，意图掩藏这条密道。”树族统领指着洞口说道，“洞内一片漆黑，暂时不知通向何处。”
凌辰走上前，抬手凝聚一缕灵力，化作淡金色光团悬浮在洞口上方，光芒驱散黑暗，照亮了洞内通道。通道由人工开凿而成，地面平整，宽度可容纳两人并行，向山体深处蜿蜒延伸，空气之中魔气并不浓郁，说明这条密道并非主力行军通道，大概率是联络、逃亡或是运送物资的隐秘小路。
“派两名胆大心细、擅长探路的兵士先行入内探查，步步为营，沿途留下标记，遇到危险立刻折返，不可贸然深入。”凌辰沉声下令。
两名树族游击兵士应声而出，手持藤矛，腰间系好引路藤条，举着火把踏入密道。火光在幽深的通道中缓缓前移，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凌辰等人守在洞口外，静静等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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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这条密道很长，一路向下蜿蜒，并无陷阱与伏兵。向前探查约莫三里路程，通道分出两条岔路，一条继续向蛮荒深处延伸，另一条则拐向东北方向，按照方位推算，应该连通着十余里外的一处小型魔族哨卡。洞内留有不少魔族行走的痕迹，地面还有散落的干粮残渣与废弃符箓，近期一直有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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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日头已然升至中天，正午时分到来。谷地之内传来开饭的号角声，忙碌了一上午的各族兵士、降兵纷纷停下手中活计，前往各个食堂领取食物。凌辰见密道这边安排妥当，便转身返回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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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晶高台，黑岩恰好前来禀报防务加固进度，两人再度对着地形舆图，结合刚刚发现的密道，重新调整西侧布防。原本西侧以树族主力驻守林间，如今密道出现，便又抽调五十名精锐树族兵士常驻密道入口，形成内外双重防御，将这条隐秘通道彻底掌控在手中。
午后时分，又有数支外围探查小队陆续归来，相继发现了三处小型废弃山洞、两处魔族旧时暗哨位，以及几条偏僻的山间小径。这些地点全部一一标记在舆图之上，安排人手巡查管控。整片黑砂谷地周边的隐秘角落，正在被一点点清查透彻。
休整第一日，没有战事厮杀，却处处皆是紧绷的忙碌。整军、修缮、探密、布防四管齐下，联军一边休养恢复战力，一边不断夯实谷地防务，清除周边隐患。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染红群山，一日的劳作落下帷幕。
凌辰立于高台顶端，看着下方灯火渐次亮起的营寨，又望向西侧密林方向。那条意外发现的密道，让他更加确定，蛮荒之中的魔族势力盘根错节，远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黑砂谷地只是一块跳板，前方还有更多的据点、更多的危机等待着众人。
休整还有两日，待全军彻底休整完毕，便是再度挥师出征之时。他抬手轻抚腰间佩剑，眼中锋芒渐露。肃清魔患之路漫漫，但脚下的步伐，绝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