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能吞噬万物基因 第406章 星途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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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灵舟横渡虚空海，遥远坐标现异兆
虚空薄雾如同无边无际的淡纱，笼罩着茫茫界海。同心号、青岚号、山河号三艘巨型远航灵舟首尾相连，灵光护罩层层铺开，破开漂浮的空间碎块，稳步向着既定航线前行。
舰首桅杆悬挂的同心道纹旗帜，在虚空乱流之中轻轻飘动，青白微光持续驱散周遭弥散的微弱浊气。楚昭站在同心号顶层观星台，十指飞快拨动，面前悬浮着巨大的立体星图，无数光点代表已经探明的位面、漂浮陆地与上古遗迹。
云翎身披银灰色虚空航行战甲，指尖摩挲着腰间航行令牌，目光望向星图最外围一片从未涉足的灰暗区域。
“按照航线推算，再航行十二日，我们便能抵达上古文献记载的碎星隘口。穿过隘口，便是全新的星域。”
沅巫留在西疆布设远程监测大阵，但临行前留给舰队数十枚巫法传讯玉牌，同时送来一份警示文书。楚昭将文书取出，灵光催动，文字缓缓浮现。
“碎星隘口自古以来便是虚空航道要道，无数上古远航文明途经此地。古籍零星记载，隘口深处存在持续不散的负面能量，曾经有多支探索船队进入之后，彻底失联。”
一名虚空学院新晋阵法师走上观星台，躬身汇报：“楚昭先生，前方监测法阵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不属于虚空异兽，也并非自然风暴，波动频率规律，像是人为持续催动的术法。”
楚昭神色一凝，伸手轻点星图，一处闪烁暗红微光的点位被放大。
“距离我们还有三日航程，波动源头稳定存在。云翎，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灵舟收拢阵型，外层防御魔炮充能，巡守小队乘坐小型飞梭，两翼侦查，不可贸然靠近目标区域。”
“明白！”
号令层层传递，三艘远航灵舟顿时运转起来。各族修士各司其职，龙族修士镇守防御大阵节点；人族修士调试探测法器；蛙族净化巫师列队待命，随时准备铺开净化结界。
舰队缓缓压低航行速度，原本破空前进的灵光收敛大半，依靠虚空洋流隐蔽踪迹。云翎挑选二十名擅长隐匿的精锐，驾驭十艘小型侦查飞梭，脱离主舰队，向着能量异动的方向悄无声息潜行。
飞梭外壁涂抹了隔绝神识的虚空墨膏，融入灰蒙蒙的虚空雾气之内。航行一日有余，侦查修士终于看清远处景象。
一片巨大碎裂星辰残骸堆叠形成的浮空礁石群横亘虚空，礁石缝隙之间不断涌出灰黑色烟气，烟气之中，隐约能够看见一座座残破的巨型石像。石像面容扭曲，双手朝着虚空做出抓取姿态，浓郁的负面气息正是从石像体内源源不断散发。
侦查羽族修士展开羽翼，拔高高度，释放远程探测玉蝶。玉蝶环绕礁石群盘旋一周，传回影像。礁石腹地搭建着简易祭坛，几道身披灰袍的人影正在祭坛之上吟唱晦涩咒语。
“不是虚空原生族群，服饰风格我们从未见过。”云翎凝视影像，眉头紧锁，“他们催动的能量，和当年墟雾本源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暴戾，没有墟茧那种循环平衡的特质。”
侦查小队不敢久留，立刻调转飞梭，全速返回同心号，将情报完整上报。
楚昭反复翻看传回的影像，指尖敲击星图边缘记载上古灾难的卷宗。
“诸天共生九则第一条，不主动挑起冲突。我们先尝试远距离传讯，表明身份，探查对方来意。若是对方并无恶意，可短暂交流；一旦显露敌意，立刻撤离，不急于开战。”
一枚承载同心道韵的传讯光球被灵舟主炮射出，缓缓飘向礁石群祭坛。光球带着温和的青白灵光，没有丝毫攻击性，按照虚空通用文明交流频率释放讯息，告知对方西疆万族联盟舰队只是过路探索，并无侵占领地之意。
光球跨越万里虚空，落在礁石祭坛外围。灰袍人影停下吟唱，缓缓抬头，无数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雾气望向灵舟方向。下一瞬，数道漆黑能量匹练骤然轰出，直接击碎传讯光球。
轰隆一声，青白灵光四散消散。
祭坛之上，沙哑阴冷的声音跨越虚空传来，没有完整语言，只充满排斥、掠夺的暴戾意念。一股厚重的黑暗浪潮自礁石群向外扩散，试图笼罩远航舰队。
“敌意明确！立刻后撤，拉开距离！”楚昭高声下令。
灵舟护罩全力开启，青白同心道纹铺满屏障表面，硬生生扛下第一波黑暗冲击。巨大的震荡传遍船体，船舱之内器物不断震颤。
云翎沉声道：“这些灰袍人在利用上古石像汇聚负面能量，他们似乎在刻意积蓄力量，目标不明。我们是就地警戒观察，还是绕道而行？”
“不能贸然开战。此地距离西疆太过遥远，一旦陷入持久战，我们补给不足。”楚昭思索片刻，“分出两艘飞梭持续远距离监视礁石群动向，主力舰队调整航线，绕过这片礁石区域，继续向着碎星隘口前进。同时激活远程传讯玉符，将异域灰袍族群情报传回东同心镇界台，通知苏珩做好记录备案。”
传令灵光破空向西疆飞去。舰队缓缓调转航向，避开礁石群蔓延的黑暗领域。礁石之上的灰袍人并未追击，只是静静伫立石像之下，继续低声诵念咒语，无尽黑气依旧源源不断升腾。
众人心中都蒙上一层阴霾。西疆原本以为，墟主浊茧便是虚空最大的黑暗隐患，可如今深入星海才知晓，诸天之内，潜藏着更多未知的黑暗势力。
第二届 碎星隘口遇遗迹，残存铭文藏秘辛
三艘灵舟持续航行，两日之后，巨大的碎星隘口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无穷星辰碎片漂浮在虚空，大大小小的岩石残骸纵横交错，如同一道天然形成的巨型门户。隘口之内空间褶皱密布，虚空风暴此起彼伏，普通飞梭一旦闯入，瞬间会被风暴撕碎。
“古籍记载，碎星隘口曾经是上古星海文明的航道枢纽。”楚昭取出泛黄的兽皮古籍，对照眼前地貌，“上古文明搭建跨星域传送阵，依靠隘口通行各大位面，后来不知遭遇何等浩劫，文明覆灭，传送阵尽数损毁，才变成如今这片险地。”
灵舟放慢速度，依靠精密的空间测算，寻找相对稳定的通行通道。探测法器不断扫描四周，规避隐藏的空间裂隙。
航行至隘口中段，左侧巨大星辰残骸吸引了众人目光。山体岩壁之上，布满风化严重的巨型刻纹，大片建筑废墟镶嵌在岩石之中，显然是上古城邦遗迹。
“发现上古遗迹。”云翎看向楚昭，“按照诸天共生九则，探查遗迹不可大肆破坏。我们可以派遣小队登陆勘察，记录铭文信息，不强行挖掘资源。”
“妥当。安排五十人勘察小队，配备净化巫师与阵法师，切记不可触碰遗迹内部未知禁制。”
勘察小队乘坐飞梭落在星辰残骸表面。脚下岩石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断裂的石柱倾倒在地，残破石碑大半掩埋碎石之下。修士清理石碑表层尘埃，古老文字缓缓显露。
楚昭施展破译符文，解读铭文内容。文字断断续续，记录着一段遥远历史。
亿万年前，这片星域存在强盛的辉光文明。辉光文明掌握强大虚空航行技术，与周边数十个文明共商共生。但漫长岁月里，文明内部出现分歧，一部分族人痴迷汲取虚空负面能量修炼，妄图依靠黑暗力量追求永生。
分歧不断激化，内战爆发。追求黑暗的族人战败之后，带领追随者离开辉光主城，远走星域边缘，依靠上古祭坛吸纳浊气，世代繁衍，也就是方才遭遇的灰袍族群先祖。
铭文最后的记载令人心头沉重：黑暗族群从未放弃回归，他们不断积蓄负面力量，寻找打破平衡的契机，等待时机席卷整片星海。
“原来灰袍族群并非凭空出现，是上古内战分裂出来的族群。”云翎神色凝重，“他们持续汇聚浊气，恐怕在谋划一场大范围的虚空动乱。”
就在众人研读石碑之时，遗迹深处突然传来微弱震动。地底岩层缝隙渗出缕缕灰雾，雾气气息和礁石祭坛的黑暗能量同源。
一名蛙族巫师迅速祭出净化灵泉，拦住向外扩散的黑雾：“地底存在禁制封印，封印正在缓慢衰弱，黑雾就是从封印缝隙渗透出来的！”
众人快步走向震动源头，一处深埋碎石之下的古老封印结界显露出来。结界阵纹多处断裂，内里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有某种魔物被长久囚禁于此。
楚昭仔细观测阵纹结构：“封印已经濒临失效，最多百年，结界会彻底崩碎。一旦封印破开，囚禁之物冲出隘口，周边所有漂浮陆地、位面都会遭受浩劫。”
小队不敢随意改动上古封印，贸然修补极有可能触发禁制崩塌。众人完整绘制封印阵图、记录坐标，采集黑雾样本，随后迅速撤离遗迹，返回同心号。
将遗迹情报汇总之后，楚昭铺开全新星图，标记礁石祭坛、碎星隘口上古封印两处高危点位。
“两件危机相互关联。灰袍族群持续汇聚黑暗能量，大概率就是想要等待封印松动，释放地底魔物。一旦两者汇合，灾难难以估量。”
云翎点头：“我们暂时没有足够人手永久驻守此地。先把全部情报传回西疆，待返程之后，人皇殿商议对策。当下继续完成探索任务，穿过碎星隘口，探查另一侧星域情况。”
灵舟重新启动，小心翼翼穿梭星辰碎片之间，朝着隘口另一端稳步前行。虚空风暴在船体四周呼啸，青白道纹屏障稳稳抵挡一切冲击，远航舰队义无反顾，向着更加辽阔的未知星海挺进。
第三节 异域位面生灵惧，黑暗流言惑人心
穿越碎星隘口，眼前虚空景象焕然一新。薄雾变得稀薄，远处能够看见数颗巨大的发光星体，十余块肥沃的漂浮陆地有序分布，零星小型族群栖息其上。
舰队按照约定准则，远距离释放友好探测信号，尝试联系本土生灵。最先回应信号的，是栖息在最近一块漂浮陆地的石甲族。
石甲族身躯覆盖厚重岩石甲壳，性情胆小怯懦。当看见巨大远航灵舟降临天际，整个族群尽数躲入地底岩洞，无论如何释放善意灵光，都不肯现身。
云翎派遣两名精通生灵沟通之术的巫师，携带灵花种子、净化药剂，独自登陆陆地，缓慢靠近岩洞入口。许久之后，一名年迈的石甲族长老小心翼翼走出岩洞，神色惶恐不安。
沅巫提前留下的静心巫法缓缓铺开，安抚对方紧绷的心神。经过漫长沟通，长老终于吐露缘由。
“近些年，不断有灰袍人乘坐黑暗飞舟来到这片星域。他们游走各个漂浮陆地，散播流言。说外来远航族群全部是掠夺者，会侵占土地、奴役本土生灵。若是遇见外来灵舟，一定要远远躲避，千万不可接触。”
楚昭听闻之后恍然大悟。难怪沿途小型族群全都对外来者充满戒备，灰袍族群早已提前布局，刻意抹黑外来文明，切断各个位面互通互助的可能。
“他们不止在积蓄力量，还在孤立所有本土族群。”楚昭轻叹，“一旦动乱爆发，各个族群互不信任，无法联手抵抗黑暗，只能被逐个攻破。”
石甲长老继续说道：“灰袍人偶尔会抓捕各族青壮年，带回礁石区域的祭坛，没有人知道被带走的生灵最终去向。很多族群内心恐惧，只能紧闭门户，不敢离开栖息地。”
使团拿出同心盟约典籍、空蕊族互通友好的记录影像，耐心向石甲长老解释西疆万族联盟的共生理念，展示净化浊气的术法，帮助陆地消除几处滋生的小型浊气洼地。
亲眼见证众人并无掠夺之心，还主动守护栖息地，石甲长老戒备渐渐消散。他拿出本土产出的岩心蜜，作为信物，达成短期守望约定。
“我会把你们的理念传递给附近其他部族。只是灰袍势力强大，我们力量弱小，不敢公开与他们对抗。”
“我们理解诸位的顾虑。”云翎郑重说道，“待到时机成熟，我们会再次归来。若是遭遇灰袍人袭击，可以催动这枚传讯玉符，只要距离在虚空通讯范围之内，我们会尽快驰援。”
数十枚简易传讯玉符赠予石甲族。完成交流之后，舰队告别石甲族，继续向着星域深处探索。
一路航行，所见情形大致相同。不少小型族群都听过灰袍人的流言，对外来者充满提防。使团只能耐心逐一沟通，破除谣言，留下防御浊气的手段与信物。
一路见闻，让所有人清晰意识到，灰袍族群的谋划布局，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加深远。这不是局部的小型冲突，而是一场覆盖整片域外星海的漫长阴谋。
第四届 舰队暂歇觅补给，遥传讯息回西疆
连续多月虚空航行，灵舟储存的灵石、净化药液消耗大半。楚昭通过星图筛选，选定一处拥有天然灵泉的无人漂浮陆地，作为临时休整据点。
舰队停靠陆地边缘，修士分工行动。一部分人开采温和灵矿补充能源；一部分修士开垦小片土地，播种灵谷；巫师四处巡查，清理陆地潜藏的浊气；巡守队伍在外围布置预警法阵，提防灰袍族群突袭。
休整间隙，楚昭提笔书写长篇情报文书，将碎星隘口上古封印、灰袍族群起源、散布流言、抓捕各族生灵、地底囚禁魔物等所有线索完整整理，封装送入远程虚空传讯法阵。
青白传讯灵光撕裂虚空，跨越万里界海，直奔东同心镇界台。
东同心城城头，苏珩与灵汐日复一日镇守防线。监测法阵捕捉到远方传回的讯息，灵光落在观星台玉盘之上。
苏珩伸手触碰玉盘，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一字一句仔细阅读。随着情报不断浏览，神色慢慢凝重。
灵汐察觉到他气息变化，轻声询问：“远方舰队传来消息，出现变数了？”
“嗯。云翎、楚昭他们在碎星隘口之外，发现古老黑暗族群，还有一座濒临破碎的上古封印。幕后暗流涌动，一场巨大危机正在域外星海酝酿。”苏珩将讯息内容转述。
灵汐蹙眉思索：“墟茧带来的平衡刚刚稳定没多久，域外又冒出新的黑暗威胁。看来黑暗不会彻底消亡，只会不断以新的形式蛰伏滋生。”
“这便是凌辰先贤留下同心大道的意义。危机永远存在，所以各族不能各自为战。”苏珩望向虚空远方，“立刻传令人皇殿，召集各族长老议事。域外危机不能忽视，我们需要提前筹备，待到远航舰队归来，商议应对方案。同时通知沅巫，扩容全域浊气监测网络，增设面向碎星隘口方向的远程预警站点。”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发，凌辰城、北岚台、南清台同步调动人手，开始扩充军备、炼制净化法器，储备远航作战物资。
茫茫虚空两端，一边舰队在外探索探查危机源头，一边故土积极筹备防御。同心道韵，跨越无尽虚空遥遥呼应。
休整完毕，远航舰队再度扬帆。三艘灵舟腾空而起，继续向着星域深处前行。所有人心中清楚，这次探索之旅，早已不只是开拓航路、寻找新世界，他们正在一步步靠近一场席卷诸天风暴的源头。前路迷雾重重，暗流潜伏，但只要同心之火不曾熄灭，万族便拥有直面一切黑暗的底气。
虚空薄雾如同无边无际的淡纱，笼罩着茫茫界海。同心号、青岚号、山河号三艘巨型远航灵舟首尾相连，灵光护罩层层铺开，破开漂浮的空间碎块，稳步向着既定航线前行。
舰首桅杆悬挂的同心道纹旗帜，在虚空乱流之中轻轻飘动，青白微光持续驱散周遭弥散的微弱浊气。楚昭站在同心号顶层观星台，十指飞快拨动，面前悬浮着巨大的立体星图，无数光点代表已经探明的位面、漂浮陆地与上古遗迹。
云翎身披银灰色虚空航行战甲，指尖摩挲着腰间航行令牌，目光望向星图最外围一片从未涉足的灰暗区域。
“按照航线推算，再航行十二日，我们便能抵达上古文献记载的碎星隘口。穿过隘口，便是全新的星域。”
沅巫留在西疆布设远程监测大阵，但临行前留给舰队数十枚巫法传讯玉牌，同时送来一份警示文书。楚昭将文书取出，灵光催动，文字缓缓浮现。
“碎星隘口自古以来便是虚空航道要道，无数上古远航文明途经此地。古籍零星记载，隘口深处存在持续不散的负面能量，曾经有多支探索船队进入之后，彻底失联。”
一名虚空学院新晋阵法师走上观星台，躬身汇报：“楚昭先生，前方监测法阵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不属于虚空异兽，也并非自然风暴，波动频率规律，像是人为持续催动的术法。”
楚昭神色一凝，伸手轻点星图，一处闪烁暗红微光的点位被放大。
“距离我们还有三日航程，波动源头稳定存在。云翎，传令下去，全军戒备，灵舟收拢阵型，外层防御魔炮充能，巡守小队乘坐小型飞梭，两翼侦查，不可贸然靠近目标区域。”
“明白！”
号令层层传递，三艘远航灵舟顿时运转起来。各族修士各司其职，龙族修士镇守防御大阵节点；人族修士调试探测法器；蛙族净化巫师列队待命，随时准备铺开净化结界。
舰队缓缓压低航行速度，原本破空前进的灵光收敛大半，依靠虚空洋流隐蔽踪迹。云翎挑选二十名擅长隐匿的精锐，驾驭十艘小型侦查飞梭，脱离主舰队，向着能量异动的方向悄无声息潜行。
飞梭外壁涂抹了隔绝神识的虚空墨膏，融入灰蒙蒙的虚空雾气之内。航行一日有余，侦查修士终于看清远处景象。
一片巨大碎裂星辰残骸堆叠形成的浮空礁石群横亘虚空，礁石缝隙之间不断涌出灰黑色烟气，烟气之中，隐约能够看见一座座残破的巨型石像。石像面容扭曲，双手朝着虚空做出抓取姿态，浓郁的负面气息正是从石像体内源源不断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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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虚空原生族群，服饰风格我们从未见过。”云翎凝视影像，眉头紧锁，“他们催动的能量，和当年墟雾本源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暴戾，没有墟茧那种循环平衡的特质。”
侦查小队不敢久留，立刻调转飞梭，全速返回同心号，将情报完整上报。
楚昭反复翻看传回的影像，指尖敲击星图边缘记载上古灾难的卷宗。
“诸天共生九则第一条，不主动挑起冲突。我们先尝试远距离传讯，表明身份，探查对方来意。若是对方并无恶意，可短暂交流；一旦显露敌意，立刻撤离，不急于开战。”
一枚承载同心道韵的传讯光球被灵舟主炮射出，缓缓飘向礁石群祭坛。光球带着温和的青白灵光，没有丝毫攻击性，按照虚空通用文明交流频率释放讯息，告知对方西疆万族联盟舰队只是过路探索，并无侵占领地之意。
光球跨越万里虚空，落在礁石祭坛外围。灰袍人影停下吟唱，缓缓抬头，无数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雾气望向灵舟方向。下一瞬，数道漆黑能量匹练骤然轰出，直接击碎传讯光球。
轰隆一声，青白灵光四散消散。
祭坛之上，沙哑阴冷的声音跨越虚空传来，没有完整语言，只充满排斥、掠夺的暴戾意念。一股厚重的黑暗浪潮自礁石群向外扩散，试图笼罩远航舰队。
“敌意明确！立刻后撤，拉开距离！”楚昭高声下令。
灵舟护罩全力开启，青白同心道纹铺满屏障表面，硬生生扛下第一波黑暗冲击。巨大的震荡传遍船体，船舱之内器物不断震颤。
云翎沉声道：“这些灰袍人在利用上古石像汇聚负面能量，他们似乎在刻意积蓄力量，目标不明。我们是就地警戒观察，还是绕道而行？”
“不能贸然开战。此地距离西疆太过遥远，一旦陷入持久战，我们补给不足。”楚昭思索片刻，“分出两艘飞梭持续远距离监视礁石群动向，主力舰队调整航线，绕过这片礁石区域，继续向着碎星隘口前进。同时激活远程传讯玉符，将异域灰袍族群情报传回东同心镇界台，通知苏珩做好记录备案。”
传令灵光破空向西疆飞去。舰队缓缓调转航向，避开礁石群蔓延的黑暗领域。礁石之上的灰袍人并未追击，只是静静伫立石像之下，继续低声诵念咒语，无尽黑气依旧源源不断升腾。
众人心中都蒙上一层阴霾。西疆原本以为，墟主浊茧便是虚空最大的黑暗隐患，可如今深入星海才知晓，诸天之内，潜藏着更多未知的黑暗势力。
第二届 碎星隘口遇遗迹，残存铭文藏秘辛
三艘灵舟持续航行，两日之后，巨大的碎星隘口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无穷星辰碎片漂浮在虚空，大大小小的岩石残骸纵横交错，如同一道天然形成的巨型门户。隘口之内空间褶皱密布，虚空风暴此起彼伏，普通飞梭一旦闯入，瞬间会被风暴撕碎。
“古籍记载，碎星隘口曾经是上古星海文明的航道枢纽。”楚昭取出泛黄的兽皮古籍，对照眼前地貌，“上古文明搭建跨星域传送阵，依靠隘口通行各大位面，后来不知遭遇何等浩劫，文明覆灭，传送阵尽数损毁，才变成如今这片险地。”
灵舟放慢速度，依靠精密的空间测算，寻找相对稳定的通行通道。探测法器不断扫描四周，规避隐藏的空间裂隙。
航行至隘口中段，左侧巨大星辰残骸吸引了众人目光。山体岩壁之上，布满风化严重的巨型刻纹，大片建筑废墟镶嵌在岩石之中，显然是上古城邦遗迹。
“发现上古遗迹。”云翎看向楚昭，“按照诸天共生九则，探查遗迹不可大肆破坏。我们可以派遣小队登陆勘察，记录铭文信息，不强行挖掘资源。”
“妥当。安排五十人勘察小队，配备净化巫师与阵法师，切记不可触碰遗迹内部未知禁制。”
勘察小队乘坐飞梭落在星辰残骸表面。脚下岩石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断裂的石柱倾倒在地，残破石碑大半掩埋碎石之下。修士清理石碑表层尘埃，古老文字缓缓显露。
楚昭施展破译符文，解读铭文内容。文字断断续续，记录着一段遥远历史。
亿万年前，这片星域存在强盛的辉光文明。辉光文明掌握强大虚空航行技术，与周边数十个文明共商共生。但漫长岁月里，文明内部出现分歧，一部分族人痴迷汲取虚空负面能量修炼，妄图依靠黑暗力量追求永生。
分歧不断激化，内战爆发。追求黑暗的族人战败之后，带领追随者离开辉光主城，远走星域边缘，依靠上古祭坛吸纳浊气，世代繁衍，也就是方才遭遇的灰袍族群先祖。
铭文最后的记载令人心头沉重：黑暗族群从未放弃回归，他们不断积蓄负面力量，寻找打破平衡的契机，等待时机席卷整片星海。
“原来灰袍族群并非凭空出现，是上古内战分裂出来的族群。”云翎神色凝重，“他们持续汇聚浊气，恐怕在谋划一场大范围的虚空动乱。”
就在众人研读石碑之时，遗迹深处突然传来微弱震动。地底岩层缝隙渗出缕缕灰雾，雾气气息和礁石祭坛的黑暗能量同源。
一名蛙族巫师迅速祭出净化灵泉，拦住向外扩散的黑雾：“地底存在禁制封印，封印正在缓慢衰弱，黑雾就是从封印缝隙渗透出来的！”
众人快步走向震动源头，一处深埋碎石之下的古老封印结界显露出来。结界阵纹多处断裂，内里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有某种魔物被长久囚禁于此。
楚昭仔细观测阵纹结构：“封印已经濒临失效，最多百年，结界会彻底崩碎。一旦封印破开，囚禁之物冲出隘口，周边所有漂浮陆地、位面都会遭受浩劫。”
小队不敢随意改动上古封印，贸然修补极有可能触发禁制崩塌。众人完整绘制封印阵图、记录坐标，采集黑雾样本，随后迅速撤离遗迹，返回同心号。
将遗迹情报汇总之后，楚昭铺开全新星图，标记礁石祭坛、碎星隘口上古封印两处高危点位。
“两件危机相互关联。灰袍族群持续汇聚黑暗能量，大概率就是想要等待封印松动，释放地底魔物。一旦两者汇合，灾难难以估量。”
云翎点头：“我们暂时没有足够人手永久驻守此地。先把全部情报传回西疆，待返程之后，人皇殿商议对策。当下继续完成探索任务，穿过碎星隘口，探查另一侧星域情况。”
灵舟重新启动，小心翼翼穿梭星辰碎片之间，朝着隘口另一端稳步前行。虚空风暴在船体四周呼啸，青白道纹屏障稳稳抵挡一切冲击，远航舰队义无反顾，向着更加辽阔的未知星海挺进。
第三节 异域位面生灵惧，黑暗流言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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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队按照约定准则，远距离释放友好探测信号，尝试联系本土生灵。最先回应信号的，是栖息在最近一块漂浮陆地的石甲族。
石甲族身躯覆盖厚重岩石甲壳，性情胆小怯懦。当看见巨大远航灵舟降临天际，整个族群尽数躲入地底岩洞，无论如何释放善意灵光，都不肯现身。
云翎派遣两名精通生灵沟通之术的巫师，携带灵花种子、净化药剂，独自登陆陆地，缓慢靠近岩洞入口。许久之后，一名年迈的石甲族长老小心翼翼走出岩洞，神色惶恐不安。
沅巫提前留下的静心巫法缓缓铺开，安抚对方紧绷的心神。经过漫长沟通，长老终于吐露缘由。
“近些年，不断有灰袍人乘坐黑暗飞舟来到这片星域。他们游走各个漂浮陆地，散播流言。说外来远航族群全部是掠夺者，会侵占土地、奴役本土生灵。若是遇见外来灵舟，一定要远远躲避，千万不可接触。”
楚昭听闻之后恍然大悟。难怪沿途小型族群全都对外来者充满戒备，灰袍族群早已提前布局，刻意抹黑外来文明，切断各个位面互通互助的可能。
“他们不止在积蓄力量，还在孤立所有本土族群。”楚昭轻叹，“一旦动乱爆发，各个族群互不信任，无法联手抵抗黑暗，只能被逐个攻破。”
石甲长老继续说道：“灰袍人偶尔会抓捕各族青壮年，带回礁石区域的祭坛，没有人知道被带走的生灵最终去向。很多族群内心恐惧，只能紧闭门户，不敢离开栖息地。”
使团拿出同心盟约典籍、空蕊族互通友好的记录影像，耐心向石甲长老解释西疆万族联盟的共生理念，展示净化浊气的术法，帮助陆地消除几处滋生的小型浊气洼地。
亲眼见证众人并无掠夺之心，还主动守护栖息地，石甲长老戒备渐渐消散。他拿出本土产出的岩心蜜，作为信物，达成短期守望约定。
“我会把你们的理念传递给附近其他部族。只是灰袍势力强大，我们力量弱小，不敢公开与他们对抗。”
“我们理解诸位的顾虑。”云翎郑重说道，“待到时机成熟，我们会再次归来。若是遭遇灰袍人袭击，可以催动这枚传讯玉符，只要距离在虚空通讯范围之内，我们会尽快驰援。”
数十枚简易传讯玉符赠予石甲族。完成交流之后，舰队告别石甲族，继续向着星域深处探索。
一路航行，所见情形大致相同。不少小型族群都听过灰袍人的流言，对外来者充满提防。使团只能耐心逐一沟通，破除谣言，留下防御浊气的手段与信物。
一路见闻，让所有人清晰意识到，灰袍族群的谋划布局，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加深远。这不是局部的小型冲突，而是一场覆盖整片域外星海的漫长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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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多月虚空航行，灵舟储存的灵石、净化药液消耗大半。楚昭通过星图筛选，选定一处拥有天然灵泉的无人漂浮陆地，作为临时休整据点。
舰队停靠陆地边缘，修士分工行动。一部分人开采温和灵矿补充能源；一部分修士开垦小片土地，播种灵谷；巫师四处巡查，清理陆地潜藏的浊气；巡守队伍在外围布置预警法阵，提防灰袍族群突袭。
休整间隙，楚昭提笔书写长篇情报文书，将碎星隘口上古封印、灰袍族群起源、散布流言、抓捕各族生灵、地底囚禁魔物等所有线索完整整理，封装送入远程虚空传讯法阵。
青白传讯灵光撕裂虚空，跨越万里界海，直奔东同心镇界台。
东同心城城头，苏珩与灵汐日复一日镇守防线。监测法阵捕捉到远方传回的讯息，灵光落在观星台玉盘之上。
苏珩伸手触碰玉盘，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一字一句仔细阅读。随着情报不断浏览，神色慢慢凝重。
灵汐察觉到他气息变化，轻声询问：“远方舰队传来消息，出现变数了？”
“嗯。云翎、楚昭他们在碎星隘口之外，发现古老黑暗族群，还有一座濒临破碎的上古封印。幕后暗流涌动，一场巨大危机正在域外星海酝酿。”苏珩将讯息内容转述。
灵汐蹙眉思索：“墟茧带来的平衡刚刚稳定没多久，域外又冒出新的黑暗威胁。看来黑暗不会彻底消亡，只会不断以新的形式蛰伏滋生。”
“这便是凌辰先贤留下同心大道的意义。危机永远存在，所以各族不能各自为战。”苏珩望向虚空远方，“立刻传令人皇殿，召集各族长老议事。域外危机不能忽视，我们需要提前筹备，待到远航舰队归来，商议应对方案。同时通知沅巫，扩容全域浊气监测网络，增设面向碎星隘口方向的远程预警站点。”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发，凌辰城、北岚台、南清台同步调动人手，开始扩充军备、炼制净化法器，储备远航作战物资。
茫茫虚空两端，一边舰队在外探索探查危机源头，一边故土积极筹备防御。同心道韵，跨越无尽虚空遥遥呼应。
休整完毕，远航舰队再度扬帆。三艘灵舟腾空而起，继续向着星域深处前行。所有人心中清楚，这次探索之旅，早已不只是开拓航路、寻找新世界，他们正在一步步靠近一场席卷诸天风暴的源头。前路迷雾重重，暗流潜伏，但只要同心之火不曾熄灭，万族便拥有直面一切黑暗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