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这个时代以我为名 第338章 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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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弹幕彻底炸开，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裂。
“地龙不会龙舞”：“家人们，兄弟姐妹们，我真受不了了！”
“看到中途我心态直接崩了，当场把手机摔了，现在换电脑重新登！哭着也要把这场仪式看完！”
“爱吃卡比兽的小拉达”：“我也是！课本上寥寥几字的记载，我以为自己早就想象过惨烈。”
“可亲眼看见这些画面，才知道自己何其浅薄。真不敢想象，当年的先辈是凭着什么，硬生生守住了这片山河。”
“散兵嘟嘟利”：“别说了。我已经打定主意，大学毕业直接参军。华夏儿女，随时待命，誓死护国。”
“鲤鱼王的逆袭”：“待到红旗满天下，脚踏东京赏樱花。”
“我是公的美纳斯”：“铁证如山摆在眼前，樱花联盟还有什么狡辩的余地！血债必须血偿！此仇必报！”
“大葱鸭不吃蒜”：“他娘的！我刚逛了樱花联盟官方论坛！”
“那群畜生居然颠倒黑白，说我们刻意捏造画面、栽赃陷害！”
“忍不了了，所有人冲！直接冲烂他们的服务器！”
长久的沉默沉淀过后，没有人因为海量的惨案画面变得麻木。
相反，刻在华夏人骨血里的血性，被彻底彻底唤醒、点燃。
直播间滚动的弹幕密密麻麻，彻底铺满屏幕，完全挤爆了后台加载界面。
广场之上，数万民众伫立原地，肩膀不住颤抖，压抑的呜咽与低声的啜泣此起彼伏。
一幕幕血色记忆在虚空循环播放，从白昼烈日，一直延续到夜幕垂落，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全场无人离场，无人退缩。
青壮年挺直脊背死死站立，双目赤红，双拳攥得发白。
腿脚不便的老者、年幼的孩童撑不住久站，便静静半跪半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目光始终凝望着半空的画面，一瞬不肯移开。
值守的官方人员全程默默忙碌。
温热的盒饭、干净的饮用水被一一递到每一位民众手中，无人催促离场，无人打断这份沉重的缅怀与愤怒。
整片广场，只剩晚风呼啸，和亿万国人沉淀心底、熊熊燃烧的家国怒火。
众多民众最初不肯接受盒饭，硬是要把仪式看完，一口都不肯沾。
为首的工作人员只说了一句话，全场便再度陷入沉默。
“先辈们怎么舍得，让他们好不容易护住的家园、护住的后辈孩子们，再次受委屈、挨饿呢？”
“即便要看着他们离开，也要吃饱了，带着笑，送他们走。”
话音落下，广场上安静下来。
直播间里，也安静下来。
所有人胸口发闷，沉甸甸的，却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这就是他们的先辈。
死在乱世，如今看到这盛世繁华，就已足够。
自己受委屈、自己吃苦，都没有关系，唯独不能苦了自己的孩子们。
白金宝珠里飞出的魂魄，数量已不像白天那般庞大。
可以看出，这场超度已经接近尾声。
高台之上，于澈、貂斩媚、冷卿卿三人，随同冷国辰一起笔直地站着。
冷国辰虽年事已高，身子骨却十分硬朗。冠军级的训练家。
底子扎实得不像话，这样站上一整天，确实没多大感觉。
于澈更不用说。
超级真新人的体质，再加上超能力、常磐之力、波导之力层层辅助，站着对他而言毫无负担。
真正让于澈侧目的，是冷卿卿和貂斩媚。
自己有多重能力傍身，站一整天不奇怪。可这两个人，竟也从头到尾笔直站着。
貂斩媚倒是能理解。她本就是纯粹的武将性子，作为训练家常年和宝可梦一起摸爬滚打。
论体质，比起于澈也毫不逊色，站着自然不在话下。
真正让于澈意外的，是冷卿卿。
她完全是靠那一股能重新站起来的兴奋劲儿撑着。
仿佛脚下踩着的新鲜感，让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累。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偶尔响起的啜泣。
忽然，天边亮了。
一道道赤红色的流光划破夜幕，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纪念碑的方向极速掠来。
起初只有几道，转眼便连成一片，像是整片夜空都被点燃。
纸钱。
漫天纸钱随着流光洒落，从高空纷纷扬扬地飘下来。
被夜风卷着，铺过屋顶，铺过街巷，几乎要将整座金陵城盖上一层白。
广场上的人齐齐仰起头。
有人下意识伸手，接住一片打着旋儿落下的纸钱，指腹摩挲着纸面的纹路，一时说不出话。
也有人眼底还带着惊疑，转头去看那些训练家和高层。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动。
表情平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纸钱还在落，流光还在逼近。
直到距离纪念碑只剩百米，那一片赤红终于缓缓减速，悬停在半空。
风声里，赤色的光晕一点点散开。
哪里是什么流星。
那是无数飞行系宝可梦，齐齐施展勇鸟猛攻，高速赶路时拖出的残影与火光。
一只只宝可梦舒展着翅膀悬停在夜色里，背上驮着人，数量多得几乎遮蔽了半片天幕。
最前方，十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十二位江都十二座城市的联盟会长，一字排开。
居中的那位，是江都联盟总会长。
他们身后，一只只飞行宝可梦的背脊上，站着当年侥幸活下来的老人。
站着他们的后代，站着战争遗孤，站着各地赶来的代表。
没有人说话。
一群宝可梦缓缓压低身形，翅翼带起的风卷着纸钱打旋。
可它们依旧与地面保持着相当高的距离。
背上的每一个人，都望向了纪念碑的方向。
望向了那片依旧翻滚着血色画面的虚空。
夜风里，纸钱落个不停。
人群里，有人红了眼眶，却始终没有出声。
最前方的十三道身影缓缓降落，落在队伍最前方。
为首的江都联盟总会长温行久，外表斯斯文文，身形却壮实挺拔。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他整了整衣襟，声线沉稳。
“江都联盟总会长温行久，携江中、江北、江南所有代表，前来送前辈们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温行久双膝落地，当场跪地，重重磕下一头。
身后十二人，紧随其后。
姑苏联盟会长苏怀义、云港联盟会长赵云峰、项千联盟会长项正良。
淮阳联盟会长杨天夏、盐鹤联盟会长严本刚、汉州联盟会长孙无疾。
以及其余各联盟会长，尽数双膝跪地，向着前方重重磕下一头。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空之上，所有站在飞行宝可梦背脊上的人，也尽数双膝跪地，重重磕下一头。
齐声高喊，声浪汇聚成一片。
“江南代表，前来送前辈们最后一程！”
“江北代表，前来送前辈们最后一程！”
“江中代表，前来送前辈们最后一程！”
“先辈们，一路走好！”
冷如辰望着最前方肃穆跪伏的温行久，眼眶泛红。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加入其中。
作为金陵联盟会长，他与其余十二位联盟会长一同跪立在前。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江都的这些联盟会长此番前来，绝不是做做样子。
他们是最有共鸣、最能感受颇深的一群人。
当年金陵大灭杀发生之后，江都其余十二座城市，也接连被攻陷，遭受过同样的屠杀。
所以这么多年，“江都十三太保”同气连枝的名号，这份凝聚力，从来不是靠嘴上说说。
平日里内部打打闹闹，争得头破血流。可一旦外敌来犯，必定同心协力，抵御外敌，一个都不含糊。
良久，十余人接连起身。
温行久与几位天王、将军打过招呼后，一同并肩而立，抬头注视着高空中一道道魂魄，送先辈们离开。
直播间弹幕再次炸开。
“绿毛虫也可称王”：“我去，这排场，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有人来闹事砸场子呢。”
“宇宙第一咆哮虎”：“楼上的，像这种国家级别的场合，怎么可能有人来闹事砸场子？”
“是不想活了吗？没看到前面站着的那些人都是谁吗？光是一个人，那都是可以将一个联盟掀得鸡犬不宁的角色。”
“大针蜂沙路鸡”：“看来这么多年江都十三太保还真不是吹的。这场面，别的联盟看了会哭死吧。”
“丑丑鱼是笨笨鱼”：“难道没有人和我一样，看到这场面都看哭了吗？”
“一方有难，八方来援，这就是我们华夏的凝聚力，专属于我们华夏人的浪漫吗？”
分清来人是谁之后，所有民众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每个人只觉得心口无比发烫，无比发暖。
这就是他们江都。
这就是他们华夏。
与此同时，直播间再次掀起一波热潮。每个人都被这专属于华夏的仪式感与浪漫，狠狠催了一把泪。
不少人心里都在暗暗想着。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城市发生了什么乱子，与自己同属一脉的其余城市。
会不会也像今天这般，同气连枝，展现出惊人的凝聚力？
可以说，江都联盟这一次，是真正地露了脸，为华夏其余的联盟，好好打了个样。
在场所有人，包括网络上此起彼伏的评论，此刻已经没人再去顾及。
众人肃穆地立在原地，全部目光牢牢锁在半空飘荡的魂魄，还有虚空流转的一幕幕记忆画面上。
时间一点点缓缓流淌。
白金宝珠之内，残存的魂魄只剩下寥寥几缕。
忽然，一道爽朗洪亮的笑声，刺破这片安静肃穆的广场。
“哈哈哈哈哈！老夫这一生，能有这般排面，不枉最后看一眼这盛世繁华。孩子们，我带着你妈先走了。”
“能亲眼看见咱们冷家这一代小公主重新站起，老夫便再无半分遗憾。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哈哈哈哈哈！愿我华夏繁荣昌盛，愿我华夏武道昌盛！老夫去也！”
这一声笑，和之前几十万魂魄默然离去的模样截然不同。
是冷无敌。
他虽是魂魄形态，依旧抬手捻着胡须，开怀大笑。身侧牵着老伴杨淑珍——也就是冷国辰。
冷国生、冷国汉三人的母亲。两位老人目光慈祥，静静望着高台之上，冷家的后辈们。
当年他们一度以为冷家血脉就此断绝。
而今亲眼见到冷家再度站起，蒸蒸日上。
看见冷家这一代的小公主冷卿卿，此刻稳稳立在高台之上，不负家族期许。
看见当年离世前，心中最放不下的三个儿子，如今虽已是耄耋之年，身体尚且安康，一生过得坦荡精彩。
还有新一代冷家英才接连涌现。
身为长辈，身为父母，他们心中大部分牵挂，已然落地。
可世间本就没有全然圆满的人生。
心底仍藏着一丝微弱的怅然。
唯一的遗憾，便是无法继续陪着后辈走下去，没法亲眼见证他们将来能将家族推向何等高度。
但到了此刻，能亲眼看见眼前这一切，便已经足够。
人生本就难求圆满，能得这些光景，足矣。
往生轮回地路之中，光影再次翻涌，往事画面缓缓铺开。
一众樱花联盟的天王鱼贯闯入冷家宅院。冷无敌领着冷家一众族老，挺身浴血死战。几只归属冷家。
拥有霸主天王实力的幽灵宝可梦随同作战，当场斩杀三名来敌，重创一人。
可冷无敌自身也身负重创。
樱花联盟的人如同疯狗一般轮番冲杀，靠着这般无耻的人海战术不断消耗。
冷无敌孤军硬扛，终究力竭落败，被对方生擒，受尽折磨而亡。
当年冷家满门遭屠戮，唯有恰巧进入秘境历练的冷国辰、冷国生、冷国汉三兄弟侥幸存活。
亲眼目睹这尘封的血色过往，冷国辰三兄弟，连同所有冷家子弟，牙关死死咬合，躯体不住轻颤。
这份颤抖，无关悲伤，无关畏惧。
是积压数十年，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滔天怒火。
“快了。”
高台之上，冷国辰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他的视线牢牢锁在虚空的画面里。
“新仇旧账，很快我们就会一一算清楚。”
台下一众天王眼底杀意翻涌。几位将军的手不自觉抚上腰间兵器，唇角勾起一抹嗜血冷冽的笑意。
是啊，很快了。
这笔血海深仇，迟早要清算。
虚空中，又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该走的，都已经上路了。总不能让他们孤零零赶路。”
“我们老哥俩也该动身，给他们带带路。这么多年一直照看着。”
“若是没有我们，怕是连轮回的路都找不到。老杨，你说是不是？”
“地龙不会龙舞”：“家人们，兄弟姐妹们，我真受不了了！”
“看到中途我心态直接崩了，当场把手机摔了，现在换电脑重新登！哭着也要把这场仪式看完！”
“爱吃卡比兽的小拉达”：“我也是！课本上寥寥几字的记载，我以为自己早就想象过惨烈。”
“可亲眼看见这些画面，才知道自己何其浅薄。真不敢想象，当年的先辈是凭着什么，硬生生守住了这片山河。”
“散兵嘟嘟利”：“别说了。我已经打定主意，大学毕业直接参军。华夏儿女，随时待命，誓死护国。”
“鲤鱼王的逆袭”：“待到红旗满天下，脚踏东京赏樱花。”
“我是公的美纳斯”：“铁证如山摆在眼前，樱花联盟还有什么狡辩的余地！血债必须血偿！此仇必报！”
“大葱鸭不吃蒜”：“他娘的！我刚逛了樱花联盟官方论坛！”
“那群畜生居然颠倒黑白，说我们刻意捏造画面、栽赃陷害！”
“忍不了了，所有人冲！直接冲烂他们的服务器！”
长久的沉默沉淀过后，没有人因为海量的惨案画面变得麻木。
相反，刻在华夏人骨血里的血性，被彻底彻底唤醒、点燃。
直播间滚动的弹幕密密麻麻，彻底铺满屏幕，完全挤爆了后台加载界面。
广场之上，数万民众伫立原地，肩膀不住颤抖，压抑的呜咽与低声的啜泣此起彼伏。
一幕幕血色记忆在虚空循环播放，从白昼烈日，一直延续到夜幕垂落，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全场无人离场，无人退缩。
青壮年挺直脊背死死站立，双目赤红，双拳攥得发白。
腿脚不便的老者、年幼的孩童撑不住久站，便静静半跪半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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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盒饭、干净的饮用水被一一递到每一位民众手中，无人催促离场，无人打断这份沉重的缅怀与愤怒。
整片广场，只剩晚风呼啸，和亿万国人沉淀心底、熊熊燃烧的家国怒火。
众多民众最初不肯接受盒饭，硬是要把仪式看完，一口都不肯沾。
为首的工作人员只说了一句话，全场便再度陷入沉默。
“先辈们怎么舍得，让他们好不容易护住的家园、护住的后辈孩子们，再次受委屈、挨饿呢？”
“即便要看着他们离开，也要吃饱了，带着笑，送他们走。”
话音落下，广场上安静下来。
直播间里，也安静下来。
所有人胸口发闷，沉甸甸的，却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这就是他们的先辈。
死在乱世，如今看到这盛世繁华，就已足够。
自己受委屈、自己吃苦，都没有关系，唯独不能苦了自己的孩子们。
白金宝珠里飞出的魂魄，数量已不像白天那般庞大。
可以看出，这场超度已经接近尾声。
高台之上，于澈、貂斩媚、冷卿卿三人，随同冷国辰一起笔直地站着。
冷国辰虽年事已高，身子骨却十分硬朗。冠军级的训练家。
底子扎实得不像话，这样站上一整天，确实没多大感觉。
于澈更不用说。
超级真新人的体质，再加上超能力、常磐之力、波导之力层层辅助，站着对他而言毫无负担。
真正让于澈侧目的，是冷卿卿和貂斩媚。
自己有多重能力傍身，站一整天不奇怪。可这两个人，竟也从头到尾笔直站着。
貂斩媚倒是能理解。她本就是纯粹的武将性子，作为训练家常年和宝可梦一起摸爬滚打。
论体质，比起于澈也毫不逊色，站着自然不在话下。
真正让于澈意外的，是冷卿卿。
她完全是靠那一股能重新站起来的兴奋劲儿撑着。
仿佛脚下踩着的新鲜感，让她一点都感觉不到累。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偶尔响起的啜泣。
忽然，天边亮了。
一道道赤红色的流光划破夜幕，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纪念碑的方向极速掠来。
起初只有几道，转眼便连成一片，像是整片夜空都被点燃。
纸钱。
漫天纸钱随着流光洒落，从高空纷纷扬扬地飘下来。
被夜风卷着，铺过屋顶，铺过街巷，几乎要将整座金陵城盖上一层白。
广场上的人齐齐仰起头。
有人下意识伸手，接住一片打着旋儿落下的纸钱，指腹摩挲着纸面的纹路，一时说不出话。
也有人眼底还带着惊疑，转头去看那些训练家和高层。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动。
表情平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纸钱还在落，流光还在逼近。
直到距离纪念碑只剩百米，那一片赤红终于缓缓减速，悬停在半空。
风声里，赤色的光晕一点点散开。
哪里是什么流星。
那是无数飞行系宝可梦，齐齐施展勇鸟猛攻，高速赶路时拖出的残影与火光。
一只只宝可梦舒展着翅膀悬停在夜色里，背上驮着人，数量多得几乎遮蔽了半片天幕。
最前方，十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十二位江都十二座城市的联盟会长，一字排开。
居中的那位，是江都联盟总会长。
他们身后，一只只飞行宝可梦的背脊上，站着当年侥幸活下来的老人。
站着他们的后代，站着战争遗孤，站着各地赶来的代表。
没有人说话。
一群宝可梦缓缓压低身形，翅翼带起的风卷着纸钱打旋。
可它们依旧与地面保持着相当高的距离。
背上的每一个人，都望向了纪念碑的方向。
望向了那片依旧翻滚着血色画面的虚空。
夜风里，纸钱落个不停。
人群里，有人红了眼眶，却始终没有出声。
最前方的十三道身影缓缓降落，落在队伍最前方。
为首的江都联盟总会长温行久，外表斯斯文文，身形却壮实挺拔。
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他整了整衣襟，声线沉稳。
“江都联盟总会长温行久，携江中、江北、江南所有代表，前来送前辈们最后一程。”
话音落下，温行久双膝落地，当场跪地，重重磕下一头。
身后十二人，紧随其后。
姑苏联盟会长苏怀义、云港联盟会长赵云峰、项千联盟会长项正良。
淮阳联盟会长杨天夏、盐鹤联盟会长严本刚、汉州联盟会长孙无疾。
以及其余各联盟会长，尽数双膝跪地，向着前方重重磕下一头。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空之上，所有站在飞行宝可梦背脊上的人，也尽数双膝跪地，重重磕下一头。
齐声高喊，声浪汇聚成一片。
“江南代表，前来送前辈们最后一程！”
“江北代表，前来送前辈们最后一程！”
“江中代表，前来送前辈们最后一程！”
“先辈们，一路走好！”
冷如辰望着最前方肃穆跪伏的温行久，眼眶泛红。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加入其中。
作为金陵联盟会长，他与其余十二位联盟会长一同跪立在前。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江都的这些联盟会长此番前来，绝不是做做样子。
他们是最有共鸣、最能感受颇深的一群人。
当年金陵大灭杀发生之后，江都其余十二座城市，也接连被攻陷，遭受过同样的屠杀。
所以这么多年，“江都十三太保”同气连枝的名号，这份凝聚力，从来不是靠嘴上说说。
平日里内部打打闹闹，争得头破血流。可一旦外敌来犯，必定同心协力，抵御外敌，一个都不含糊。
良久，十余人接连起身。
温行久与几位天王、将军打过招呼后，一同并肩而立，抬头注视着高空中一道道魂魄，送先辈们离开。
直播间弹幕再次炸开。
“绿毛虫也可称王”：“我去，这排场，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有人来闹事砸场子呢。”
“宇宙第一咆哮虎”：“楼上的，像这种国家级别的场合，怎么可能有人来闹事砸场子？”
“是不想活了吗？没看到前面站着的那些人都是谁吗？光是一个人，那都是可以将一个联盟掀得鸡犬不宁的角色。”
“大针蜂沙路鸡”：“看来这么多年江都十三太保还真不是吹的。这场面，别的联盟看了会哭死吧。”
“丑丑鱼是笨笨鱼”：“难道没有人和我一样，看到这场面都看哭了吗？”
“一方有难，八方来援，这就是我们华夏的凝聚力，专属于我们华夏人的浪漫吗？”
分清来人是谁之后，所有民众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每个人只觉得心口无比发烫，无比发暖。
这就是他们江都。
这就是他们华夏。
与此同时，直播间再次掀起一波热潮。每个人都被这专属于华夏的仪式感与浪漫，狠狠催了一把泪。
不少人心里都在暗暗想着。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城市发生了什么乱子，与自己同属一脉的其余城市。
会不会也像今天这般，同气连枝，展现出惊人的凝聚力？
可以说，江都联盟这一次，是真正地露了脸，为华夏其余的联盟，好好打了个样。
在场所有人，包括网络上此起彼伏的评论，此刻已经没人再去顾及。
众人肃穆地立在原地，全部目光牢牢锁在半空飘荡的魂魄，还有虚空流转的一幕幕记忆画面上。
时间一点点缓缓流淌。
白金宝珠之内，残存的魂魄只剩下寥寥几缕。
忽然，一道爽朗洪亮的笑声，刺破这片安静肃穆的广场。
“哈哈哈哈哈！老夫这一生，能有这般排面，不枉最后看一眼这盛世繁华。孩子们，我带着你妈先走了。”
“能亲眼看见咱们冷家这一代小公主重新站起，老夫便再无半分遗憾。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哈哈哈哈哈！愿我华夏繁荣昌盛，愿我华夏武道昌盛！老夫去也！”
这一声笑，和之前几十万魂魄默然离去的模样截然不同。
是冷无敌。
他虽是魂魄形态，依旧抬手捻着胡须，开怀大笑。身侧牵着老伴杨淑珍——也就是冷国辰。
冷国生、冷国汉三人的母亲。两位老人目光慈祥，静静望着高台之上，冷家的后辈们。
当年他们一度以为冷家血脉就此断绝。
而今亲眼见到冷家再度站起，蒸蒸日上。
看见冷家这一代的小公主冷卿卿，此刻稳稳立在高台之上，不负家族期许。
看见当年离世前，心中最放不下的三个儿子，如今虽已是耄耋之年，身体尚且安康，一生过得坦荡精彩。
还有新一代冷家英才接连涌现。
身为长辈，身为父母，他们心中大部分牵挂，已然落地。
可世间本就没有全然圆满的人生。
心底仍藏着一丝微弱的怅然。
唯一的遗憾，便是无法继续陪着后辈走下去，没法亲眼见证他们将来能将家族推向何等高度。
但到了此刻，能亲眼看见眼前这一切，便已经足够。
人生本就难求圆满，能得这些光景，足矣。
往生轮回地路之中，光影再次翻涌，往事画面缓缓铺开。
一众樱花联盟的天王鱼贯闯入冷家宅院。冷无敌领着冷家一众族老，挺身浴血死战。几只归属冷家。
拥有霸主天王实力的幽灵宝可梦随同作战，当场斩杀三名来敌，重创一人。
可冷无敌自身也身负重创。
樱花联盟的人如同疯狗一般轮番冲杀，靠着这般无耻的人海战术不断消耗。
冷无敌孤军硬扛，终究力竭落败，被对方生擒，受尽折磨而亡。
当年冷家满门遭屠戮，唯有恰巧进入秘境历练的冷国辰、冷国生、冷国汉三兄弟侥幸存活。
亲眼目睹这尘封的血色过往，冷国辰三兄弟，连同所有冷家子弟，牙关死死咬合，躯体不住轻颤。
这份颤抖，无关悲伤，无关畏惧。
是积压数十年，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滔天怒火。
“快了。”
高台之上，冷国辰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他的视线牢牢锁在虚空的画面里。
“新仇旧账，很快我们就会一一算清楚。”
台下一众天王眼底杀意翻涌。几位将军的手不自觉抚上腰间兵器，唇角勾起一抹嗜血冷冽的笑意。
是啊，很快了。
这笔血海深仇，迟早要清算。
虚空中，又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该走的，都已经上路了。总不能让他们孤零零赶路。”
“我们老哥俩也该动身，给他们带带路。这么多年一直照看着。”
“若是没有我们，怕是连轮回的路都找不到。老杨，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