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堕天使的我被迫攻略圣天使 第604章 十二翼展，君王临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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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湾，万米高空。
轰！
黑蛇长矛横贯云海，八道灰白蛇首同时转向，张口咬住陈风周围的空间节点。
鉴界规则沿矛锋铺开，将他脚下刚接通的三条影路逐一钉死。
八岐朽木没有追着陈风的身影出矛。
几轮交锋下来，他已经看清，这个小辈最擅长的，就是借错位与转身抢近身。
追人，只会被牵着走。
要杀他，得先断通路，再封神域，最后把本体逼进矛锋落点。
“鉴界，合！”
八道蛇首俯冲而下。
陈风右侧的夜色骤然收窄，寂灭幽屠却没有迎向长矛。
他手腕一翻，铲背砸向左前方虚空。
砰！
一处尚未完全咬合的蛇纹节点被震出裂口。
永夜顺着缝隙灌入，前后两道蛇首之间的规则联系随之一滞。
八岐朽木眼神一沉，长矛立刻回收。
还是慢了一瞬。
陈风已经从裂口内踏出，铲锋贴着矛杆擦过，黑金锋线直取老人右肋。
灰白神域猛地内收，三层鉴界护壁叠在身前。
第一层被劈开，第二层向内凹折，第三层刚刚立稳，八岐朽木便借着矛柄反震，退出百米之外。
嗤。
藏青短衣裂开一道口子。
肋侧血肉翻起，几缕漆黑火线附在伤口边缘，正往深处钻。
八岐朽木两指按住伤处，灰白源能连续冲刷三次，才将那点寂灭侵蚀暂时截在外面。
他抬眼，看向远处重新扛起工兵铲的少年。
陈风左肩也在流血。
刚才强行切入时，一道蛇纹擦过风衣，伤到了肩侧。
伤口不深，却让他握铲的手臂有些发麻。
这老东西，确实难缠。
陈风活动了一下五指，目光扫过八岐朽木身后重新接回的八道蛇首。
自己刚拆掉两处联系，对方便舍掉外围规则，强行把核心收拢。
伤可以吃，神域可以缩，唯独通向本体的最后一层防御，始终没有真正松开。
六阶巅峰。
没掺半点水分。
陈风嘴角一扯：
“老棺材板，躲得挺快，你这把年纪，腿脚比嘴还利索。”
八岐朽木没有回答。
黑蛇长矛缓缓偏转，矛杆上的八圈魔纹重新亮起。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握矛的指节却已绷紧。
不对。
从第一轮交手开始，就不对。
十八岁，六阶后期。
这种破境速度，足以让任何修行者心底发寒。
可境界可以靠奇珍堆出来，源能可以靠秘境灌进去，法则理解和生死交锋的经验，却不该一起涨得这么离谱。
八岐朽木曾经认定，陈风一定有缺陷。
神域初成，根基未稳；
本源过盛，调度不足；
又或者只擅长与夕云联手，一旦被拆开，便会露出真正底子。
他逐一试过。
神域对撞，陈风能接住。
空间封锁，陈风能拆开。
他以巅峰法则总量强行推进，那个小辈竟会主动收缩永夜，把有限力量钉在最关键的接面上，再从自己的规则衔接处反咬回来。
直到此刻，肋侧那道伤口仍在提醒他。
不是虚浮的六阶后期。
更不是只能依靠合击逆阶的年轻人。
这个十八岁的怪胎，已经有了正面威胁老牌巅峰的实力！
八岐朽木盯着陈风，脑中忽然闪过十余天前的浅滩。
那时，陈风与夕云还只能在他们的领域余威下勉强求生。
若不是那个灰黑长风衣的神秘人划线分天，两人根本没资格站到自己面前。
可现在，他已经拿不下陈风。
再过十天呢？
一个月呢？
等这个小辈踏入六阶巅峰，八岐家还要用多少人命去填？
若他跨过身化法相的门槛，樱花国整条渡海战线，还有谁能拦？
老人深陷的眼眶里，最后一丝试探彻底消失。
不能留。
今日不杀，往后便再无机会。
哪怕用八岐家下一代所有天骄的命去换，哪怕今天沉舟湾偏师全军覆没，陈风也必须死在这里！
陈风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从他在断崖上说出那句“十分钟内拆掉两尊怪物”开始算起，已经过去五分半钟。
下方的法则轰鸣还在持续。
隔着翻涌云海，白金晨曦与暗色雷暴一次次撞在外海上空，夕云仍在牵制第二尊巅峰重锤。
自己可以继续打。
八岐朽木也撑得住。
但江海没有时间陪他们耗。
陈风左手缓缓离开口袋，指腹按住掌背深处的主印。
就在这一刻，八岐朽木忽然将黑蛇长矛竖在身前，右掌沿矛锋划过。
鲜血没有滴落。
暗红血线被矛杆吸入，八圈魔纹同时向内收紧。
老人身后的灰白蛇首停下游动，一道接一道转向中央，蛇瞳深处浮出近乎惨白的光。
陈风眯起眼。
那股气息变了。
原本铺向四方的鉴界规则，正在被八岐朽木强行抽回体内。
源阳、神域与八道蛇首之间，出现了极其粗暴的逆向牵引。
他在烧自己的本源。
“终于舍得拿点真东西出来了？”
“陈风。”
八岐朽木第一次认真叫出他的名字，声音低而沉，
“老夫承认，先前还是低估了你。”
矛杆发出一声刺耳低鸣。
老人肋侧刚被封住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沿衣角渗出，他却连看都没看。
“十八岁，耀阳后期，独战巅峰。”
“再让你活下去，东海便没有我族的路了。”
陈风偏了偏头：
“所以准备拿你这身老骨头，给你们铺路？”
“今日之后，老夫哪怕境界跌落，也有别人接过这柄矛。”
八岐朽木抬起长矛。
八道蛇首同时张口，大片雷云向中央塌陷。
“但你，必须死在这里。”
最后一个字落下，老人眉心裂开一道细纹。
八股灰白源流从裂纹中冲出，贯入蛇首虚影。
原本分散的规则巨网骤然绷直，一道道鉴界纹路由虚转实，将周围云海挤成薄薄一层。
陈风没有迎击。
他抬起左手，潮蓝古纹从掌背无声铺开，贴着两片神域交错的边缘向外延伸。
无证之幕。
八岐朽木眼神微动。
潮蓝界纹穿过散乱云气，将方圆数里的战场圈了进去。
风声先停了。
随后，源能震荡、法则回波，以及两人身上的探查反馈，也一并断开。
外面的雷云还在。
下方海天也没有消失。
可八岐朽木留在幕外的一道鉴界回线，忽然没了回应。
他分出一缕神念，顺着回线往外探。
没有结果。
第二次送出时，那缕神念刚碰到潮蓝边界，就被截在了里面。
老人握矛的手猛地收紧。
浅滩。
高市清臣死前，也出现过这样的界幕。
“你准备藏什么？”
陈风看着他，抬手收起寂灭幽屠。
工兵铲从掌中消失。
“接下来这点东西，不方便让人看。”
朽木长矛猛然前指。
八道蛇首同时俯冲，灰白规则从八个方向合围而下。
他没有再给陈风动作的机会。
源阳深处被强行抽出的本源，已经全部灌进这一击。
“那便带着你的秘密，一起死！”
陈风识海中，混沌黑日缓缓转过半圈。
灰黑覆层仍伏在边缘，没有自行上涌。
黑日王座回应着他的意志，永夜的每一道通路也都还在掌控之中。
清醒。
可控。
陈风垂下眼，掌背上的黑色星辰印记亮了起来。
“既然要拼底牌……”
八道蛇首已经逼近。
陈风身上的风衣向后扬起，暗影与猩红纹路从虚空汇来，先扣住双肩，再沿胸腹向下闭合。
“全功率……”
哑光黑甲覆住双臂。
胸前的寂灭之心开始旋转，周围残存的天光被一点点吞入其中。
原本急速落下的灰白规则，在他身前出现了一瞬停滞。
“解放。”
咔。
虚妄之貌面具覆下。
少年面容消失，面甲眼部，两团红莲业火缓缓燃起。
八岐朽木瞳孔骤缩。
他从那副甲胄上，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同的本源气息。
没有先前交锋时的外放与锋锐，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寂静，冷得让神魂发寒。
下一瞬，陈风背后的空间向两侧裂开。
十二片沉黑羽翼依次舒展。
乌暗黑日在羽翼中央升起，暗红星痕沿固定轨道缓缓转动。
十二翼从黑日两侧垂落，羽根之间的法则纹路逐一接入永夜，将剧烈震荡的神域边界重新撑稳。
八道蛇首轰然撞下！
轰隆！
灰白光潮吞没陈风，鉴界规则化作无数利刃，沿神域承接面疯狂切入。
八岐朽木双手压矛，眉心血线越来越深。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秘术已经完整落下。
没有被闪开。
没有被转移。
那个小辈就在正中央。
可永夜没有裂。
十二翼承住了冲击，黑日内部的星痕仍沿原有轨道运转。
那些足以切开寻常六阶神域的鉴界利刃，才刚斩入边界，就被厚重夜色一层层挡住。
光潮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落座声。
八岐朽木呼吸一滞。
永夜深处，一座黑色王座缓缓升起。
王座靠背高过翻涌的暗潮，乌暗黑日悬在其后。
十二翼的影子落在座旁，一道披甲君王虚影端坐其上，面容藏在夜色里。
那双暗红眼瞳抬起，看向八岐朽木。
老人的神域猛地一沉。
所有还在运转的鉴界规则，都像被套上了重枷。
八道蛇首继续前扑，衔接却明显滞涩，矛尖上的本源也不再听使唤。
陈风抬起右手。
黑色星辰印记从掌背剥离，暗色晶光汇入掌心，凝成一柄修长剑柄。
“剑来。”
封着永寂星空的水晶剑身寸寸延伸。
寂灭晨星。
剑锋成形的一瞬，最前方那道灰白蛇首竟往后缩了半寸。
八岐朽木看清了。
黑甲。
无面。
红莲火瞳。
十二道沉黑羽翼。
寂灭之剑。
还有永夜深处，那座承载完整神域的君王王座。
八岐家最深处的禁忌密卷，忽然从记忆里翻开。
那些他曾以为只属于千年前灾劫的文字，此刻一字一字落到眼前。
握矛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不……”
陈风握住晨星，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夜色收拢。
黑日王座上的君王虚影随他的意志垂下目光。
永夜边界没有继续扩张，却将秘术正中央的冲击牢牢承住。
陈风举剑。
暗色剑锋斩入灰白光潮。
嗤！
第一道蛇首从上颚裂开，贯穿其中的鉴界主纹被一剑切断。
朽木立即调动另外七道蛇首补位，想用本源洪流淹没剑锋。
陈风手腕横转。
第二剑斩过。
两道尚未完成衔接的蛇纹同时崩开，反震顺着黑矛倒灌回来。
八岐朽木胸口一震，鲜血从唇角溢出。
他赌上本源换来的杀招，没能撕开那片永夜。
反而被陈风正面斩出了缺口。
“堕天使……”
这三个字从老人喉间挤出，干涩得几乎没有声音。
高市犬养的残魂为何拼死归巢？
高市姬养为何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生生掐断？
高市珠养为何会在秘境四强席上，被那般不讲道理地一铲断喉？
还有高市清臣在樱汐城浅滩的无声消失……
那些失真的战报，那些超出八岐镜推演的力量，那些被高市家反复追查却始终缺失的秘密，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可这个答案，只让他更冷。
十八岁。
六阶后期。
十二翼。
完整神域与法相雏形。
八岐家密卷里记载的那些禁忌觉醒者，没有一个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到眼前这一步。
八岐朽木后背发寒。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也终于意识到，比杀死陈风更紧迫的事，已经出现了。
这份消息必须送出去。
送回本家。
送到江海正面的主力舰队。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让他们知道：
他们正在围猎的，究竟是什么！
八岐朽木分出神念，猛地撞向潮蓝边界。
陈风抬起面甲后的猩红双瞳，看着他。
“认出来了？”
寂灭晨星垂在身侧，剑锋没有半点颤动。
“那你应该知道。”
“这道幕，为什么要先关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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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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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处尚未完全咬合的蛇纹节点被震出裂口。
永夜顺着缝隙灌入，前后两道蛇首之间的规则联系随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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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慢了一瞬。
陈风已经从裂口内踏出，铲锋贴着矛杆擦过，黑金锋线直取老人右肋。
灰白神域猛地内收，三层鉴界护壁叠在身前。
第一层被劈开，第二层向内凹折，第三层刚刚立稳，八岐朽木便借着矛柄反震，退出百米之外。
嗤。
藏青短衣裂开一道口子。
肋侧血肉翻起，几缕漆黑火线附在伤口边缘，正往深处钻。
八岐朽木两指按住伤处，灰白源能连续冲刷三次，才将那点寂灭侵蚀暂时截在外面。
他抬眼，看向远处重新扛起工兵铲的少年。
陈风左肩也在流血。
刚才强行切入时，一道蛇纹擦过风衣，伤到了肩侧。
伤口不深，却让他握铲的手臂有些发麻。
这老东西，确实难缠。
陈风活动了一下五指，目光扫过八岐朽木身后重新接回的八道蛇首。
自己刚拆掉两处联系，对方便舍掉外围规则，强行把核心收拢。
伤可以吃，神域可以缩，唯独通向本体的最后一层防御，始终没有真正松开。
六阶巅峰。
没掺半点水分。
陈风嘴角一扯：
“老棺材板，躲得挺快，你这把年纪，腿脚比嘴还利索。”
八岐朽木没有回答。
黑蛇长矛缓缓偏转，矛杆上的八圈魔纹重新亮起。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握矛的指节却已绷紧。
不对。
从第一轮交手开始，就不对。
十八岁，六阶后期。
这种破境速度，足以让任何修行者心底发寒。
可境界可以靠奇珍堆出来，源能可以靠秘境灌进去，法则理解和生死交锋的经验，却不该一起涨得这么离谱。
八岐朽木曾经认定，陈风一定有缺陷。
神域初成，根基未稳；
本源过盛，调度不足；
又或者只擅长与夕云联手，一旦被拆开，便会露出真正底子。
他逐一试过。
神域对撞，陈风能接住。
空间封锁，陈风能拆开。
他以巅峰法则总量强行推进，那个小辈竟会主动收缩永夜，把有限力量钉在最关键的接面上，再从自己的规则衔接处反咬回来。
直到此刻，肋侧那道伤口仍在提醒他。
不是虚浮的六阶后期。
更不是只能依靠合击逆阶的年轻人。
这个十八岁的怪胎，已经有了正面威胁老牌巅峰的实力！
八岐朽木盯着陈风，脑中忽然闪过十余天前的浅滩。
那时，陈风与夕云还只能在他们的领域余威下勉强求生。
若不是那个灰黑长风衣的神秘人划线分天，两人根本没资格站到自己面前。
可现在，他已经拿不下陈风。
再过十天呢？
一个月呢？
等这个小辈踏入六阶巅峰，八岐家还要用多少人命去填？
若他跨过身化法相的门槛，樱花国整条渡海战线，还有谁能拦？
老人深陷的眼眶里，最后一丝试探彻底消失。
不能留。
今日不杀，往后便再无机会。
哪怕用八岐家下一代所有天骄的命去换，哪怕今天沉舟湾偏师全军覆没，陈风也必须死在这里！
陈风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从他在断崖上说出那句“十分钟内拆掉两尊怪物”开始算起，已经过去五分半钟。
下方的法则轰鸣还在持续。
隔着翻涌云海，白金晨曦与暗色雷暴一次次撞在外海上空，夕云仍在牵制第二尊巅峰重锤。
自己可以继续打。
八岐朽木也撑得住。
但江海没有时间陪他们耗。
陈风左手缓缓离开口袋，指腹按住掌背深处的主印。
就在这一刻，八岐朽木忽然将黑蛇长矛竖在身前，右掌沿矛锋划过。
鲜血没有滴落。
暗红血线被矛杆吸入，八圈魔纹同时向内收紧。
老人身后的灰白蛇首停下游动，一道接一道转向中央，蛇瞳深处浮出近乎惨白的光。
陈风眯起眼。
那股气息变了。
原本铺向四方的鉴界规则，正在被八岐朽木强行抽回体内。
源阳、神域与八道蛇首之间，出现了极其粗暴的逆向牵引。
他在烧自己的本源。
“终于舍得拿点真东西出来了？”
“陈风。”
八岐朽木第一次认真叫出他的名字，声音低而沉，
“老夫承认，先前还是低估了你。”
矛杆发出一声刺耳低鸣。
老人肋侧刚被封住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沿衣角渗出，他却连看都没看。
“十八岁，耀阳后期，独战巅峰。”
“再让你活下去，东海便没有我族的路了。”
陈风偏了偏头：
“所以准备拿你这身老骨头，给你们铺路？”
“今日之后，老夫哪怕境界跌落，也有别人接过这柄矛。”
八岐朽木抬起长矛。
八道蛇首同时张口，大片雷云向中央塌陷。
“但你，必须死在这里。”
最后一个字落下，老人眉心裂开一道细纹。
八股灰白源流从裂纹中冲出，贯入蛇首虚影。
原本分散的规则巨网骤然绷直，一道道鉴界纹路由虚转实，将周围云海挤成薄薄一层。
陈风没有迎击。
他抬起左手，潮蓝古纹从掌背无声铺开，贴着两片神域交错的边缘向外延伸。
无证之幕。
八岐朽木眼神微动。
潮蓝界纹穿过散乱云气，将方圆数里的战场圈了进去。
风声先停了。
随后，源能震荡、法则回波，以及两人身上的探查反馈，也一并断开。
外面的雷云还在。
下方海天也没有消失。
可八岐朽木留在幕外的一道鉴界回线，忽然没了回应。
他分出一缕神念，顺着回线往外探。
没有结果。
第二次送出时，那缕神念刚碰到潮蓝边界，就被截在了里面。
老人握矛的手猛地收紧。
浅滩。
高市清臣死前，也出现过这样的界幕。
“你准备藏什么？”
陈风看着他，抬手收起寂灭幽屠。
工兵铲从掌中消失。
“接下来这点东西，不方便让人看。”
朽木长矛猛然前指。
八道蛇首同时俯冲，灰白规则从八个方向合围而下。
他没有再给陈风动作的机会。
源阳深处被强行抽出的本源，已经全部灌进这一击。
“那便带着你的秘密，一起死！”
陈风识海中，混沌黑日缓缓转过半圈。
灰黑覆层仍伏在边缘，没有自行上涌。
黑日王座回应着他的意志，永夜的每一道通路也都还在掌控之中。
清醒。
可控。
陈风垂下眼，掌背上的黑色星辰印记亮了起来。
“既然要拼底牌……”
八道蛇首已经逼近。
陈风身上的风衣向后扬起，暗影与猩红纹路从虚空汇来，先扣住双肩，再沿胸腹向下闭合。
“全功率……”
哑光黑甲覆住双臂。
胸前的寂灭之心开始旋转，周围残存的天光被一点点吞入其中。
原本急速落下的灰白规则，在他身前出现了一瞬停滞。
“解放。”
咔。
虚妄之貌面具覆下。
少年面容消失，面甲眼部，两团红莲业火缓缓燃起。
八岐朽木瞳孔骤缩。
他从那副甲胄上，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同的本源气息。
没有先前交锋时的外放与锋锐，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寂静，冷得让神魂发寒。
下一瞬，陈风背后的空间向两侧裂开。
十二片沉黑羽翼依次舒展。
乌暗黑日在羽翼中央升起，暗红星痕沿固定轨道缓缓转动。
十二翼从黑日两侧垂落，羽根之间的法则纹路逐一接入永夜，将剧烈震荡的神域边界重新撑稳。
八道蛇首轰然撞下！
轰隆！
灰白光潮吞没陈风，鉴界规则化作无数利刃，沿神域承接面疯狂切入。
八岐朽木双手压矛，眉心血线越来越深。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秘术已经完整落下。
没有被闪开。
没有被转移。
那个小辈就在正中央。
可永夜没有裂。
十二翼承住了冲击，黑日内部的星痕仍沿原有轨道运转。
那些足以切开寻常六阶神域的鉴界利刃，才刚斩入边界，就被厚重夜色一层层挡住。
光潮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落座声。
八岐朽木呼吸一滞。
永夜深处，一座黑色王座缓缓升起。
王座靠背高过翻涌的暗潮，乌暗黑日悬在其后。
十二翼的影子落在座旁，一道披甲君王虚影端坐其上，面容藏在夜色里。
那双暗红眼瞳抬起，看向八岐朽木。
老人的神域猛地一沉。
所有还在运转的鉴界规则，都像被套上了重枷。
八道蛇首继续前扑，衔接却明显滞涩，矛尖上的本源也不再听使唤。
陈风抬起右手。
黑色星辰印记从掌背剥离，暗色晶光汇入掌心，凝成一柄修长剑柄。
“剑来。”
封着永寂星空的水晶剑身寸寸延伸。
寂灭晨星。
剑锋成形的一瞬，最前方那道灰白蛇首竟往后缩了半寸。
八岐朽木看清了。
黑甲。
无面。
红莲火瞳。
十二道沉黑羽翼。
寂灭之剑。
还有永夜深处，那座承载完整神域的君王王座。
八岐家最深处的禁忌密卷，忽然从记忆里翻开。
那些他曾以为只属于千年前灾劫的文字，此刻一字一字落到眼前。
握矛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不……”
陈风握住晨星，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夜色收拢。
黑日王座上的君王虚影随他的意志垂下目光。
永夜边界没有继续扩张，却将秘术正中央的冲击牢牢承住。
陈风举剑。
暗色剑锋斩入灰白光潮。
嗤！
第一道蛇首从上颚裂开，贯穿其中的鉴界主纹被一剑切断。
朽木立即调动另外七道蛇首补位，想用本源洪流淹没剑锋。
陈风手腕横转。
第二剑斩过。
两道尚未完成衔接的蛇纹同时崩开，反震顺着黑矛倒灌回来。
八岐朽木胸口一震，鲜血从唇角溢出。
他赌上本源换来的杀招，没能撕开那片永夜。
反而被陈风正面斩出了缺口。
“堕天使……”
这三个字从老人喉间挤出，干涩得几乎没有声音。
高市犬养的残魂为何拼死归巢？
高市姬养为何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生生掐断？
高市珠养为何会在秘境四强席上，被那般不讲道理地一铲断喉？
还有高市清臣在樱汐城浅滩的无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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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答案，只让他更冷。
十八岁。
六阶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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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神域与法相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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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朽木后背发寒。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也终于意识到，比杀死陈风更紧迫的事，已经出现了。
这份消息必须送出去。
送回本家。
送到江海正面的主力舰队。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让他们知道：
他们正在围猎的，究竟是什么！
八岐朽木分出神念，猛地撞向潮蓝边界。
陈风抬起面甲后的猩红双瞳，看着他。
“认出来了？”
寂灭晨星垂在身侧，剑锋没有半点颤动。
“那你应该知道。”
“这道幕，为什么要先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