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堕天使的我被迫攻略圣天使 第666章 使徒显名，断脉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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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时无人说话。
温雅脸色发白，下意识按住胸口，想到女儿和陈风几次险些丧命，既后怕又心疼。
夕鸿光站在石台上，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动怒，神色反而渐渐平静。
以他多年主政的经验，不难想明白自己留在江海会有什么后果，也明白了老莫为何非要将他们带走。
“莫先生，何罪之有？”
夕鸿光缓缓吐出一口气，走下石台，伸手扶住老莫的手臂，正色道：
“我欠二位一条命，江海全城数十万人……也免了一场灭顶之灾。”
“这趟浑水，我若是身陷其中，只会成为架在小云和陈风脖子上最锋利的刀。”
夕鸿光看着老莫，目光有些复杂，随后转向封不言，语气郑重：
“不过，莫先生，还有这位先生。事已至此，我心中尚有一惑，憋了许久。”
老莫神色如常：
“夕市长请讲。”
夕鸿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停，平静开口：
“我知道你们身后站着【深渊】。世俗传言你们是一群狂乱无序的嗜血疯子，可这一路走来，二位行事规矩森严、进退有度……我想知道，二位在深渊之中，究竟是何身份？”
此言一出，大殿内安静下来。
老莫握着文明杖的手指一顿，封不言也抬起目光。
两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同时侧头，看向靠在石壁边的陈风。
陈风坐在地上，呼吸已渐渐平稳。
他看了两人一眼，又望向石台前的夕鸿光。
少年脸色仍旧苍白，没有开口，只朝两人轻轻点头。
事情到了这一步，身份早已瞒不住。
在至亲和生死队友面前，也没什么好藏的。
得到陈风首肯，老莫收起了脸上的温和笑意。
他站直身体，神色肃然，不再是平日那副老管家的模样。
老莫将文明杖横于左臂前，右手五指微张，覆在左胸，向夕鸿光与温雅行了一个古老的使徒礼：
“深渊第十二席，送葬人·莫离……见过夕市长，温夫人。”
另一侧，站在阴影中的封不言从风衣口袋里抽出右手，双指轻点眉心，随后横于胸前：
“第六席，守秘人·封不言。”
报上身份后，两人又一同转身，面向陈风身旁的金发少女，郑重欠身：
“见过夕云小姐。”
这一次，老莫没有再用“少奶奶”的称呼打趣。
两位高位使徒以深渊高层的身份，正式认可了夕云的地位。
他们敬重的，是执掌万古月序、与深渊之王平起平坐的圣天使。
夕云天蓝色的眼眸微动，神色依旧镇定。
她挺直身子，十二道白金羽翼虽未展开，却仍有圣天使的从容与威仪，随即颔首还礼。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确认了老莫与封不言在深渊中的地位。
不过，更让她和温雅在意的，还是两人的举止。
圣堂教典和市井传言中的深渊，都是青面獠牙、浑身流脓，靠吞食生灵血肉为生的怪物。
可眼前两人，一个举止严谨，礼数周全；
一个冷淡寡言，行事有度，哪里有半点传言中的狂乱模样？
老莫看出温雅仍有些愕然，微笑着推了推单片眼镜：
“市长与夫人不必惊疑。万年以来，这世间的经卷典籍皆握于圣堂之手。不肯跪伏在他们神山之下的人，在教典与判词里，自然全被描摹成了啖肉饮血的恶鬼。”
他笑意稍淡，
“正如今日……少爷明明在滩头拼死护住了江海山河，转眼之间，不也同样成了他们口中十恶不赦的‘灭世灾星’么？”
夕鸿光认同地点了点头。
石壁旁，陈风抬眼，迎上老莫的视线。
他嘴角带着些笑意，没有开口，只朝老莫轻轻颔首，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老莫见状，郑重抚胸。
“灭世魔神……”
夕鸿光念着这四个字，走到主脉池边，背起双手。
他低头看着池中流转的潮蓝与灰白，沉默许久，忽然低笑了一声。
“圣堂拿着《零号协议》喊了无数年神魔对立，世人被大断裂吓破了胆，奉若真理。但我……不信。”
夕鸿光转过身，目光越过老莫，落在靠着石壁的陈风身上。
他看着陈风，神色温和，没有半点惧意。
“在市长府邸，你一铲砸碎圣堂的真理之镜，从受难同命锁下保住我性命；长城塌陷时，是你在绝境中踏海而来，护住了我这条残命和江海数十万百姓；今日大殿之上，更是你逆冲九天，砸碎古祖神手，替小云斩断了沦为无心神偶的枷锁。”
夕鸿光语气郑重：
“如果堕天使真如经书上写的那样只有嗜杀与毁灭，那我夕家、这江海全城，早就化为飞灰千百次了。”
殿内无人出声，只有池中液流缓缓转动。
“九百九十六年前，夜寂灭世，全天下只记住了他的暴虐，记住了大陆撕裂的惨剧。”
提起这段古族旧事，夕鸿光的声音低了些。
“但我在翻阅古籍残卷时，常常在想，夜寂当年坠入深渊时，举世皆敌，万夫所指。他的身边……可曾有过一个能让他收刀的人？”
陈风目光一凝，脸上的散漫淡了些。
“若当年夜寂的身边，也有一尊能够并肩同调的圣天使替他校正前路，替他挡去背后的冷箭，夜寂……真会走到拉着全世界陪葬的那一步吗？”
夕鸿光缓缓摇头：
“圣天使与堕天使。一主创生，一主寂灭；一者定序，一者破壁。在天地最初的法则里，它们或许本就是互为枷锁、互为人性之锚的双生之花。”
说到这里，他停了片刻：
“在避光阁我同你们说过，万年前始祖夕初月立月庭，萧妄引深渊入体。两极终战，双双失踪，族内典籍断代太久，无人知晓真相。”
“但今日看着你和小云神域交融、月夜无量的样子……我甚至在想，万年前那两位立在天地两极的至高者，当年是否也曾试图探索过某种共存之路，只是未曾走通？”
夕鸿光走近两步，看着陈风：
“万年前的黄沙太厚，我不去猜。但我只看当下，小云没有选错，你陈风，更不是什么灭世灾星。”
陈风坐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两世为人，自穿越以来，他一直藏着堕天使的身份，在一次次险境和算计中求生。
这个身份一旦暴露，招来的便是恐惧与利用。
圣堂要诛他九族，深渊想把他变成冷酷的君王。
眼前这位长辈却没有被千年前的惨剧吓住。
他记得陈风做过什么，也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将陈风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陈风原本绷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些。
这时，夕鸿光神色转为严肃，直视着他：
“不过，陈风，我信你此刻的人心，却不能不提醒你。”
“力量，是会反过来塑造认知的。”
夕鸿光加重了语气：
“深渊寂灭走到最后，会将世间的一切结构与温情，都视作可以彻底清零的破绽。历代堕落者走向灭世，往往不是因为他们想作恶，而是他们在极端力量与孤绝中，误以为‘归零’才是唯一的解法！”
“未来的路凶险百倍，你和小云必须时刻警醒，互为枷锁，互为彼岸。”
陈风收起懒散，迎着夕鸿光的目光，郑重点头：
“伯父放心，我的刀口冲谁，我自己说了算。”
夕鸿光面露欣慰，刚要点头应声……
“噗！！”
他忽然身子一晃，脸色铁青！
夕鸿光捂住胸口，剧烈呛咳，带着黑冰碴的污血从指缝间涌出。
腥臭的寒气散开，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父亲！！”
夕云惊呼一声，立刻冲到父亲身边。
温雅赶忙扶住丈夫，他已经站不稳了。
嗡！
夕云掌心涌出创生圣光，一道道白金光线探入夕鸿光的心脉。
仅过两息，她的脸色便白了。
“怎……怎么会这样？！”
夕云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在她的感知中，父亲残破的五阶源核周围，最外层的三道断脉封道禁纹仍维持着先前松解的状态。
而连接石化神源的第四至第七道深层禁纹，此刻竟同时剧烈震颤，纹路上崩开了细密裂痕！
石化神源中的反噬力量沿着心脉扩散，黑色气息缠住了他的神源与经络。
破损的神源正在大面积石化，连周身经络也开始受到侵蚀。
几处伤患，竟在此刻一起发作！
十八年前，夕鸿光自废通天道基，留下了封道反噬。
数日前，他在江海城墙阻击战中遭高市重门截杀，经络重创，至今未愈。
连日来的心绪起伏，再加上方才穿越高维裂隙的颠簸，终于让他的身体撑不住了。
“生机……在枯竭……”
夕云双手发抖，不断催动源阳中的白金光核。
可创生圣光一进入父亲的心脉，就被石化处的黑色力量吞没，根本留不住。
照这个速度下去……
最多一到两个月！
夕鸿光的经络与神源便会彻底石化，神魂也将随之崩散！
“咳……小云……收手吧。”
夕鸿光咽下血沫，抬起手，轻轻按住女儿颤抖的手背。
他苦笑了一下，脸上却没多少惧意：
“当年亲手施下这七道断脉死锁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十八年，能看着你长大成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亏了。”
“不行！绝不行！”
夕云咬紧下唇，唇上渗出了血，手中的圣光仍不肯停。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办法自然有。”
陈风的声音从石壁旁传来，沙哑而冷硬。
他已经站了起来。
少年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多了几分凶意。
他一步步走上石台，看了一眼地上带着黑冰的污血，又看向夕云。
“会长大人，在修炼室推演暗银拓片时，我们早就看过了。”
陈风沉声道：
“要彻底化解剩余的四道深层死锁，重塑石化神源，仍需一物作为引子……”
“天穹云顶，持钥一脉祖地的创生圣泉！”
创生圣泉。
夕云听到这个名字，终于稳住了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中的慌乱已被强行收起，目光坚定下来。
“陈风，你说得对。”
“祖地的圣泉，去把属于我们家的东西拿回来，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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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鸿光咽下血沫，抬起手，轻轻按住女儿颤抖的手背。
他苦笑了一下，脸上却没多少惧意：
“当年亲手施下这七道断脉死锁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十八年，能看着你长大成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亏了。”
“不行！绝不行！”
夕云咬紧下唇，唇上渗出了血，手中的圣光仍不肯停。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办法自然有。”
陈风的声音从石壁旁传来，沙哑而冷硬。
他已经站了起来。
少年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多了几分凶意。
他一步步走上石台，看了一眼地上带着黑冰的污血，又看向夕云。
“会长大人，在修炼室推演暗银拓片时，我们早就看过了。”
陈风沉声道：
“要彻底化解剩余的四道深层死锁，重塑石化神源，仍需一物作为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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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生圣泉。
夕云听到这个名字，终于稳住了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中的慌乱已被强行收起，目光坚定下来。
“陈风，你说得对。”
“祖地的圣泉，去把属于我们家的东西拿回来，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