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堕天使的我被迫攻略圣天使 第675章 旧账终结，踏向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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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副主任。”
陈风停下脚步，在距离冰台十步外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石台上的老者。
他神情散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眼底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这极北的风雪，比天枢阁的秘狱，住着可还习惯？”
轰！
柳承烬瞳孔骤缩，搭在膝头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清瘦面容，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彻底失控，惊骇之色再也藏不住。
陈风？！
怎么会是陈风？！
他为什么还活着？
又为什么跨越上万里，出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极北冰原深处？！
在乾元圣殿，陈风的堕天使本相明明已经暴露，《零号协议》全面唤醒，各大隐世存在的意志也已跨越山海……
举世围猎之下，这小畜生不但没被镇压绞杀，竟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更让柳承烬心神剧震的，是陈风周身流转的法则气息。
肉身与神域彻底合一，沉凝浩瀚，宛如天灾深渊……
七阶化身境！
而且根基稳固，浑然无缺，是货真价实的正统七阶！
“七阶……你竟然……真的跨过了那道天堑？！”
柳承烬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低语，胸膛剧烈起伏。
他很清楚，这道天堑有多难跨越。
为了逃出秘狱，他耗去大半寿元，才勉强摸到化身境的门槛。
而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身陷举世追杀，竟然实打实地踏进了七阶。
但柳承烬毕竟是统帅部执棋三十年的重臣。
惊骇过后，数十年养成的城府迅速压过了本能的慌乱。
他缓缓从玄冰台上站起。
体内风火余烬仍在隐隐作痛，他却努力维持着阴沉体面的姿态，语气沉缓：
“陈风，老夫承认，上千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棋局掀到这个地步的年轻人。”
迎着陈风的目光，他迅速抛出足以打动强者的筹码，
“但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你在乾元圣殿闯下大祸，天下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而老夫在统帅部与京都经营三十年，知道太多埋在地下的东西……”
“大夏军方核心的撤离死角、三十年前极北裂隙血案的完整卷宗、大审判庭特使霍华德的密约，甚至大夏军方各派系不可告人的阴私。”
柳承烬微微眯眼，语气里带着诚意：
“你既然到了极北冰原，无非是想借这片无法无天的地方躲避追杀。老夫在冻土之下留有几处早年布下的避难据点和虚空夹缝，没有老夫的禁制口令，谁也进不去。”
“留老夫一命。我以残存道基立誓，这些退路、资源与暗线，尽数归你驱使。”
他试图从陈风脸上找到一丝动摇、权衡或迟疑。
在政客眼里，世上没有解不开的仇，只有不够大的利益。
他笃定，一个正被天下通缉追杀的年轻人，不可能拒绝这些保命的底牌。
然而，对面的少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陈风安静地听着，眼中没有怒火，也没有报仇的快意，甚至没有面对仇人的波澜。
只有冷意。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条老狗的每句话都带着算计，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活路。
陈风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再听。
“你的烂账，留着去地府自己慢慢算吧。”
他淡淡说完，脚步向前踏出半寸。
话音落下，柳承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
他终于明白，陈风从踏进冰洞的第一秒起，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
“小畜生！老夫跟你拼了！！”
生死关头，柳承烬眼中闪过困兽般的狠厉。
他不再压制体内的反噬，七阶残缺神核轰然逆转。
枯槁的身形骤然拔高，灰白烬风与风火法则从经络深处喷涌而出。
虚空剧烈震荡，百丈高的死灰法相在他身后撕开空间。
衰败意志席卷冰洞，仿佛要让万物一同归灰。
柳承烬试图借法相自爆撕开逃生通道。
可那尊燃烧残存道基的法相，只凝聚了不到三成，连完整轮廓都没来得及显现，一股纯粹的毁灭意志便从上方落下，笼罩整座冰窟。
七阶化身境初期极限的圆满寂灭法则，经过太初铸相池淬炼，根本不是柳承烬这具裂痕遍布的残缺法相能够抵抗的。
“噗！”
风火骤然停滞。
陈风的身影没有留下任何残影，已经穿过衰败领域，出现在柳承烬头顶三尺处。
沉重冰冷的寂灭幽屠工兵铲缓缓扬起。
没有招式，也没有神域碰撞。
铲刃上只凝着一缕浓黑火焰，锋芒凝成一线，随后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当头劈下。
“不！！”
柳承烬眼中映着那柄迎面劈来的黑色工兵铲，惊恐地嘶吼出声，双臂死死护在头顶。
砰！！！
沉闷的巨响在冰窟深处炸开。
工兵铲落下的瞬间，柳承烬刚刚凝出的法相虚影轰然碎裂，化作风火碎片散开。
铲锋随即击穿护体源能，从他的天灵盖贯入体内。
寂灭法则顷刻间涌入，将源核、经络，以及识海中试图逃遁的残魂一并绞碎。
嗤……
黑炎从柳承烬体内燃起，转眼吞没了他枯瘦的身躯。
他僵在原地，眼中的怨毒、贪婪与惊恐凝固下来，随后化作灰白余烬，被黑炎烧得一干二净。
呼……
黑炎席卷冰洞，焚尽空气中残留的死灰与神念碎片。
数秒后，火焰收敛。
玄冰地面上只剩一个焦黑深坑。
柳承烬的残魂与骨灰，皆未留下。
曾在大夏统帅部经营三十年、杀人于无形的京都“三爷”。
形神俱灭。
陈战、柳焰血案的核心主谋——
林家林长空、圣堂法比奥与雷顿、柳家柳玉堂、高市家高市玄宗嫡系，以及最后的柳承烬，至此尽数伏诛。
血仇名册上，最后一个名字也被抹去。
风雪从洞口灌入，吹散了最后一缕焦糊气息。
陈风手腕一翻，工兵铲上的黑炎悄然熄灭。
他转过身，看向风雪中的夕云与萧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顺手解决了一只碍事的苍蝇。
“走吧。”
陈风抬手展开那卷兽皮星图。
图上，极北深处那枚幽光闪烁的空间坐标，已近在眼前。
“去把属于会长与老丈人的东西……拿回来。”
夕云迎着风雪，天蓝色眼眸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影，唇边浮起一丝笃定的笑意。
“好。”
三道身影破空而起，穿过漫天风雪，化作三道流光，直奔极北冰原深处的万丈裂隙。
……
与此同时。
大夏东海。
千丈高空之上，一道白金神虹撕开风暴，悄然停驻。
天穹夕氏八阶古祖，夕无极。
他身后，十二名身披白金长袍的执序殿长老踏空而立，四名执事护着一座冰冷的无垢法轿。
十三道化身境以上的威压连成一片，竟将这片已被各大道统封锁的海域生生逼出一片真空。
海面上，雷克斯按剑立于圣裁战舰之巅。
眼中杀意未散，可察觉到那股古老霸道的八阶规则降临时，他的神色还是骤然一凝。
虚空微荡，手托羊皮纸折页阵盘的陆玄机一步踏出。
他神色平淡，只向那道白金身影微微抬手，行了平辈之礼：
“夕道兄，自当年一别，已近千载未见了。没想到此番大夏生变，竟连你也亲自走出了那座天穹洞天。”
夕无极立于高空，规则重瞳漠然扫过下方那条绵延数千丈的焦黑海槽。
早些时候，他已携队抵达大夏京都中枢。
面对这位威势滔天的古族古祖，大夏最高议会议长叶修远没有隐瞒，将此前应付圣堂雷克斯的绝密档案，以及乾元圣殿的完整全息记录，一并呈到他面前。
从陈风在全境直播中显露十二翼堕天使本相，引发《零号协议》彻底苏醒；
到夕云公然拔剑拒绝审判，坚定地与那少年并肩；
再到陈风撕开虚空，遁入东海深处的古老秘境……
背弃祖庭，与魔同行。
夕无极活了数千载，心境早已沉稳。
可在京都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眼底仍掠过一抹寒意。
夕云体内的月序根音，是拯救云顶洞天、阻止其崩塌的唯一解药。
无论她是迷失凡尘，还是被魔障蒙蔽，主家都不可能放任这一脉正统流落在外，更不容她成为堕落君王的同党。
收回思绪，夕无极俯视着狂澜翻涌的海域。
方圆数百里的海面上，八道七阶源能光柱直冲云霄。
灰白道纹交织成网，一层层抚平翻卷的海床与扭曲的空间褶皱。
“千层折页，虚空为纸。”
夕无极的声音低沉平缓，穿透雷暴，
“陆道友，你巴别这门大阵，看来已经摸到了虚空里的断层。”
他的重瞳落在陆玄机掌心飞速翻折的微缩羊皮纸残影上，语气转冷：
“秘境入口何在？那堕天使与我族圣女的现世坐标，可曾定出？”
陆玄机抚须轻叹，收拢掌心微微震颤的纸页断面：
“若是寻常高维遗迹，在这八方阵力梳理之下，此刻早该露出端倪。但这座海上主构的封闭层级远超预料。门扉闭合之后，其底层几乎与外界天地完全隔绝。”
老者抬眼迎上夕无极审视的重瞳，神色凝重，
“老夫的大阵方才铺开半日……至少还需七日，至多十日，才能筛出那座隐藏主构投映在现世的虚空阴影。”
夕无极垂眸，扫过下方翻腾的暗流，面容没有变化。
到了归一境这等层次，他自然明白高维主构有多难撼动。
若强行轰击整片大陆架，只会让脆弱的空间褶皱更加混乱，彻底断掉线索。
七日也好，十日也罢。
在大道与神座面前，不过弹指一瞬。
那个十二翼堕天使孽障，必将在天罗地网合拢时被钉死在东海。
而承载夕氏未来的圣女夕云，纵使被凡尘魔障蒙蔽双眼，待大阵破门之日，也要被强行迎回极天，洗去杂念，归于白金主座。
“陆道友，便依你的阵法继续推演。”
夕无极广袖一拂，冰冷威严的声音传遍东海：
“传老夫法旨，十二执序长老各领阵位，封死大夏东部一切空天海路，一只飞鸟也不得擅出。”
“老夫就在此处，亲自坐镇。”
白金神辉在狂风暴雨中凝成层层壁垒。
夕无极凌空盘坐，缓缓合上重瞳，神念如无形天罗，铺向海天尽头：
“待门开之时……老夫亲自接她归庭。”
陈风停下脚步，在距离冰台十步外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石台上的老者。
他神情散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眼底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这极北的风雪，比天枢阁的秘狱，住着可还习惯？”
轰！
柳承烬瞳孔骤缩，搭在膝头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清瘦面容，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彻底失控，惊骇之色再也藏不住。
陈风？！
怎么会是陈风？！
他为什么还活着？
又为什么跨越上万里，出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极北冰原深处？！
在乾元圣殿，陈风的堕天使本相明明已经暴露，《零号协议》全面唤醒，各大隐世存在的意志也已跨越山海……
举世围猎之下，这小畜生不但没被镇压绞杀，竟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更让柳承烬心神剧震的，是陈风周身流转的法则气息。
肉身与神域彻底合一，沉凝浩瀚，宛如天灾深渊……
七阶化身境！
而且根基稳固，浑然无缺，是货真价实的正统七阶！
“七阶……你竟然……真的跨过了那道天堑？！”
柳承烬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低语，胸膛剧烈起伏。
他很清楚，这道天堑有多难跨越。
为了逃出秘狱，他耗去大半寿元，才勉强摸到化身境的门槛。
而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身陷举世追杀，竟然实打实地踏进了七阶。
但柳承烬毕竟是统帅部执棋三十年的重臣。
惊骇过后，数十年养成的城府迅速压过了本能的慌乱。
他缓缓从玄冰台上站起。
体内风火余烬仍在隐隐作痛，他却努力维持着阴沉体面的姿态，语气沉缓：
“陈风，老夫承认，上千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棋局掀到这个地步的年轻人。”
迎着陈风的目光，他迅速抛出足以打动强者的筹码，
“但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你在乾元圣殿闯下大祸，天下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而老夫在统帅部与京都经营三十年，知道太多埋在地下的东西……”
“大夏军方核心的撤离死角、三十年前极北裂隙血案的完整卷宗、大审判庭特使霍华德的密约，甚至大夏军方各派系不可告人的阴私。”
柳承烬微微眯眼，语气里带着诚意：
“你既然到了极北冰原，无非是想借这片无法无天的地方躲避追杀。老夫在冻土之下留有几处早年布下的避难据点和虚空夹缝，没有老夫的禁制口令，谁也进不去。”
“留老夫一命。我以残存道基立誓，这些退路、资源与暗线，尽数归你驱使。”
他试图从陈风脸上找到一丝动摇、权衡或迟疑。
在政客眼里，世上没有解不开的仇，只有不够大的利益。
他笃定，一个正被天下通缉追杀的年轻人，不可能拒绝这些保命的底牌。
然而，对面的少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陈风安静地听着，眼中没有怒火，也没有报仇的快意，甚至没有面对仇人的波澜。
只有冷意。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条老狗的每句话都带着算计，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活路。
陈风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再听。
“你的烂账，留着去地府自己慢慢算吧。”
他淡淡说完，脚步向前踏出半寸。
话音落下，柳承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
他终于明白，陈风从踏进冰洞的第一秒起，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
“小畜生！老夫跟你拼了！！”
生死关头，柳承烬眼中闪过困兽般的狠厉。
他不再压制体内的反噬，七阶残缺神核轰然逆转。
枯槁的身形骤然拔高，灰白烬风与风火法则从经络深处喷涌而出。
虚空剧烈震荡，百丈高的死灰法相在他身后撕开空间。
衰败意志席卷冰洞，仿佛要让万物一同归灰。
柳承烬试图借法相自爆撕开逃生通道。
可那尊燃烧残存道基的法相，只凝聚了不到三成，连完整轮廓都没来得及显现，一股纯粹的毁灭意志便从上方落下，笼罩整座冰窟。
七阶化身境初期极限的圆满寂灭法则，经过太初铸相池淬炼，根本不是柳承烬这具裂痕遍布的残缺法相能够抵抗的。
“噗！”
风火骤然停滞。
陈风的身影没有留下任何残影，已经穿过衰败领域，出现在柳承烬头顶三尺处。
沉重冰冷的寂灭幽屠工兵铲缓缓扬起。
没有招式，也没有神域碰撞。
铲刃上只凝着一缕浓黑火焰，锋芒凝成一线，随后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当头劈下。
“不！！”
柳承烬眼中映着那柄迎面劈来的黑色工兵铲，惊恐地嘶吼出声，双臂死死护在头顶。
砰！！！
沉闷的巨响在冰窟深处炸开。
工兵铲落下的瞬间，柳承烬刚刚凝出的法相虚影轰然碎裂，化作风火碎片散开。
铲锋随即击穿护体源能，从他的天灵盖贯入体内。
寂灭法则顷刻间涌入，将源核、经络，以及识海中试图逃遁的残魂一并绞碎。
嗤……
黑炎从柳承烬体内燃起，转眼吞没了他枯瘦的身躯。
他僵在原地，眼中的怨毒、贪婪与惊恐凝固下来，随后化作灰白余烬，被黑炎烧得一干二净。
呼……
黑炎席卷冰洞，焚尽空气中残留的死灰与神念碎片。
数秒后，火焰收敛。
玄冰地面上只剩一个焦黑深坑。
柳承烬的残魂与骨灰，皆未留下。
曾在大夏统帅部经营三十年、杀人于无形的京都“三爷”。
形神俱灭。
陈战、柳焰血案的核心主谋——
林家林长空、圣堂法比奥与雷顿、柳家柳玉堂、高市家高市玄宗嫡系，以及最后的柳承烬，至此尽数伏诛。
血仇名册上，最后一个名字也被抹去。
风雪从洞口灌入，吹散了最后一缕焦糊气息。
陈风手腕一翻，工兵铲上的黑炎悄然熄灭。
他转过身，看向风雪中的夕云与萧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顺手解决了一只碍事的苍蝇。
“走吧。”
陈风抬手展开那卷兽皮星图。
图上，极北深处那枚幽光闪烁的空间坐标，已近在眼前。
“去把属于会长与老丈人的东西……拿回来。”
夕云迎着风雪，天蓝色眼眸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影，唇边浮起一丝笃定的笑意。
“好。”
三道身影破空而起，穿过漫天风雪，化作三道流光，直奔极北冰原深处的万丈裂隙。
……
与此同时。
大夏东海。
千丈高空之上，一道白金神虹撕开风暴，悄然停驻。
天穹夕氏八阶古祖，夕无极。
他身后，十二名身披白金长袍的执序殿长老踏空而立，四名执事护着一座冰冷的无垢法轿。
十三道化身境以上的威压连成一片，竟将这片已被各大道统封锁的海域生生逼出一片真空。
海面上，雷克斯按剑立于圣裁战舰之巅。
眼中杀意未散，可察觉到那股古老霸道的八阶规则降临时，他的神色还是骤然一凝。
虚空微荡，手托羊皮纸折页阵盘的陆玄机一步踏出。
他神色平淡，只向那道白金身影微微抬手，行了平辈之礼：
“夕道兄，自当年一别，已近千载未见了。没想到此番大夏生变，竟连你也亲自走出了那座天穹洞天。”
夕无极立于高空，规则重瞳漠然扫过下方那条绵延数千丈的焦黑海槽。
早些时候，他已携队抵达大夏京都中枢。
面对这位威势滔天的古族古祖，大夏最高议会议长叶修远没有隐瞒，将此前应付圣堂雷克斯的绝密档案，以及乾元圣殿的完整全息记录，一并呈到他面前。
从陈风在全境直播中显露十二翼堕天使本相，引发《零号协议》彻底苏醒；
到夕云公然拔剑拒绝审判，坚定地与那少年并肩；
再到陈风撕开虚空，遁入东海深处的古老秘境……
背弃祖庭，与魔同行。
夕无极活了数千载，心境早已沉稳。
可在京都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眼底仍掠过一抹寒意。
夕云体内的月序根音，是拯救云顶洞天、阻止其崩塌的唯一解药。
无论她是迷失凡尘，还是被魔障蒙蔽，主家都不可能放任这一脉正统流落在外，更不容她成为堕落君王的同党。
收回思绪，夕无极俯视着狂澜翻涌的海域。
方圆数百里的海面上，八道七阶源能光柱直冲云霄。
灰白道纹交织成网，一层层抚平翻卷的海床与扭曲的空间褶皱。
“千层折页，虚空为纸。”
夕无极的声音低沉平缓，穿透雷暴，
“陆道友，你巴别这门大阵，看来已经摸到了虚空里的断层。”
他的重瞳落在陆玄机掌心飞速翻折的微缩羊皮纸残影上，语气转冷：
“秘境入口何在？那堕天使与我族圣女的现世坐标，可曾定出？”
陆玄机抚须轻叹，收拢掌心微微震颤的纸页断面：
“若是寻常高维遗迹，在这八方阵力梳理之下，此刻早该露出端倪。但这座海上主构的封闭层级远超预料。门扉闭合之后，其底层几乎与外界天地完全隔绝。”
老者抬眼迎上夕无极审视的重瞳，神色凝重，
“老夫的大阵方才铺开半日……至少还需七日，至多十日，才能筛出那座隐藏主构投映在现世的虚空阴影。”
夕无极垂眸，扫过下方翻腾的暗流，面容没有变化。
到了归一境这等层次，他自然明白高维主构有多难撼动。
若强行轰击整片大陆架，只会让脆弱的空间褶皱更加混乱，彻底断掉线索。
七日也好，十日也罢。
在大道与神座面前，不过弹指一瞬。
那个十二翼堕天使孽障，必将在天罗地网合拢时被钉死在东海。
而承载夕氏未来的圣女夕云，纵使被凡尘魔障蒙蔽双眼，待大阵破门之日，也要被强行迎回极天，洗去杂念，归于白金主座。
“陆道友，便依你的阵法继续推演。”
夕无极广袖一拂，冰冷威严的声音传遍东海：
“传老夫法旨，十二执序长老各领阵位，封死大夏东部一切空天海路，一只飞鸟也不得擅出。”
“老夫就在此处，亲自坐镇。”
白金神辉在狂风暴雨中凝成层层壁垒。
夕无极凌空盘坐，缓缓合上重瞳，神念如无形天罗，铺向海天尽头：
“待门开之时……老夫亲自接她归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