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恐怖故事秘诡集 第689章 蛇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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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地方，靠着南方一片老山，湿气重，传说也多。
最多的，就是关于“柳仙”，也就是蛇仙。
老人们说，山里年头久的蛇，有灵性，不能轻易招惹，得敬着。
我叔公，就住在山脚下。
他是个老跑山人，一辈子在山里钻，胆子大，脾气也倔，不太信这些神神鬼鬼。
他有个绝活，就是泡药酒。
他那间昏暗的杂物房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最显眼的，就是几条盘踞在罐底、鳞片在酒液中微微反光的大蛇。
去年秋天，我回去看他。
几年不见，叔公老了很多，背佝偻着，但精神头还行，见到我很高兴，晚上非要拉着我喝两杯。
下酒菜简单，就是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
叔公神秘兮兮地从里屋抱出一个小坛子，泥封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小子，今天你有口福了。”
他小心翼翼地拍开泥封，一股极其浓郁、复杂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味不刺鼻，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腻和草木清气，闻一下，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给我倒了一小杯。
酒液是琥珀色的，异常粘稠，挂在杯壁上，缓缓流淌。
“叔公，这什么酒？这么香？”我好奇地问。
“嘿嘿，好东西。”叔公眯着眼，压低声音，“柳仙酒。”
我心里咯噔一下。“柳仙？蛇酒？”
“嗯。”
叔公抿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这可是宝贝，大补！驱寒祛湿，舒筋活络，比吃啥药都管用！我这条老寒腿，喝了它，冬天都好过多了。”
我看着杯子里那琥珀色的液体，想到里面泡着不知名的大蛇，有点膈应，不太敢喝。
叔公看出来了，把酒杯往我面前又推了推：“怕啥？蛇死了就是药材！喝！喝了你就知道好处了！爷们儿点儿！”
拗不过他的热情，我硬着头皮，端起杯子，眼睛一闭，灌了一口。
入口并不辛辣，反而有种奇异的顺滑和甘甜，那股甜腻的香气直冲头顶。
酒液下肚，一股暖流迅速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舒坦极了，连日坐车的疲惫一扫而空。
“怎么样？没骗你吧？”叔公得意地笑。
我咂咂嘴，残留的香气还在口腔里盘旋：“确实……挺神奇的。”
那晚之后，我就在叔公家住下了。
叔公每天晚饭时，都会拿出那个小坛子，给我倒上一杯。
我开始还有点抗拒，但那种饮后通体舒泰的感觉实在让人上瘾，几天下来，竟然有点期待了。
而且，我发现这酒的效果好得惊人。
我以前有点轻微的关节炎，阴雨天膝盖会酸胀，喝了这酒几天，竟然一次也没疼过。睡眠也好了，沾枕头就着。
但很快，不对劲的地方就来了。
首先是叔公。
他变得越来越嗜睡。
以前早起遛弯的习惯没了，常常日上三竿才起，下午坐那儿晒太阳，也能打着盹儿睡过去。
但他的脸色，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红润，眼神也总是迷迷糊糊的，像是没睡醒。
其次，是我自己。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我总是走在一条昏暗潮湿的小路上，路两边是窸窸窣窣的草丛。
有一个穿着灰扑扑长衫、看不清脸的人，在我身边慢慢走着，不停地劝我喝酒。
梦里那酒的味道，和叔公的“柳仙酒”一模一样。
还有，我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好像变了。
天气转阴下雨前，我的关节不再酸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像是能感受到空气中增加的水分，皮肤有种微微的凉滑感。
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叔公放酒坛的杂物房，听到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嘶嘶”的声音，像是……蛇在吐信子？
我以为是错觉，没敢进去看。
我跟叔公说起我的怪梦和感觉，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正常！药酒劲儿大，身体在适应呢！做梦是你想多了。嘶嘶声？嗨，山里老鼠多！”
他的解释并不能让我安心。我开始留意那个酒坛子。
坛子不大，按理说里面的酒早该喝完了，但叔公每天都能从里面倒出酒来，仿佛取之不尽。
我心里越来越不踏实，趁着叔公午睡，我偷偷溜进了那间杂物房。
房间里药味、酒气混合着霉味，很冲鼻子。
我走到那个小酒坛前，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晃了晃。里面的酒液似乎还有很多。
我凑近坛口，想闻闻味道。
这一靠近，我才发现，坛口内侧靠近泥封的地方，似乎刻着一些极其细微、扭曲的纹路，不像文字，倒像是……某种蛇类的鳞片图案？
而且，离得近了，那股甜腻的酒香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淡的、难以察觉的腥气。
我放下酒坛，目光扫过房间里其他泡着蛇的大玻璃罐。
罐子里的蛇虽然形态各异，但都死气沉沉，是标准的药材样子。
唯有叔公常喝的那个小坛子，透着说不出的邪性。
我决定去村里找年纪最大的六爷爷问问。
六爷爷年轻时也跑过山，懂得多。
听我吞吞吐吐地描述了“柳仙酒”的样子、效果，以及我和叔公的异常后，六爷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他把我拉进里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娃子，你们怕是惹上麻烦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补身的药酒！”
六爷爷的声音带着恐惧，“那是‘诱子酒’！是山里那些成了气候的东西，用来‘钓人’的！”
“钓人？”我头皮发麻。
“嗯！”
六爷爷重重叹了口气，“那酒里，怕是有那东西的‘涎液’（口水）或者褪下的‘灵皮’！人喝了，身子是会觉得舒坦，那是它在用自身的‘灵气’养着你，就像……就像养猪羊，养肥了好宰杀吃肉一个道理！”
我听得浑身冰凉。
“你叔公是不是越来越嗜睡，脸色却反常的红润？那是魂魄被酒里的东西慢慢熏染、麻痹了！等你彻底离不开那酒，心神失守，它就能轻易上身，或者……直接把你引到山里，做了它的‘替身’！”
六爷爷抓着我的胳膊，“你做的梦，就是它在给你‘引路’！你对湿气敏感，是身体开始被它同化了！”
最多的，就是关于“柳仙”，也就是蛇仙。
老人们说，山里年头久的蛇，有灵性，不能轻易招惹，得敬着。
我叔公，就住在山脚下。
他是个老跑山人，一辈子在山里钻，胆子大，脾气也倔，不太信这些神神鬼鬼。
他有个绝活，就是泡药酒。
他那间昏暗的杂物房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里面泡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最显眼的，就是几条盘踞在罐底、鳞片在酒液中微微反光的大蛇。
去年秋天，我回去看他。
几年不见，叔公老了很多，背佝偻着，但精神头还行，见到我很高兴，晚上非要拉着我喝两杯。
下酒菜简单，就是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
叔公神秘兮兮地从里屋抱出一个小坛子，泥封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小子，今天你有口福了。”
他小心翼翼地拍开泥封，一股极其浓郁、复杂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味不刺鼻，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腻和草木清气，闻一下，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给我倒了一小杯。
酒液是琥珀色的，异常粘稠，挂在杯壁上，缓缓流淌。
“叔公，这什么酒？这么香？”我好奇地问。
“嘿嘿，好东西。”叔公眯着眼，压低声音，“柳仙酒。”
我心里咯噔一下。“柳仙？蛇酒？”
“嗯。”
叔公抿了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这可是宝贝，大补！驱寒祛湿，舒筋活络，比吃啥药都管用！我这条老寒腿，喝了它，冬天都好过多了。”
我看着杯子里那琥珀色的液体，想到里面泡着不知名的大蛇，有点膈应，不太敢喝。
叔公看出来了，把酒杯往我面前又推了推：“怕啥？蛇死了就是药材！喝！喝了你就知道好处了！爷们儿点儿！”
拗不过他的热情，我硬着头皮，端起杯子，眼睛一闭，灌了一口。
入口并不辛辣，反而有种奇异的顺滑和甘甜，那股甜腻的香气直冲头顶。
酒液下肚，一股暖流迅速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舒坦极了，连日坐车的疲惫一扫而空。
“怎么样？没骗你吧？”叔公得意地笑。
我咂咂嘴，残留的香气还在口腔里盘旋：“确实……挺神奇的。”
那晚之后，我就在叔公家住下了。
叔公每天晚饭时，都会拿出那个小坛子，给我倒上一杯。
我开始还有点抗拒，但那种饮后通体舒泰的感觉实在让人上瘾，几天下来，竟然有点期待了。
而且，我发现这酒的效果好得惊人。
我以前有点轻微的关节炎，阴雨天膝盖会酸胀，喝了这酒几天，竟然一次也没疼过。睡眠也好了，沾枕头就着。
但很快，不对劲的地方就来了。
首先是叔公。
他变得越来越嗜睡。
以前早起遛弯的习惯没了，常常日上三竿才起，下午坐那儿晒太阳，也能打着盹儿睡过去。
但他的脸色，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红润，眼神也总是迷迷糊糊的，像是没睡醒。
其次，是我自己。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我总是走在一条昏暗潮湿的小路上，路两边是窸窸窣窣的草丛。
有一个穿着灰扑扑长衫、看不清脸的人，在我身边慢慢走着，不停地劝我喝酒。
梦里那酒的味道，和叔公的“柳仙酒”一模一样。
还有，我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好像变了。
天气转阴下雨前，我的关节不再酸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像是能感受到空气中增加的水分，皮肤有种微微的凉滑感。
最让我心里发毛的是，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叔公放酒坛的杂物房，听到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嘶嘶”的声音，像是……蛇在吐信子？
我以为是错觉，没敢进去看。
我跟叔公说起我的怪梦和感觉，他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正常！药酒劲儿大，身体在适应呢！做梦是你想多了。嘶嘶声？嗨，山里老鼠多！”
他的解释并不能让我安心。我开始留意那个酒坛子。
坛子不大，按理说里面的酒早该喝完了，但叔公每天都能从里面倒出酒来，仿佛取之不尽。
我心里越来越不踏实，趁着叔公午睡，我偷偷溜进了那间杂物房。
房间里药味、酒气混合着霉味，很冲鼻子。
我走到那个小酒坛前，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晃了晃。里面的酒液似乎还有很多。
我凑近坛口，想闻闻味道。
这一靠近，我才发现，坛口内侧靠近泥封的地方，似乎刻着一些极其细微、扭曲的纹路，不像文字，倒像是……某种蛇类的鳞片图案？
而且，离得近了，那股甜腻的酒香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淡的、难以察觉的腥气。
我放下酒坛，目光扫过房间里其他泡着蛇的大玻璃罐。
罐子里的蛇虽然形态各异，但都死气沉沉，是标准的药材样子。
唯有叔公常喝的那个小坛子，透着说不出的邪性。
我决定去村里找年纪最大的六爷爷问问。
六爷爷年轻时也跑过山，懂得多。
听我吞吞吐吐地描述了“柳仙酒”的样子、效果，以及我和叔公的异常后，六爷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他把我拉进里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娃子，你们怕是惹上麻烦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补身的药酒！”
六爷爷的声音带着恐惧，“那是‘诱子酒’！是山里那些成了气候的东西，用来‘钓人’的！”
“钓人？”我头皮发麻。
“嗯！”
六爷爷重重叹了口气，“那酒里，怕是有那东西的‘涎液’（口水）或者褪下的‘灵皮’！人喝了，身子是会觉得舒坦，那是它在用自身的‘灵气’养着你，就像……就像养猪羊，养肥了好宰杀吃肉一个道理！”
我听得浑身冰凉。
“你叔公是不是越来越嗜睡，脸色却反常的红润？那是魂魄被酒里的东西慢慢熏染、麻痹了！等你彻底离不开那酒，心神失守，它就能轻易上身，或者……直接把你引到山里，做了它的‘替身’！”
六爷爷抓着我的胳膊，“你做的梦，就是它在给你‘引路’！你对湿气敏感，是身体开始被它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