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零遇冷面兵王 第324章 雨夜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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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脸白如纸，双手紧紧压住手柄。
温岚依却意外地冷静下来，她扣住驾驶台边沿，把精神力拧成一股，朝车头前方斜斜铺去。
她不能让整列火车横在桥上，也不能由着它撞进河里。
车身剧烈晃动，雨点像石子一样砸在车头上。
温岚依咬了咬舌尖，趁着列车大幅减速的一瞬，把那股精神力搭在铁轨左侧的路基上，拼命拽住前轮的方向。
车轮“吱——”地尖啸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摁在轨道上。车头猛地一偏，沿着尚完好的右轨继续朝前滑去。
轰——
桥下浪头打进驾驶室，玻璃碎了一块，水泼进来，半截衣裤都湿透。
可到底是稳住了，列车又向前冲了二十来米，终于“哐当”一声停住。
前轮离断裂处只有三四米远，蒸汽车头“嘶嘶”地喷着白汽，像一头被人勒住的野兽。
三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雨还在下，桥下洪水“轰轰”地响，震得脚底板发麻。
半晌，副司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停、停下了……”
司机瘫坐在座上，手还压在制动手柄上，指节僵硬得掰不开。
温岚依慢慢松了扣在驾驶台边的手，后退一步，把湿透的头发从脸上拨开：“赶紧向车站报告，让后面来车也停下。”
她声音不高，却把两个人都震得回过神来。
司机抖着手去抓对讲机，副司机则连滚带爬地出了驾驶室，往后面的乘务室喊人。
温岚依靠在门边，等心跳一点点平复。
刚才那一翻操作，几乎把她的精神力掏空，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把精神力气若游丝地收回体内。
没过多久，列车长和几个列车员跌跌撞撞赶到车头。
见车已停住，离断桥只差几米，几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列车长一把握住温岚依的手，声音发抖：“温同志，你、你怎么会大半夜跑到车头来？”
温岚依没解释，只道：“雨太大，我睡不踏实，听见轨道声不对，就过来提醒师傅。幸亏师傅当机立断。”
司机恍惚地接了句：“哪是什么当机立断，是这姑娘按着我的手压下去的……”
列车长愣了愣，温岚依已经转开脸，看向前方泡在水里的断桥：“先别管这些。赶紧清点乘客，看看有没有人受伤。后面的车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得等救援。”
列车长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带着人去后头安抚乘客。
温岚依又在车头站了片刻，确认轨道不会再继续塌，才慢慢往回走。
她没敢让自己显出脱力的样子，只把背挺得很直。
等走回软卧包间，锁上门，进了空间。
喝了一杯灵泉水，泡了几分钟热水澡，换了套衣服连忙出了空间。
外头嘈杂声渐渐大起来，有人在哭，有人在喊，还有列车员提着灯来回跑。
火车是暂时安全了，可这雨若还不停，山洪再涨，这列停在山腰处、前临断桥、后靠坡壁的车厢，反而会变成最危险的地方。
她得在救援赶来之前，把这里能做的都做了。
她撑着起身，重新拉开包间门。
走道里的灯已经灭了两盏，只剩下尽头那盏应急灯还忽明忽暗地闪着。温岚依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先朝车尾方向慢慢走过去。
外头雨势小了些，风却更猛，山上的水顺着坡壁直往下冲，车底已经泡在泛黄的泥水里。
她扶着板壁走到最后一节车厢，隔着车窗往外望，闪电亮起来的一霎，能看见后边坡上有几道新裂的痕，黑乎乎地斜挂着。
她没声张，转身往中间车厢走去。
列车长正被几个乘客围着，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急赤白脸地嚷着要司机把车往回开，说前头桥断了，后头又靠着山，停在这里就是等死。
列车长一遍遍解释，已经联系了工务段，天不亮就会有人来。
温岚依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后面坡上有裂口，不能再等了。得把人都叫醒，往前面几节车厢集中，离山壁远一点。要是车能往后倒，退到刚才那个弯道外的直道上，更稳妥。”
列车长脸色发白，连忙点头，立刻让列车员分头去喊人。
温岚依又补了一句：“不要让人下车。外面雨大，地上全是水，下去反而危险。”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把残留的力气提了提，精神力一点一点铺开，沿着车身慢慢往前探。
车头方向的路基并没有完全断开，只是几根枕木翘着，铁轨连接处松了，承重还勉强。
后方二十来米处，坡脚已经出现一小股泥流，像蛇一样往道砟里钻。
温岚依收回精神力，再次来到车头。司机还坐在驾驶座上，手已经能活动，正跟副司机一道检查仪表。
见她回来，两人都有些局促。
温岚依问：“还能不能往后倒一点？后边直道上有片地方离山壁远些，桥也不在当头，比停在这里强。”
司机为难地搓手：“刚才那一下，刹车有没有伤着还不好说。再说黑灯瞎火的，后头路况也不清楚，万一倒车出了岔子，更糟。”
温岚依道：“我刚才从车尾过来，见后头路基还可以，水虽然涨上来了，但两边没垮。你慢些开，让列车员拿着灯在车尾照路，倒个几十来米就停，不碍事。”
司机还想再说，对上她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转头让副司机去喊列车长。
列车长赶过来后，三人低声商量片刻，终于同意倒车。
温岚依没留在车头，只低声提醒司机：“速度千万慢，过了弯道看到直道就停。”
列车缓缓动起来，车厢里刚被叫醒的乘客发出一阵骚动，有人紧紧抓住铺位，有人低声念“菩萨保佑”。
温岚依靠着板壁，精神力分作两股，一股贴在左侧轮轨，一股探向后方，嘴里无声地数着距离。
“嘎吱——嘎吱——”车轮碾过湿滑的铁轨，声音又涩又重。车身慢慢离开了原来停靠的路段，往后挪去。
直道上的水已经漫过了道砟，好在路基没有松动。
车头退到一个相对平缓的位置，温岚依轻声说：“停。”司
机忙压下制动，列车微微一颤，停稳了。
雨夜里，整列车像一条静伏的黑色长龙，前头是断桥和汹涌的河水，后头是渐渐涨起来的山洪。但至少，它已经离开了那片最危险的坡脚。
温岚依这才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列车员一把扶住。“温同志，你没事吧？”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眼圈红红的。
温岚依摆摆手：“没事，就是没睡好。你去跟大家说，车暂时停稳了，别慌，别乱跑，等天亮救援。”
小丫头应了一声，提着灯跑进车厢。
温岚依没回包间，就站在车门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雨幕，把精神力收得只留在方寸之内，听着车里的声音慢慢从嘈杂变成低低的议论，又从议论变成疲惫的沉默。
这一夜注定难熬。
但她能做的，大概就是让这列满载旅客的火车，在黎明到来之前，不再往前多走一步，也不再退进绝境。
温岚依却意外地冷静下来，她扣住驾驶台边沿，把精神力拧成一股，朝车头前方斜斜铺去。
她不能让整列火车横在桥上，也不能由着它撞进河里。
车身剧烈晃动，雨点像石子一样砸在车头上。
温岚依咬了咬舌尖，趁着列车大幅减速的一瞬，把那股精神力搭在铁轨左侧的路基上，拼命拽住前轮的方向。
车轮“吱——”地尖啸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摁在轨道上。车头猛地一偏，沿着尚完好的右轨继续朝前滑去。
轰——
桥下浪头打进驾驶室，玻璃碎了一块，水泼进来，半截衣裤都湿透。
可到底是稳住了，列车又向前冲了二十来米，终于“哐当”一声停住。
前轮离断裂处只有三四米远，蒸汽车头“嘶嘶”地喷着白汽，像一头被人勒住的野兽。
三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雨还在下，桥下洪水“轰轰”地响，震得脚底板发麻。
半晌，副司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停、停下了……”
司机瘫坐在座上，手还压在制动手柄上，指节僵硬得掰不开。
温岚依慢慢松了扣在驾驶台边的手，后退一步，把湿透的头发从脸上拨开：“赶紧向车站报告，让后面来车也停下。”
她声音不高，却把两个人都震得回过神来。
司机抖着手去抓对讲机，副司机则连滚带爬地出了驾驶室，往后面的乘务室喊人。
温岚依靠在门边，等心跳一点点平复。
刚才那一翻操作，几乎把她的精神力掏空，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把精神力气若游丝地收回体内。
没过多久，列车长和几个列车员跌跌撞撞赶到车头。
见车已停住，离断桥只差几米，几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列车长一把握住温岚依的手，声音发抖：“温同志，你、你怎么会大半夜跑到车头来？”
温岚依没解释，只道：“雨太大，我睡不踏实，听见轨道声不对，就过来提醒师傅。幸亏师傅当机立断。”
司机恍惚地接了句：“哪是什么当机立断，是这姑娘按着我的手压下去的……”
列车长愣了愣，温岚依已经转开脸，看向前方泡在水里的断桥：“先别管这些。赶紧清点乘客，看看有没有人受伤。后面的车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得等救援。”
列车长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带着人去后头安抚乘客。
温岚依又在车头站了片刻，确认轨道不会再继续塌，才慢慢往回走。
她没敢让自己显出脱力的样子，只把背挺得很直。
等走回软卧包间，锁上门，进了空间。
喝了一杯灵泉水，泡了几分钟热水澡，换了套衣服连忙出了空间。
外头嘈杂声渐渐大起来，有人在哭，有人在喊，还有列车员提着灯来回跑。
火车是暂时安全了，可这雨若还不停，山洪再涨，这列停在山腰处、前临断桥、后靠坡壁的车厢，反而会变成最危险的地方。
她得在救援赶来之前，把这里能做的都做了。
她撑着起身，重新拉开包间门。
走道里的灯已经灭了两盏，只剩下尽头那盏应急灯还忽明忽暗地闪着。温岚依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先朝车尾方向慢慢走过去。
外头雨势小了些，风却更猛，山上的水顺着坡壁直往下冲，车底已经泡在泛黄的泥水里。
她扶着板壁走到最后一节车厢，隔着车窗往外望，闪电亮起来的一霎，能看见后边坡上有几道新裂的痕，黑乎乎地斜挂着。
她没声张，转身往中间车厢走去。
列车长正被几个乘客围着，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急赤白脸地嚷着要司机把车往回开，说前头桥断了，后头又靠着山，停在这里就是等死。
列车长一遍遍解释，已经联系了工务段，天不亮就会有人来。
温岚依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后面坡上有裂口，不能再等了。得把人都叫醒，往前面几节车厢集中，离山壁远一点。要是车能往后倒，退到刚才那个弯道外的直道上，更稳妥。”
列车长脸色发白，连忙点头，立刻让列车员分头去喊人。
温岚依又补了一句：“不要让人下车。外面雨大，地上全是水，下去反而危险。”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把残留的力气提了提，精神力一点一点铺开，沿着车身慢慢往前探。
车头方向的路基并没有完全断开，只是几根枕木翘着，铁轨连接处松了，承重还勉强。
后方二十来米处，坡脚已经出现一小股泥流，像蛇一样往道砟里钻。
温岚依收回精神力，再次来到车头。司机还坐在驾驶座上，手已经能活动，正跟副司机一道检查仪表。
见她回来，两人都有些局促。
温岚依问：“还能不能往后倒一点？后边直道上有片地方离山壁远些，桥也不在当头，比停在这里强。”
司机为难地搓手：“刚才那一下，刹车有没有伤着还不好说。再说黑灯瞎火的，后头路况也不清楚，万一倒车出了岔子，更糟。”
温岚依道：“我刚才从车尾过来，见后头路基还可以，水虽然涨上来了，但两边没垮。你慢些开，让列车员拿着灯在车尾照路，倒个几十来米就停，不碍事。”
司机还想再说，对上她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转头让副司机去喊列车长。
列车长赶过来后，三人低声商量片刻，终于同意倒车。
温岚依没留在车头，只低声提醒司机：“速度千万慢，过了弯道看到直道就停。”
列车缓缓动起来，车厢里刚被叫醒的乘客发出一阵骚动，有人紧紧抓住铺位，有人低声念“菩萨保佑”。
温岚依靠着板壁，精神力分作两股，一股贴在左侧轮轨，一股探向后方，嘴里无声地数着距离。
“嘎吱——嘎吱——”车轮碾过湿滑的铁轨，声音又涩又重。车身慢慢离开了原来停靠的路段，往后挪去。
直道上的水已经漫过了道砟，好在路基没有松动。
车头退到一个相对平缓的位置，温岚依轻声说：“停。”司
机忙压下制动，列车微微一颤，停稳了。
雨夜里，整列车像一条静伏的黑色长龙，前头是断桥和汹涌的河水，后头是渐渐涨起来的山洪。但至少，它已经离开了那片最危险的坡脚。
温岚依这才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列车员一把扶住。“温同志，你没事吧？”小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眼圈红红的。
温岚依摆摆手：“没事，就是没睡好。你去跟大家说，车暂时停稳了，别慌，别乱跑，等天亮救援。”
小丫头应了一声，提着灯跑进车厢。
温岚依没回包间，就站在车门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雨幕，把精神力收得只留在方寸之内，听着车里的声音慢慢从嘈杂变成低低的议论，又从议论变成疲惫的沉默。
这一夜注定难熬。
但她能做的，大概就是让这列满载旅客的火车，在黎明到来之前，不再往前多走一步，也不再退进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