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在漫威与DC当人生导师 第339章 黑猫失踪,彼得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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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校医室。
校医掀开彼得背上的敷料,手里的镊子停了。
“这不可能。”
彼得趴在病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地问:
“什么不可能?是伤口太严重,还是我需要立刻住院?如果是后者,我觉得学校医务室的床垫硬度还可以,就是枕头有点像压缩过的面包——”
“闭嘴。”
校医伸手按了按他的背,彼得肩膀一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疼!轻一点!这里是人体,不是实验用橡皮泥!”
校医根本没理他,三天前还被腐蚀液烧得血肉模糊的后背,此刻只剩下一层淡红色的新生皮肤。皮肤完整,纹理清晰,连一块疤都没有。
校医戴上眼镜,又拿出放大镜,看了足足半分钟。
“帕克,你背上的伤呢?”
“它···它可能意识到自己不受欢迎,主动离开了。”
“我要给你抽血。”
彼得的脸立刻垮了。
“其实没必要。”
“必须检查。”
“我觉得我的血液没有什么研究价值。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大家都长得差不多,抽出来也是浪费试管。”
“帕克。”
校医转身去拿报告,彼得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快得不像刚刚还在喊疼的人。他一把抓过旁边的外套,套在身上,赤着脚冲到门边。
校医回头时,只看见他扶着墙,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帕克,你去哪?”
“我···我突然觉得伤口又裂开了。”
“你走路比我还稳。”
“这是回光返照。”
彼得扶着墙往外挪,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虚弱。出了门,他立刻撒腿狂奔。走廊尽头,校医的咆哮声追了出来。
“彼得·帕克!回来抽血!”
彼得头也不回。
“我会回来的!等医学界准备好接受奇迹的时候!”
他拐过楼梯口,扶住墙,大口喘气。
不是累。
是心虚。
病床旁的长椅上,格温正抱着一摞笔记本。她看着彼得从医务室里逃出来,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我就知道”的疲惫。
“你跑得挺快。”
彼得慢慢收回迈出去的脚。
“我只是出来透气。”
“你连鞋都没穿。”
彼得低头,白袜踩在地砖上,脚趾蜷得很紧。
“这说明我透气的决心比较强。”
格温把他的鞋踢了过来。
“穿上。”
“哦。”
彼得老老实实坐下穿鞋,这三天,格温几乎每天都在医务室。
她早上带来三明治,中午带来热汤,下午替彼得整理实验记录,彼得错过的课程,她把自己的笔记全部借给他,连教授临时改动的实验参数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昨天晚上,她还把一盒切好的水果放在床头,苹果被削成了兔子的形状,彼得问她为什么要削成兔子。
格温说,因为他看起来像一只被实验炸过的兔子。
彼得觉得这比安慰更有效,可格温眼下那一点淡淡的疲惫,他看得清清楚楚。
“格温。”彼得捏着鞋带,小声说,“这几天···谢谢你。”
“谢什么?”
“饭,笔记,还有···没有把我送回实验室。”
“校医不让我把病人搬来搬去。”
“那如果他允许呢?”
“我会考虑先把你绑在病床上。”
彼得笑了一下。笑完,他又安静下来,他已经在脑子里排练了十几遍。
格温,我喜欢你。
太直接。
格温,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
太含蓄。
格温,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吗?看完电影以后,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我还可以···
更糟糕。
彼得昨晚甚至对着浴室镜子练习了半小时,最后因为镜子里的自己戴着一脸睡痕,提前结束了排练。
现在,格温就坐在他身边。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
彼得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格温,我有件事想——”
“彼得!”
哈利拎着一个巨大的水果篮冲了过来。
篮子里有苹果、香蕉、橙子,还有一颗不知道为什么被塞在最上面的菠萝。彼得刚鼓起的勇气,当场碎了一地。
“你怎么来了?”他问。
“听说你今天要拆敷料,我来慰问伤员。”哈利把水果篮放到长椅上,“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因为缺课,彻底退化成原始人。”
“我已经恢复得很好。”
彼得拍了拍胸口,动作牵动背部,他脸色瞬间白了。
“嘶。”
格温抬眼。
彼得立刻改口:“恢复得···比较有潜力。”
哈利盯着他看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对了,你见到菲莉西亚了吗?”
彼得的手指停住。
“她不是每天都来摄影课吗?”
“她已经三天没来了。”
哈利的语气轻了些。
“电话没人接,短信也不回。摄影课教授昨天还问我,她是不是生病了。菲莉西亚的父母也联系不上。”
彼得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走廊里的学生依旧来来往往。有人抱着课本匆匆跑过,有人在自动售货机前拍打卡住的饮料,还有个男生因为赶时间撞翻了垃圾桶。
那些声音忽然离彼得很远。
三天。
菲莉西亚说过,明天学校见,她不会无故失约。
彼得后颈一凉,蜘蛛感应毫无征兆地刺了一下。
很短,像针尖碰过皮肤,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彼得?”格温看着他。
“我得去一趟哈代庄园。”
“现在?”
“我只是去看看。”
“因为菲莉西亚失联?”
彼得张了张嘴。
“她是我的同学。”
格温没有拆穿他,她低头看了一眼彼得攥紧的拳头,随后从椅背上拿起一件深色外套,递了过去。
“如果她真的遇到麻烦,你应该去。”
彼得接过外套,指尖碰到衣料时,他看见了格温的眼睛,里面没有责怪。
只有失落,那份失落比争吵更让他难受。
“格温,我——”
“别解释了。”
格温站起来,把笔记本塞进他怀里。
“回来以后,把实验报告补完。”
彼得抱着笔记本,喉咙发紧。
“好。”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格温已经坐回长椅,低头翻开了自己的课堂记录,她没有看他。
彼得抿紧嘴唇,压低帽檐,快步离开。
哈代庄园位于长岛东侧。
彼得赶到附近时,天已经阴了下来,他没有直接穿战衣。
红蓝色身影从街角掠过,翻进庄园后方的树林。几秒后,一个戴着眼镜、穿着外套的年轻人从灌木后走出,快步靠近大门。
大门完好无损,门锁也没有撬动痕迹,彼得试着按下门铃。
没有回应。
他绕到侧面,伸手摸向墙边的安保控制盒。
指示灯亮着。
摄像头却没有转动,彼得蹲下来,掀开控制盒外壳。线路整齐,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主系统的电源开着,监控记录却被人从内部清空了。
“不是闯入。”
彼得盯着断开的数据线。
“有人有钥匙。”
他翻过围墙,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客厅里还摆着一只咖啡杯。
杯底残留着半圈深褐色液体,旁边放着一块没吃完的黄油曲奇,咖啡已经凉透了。
菲莉西亚不喜欢冷咖啡,她说冷咖啡像失败的计划,既不值得回味,也没有重新开始的必要。
彼得站在桌边,手指慢慢收紧,他抬头看向楼梯。
二楼主卧的门半掩着,窗户碎了。
玻璃散落在地毯上,窗帘被风吹得不断拍打墙壁。
彼得走进去,床单凌乱,却没有大面积血迹。床头柜倒在一边,里面的手枪不见了。地毯缝隙里躺着一根细长的麻醉针,针尖沾着一点透明液体。
窗边还有三滴血。
不多。
像有人被针扎伤后,挣扎着抓住了窗框。
彼得蹲下来,指腹没有碰血迹,只靠近闻了闻。
消毒水,麻醉剂,还有一种很淡的金属味。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脑海里闪过菲莉西亚站在水塔边缘的画面。
她说,她不会害怕。
她还说,明晚要他带自己去看纽约夜景。
“你不会爽约。”
彼得站起身,冲进衣帽间。
外套、衬衫、领带被扔到地上。他打开隐藏在墙后的背包,将蜘蛛战衣套上身体,面罩拉到下巴时,他看了一眼镜子。
眼镜后的那个男孩已经不见了。
“如果有人动了你···”
彼得扣紧腕部,蛛丝腺体发出轻响。
“我会把你找回来。”
蜘蛛感应在屋里持续发出微弱刺痛,不是危险,是某个被遗漏的细节,彼得闭上眼,强迫自己把刚才看见的一切重新排列。
破窗,麻醉针,三滴血,内部关闭的安保,没有打斗痕迹。
菲莉西亚的枪不在床头柜里,说明她醒着,也试图反抗。
彼得走到窗边,抬头看向屋檐,窗框外侧有一道极细的黑色擦痕,他伸出手,蛛丝黏住屋檐边缘,将自己吊到外墙。
黑色擦痕一路延伸到花园,墙角的泥地里,留下几枚轮胎印,普通轿车不会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彼得顺着轮胎印跑到后门,那里有一块被压断的灌木,枝叶上挂着半截黑色布料。
他刚伸手取下布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提示音。
滴。
彼得猛地回头,客厅角落那只老式落地钟,表盘后的红点亮了一下。
他射出蛛丝,直接把钟拽了过来,钟体内部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摄像头已经损坏,指示灯却还在闪烁,彼得拆开外壳,取出存储模块。
屏幕亮起,只有最后一段残缺画面。
黑色防弹车驶入庄园。
车门打开,四名穿战术服的人冲进别墅。
画面剧烈晃动,菲莉西亚从卧室门口挣扎着扑出来,金发散乱,手腕被人死死扣住。
她在被拖走前,突然抬头看向摄像头,那双绿色眼眸没有哭。
只有愤怒,还有一句无声的口型。
彼得放大画面。
菲莉西亚说的是——
“别来。”
画面彻底中断。
彼得抬起头,黑色面罩下,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菲莉西亚。”
蛛丝穿过破碎的窗户,钉入远处的楼顶。
“等我。”
红蓝色身影跃入夜色。
而那座空荡荡的哈代庄园里,落地钟的红色指示灯又闪了一次。
像有人隔着屏幕,正在等待下一场实验。
校医掀开彼得背上的敷料,手里的镊子停了。
“这不可能。”
彼得趴在病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地问:
“什么不可能?是伤口太严重,还是我需要立刻住院?如果是后者,我觉得学校医务室的床垫硬度还可以,就是枕头有点像压缩过的面包——”
“闭嘴。”
校医伸手按了按他的背,彼得肩膀一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疼!轻一点!这里是人体,不是实验用橡皮泥!”
校医根本没理他,三天前还被腐蚀液烧得血肉模糊的后背,此刻只剩下一层淡红色的新生皮肤。皮肤完整,纹理清晰,连一块疤都没有。
校医戴上眼镜,又拿出放大镜,看了足足半分钟。
“帕克,你背上的伤呢?”
“它···它可能意识到自己不受欢迎,主动离开了。”
“我要给你抽血。”
彼得的脸立刻垮了。
“其实没必要。”
“必须检查。”
“我觉得我的血液没有什么研究价值。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大家都长得差不多,抽出来也是浪费试管。”
“帕克。”
校医转身去拿报告,彼得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快得不像刚刚还在喊疼的人。他一把抓过旁边的外套,套在身上,赤着脚冲到门边。
校医回头时,只看见他扶着墙,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帕克,你去哪?”
“我···我突然觉得伤口又裂开了。”
“你走路比我还稳。”
“这是回光返照。”
彼得扶着墙往外挪,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虚弱。出了门,他立刻撒腿狂奔。走廊尽头,校医的咆哮声追了出来。
“彼得·帕克!回来抽血!”
彼得头也不回。
“我会回来的!等医学界准备好接受奇迹的时候!”
他拐过楼梯口,扶住墙,大口喘气。
不是累。
是心虚。
病床旁的长椅上,格温正抱着一摞笔记本。她看着彼得从医务室里逃出来,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我就知道”的疲惫。
“你跑得挺快。”
彼得慢慢收回迈出去的脚。
“我只是出来透气。”
“你连鞋都没穿。”
彼得低头,白袜踩在地砖上,脚趾蜷得很紧。
“这说明我透气的决心比较强。”
格温把他的鞋踢了过来。
“穿上。”
“哦。”
彼得老老实实坐下穿鞋,这三天,格温几乎每天都在医务室。
她早上带来三明治,中午带来热汤,下午替彼得整理实验记录,彼得错过的课程,她把自己的笔记全部借给他,连教授临时改动的实验参数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昨天晚上,她还把一盒切好的水果放在床头,苹果被削成了兔子的形状,彼得问她为什么要削成兔子。
格温说,因为他看起来像一只被实验炸过的兔子。
彼得觉得这比安慰更有效,可格温眼下那一点淡淡的疲惫,他看得清清楚楚。
“格温。”彼得捏着鞋带,小声说,“这几天···谢谢你。”
“谢什么?”
“饭,笔记,还有···没有把我送回实验室。”
“校医不让我把病人搬来搬去。”
“那如果他允许呢?”
“我会考虑先把你绑在病床上。”
彼得笑了一下。笑完,他又安静下来,他已经在脑子里排练了十几遍。
格温,我喜欢你。
太直接。
格温,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
太含蓄。
格温,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吗?看完电影以后,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我还可以···
更糟糕。
彼得昨晚甚至对着浴室镜子练习了半小时,最后因为镜子里的自己戴着一脸睡痕,提前结束了排练。
现在,格温就坐在他身边。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
彼得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格温,我有件事想——”
“彼得!”
哈利拎着一个巨大的水果篮冲了过来。
篮子里有苹果、香蕉、橙子,还有一颗不知道为什么被塞在最上面的菠萝。彼得刚鼓起的勇气,当场碎了一地。
“你怎么来了?”他问。
“听说你今天要拆敷料,我来慰问伤员。”哈利把水果篮放到长椅上,“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因为缺课,彻底退化成原始人。”
“我已经恢复得很好。”
彼得拍了拍胸口,动作牵动背部,他脸色瞬间白了。
“嘶。”
格温抬眼。
彼得立刻改口:“恢复得···比较有潜力。”
哈利盯着他看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对了,你见到菲莉西亚了吗?”
彼得的手指停住。
“她不是每天都来摄影课吗?”
“她已经三天没来了。”
哈利的语气轻了些。
“电话没人接,短信也不回。摄影课教授昨天还问我,她是不是生病了。菲莉西亚的父母也联系不上。”
彼得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走廊里的学生依旧来来往往。有人抱着课本匆匆跑过,有人在自动售货机前拍打卡住的饮料,还有个男生因为赶时间撞翻了垃圾桶。
那些声音忽然离彼得很远。
三天。
菲莉西亚说过,明天学校见,她不会无故失约。
彼得后颈一凉,蜘蛛感应毫无征兆地刺了一下。
很短,像针尖碰过皮肤,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彼得?”格温看着他。
“我得去一趟哈代庄园。”
“现在?”
“我只是去看看。”
“因为菲莉西亚失联?”
彼得张了张嘴。
“她是我的同学。”
格温没有拆穿他,她低头看了一眼彼得攥紧的拳头,随后从椅背上拿起一件深色外套,递了过去。
“如果她真的遇到麻烦,你应该去。”
彼得接过外套,指尖碰到衣料时,他看见了格温的眼睛,里面没有责怪。
只有失落,那份失落比争吵更让他难受。
“格温,我——”
“别解释了。”
格温站起来,把笔记本塞进他怀里。
“回来以后,把实验报告补完。”
彼得抱着笔记本,喉咙发紧。
“好。”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格温已经坐回长椅,低头翻开了自己的课堂记录,她没有看他。
彼得抿紧嘴唇,压低帽檐,快步离开。
哈代庄园位于长岛东侧。
彼得赶到附近时,天已经阴了下来,他没有直接穿战衣。
红蓝色身影从街角掠过,翻进庄园后方的树林。几秒后,一个戴着眼镜、穿着外套的年轻人从灌木后走出,快步靠近大门。
大门完好无损,门锁也没有撬动痕迹,彼得试着按下门铃。
没有回应。
他绕到侧面,伸手摸向墙边的安保控制盒。
指示灯亮着。
摄像头却没有转动,彼得蹲下来,掀开控制盒外壳。线路整齐,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主系统的电源开着,监控记录却被人从内部清空了。
“不是闯入。”
彼得盯着断开的数据线。
“有人有钥匙。”
他翻过围墙,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客厅里还摆着一只咖啡杯。
杯底残留着半圈深褐色液体,旁边放着一块没吃完的黄油曲奇,咖啡已经凉透了。
菲莉西亚不喜欢冷咖啡,她说冷咖啡像失败的计划,既不值得回味,也没有重新开始的必要。
彼得站在桌边,手指慢慢收紧,他抬头看向楼梯。
二楼主卧的门半掩着,窗户碎了。
玻璃散落在地毯上,窗帘被风吹得不断拍打墙壁。
彼得走进去,床单凌乱,却没有大面积血迹。床头柜倒在一边,里面的手枪不见了。地毯缝隙里躺着一根细长的麻醉针,针尖沾着一点透明液体。
窗边还有三滴血。
不多。
像有人被针扎伤后,挣扎着抓住了窗框。
彼得蹲下来,指腹没有碰血迹,只靠近闻了闻。
消毒水,麻醉剂,还有一种很淡的金属味。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脑海里闪过菲莉西亚站在水塔边缘的画面。
她说,她不会害怕。
她还说,明晚要他带自己去看纽约夜景。
“你不会爽约。”
彼得站起身,冲进衣帽间。
外套、衬衫、领带被扔到地上。他打开隐藏在墙后的背包,将蜘蛛战衣套上身体,面罩拉到下巴时,他看了一眼镜子。
眼镜后的那个男孩已经不见了。
“如果有人动了你···”
彼得扣紧腕部,蛛丝腺体发出轻响。
“我会把你找回来。”
蜘蛛感应在屋里持续发出微弱刺痛,不是危险,是某个被遗漏的细节,彼得闭上眼,强迫自己把刚才看见的一切重新排列。
破窗,麻醉针,三滴血,内部关闭的安保,没有打斗痕迹。
菲莉西亚的枪不在床头柜里,说明她醒着,也试图反抗。
彼得走到窗边,抬头看向屋檐,窗框外侧有一道极细的黑色擦痕,他伸出手,蛛丝黏住屋檐边缘,将自己吊到外墙。
黑色擦痕一路延伸到花园,墙角的泥地里,留下几枚轮胎印,普通轿车不会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彼得顺着轮胎印跑到后门,那里有一块被压断的灌木,枝叶上挂着半截黑色布料。
他刚伸手取下布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提示音。
滴。
彼得猛地回头,客厅角落那只老式落地钟,表盘后的红点亮了一下。
他射出蛛丝,直接把钟拽了过来,钟体内部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摄像头已经损坏,指示灯却还在闪烁,彼得拆开外壳,取出存储模块。
屏幕亮起,只有最后一段残缺画面。
黑色防弹车驶入庄园。
车门打开,四名穿战术服的人冲进别墅。
画面剧烈晃动,菲莉西亚从卧室门口挣扎着扑出来,金发散乱,手腕被人死死扣住。
她在被拖走前,突然抬头看向摄像头,那双绿色眼眸没有哭。
只有愤怒,还有一句无声的口型。
彼得放大画面。
菲莉西亚说的是——
“别来。”
画面彻底中断。
彼得抬起头,黑色面罩下,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菲莉西亚。”
蛛丝穿过破碎的窗户,钉入远处的楼顶。
“等我。”
红蓝色身影跃入夜色。
而那座空荡荡的哈代庄园里,落地钟的红色指示灯又闪了一次。
像有人隔着屏幕,正在等待下一场实验。